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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VIP]
你一般不是最乐于折中的人,不过毕竟曾经的你也比现在激进许多,现如今……你提出了那个几分钟前,从硝子口中冒出的同样字眼:“正好,不如我们一起去如何?”
五条悟瞪了你一眼,而夏油杰松开了手。
这也是最近你在与两人分别独处时,经常撞见的情况:他会突然发脾气,而他会欲言又止。
现在你疲劳地像是一个退休多年但家庭困难又去打零工,下班以后还要接两个关系不佳的孙子去菜场买已经被人挑剩下-但价格不变的晚餐材料,的晚年失独老奶。
至少你的无助可以与上述案例相提并论。
五条悟的视线灼烧你的太阳穴,夏油杰的目光刺伤你的眼睛,也许你脑袋空空,中间只是两个年轻人交战的处所。
朦胧中,你捕捉到一点信息:就目前而言,少年意气的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只有彼此间的争强好胜,没有你。
知慕少艾是一回事情,朋友之间情谊一件事情,它们都不是青春的全部,所以你并不算是完全处于……嗯,大家是怎么说这个事情来着?修罗场。
于是你打破在闹市上独属于你们三人的沉寂,建议:“不然你们吵一架,谁输了我和谁去买东西?你们懂得,出于对败者的怜惜。”
这个火上浇油的建议最大的成效就是集火你自己。
五条悟言辞激烈,夏油杰措辞严谨,都觉得你置身事外的样子荒谬至极。
“你们两个让我有点不安了,我们能否在往前走三步,后退两步的情况下顺利抵达超市完成购买任务?”
因此,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你们又回归到安静中去。
只在你尝试付钱而掏不出纸币时从你身后伸出了两只手,一左一右。
为难的局面,你像奥林匹克运动会的裁判一样甄别,然后抽取了先出手的夏油杰提供的货币。
在回去的路上,你独自拎着环保袋。
最后,还是夏油杰于心不忍朝你开口:“星夏,你不应该这样漠不关心。至少……至少也和你有些关系。”
如此,他就给了自己一个见识到你倔脾气的机会,显然,你没有完全领情。因为你对他说:“这样啊,如果我表现得惶恐不知所措,你们都会好受些吗?”
好像这正是他们所需要的,缺乏主观判断的浮萍蓬草。
一触即发。
五条就是在这个时候冷淡地给你定性:“强词夺理。”
你一般也不喜欢反驳的,但是最近的火点燃了你还没熄灭的乖张,你发出一声不短不长的哦的反问,接着口齿伶俐地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肯定回答:“当然了。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很了解我,有的时候我不这么觉得。”
不过也只有笨蛋才会觉得你在肯定他的说辞。
这句话出口最先暗自惊讶的人其实是你自己,你竟然那会用这样的口吻挑衅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学生?你在为自己不平吗?没有吧;愤怒吗?也不见得。
你的动摇在看见他愠怒的表情后转为冷酷坚定。
你想,本该如此的,这两个学生是有些吸引人,不过这不能改变什么。你在内心自嘲,他们甚至都不算认识你。那些咒术师们奉行的规定与条例,耳濡目染的学生们怎么可能越过思维的藩篱去考虑你?
本日的微型争端结束于他们一人一句的话语。
五条悟先说:“那我对你没什么好说的。”然后扭头就走。
然后是夏油杰:“……星夏,我无意指责,但你确实故意激怒了悟。为了什么?”他留下一个问题,追了上去。
这就是他,夏油杰,这样重视友情。
至于五条悟……
你不知道,懒得去想了。
下午茶没什么暗流涌动,先是夏油发来了消息给硝子,路上有点事情,他和悟先走了云云…
歌姬老师倒是问了你几个关于五条悟的问题。
“听说你对付他是有一套的?我就说一报还一报。”
那这么说,庵歌姬这不就是摆明了承认自己曾经被欺负了吗?对顽皮后辈的报复欲望甚至超越了前辈的包袱心理,当真有意思。
但她的问题答案,如今你也不好说了:“这个嘛,很难讲谁真的对五条前辈有一套,也许夏油前辈会有点心得。”
这是一句真话。
最后你们一人吐槽了一句:
她是恼怒:“因为他是五条悟啊,可恶!”
你是迟疑:“因为他是五条悟……吧。”
在回去到最后只有你们两人的时候,硝子果不其然问你下午的事情。
没有厘清的事情你不会贸然告诉第三——现在她是第四人,因此只陈明这个小插曲的严重性:“不好说,但我们应该一段时间说不上话了。”
“如果还没恋爱就冷战,普遍观点都会不建议坚持的。你把他们都弄生气了?包括夏油?”
你认为硝子说的十分正确,不过不表态的理由也和刚开始一样,你只回答道:“如果以五条前辈的程度为1来判断,夏油前辈大约是0.3:他本来就很能忍,加上耐受。”
鉴于你和夏油之间的系列往事,你认为他至少对你会有些钝感力。
“哇哦。”硝子呼出一口气,“难得这个时候你还能怡然地打起分。”
“……”这不是什么好的评价,你聪明,不回答。
正如你所料,她下一句郑重其事地说:“我绝对不会爱上你这样的人,星夏。”
你这样的人怎么了?
大部分你这样的人不是在谋划反社会的事情就是在想还能活几天,偶尔的还有去与世隔绝的小岛上隐居:前者是其他长生者、具名者和司辰,中间的是长寿老人(但也一天少于一天了),后者是已经被世界遗忘的午港人。
你这样的人已经是非常好了。
你告诉她:“现在谈爱未免奢侈,不好假定不存在的东西吧?”
你的本意是说无论是夏油还是五条,他们对你都远不是爱,首先,程度不够;其次,怎么能说谁爱上一个不了解的人呢?
两人分别眼中的你,和你本人,大概能凑成三模三样的三个人。
但硝子好似会错了意。
“你说我谈不上恋爱?”
“……”
“怎么,哑口无言说不出话了,被前辈戳穿了吗?”她眼里带笑调侃你。
“不是。”
和青少年的这些纠葛突然之间就跳出来缠住了你,让你意识到这应该很丢人,你是不相信女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的。而这一认知又让你左右为难,因为实际上你现在的困惑和那些青春期小朋友没什么两样。
被迫在悖论中进退维谷,不太从容。
你说:“很难讲,谁会遇到什么事情。天道不测,造化弄人。”
五条悟在接下来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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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都没有和你说话,直到大家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这次依旧会毫无悬念的交流赛。
首先,东京这里有两个特级。
然后没了。
中间夏油杰倒是在之后的第三周和你聊过此事,因为你们在前半个月的14天内在人际关系上精确来讲——毫无进展,一切都被春天的最后一天冻结。
“你就没想过要去和悟道歉吗?”
你也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我们滑坡到这种程度了吗?”
一天两天三天的,你被夏油大法官定罪了。
这话说出来喜剧效果尽显,他停下脚步,刘海在空中摆荡一个饱满的弧度:“原来,你还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啊。”
你认真向另一位前辈请教:“我洗耳恭听,请讲?”
“就是你这样的态度才令他恼火啊……”夏油杰眼中闪过恍然,无意识间面容流露出哀怨,也和他眼波般一闪而过。
你凝神继续听。
他在初夏的太阳里承阳光的恩惠,在你看去时,你能看见这张至少看上去没有稚气的脸上,他的瞳孔折射出金光。配合那副美好坚忍的面容,看上去倒有点神圣的慈悲。
在踌躇之后,夏油向你坦言:“我觉得,你其实并没有看到悟。”
“嗯?”
他说的认真:“你跟在他后面同行,和他说话,一起吃饭。但你一直在忽视他。我们在谈论悟,他是我的朋友,是我重视的同伴,但对星夏你来说,就只是一个名字,或者随机被分配到的话题而已吧?”
“【五条悟】这个名字和它所代表的那个人,对你的生活而言,其实根本什么也没有占据,对吗?”
这下你知道他口中的【看到】是什么意思了。
不……完全对。
但夏油杰的表情在说出那句话以后就又忧愁又执着,他很期待你能给出他早预设好,或者意料之外的回答。
你就告诉他:“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在看你。”
眼前对你心怀好感的少年敏锐地意识到了一部分问题,但他又悲观地把事情推到了消极的一面。你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略有惊奇,同时恍然:先前的他的大部分对于你的过度低估,其实很有可能源自于对自己的不自信——无论是觉得你在去年年底的不安定,还是在新年之后的坏女人行径。
现在他觉得你对他和他的好朋友都一点不认真。敷衍至极。
“什么,我不是在说自己——”他惊慌地睁大眼睛,打破自己静态面容的样子很可爱。
你无意和他探讨这个,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嘴硬,就迅速进入下一议题:“我看过了,只是可能看得有点快。”
虽然前些日子青少年的小困境稍微困扰了早就度过那段时间的你,但你有自信,你的智力在思维恢复正常后会伴随阅历与日俱增。
为人老练,处理新问题也能用上做人的丰富经验。
你在五月上旬末就得出了关于那个的结论:你确实有些喜欢五条悟,比你之前以为的更多。
不过青少年之间的轰轰烈烈还没能抵达你生活的重心,应该说是远不及。
因此你对他们的漫不经心和被认为的【熟视无睹】和【漠视】,本质上是一种家长忙着工作没时间100%回应小孩今天在幼儿园里发生了什么事的必然。
你的热切愿景,和他们的沙堆城堡,可不是同一码事。
相当一部分的家长会喜欢自己的孩子,但他们同时还是会嫌烦。你没嫌烦,在很多事后你上只是懒得听。
你的脾气已经相当好了。
就像现在,你还愿意为平和但不以为然的俊美少年作进一步说明。
“你瞧,如果拿撰写书籍譬喻人的一生,内容和厚度就是他们的灵魂。显然,作家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被看见,甚至流芳百世。”
“但就像书本质量参差高低,人也良莠不齐。翻开一本书,发现它内容和前面看过的大同小异,又或者只有封面能看……抱歉,扯远了,我没说你们不值得一看。但,但确实不能否认会有这样的情况,期待满满的小说烂尾了,看了三章的新书发现只会堆砌辞藻其实一窍不通……”
“总之。”夏油杰的脸色在变差,你承认你在后面有一点点故意想看他变脸,不过你恰当地停止了,现在是莫名其妙的总结环节。
大家都知道,文章内容再潦倒不堪,总结写得好,照样能拉回来不少。你说:“我已经在看你们了,我觉得……你们的追求,苦痛,成果,还有中途间或闪烁的人格和其他的什么品质,我从来没有刻意忽视。”
只是,见过更多了,没必要大惊小怪。
“……”夏油杰被你老道的话语和剖析惊得说不出话。
温暖的阳光也照在你的头顶,在热乎乎的大路上,你对他微笑:“不过,如果这是你的请求,夏油前辈,我会再多看你一些的。”
他的回应是捂着脸发出哀愁的声音,认输一样小声抱怨:“别这样和我说话啊,星夏。我会……”
这下夏油不说什么“我没在说我自己”之类的鬼话了,可能是放下顾虑并忘了维持人设。
你的微笑加深,他道行太浅,还远远比不上你。
所以……其实五条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吗?
是就是吧,你在下一秒重新回到自己这里,五条悟长了嘴巴,也有脑袋,他可以说自己想做什么,而不用你猜。
作者有话说:
星夏有点上心了,诶嘿。
说到底感情也就是一些突破理性的事情,不能保证任何事都不含感性因素的,现在她就有点【没忍住】;事后又很快意识到这个心理,在探究【为什么】。
喜欢小五的苗头源自于对他人格和外表的肯定,但是真正的肇始肯定还是那句和什么都没关系的【我也是。我没和任何人做过这种事情,除了你。】,真有点爱情的轮廓了。
剩下的就随时间发芽噜。
小杰的感情线正在强势酝酿。
反正目前他们都喜欢星夏,但是当友情和恋爱的感情冲突的时候,可以看出来他们都不打算做出背叛朋友的事情。
也就是说,一方面他们都很高尚,另一方面都不算爱慕星夏。切个进度条差不多都是60-70的状态吧,具体波动不方便透露,(显而易见,如果是无可置疑的喜欢,他们这样的人都会狠狠告白的。如此,因为能成事的人都不优柔寡断。)
第52章 第52章[VIP]
五条悟愿意和你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月底,距离黄金周过了二十天。
你都忘了他上次问你“今天想吃什么”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你处于各种原因还是先思考他的问题。
就在这间隙,他冷笑:“你就真的考虑起来了?!”
不然呢,你暂时先不说那几个字——想吃之前路过但一直没去吃的杂食,配旁边便利店的冰激凌和冷饮。
你还有心思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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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一下,其实是二十几个字。
你就不回答了:“……”
“够了,我已经二十几天没和你说话了,你就没有一点反应吗?”他的语气变成了不可置信和无可奈何。
“有,我也没和你说话。”
“你很骄傲呐。”
“没有。”
他盯着你有一会,身体挺直如高而长的树的枝干,他弯下腰,树就被折断了:“我真讨厌你这样,星夏。”
你听出了其中的妥协意味,按道理说你应当更高兴的。实际还有一丝愧悔萦绕在你心上。
你定了定神,语调柔情:“我其实挺喜欢你这样的,前辈。”
“……”
他带你去吃了杂食,在又一次征询你的意见之后。你请他吃了两根冰棍,你也吃了两根。
在今天夕阳余晖的最后,你的嘴巴里有果汁气泡水的香气,而他在便利店门口接了个电话,又有了任务加钟。
“非得在校生去吗?”你递给他蜜瓜味的,在挂断后问他。
“一级以上我们最近。坐会吧,过会辅助监督来接我们。”他领你再走进便利店,在玻璃窗边挨着你打发时间。
你们的话题就成了今年不小的咒灵压力。
五条悟不经意间和你提起:“有些传说是说当下咒灵的泛滥是因为我。”
“好大一口锅,怎么说?”突然就成了每年几万起失踪的责任者,你觉得这个论断在异想天开的同时很有创造力。
“咒灵和咒术师……有说两边的整体实力总是相对均衡,我出生以后咒灵那边也变强了。”
“有一种【谁知道她的钱哪来的】无力感。”活得好好的突然被造了个大的,你笑:“我以为大家都知道咒灵诞生自负面情绪呢。咒术师和它的关系就像赤道和冰川。”
五条悟没接你的话,继续阐述他那边听来的版本:“多年没被打破的世界纪录在第一次超越后就会旋转陀螺一样继续,花滑选手跳跃的圈数在突破后也一圈圈上升,去年我学会了反转术式,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
是的,恐龙灭绝不是由于天外陨石,而是为了给人类腾位置。
歪理,你指出:“自然选择、人口爆炸、居民学会了上网,请选择你的观点。”
五条悟因为你百无聊赖的说明笑了出声:“你现在也不喜欢加班加点,倒不觉得这是我的原因?”
“可能和我的脑子有关吧,你知道的,我有的时候会用它。”
他告诉你:“你骂了好多人。”
那咒术界确实是有些洗脑包,你头一次听说,不过看样子他听了有一阵子了。
你认为,出于礼节,这时候也许能安慰他一下:“我有的时候会在网上骂人,匿名论坛。”
“哈?”
“有些人其实并不算……较真,不会因为纷争的具体事项而在意,他们只是压力很大,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上网挺好的,我只是用我的方法传递了一个观点:想把火发在我身上会是得不偿失的决定。”
五条悟知道你想说什么了,他有点兴趣:“然后呢然后呢?”
你回答:“渐渐地,我有了很多被封锁和禁言的账号。不过我也知道,人是能够从暴力中食髓知味的,言语的暴力也一样。我们所有人都是。”
最后你说:“大概因为责备和辱骂也是一种权力的象征,我们都爱权力。”
“喂,你真的是想安慰我吗?”
当然是了,你告诉他:“你不需要从中获得快乐,但有些人需要,山珍海味吃不上就偏睐臭鱼烂虾。人总要吃饭哪。”
“星夏。”
“嗯?”
“你是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嘘,我也有不良嗜好。”
“……我想象不出来你骂人,但是你说话确实很脏。”
你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今年是忙碌的一年,大家都不喜欢这样。
你们回到高专的时候已经是前半夜的末点。你和辅助监督告别,然后跟在几步外的前方等你的前辈身后时,才恍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你已经有一阵子没见到过,甚至是听说过岩守的消息了。
以前明明没多久就会轮到一次她。
她在躲着你吗?也好。
“想什么呢,路上小石头都没看见。”五条悟扶起你的手臂,突然就到了你身旁。
先不说你确实是在分神这件事情,你纠正他:“这个能见度,不是认真看路就能客服的。”
“啧,”他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你用咒力——算了,我送你回去,你搀着我的手。”
好好好,你听见了算盘声。
“谢谢五条前辈扶我回宿舍。”
“你说的好像我在扶老奶奶过马路。”
“嗯,怎么不算呢。”你的语气平淡,他以为你困了,就没再多说。
只在你的房间门口,他问起你今年交流会的事情,你对认识其他学校的人没兴趣,随口就推了:“不想受伤,申请和硝子前辈一起观战。”
“那我们今年就只有三个人。我,七海和灰原。”
“你这样叫七海,他不会生气吗?”你对五条悟的奇怪口癖感到好奇。
“七海会学会克服的。”
“你刚说的这件事他知道吗?”
“要尊重前辈啊,星夏。”五条拍在你脑袋上的手震得你脖子都发麻。
你撂开他的手:“晚安。”
“咦,弄疼你了吗?我下次轻点。”
你才不跟他下次,在进房后就关了门。五条在外面抱怨你脾气真大,怪不得和七海是同期。
今年的交流会也在东京这边毋庸置疑的胜利中落下帷幕,不管是团体战还是个人战……歌姬老师的脸色很不好看。
硝子坐在她旁边,你在硝子和夏油杰中间。
主要在昏昏欲睡。
“这么没朝气吗?这几天在干嘛?”
你挽住硝子的手:“困。”
旁边的夏油杰帮你解围:“这几天二年级的任务也不算少,星夏和他们都承担了许多。”
“夏油,以你的脸色恐怕不适合说这些。好歹星夏一点没有黑眼圈。”而夏油杰,在总见不到影子之余,他的容颜愈发倦怠,脸色一次比一次淡白。
“天生的。”你说,听硝子的话后你有了点精神,转脸看了看被医生说状态欠佳的夏油杰。
诚如她所言,夏油的声音更柔和,体型更细瘦,脸上伤疤一样的双眼下有一团静脉淤血的青黑。血液在他的眼睑处停止了流淌,看起来他的灵魂也一样。
今天他很憔悴。
无论二年级的任务是什么,他作为前辈和特级,做的只会更多。而且他没有反转术式。
你真诚向倦容的主人建议:“不然你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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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吧,灰原会理解你的。”
然后硝子推了推你的脑袋,意思是叫你别教唆人干坏事。
那边原本沉浸在比赛中的歌姬也伸长脖子看过来:“确实,仔细一看夏油你确实很疲乏,要好好休息。”
他看过来,看向和狐獴一样挨个探出头的你们三个,如此滑稽的排序令他笑出了声:“没关系的,夏天过去就会好很多。”
礼数周全,但从他缥缈的语气中你能听到,他自己也在质疑。
真的会变好吗?万一它不会变好呢?
你认为他在想这个。事情聚集在一起,他的怀疑也被紧紧粘合,现在成了无法消化的困惑。
都会有这么个阶段的,你打了个哈欠,遂他的意将这件事情一口带过,粉饰太平:“多睡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夏油杰也有嘴巴和脑子,如果他想说什么,他会说的。
今晚你难得请客,请胜者小队三人和观战前辈三人吃了两站路加走路百来米的平价素面。
“也是落魄了。”灰原头一个鼓起嘴巴:“我还高兴你要请我吃饭呢。”
“吃点柚子醋和萝卜泥除晦。”你端起桌子上不要钱的小菜往灰原面前送。
“……”
“行了行了,回去之前再请你吃便利店的关东煮,只请你吃。因为钱有限。”今年以来,你都非常遵纪守法。难以置信,这件事情已经持续了整整五个半月。
灰原开心了。
全场对钱最敏感的七海开口:“你现在比以前节约。”
你就说:“因为你们人太多了……你我同为二级,金钱状况都是公开的。”
一共七个人。都吃面条也能吃掉不少钱。
这个时候七海就提出了他也可以,不过你笑着拒绝了他。
“不用啦,难得一个学生们都空闲的晚上。这样的时间从冬天结束就没有了。”
说是这么说,日子过紧了,也变忙了,但这都不是你选择这里的主要理由。金钱的匮乏总归是能通过开动脑筋解决的,你对素食兴趣不大,过来大部分理由是想请夏油杰吃他偏好的。
就在清汤寡水的酱汁中,你看见了一种可能性。
难道是吞噬咒灵令夏油觉得晦气,所以才吃这种有点除晦意味的食物吗?荞麦面什么的。
毕竟仅从口味说来,清淡的美食有许多。
那这样的话,工作对他本身就是一种工伤,岂不是他的压力又要再上一层?
你应邀多看了夏油杰,现在你看见了他的痛苦。
你在回去的路上还是拮据地请所有人吃了冷饮,五条悟选了最贵的,表情高傲,他应该是发现了你的意图,正在不动声色地和你发脾气。你既不意外也不惊慌,在人群的最后悄悄牵住了他没有往前伸的手,他没甩开。
夏油杰回头的时候撞见了你们交缠的手指。他往上看,对上你朝他微笑的脸,一点没有被撞破的局促。
他回过了头。
等灰原也因为前辈的行为而往后看的时候,你已经松开了手,认真整理之前装过很多东西而现空空如也的塑料袋。
灰原摸不找头脑地继续走向公交站台。
你与夏油杰的下一次任务中,他问了你关于五条悟的事情。
“你和悟,你们,在一起了?”
得到的答案即便是否定也不在他认为中听的范围内:“没有。”
“……”
你不由好奇:“你想听到什么,肯定吗?”
“那天我看见了,你们牵着手。”
“我也可以和你牵手,这不代表什么,夏油前辈。”你尝试伸出手去搭住他的手,被他手腕挥开,轨迹交错,没有触碰。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把手直接探到了身体另一边,这幅防御姿态也是紧张极了:“我是说,悟喜欢你。”
这巧了,你也挺喜欢他的。
你说:“真是稀奇,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嗯?”
你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人,下一句话就揭晓了答案。
“说你喜欢我。”你对上夏油杰氤氲水汽的眼睛,他因为你突然说出口的话而目光凌厉。不过你适应良好:“告诉你一件更稀奇的事,我从没听你们本人说起这个。都是彼此的传闻。”
他一时语塞,然后用一种颤颤巍巍抑制语调上扬的声音,强作冷静跟你说教:“既然你都知道,那你……”
“我不知道。”此为你的回答,与进一步说法:“猜别人的心思和投骰子无异,命中概率就摆在那里。人的想法多变,谁又知道几天以后曾被坚定维护的信念是哪番光景。退一步说,如果连开口都做不到,就更不必谈维护了。所以……我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明明大家都默契的什么也不说,怎么偏偏都觉得是你缺乏回应?
你没有什么要回应的东西,原因如上:无人开口。
夏油杰不再和你谈感情问题。
虽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你与他,或者五条悟之间,只有等待轰然倒塌的一面墙,它不比平安夜你洞穿的那扇门更坚实,甚至更浅薄,纸窗一样出手即破。
但夏油杰没开口,没有一个动作。
作者有话说:
星夏这边倒是很明确的对小五目前是时效性很强的50,对小杰差不多是稳定的30-40.不过这也很好理解,小五是香水,前中后调在喷过一次以后就明明白白;小杰高低是个抹茶,想喝还得用破壁机打的,不然搅不匀。
讨论完【爱是看见】衍生话题后,她会多看小杰的。嗯嗯,这个观点在很早之前就揭示过一遍,好像是说苦痛和脆弱让人更美丽什么什么的,不过人不是为了被看才出生。
但如果星夏多认真观察小杰,她会忍不住被吸引然后怜爱喜欢的。就像小五之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星夏突然进入了nextlevel一样:小五是主动派撞上来的,虽然还在傲娇阶段,但他机动性只能说是符合entp的强。
不过按照推条进度来说,先开口的并不是星夏。
七海可是中期重要角色,不论是我还是星夏都对他的业务能力有目共睹。
写到小杰夏天的时候我无端(有端!)想到以下情景——
小杰(苦修中):要进窄门,因为宽门和阔路引向沉沦。
几天后……
小杰(第一个知道答案):想触碰又收回的手
第53章 第53章[VIP]
你能瞧出来夏油杰不是在故作姿态,可能是单纯的时机不对,他没想恋爱。
这都不是重点,你想向他求证一件事情。
独角兽
于是在他收伏今日的一级,并且把形貌难以见人的丑东西浓缩成一个黑色的小球后,你在他旁边旁观问他:“说到咒灵,我们知道它并不好吃。”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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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杰舒展开眉头,停止手中动作:“确实,我不喜欢这个味道。星夏,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伸手捏起方才硕大无朋,而现在只有核桃大小的咒灵,墨汁一样的形神在束缚中飘逸,时不时还在撞击透明但坚固的边缘。你将它对准波光粼粼的河流,视线的一半成了黑色混沌:“吸收咒灵这件事情,是否让你觉得诅咒如影随形,挥之不去呢?”
即使在天元结界中号称最为安全的咒术高专,在他夜深人静的宿舍里,独处的时候,透过晚风的花香和被褥太阳的气息,他是否也会闻到呕吐物和臭抹布的味道?
夏油杰的表情因你的话有一瞬间松懈,这下你知道,他有。
不过最终他决定说出来的话语是:“还好,只是苦夏而已。”
然后他就着你举起的手,口衔过那颗蕴含着人类诅咒和怨恨的黑珍珠。也正是因此,他眉宇间的隐隐作痛和仿佛不堪一击的脆弱就未加掩饰展露你面前。
赤杯的力量在你胸腔中泛起波澜。
夏油杰有些嘴硬,但他也不是完全希望遮掩。
你在回程的路上想起一段时间的经历,然后你想到,嗯,他希望被你看见。
他不是无病呻吟的浮夸人物,你希望他少受折磨。
当晚,你在漫宿无光的林地中静想。
最近对咒术师们来说并不轻松,对你来说也一直如此。你要阅读很多新的文献,有关铸炉,有关火焰,还有一些以前没接触过的新语言。
还不仅如此,因为你失去了大部分搜刮有用书籍的途径,现在你要在漫宿中找……找还在涌入的研习者,找初探门扉的年轻人。
面孔上,你要找的人大部分来自欧洲,并且要是对漫宿略有了解的,你要求他们看完的二手书,换取你的并不值钱的知识。
为什么不用好本地原住民和长生者资源?
一个安静了几十年的低调长生者,你,在某日大张旗鼓的要去搜罗另一司辰的往事和历史……显然这种用公司电脑搜下家信息的行为太过愚蠢。
你才不会这样笨。
不过你倒是旁敲侧击又学了些其他的东西,你还要再接再厉。
颜色只存在于有光的地方,而林地的树木阴翳,对抗天空高悬的钴蓝色光芒,黑暗中只有蛾类拍翅声和枝叶颤抖的声音,大部分情况它们都是同一种声音。
你在纷乱小径中漫行。
周身昆虫振翅飘荡,钻进更深的树林。
你本来不打算再进一步的,你在林地里迷路的概率不高,但不是0.可你听见了更深出传来的那一声呻吟。像是有人被树枝和落叶绊倒跌落泥土的痛呼,是个新人。
而且,声音很熟悉。
你只身走进更深的阴影。
如果这是一款rpg游戏,此刻该有系统提示【恭喜你获得:伙伴:夏油杰。】这不是头一次你在漫宿中遇见醒时认识的人。
漫宿是一座居屋,是永生者和部分亡灵欢乐的殿堂,但对不属于这的其他人……他们在一生中都至少要造访两次这个地方。
此消息真假难辨,但是灯之秘传里是这么提及的,让它的可信度直线上升。你倾向于相信。
“嗨,好久不见,需要帮助吗?”你往前迈一步,听声音他大概双手撑在地面,因你自信的步履往后挪移。你们今天下午才一起出过任务。
一段时间的安静后,你听见地上落叶被他的手抚弄得莎啦啦,随后是他不确定的疑问:“……星夏?”
“答对了,但没有奖励。”你打了一声响指,蹲下循声拉住他的臂膀:“不过这可不是叙旧的好时机,我带你出去。走吧。”
你帮他重新站起来,替他廓清黑暗中初入者容易被划伤腿脚的道路。他在你身后亦步亦趋,像人偶,也像模仿人类的无意识亡灵。
你理解,不是谁在梦里都会带脑子,夏油杰可能仅仅是短暂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在七拐八拐中你不得不承认小概率事件发生了,你可能也短暂地换上了失路症。
“我这是……我在,做梦?”
夏油杰的手腕在你的掌心,他往回拉扯,伴随他的不确定口吻,你知道他醒了过来。至少部分他现在转醒。“挺厉害的,才过去没多久。你记得什么?”
他说:“我记得蓝色的月亮,银白的山路,山岭上的树林。一条蛇引我来此,这里有虫鸣,和黑色。”
他向你呢喃不知哪里听来的话:“我们彻夜飞旋,”
你接上,喉咙中与他发出相同的字眼:“直至没入火焰。”
对,他最近精神压力比较大。这件事情你一直知道。
你语调轻松,在漫宿里的你比外头更自在:“好消息,你要疯了。坏消息,你要疯了。”
“……”
“这里是哪里?你是不是想问这个。答案是,一片林地。”你掉头面向他,拂去他脸上飞蛾堆砌的毛绒绒翅膀。欺软怕硬的家伙们,它们以前也对你这样,现在不敢了。
黑暗让人迷失时间概念,说不清多久,或许是良久,夏油杰发出一声叹息:“我怎么会梦见你。”
你就做出一副谅解者的姿态:“啊对对对,其实你也不是故意的。”
“呼哈,”他发出一声清浅的喘息:“如果是星夏的话,确实会这么说吧。”
这时你又获得一条信息,在梦里,你们都更加诚实,更加……能被知悉。
你知道他多半会忘了,他以为自己在自己的单机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