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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上课的预备铃响起,纪枝的同桌也回来了,站在两人身边尴尬地等着自己的位置,又不好意思开口催。
纪枝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推了推木兔:“走了,要上课了。”
木兔顺势乖乖起身,眼里迷茫了一瞬:“我还没说……”
“哎呀,”纪枝抽回了自己的手,像哄小孩儿一样和木兔摆了摆手,“什么时候说不行,非要现在说?一会儿老师抓到你不在,又该让你罚站了。”
木兔闻言小跑了几步,从教室后门跑了出去,回过头看了一眼纪枝,她已经准备好了上课要用的书本,并没有回头看他。
木兔垂头丧气地往自己的教室走,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难过。
走到一半,他猛地住脚。
哎呀,忘了问纪枝要舞台剧的门票了。
“不好意思啊,”纪枝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讲台上的老师,见他没有往她这边看,便小声和同桌道歉,“那家伙没心没肺的。”
“没事啦。”同桌连忙摇头,小声和纪枝说,“木兔君真的很喜欢纪枝呢,几乎每节下课都要来找你。”
“他就是小孩子啦。”纪枝笑笑,摊开书本,却被同桌这句话勾起来刚才木兔的话。
他被上课铃声打断了,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第一喜欢的人是谁。
不是赤苇,那大概是排球吧。
纪枝心不在焉地想着,手上的自动铅笔下意识地在草稿本上勾勒出了一个排球。
这家伙的生活乏善可陈,每天除了在学校的排球馆就是在室外的排球场,几乎没有别的地方乐意去,而且就他的国语水平,也未必能发现“第一喜欢的”这个形容词后面,跟的是“人”这个名词。
她微微扭头看了一眼教室后门的门口,木兔走得很快,她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一闪而过的背影。
所以肯定是排球吧?
她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好奇起来。
“赤苇,果然不行啊。”木兔垂头丧气地趴在赤苇教室的窗前,苦着脸说。
“星野前辈没有给木兔学长门票吗?”赤苇吃了一惊,漂亮细长的眼睛都睁大了。
看来事情比他想得要糟糕很多啊!
“啊,不是,不对,我不知道。”木兔糊里糊涂地说了一串,“我忘记和纪枝要门票了啦……”
赤苇:……
虚惊一场。
“对了赤苇,”木兔不知想起什么,又兴冲冲地和赤苇掰起了手指,“纪枝说她除了她自己和她家里人,世界上最喜欢的人就是我了哦!”
赤苇眉毛挑了挑,狐疑地问:“星野前辈真的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猫头鹰点头如捣蒜。
赤苇还是有些怀疑地看着木兔,星野学姐可不是这么坦率的人,这话想必经过了木兔学长大量的艺术加工。
他清了清嗓子,鉴于最近猫头鹰有些过于大起大落,决定不去打击他的自信心:“太好了呢,木兔学长。”
“也不是很好。”木兔双手托着下巴,闷闷地说。
想给猫头鹰顺毛结果猫头鹰将头一扭躲开了,赤苇有些无奈地看着木兔,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赤苇啊,我说,”木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思考一件多么复杂的事情,“虽然纪枝除了她自己和家里人以外,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就是我……”
并没有这种事情,赤苇在心里默默吐槽。
“但是她喜欢我,和喜欢她自己、她妈妈,是一样的吗?”木兔抛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困难疑问。
赤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一时间没说话。
“怎么了?”
“没有,”赤苇收拾了脸上惊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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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冷静地说,“没想到木兔学长能想到这么高深的问题。”
“哈?”木兔立刻火冒
三丈,“我很聪明的好不好!”
“是是是。”赤苇并不买账,看着木兔气得原地跳脚,等他跳完了才接着说,“我觉得,木兔学长不用想这么多。”
木兔学长与星野学姐,这么多年以来,已经习惯了有彼此在身边的生活,明明不是恋人,却比恋人更默契,明明不是家人,却比家人更亲密。
其实在他看来,纠结彼此的身份,是那些刚刚认识、患得患失的情侣才需要做的事情,像星野学姐和木兔学长,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比起这个,还是早些去和星野学姐要到舞台剧的票比较重要吧?星野学姐后面两天都在剧组不来学校,木兔学长如果再不去要,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要到了。”
“啊!赤苇你说得对!”木兔果然被牵走注意力,二话不说就往纪枝的教室跑去。
纪枝心不在焉地解着一道数学题,铅笔在指尖转了两圈,也没在草稿纸上落下一个字。
“纪枝——”
石破天惊的喊声传来,纪枝被吓得手里的铅笔一瞬间脱手,虽然她立马伸手去接飞出去的铅笔,但还是掉在地上摔碎了笔尖。
她叹了口气,把自己刚削好的铅笔捡起来,瞪了一眼站在窗前笑盈盈的木兔光太郎。
“纪枝,”木兔毫无察觉,“舞台剧的门票!”
他说起这事,纪枝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还在和木兔闹脾气,当即把头一扭:“不给!”
“可是赤苇他们都有,为什么我没有呢?”木兔委屈巴巴,尖尖的头发都快耷拉下来,“不是说除了纪枝自己和家里人,纪枝最喜欢的人就是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纪枝中午自己说的,不能赖账!”
“是你不要擅自解读才对吧!”
“什么叫扇子解毒?扇子能解毒吗?纪枝这次舞台剧的道具是扇子吗?啊!有毒药吗?好危险!”
眼看着木兔越扯越远,纪枝紧急刹车:“停停停,我给你就是了。”
她从桌洞里把早就准备好的信封取出来,递给木兔:“里面一共有五张,你问问叔叔阿姨和姐姐们来不来,如果不来的话你再给别的同学分也可以,随你。”
“嘿嘿。”木兔得意地笑起来,赤苇木叶他们都只拿到了一张,只有他拿到了这么多张。
果然,纪枝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他!
第35章 可疑的男人不许你伤害纪枝!
“真的不可以吗?”木兔光太郎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赤苇京治,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绝对不行。”为了打消木兔这骇人的念头,赤苇京治的表情空前严肃。
“好吧……”木兔依依不舍地又摸了摸应援服上面的荷叶边,一脸遗憾地把花里胡哨的决胜服放回衣柜,“好可惜哦,这个决胜服一直没有机会穿,我本来还说穿着这套衣服去给纪枝应援呢。”
赤苇沉默。
他原本在家复习功课,结果突然收到了木兔学长的视频邀请,一头雾水地点开,就见木兔又穿上了那件在体育馆令众人眼前一黑的套装,兴奋地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赤苇,你看我明天穿这件去看纪枝的舞台剧怎么样!”
视频的背景吵吵嚷嚷的,应该是木兔学长的家里人也在准备次日去参加舞台剧的服装。
赤苇听见背景音传来木兔大姐的声音:“把你那件衣服给我放下,哪里有去看舞台剧还穿这么花哨的小短裙的!”
“大姐,你手里那件老奶奶穿的大花袄比我这条又好到哪里去了!”
“亲爱的,这件衬衫不是上次去夏威夷穿的吗?”
“可是你穿这件衬衫最好看呀!对了,你看看这两条裙子哪条好看?”
赤苇看着木兔亮晶晶的眼睛,最终只能尽自己所能,拦下打算穿奇装异服去看舞台剧的木兔。
至于木兔学长的家里人,他真的爱莫能助了。
星野学姐,他尽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上次去看星野学姐演出的时候,木兔学长带了啦啦队的花球,因为冬天塞在厚厚的外套里没有被发现,直到走到位置上坐下,木兔学长突然挥舞着花球给星野学姐叫好,猫头鹰才被剧院的工作人员给制裁。
上上次木兔学长手拎了两个大喇叭,没有地方藏,在进入剧院之前就被工作人员拦下。他觉得用不上太可惜,于是录了音在剧院门口循环播放,被星野学姐狠狠地敲了一顿。
上上上次……
往事不堪回首。
木兔的家里人有意让小孩子自己玩自己的,没有跟木兔一起走,木兔是从学校里和枭谷排球队的大家一起出发的。虽说次日就是IH的首场比赛,但是教练也想让这群人早些休息。这群人不止一个会半夜跑来学校偷偷加练,让他们去看纪枝的舞台剧比赛,刚好避免他们过度练习,乐得给他们放假。
“赤苇,我们把这个拿着吧!”木兔兴冲冲从储藏室里翻出来枭谷“一球入魂”的队旗,努力展开,结果脚下不小心踩到队旗一角,摔了一跤。
木叶和猿杙合力把木兔给按住,小见眼疾手快抢了队旗,把它交回到赤苇手里。赤苇一边叹气一边任劳任怨叠好队旗:“星野学姐今天又不是去参加排球比赛,带什么枭谷队旗呢?”
木兔眼珠子转了转,迟钝地应了声。
“那我们带什么去看纪枝呢?”
“什么都不用带,人到就行了。”
赤苇把队旗给放好,看见木叶等人表情凝重地看着他。
“怎么了?”赤苇不解地问。
“大小姐新剧可是关于打排球的呢,到时候发布会,这这个单细胞不会真的非要闹着带队旗去吧?”猿杙担心地问。
赤苇沉默半晌:“到时候再说吧……”
今天说是舞台剧展演,其实是比赛。星野学姐带着学校的社团排练了好长一段时间,听说细节一直扣到现在还在进一步优化。她没有时间盯着木兔光太郎,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靠谱的后辈赤苇京治。
排球部众人围着木兔,把他里三层外三层地摸遍了,确认他没有带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才带着他坐上星野纪枝叫来的大巴,浩浩荡荡地往剧院出发。
“看比赛的时候不能大喊大叫,不能突然站起来,不能找旁边的人说话……”赤苇絮絮叨叨地给木兔掰着指头数注意事项,木兔摇头晃脑地听着,眼睛却忍不住眯着盯上了一个旁边的一个身影。
那人不知道什么来头,鬼鬼祟祟的,用口罩帽子和墨镜给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偏不往有人的地方走,警惕地四面环视,等人群一波一波过去了,这才看准空挡,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木兔学长,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赤苇见木兔眼神飘忽,就知道他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哦哦,我在听。”木兔回过神,和赤苇点点头,示意自己有好好把他的嘱咐都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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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
纪枝是个大明星,是个响当当的、了不得的大明星,会有数不清的、热情的支持者,自然也会有一些不那么友好的粉丝。
之前就有人给纪枝寄过浸了红油漆的娃娃,纪枝以为是粉丝的礼物,高高兴兴地打开,结果吓得尖叫,好几天晚上都没睡好,破天荒地从剧组和学校都请了假,木兔去纪枝家里看望她,她脸吓得煞白,还在强装镇定地读剧本。
线下见面会的时候也出过一些事情的,木兔没有次次都跟着,但是有好几次都见纪枝形容狼狈地回来,要么是浑身湿透,要么是身上被泼了奇怪的东西。
上次头上被泼了胶水,万幸是没有泼到眼睛,但是剪了纪枝一头长发,害得她眼圈红了三天。
次数多了,纪枝也被养成了大心脏,不再像第一次被寄娃娃那样胆小,但也总还是会被吓到。
今天虽然不算是公开行程,但是这个比赛的参赛名单也是早早就在官网上挂着的,纪枝的粉丝社区是有约法三章,不要来打扰比赛的正常进行,但是还是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粉丝在自发送着周边无料。
所以那个人实在是鬼祟得有些突兀了,来看比赛的人都大大方方的,要么和亲朋好友为伴,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也都光明敞亮地进去了,哪有像他这样贼眉鼠眼的?
木兔瞬间警惕起来,决定在今天场下要好好盯着这个人。
他万一又是纪枝的私生粉呢?
纪枝给枭谷他们留的自然都是好位置,在前排又靠中,赤苇一度担心木兔的发型会挡到后面的人,好在剧院设计者似乎
很早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位置的安排高低错落有致,就算是坐在木兔后面,也完全不会影响。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赤苇还是嘱咐木兔老实坐着,不要突然挺直背或者是从座位上窜起来。
木兔十分老实地点头,目光还紧紧盯着那个男人。
“嫌疑人”就坐在木兔不远的位置,与木兔只隔两个座位,这样也好,他一旦有什么动作,木兔站起来伸手就能把他抓住。
以木兔的体格和打排球的身手,他还是很有这个自信的。
“今天木兔是不是有点安分得过头了?”木叶坐在赤苇身边,看着一声不响的木兔,居然有点不习惯,“我总担心他在给我们憋个大的。”
赤苇拧着眉头看着木兔,身也搜了,注意事项也说了,为了防止他突然作乱,还把鹫尾学长安排在了木兔的另一侧,就算有什么动静也能第一时间给他按下来,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万事俱备,只是今天的木兔学长确实有些过分安静了,静得他也有点心慌。
“还是不要多想。”赤苇冲木叶点了点头,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观众大多落座,剧院熄了灯,主持人走上来,开始介绍今天登场的队伍顺序。
赤苇看了一眼手中的宣传册,小声和木兔说:“星野学姐的节目是第二个。”
他们看完星野学姐的表演就会回去,不会等到比赛出结果颁奖。毕竟明天还有比赛,今晚还需要养精蓄锐。
星野纪枝自然有好好嘱咐赤苇,等看完了比赛,绑也要把木兔给绑回去,不能让他留到颁奖典礼。
木兔点点头,余光还在紧紧盯着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台上的演员鱼贯而入,观众几次鼓掌,木兔连第一个节目讲了什么都不知道,一号队伍的表演就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纪枝他们队伍的比赛,人群中不少都听过星野纪枝的大名,听见主持人报到她的名字,不免骚动起来。
舞台上一束追光,第一个登场的并不是星野纪枝,这女生上次见过,拦在纪枝身前,很喜欢跑步来着。
他见纪枝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要上场的迹象,就又把目光投到了一边,继续盯着那个可疑的人。
“你今天干什么,总盯着这边?”鹫尾辰生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
木兔表情严肃地摇摇头,刚要说话,就听见舞台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他抬头望去,纪枝人还没出场,先用声音亮了相,半天才在舞台的聚光灯下走了出来。她和木兔聊过这次的角色,是女主的恶毒小妈,穿着一身漂亮的裙子,对着台下的观众微微一笑。
“纪——”木兔一下子得意忘形要跳起来叫她的名字,被早有准备的赤苇和鹫尾手疾眼快拦了下来,一个捂嘴一个按肩膀,木兔出师未捷,眨着眼跌回位置上。
“都说了,不准乱动!”赤苇小声说。
木兔眨眨眼,后知后觉想起来去看刚才那个可疑的男人。见那人半弓着身子,在包里掏了半天,不知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木兔瞳孔一缩,不会是刀吧!
他一瞬间又从座位上弹起,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袖,只是他的肩膀还被鹫尾按着,鹫尾没预料到他刚被压下就又跳起来,一时间力没施稳,结果可疑的男人、鹫尾、木兔和夹在他们中间的一个无辜路人,都齐齐地倒在了地上。
“抓到你了!”木兔躺在地上,尚不忘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袖,“不准伤害纪枝!”
第36章 入V万更不是普通的幼驯染?
“木兔学长,在干什么!”赤苇被木兔的行为狠狠震惊,急得不行,又不敢大声喊,只好蹲下来,小声地劝,“快松手。”
地上四人像是千层蛋糕一样层层叠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挤在这排和前排椅背的缝隙里,因为太过拥挤,几乎不能动弹。
鹫尾很少落入这样狼狈的境地,看着木兔的眼神几乎能化出实质化的眼刀。
几人刚才已经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周围不少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他们坐在前排,又是正中间,本是星野纪枝留的绝佳视野位置,这下倒是不用怀疑,几人的窘态纪枝在台上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好在舞台上星野纪枝经验丰富,目光只是从他们身上轻轻掠过,就转身继续剧情,台词说得流畅自然,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影响。
“赤苇,快报警!”木兔死死拽着男人的袖子,根本不肯放手,想起来赤苇说在看舞台剧的时候要保持安静,又压低声音小声喊,“这男的有刀!”
被无辜带到地上的路人刚想发火,听见木兔来了这么一句,吓得立刻闭嘴。但他被压在底下,不知道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究竟有谁,生怕一个不小心激怒了歹徒,直接拿刀捅了自己,只好默默地咽下这一口气,祈祷带刀的男人不会注意到他。
“什么?”赤苇一时间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报警?有刀?”。
“这个男的,我从刚才进场就一直盯着他了!”木兔压低声音说,“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一直鬼鬼祟祟的。剧场里这么暗,还戴墨镜,他能看见什么?一看就不是来看舞台剧的,居心叵测!”
“他一定是坏人,要伤害纪枝!”
木兔说得有鼻子有眼,情急关头居然还用对了成语。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论没问题,拽着男人的手又用了点劲:“但是不能打扰纪枝比赛……没关系,我力气大,我可以按住他,等纪枝演完了再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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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赤苇连手机都没掏出来,沉默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五彩纷呈来形容。
“木兔君,”被他狼狈按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叫出了木兔的名字,还把自己的口罩拉了下来,急急地说,“我好歹也看了你这么多场比赛……”
“你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字!”木兔更为警惕了,“你是不是调查纪枝很久了!”
现在的私生粉都这么厉害了?连他是谁都能查到?
“是我啊,木兔君!”那人见木兔还是没认出自己,又把墨镜也摘了下来。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不要和我套近乎。”木兔严肃地拒绝他。
“木兔,”木叶终于看不下去了,“这是星子君。”
“什么星子君,星子君才不……”木兔义正辞严地说,余光见星子宏人又把自己的帽子给摘了下来,露出了标志性的刘海,这才恍然小声惊呼,“啊,你真的是三七分君!”
星子宏人:……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
“那你带刀干什么?”木兔忍不住问。
“什么刀啊,这是自拍杆!”星子宏人忍无可忍地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在木兔面前晃了晃,“我只是想和纪枝……纪枝前辈合个影!”
“三七……星子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木兔严肃地批评他,“剧院是禁止拍摄的,何况是自拍杆。”
“你有资格说别人吗?”鹫尾冷着脸吐槽。
被压在底下的路人心情经历大起大落大起,自己身上的人从随身携带刀的嫌犯变成炙手可热的男演员星子宏人,可怜他一辈子都难以遇到这么离谱的事情,脑子转了半天也没能想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犹豫着想要开口,却几次三番没能找到插话的契机,干脆安静地在地上躺尸,等几人商量出结果了再起来。
“先放开我吧,木兔君。”星子宏人还被木兔扯着衣袖,以奇怪的姿势趴在地上,胳膊别得久了,又疼又麻,已经快要没知觉了。
木兔看了看他,十分不情愿地松开他的袖子。几人从地上爬起来,老老实实坐回位置上,路人终于找到机会起身,迅速而礼貌地和星子宏人换了位置,好让他和木兔几人能够挨着坐。
万一再打起来总不会再殃及池鱼了吧?
“你们怎么认出来是三七分君的啊?”台上的纪枝又下场了,木兔趁机小声问
赤苇。
一直没认出来也不是他的错,星子宏人一直全副武装,剧院里光又暗,他认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虽然确实捂得很严实,但是之前预选赛毕竟基本每次都来了,”赤苇老实回答,“所以看见的时候就认出来了。”
“那你们怎么没人告诉我啊!”
谁知道你拿人家当私生呢!
赤苇叹了口气:“他和星野学姐现在在网上的八卦都有点多,他应该是为了避嫌才捂得严实过来的,就是怕被人发现。”
木兔撇了撇嘴,看了星子宏人一眼,没再说话。
他一向看不太懂纪枝演的剧到底讲了一个什么故事,但是他能看得出来纪枝演得很投入、很尽兴,因为谢幕的时候笑得很好看,两只眼睛在聚光灯下璀璨得像是摘了两颗天上的星星安进了她的眼睛里。木兔高兴地鼓掌,手都拍红了,还趁着为数不多可以起立的时候从座位上弹起来,把手高高地举过头顶给纪枝鼓掌。
等纪枝下场后,鹫尾押着木兔出了门。
他们在门外等了一小会儿,果然看见纪枝蹬着高跟鞋跑来找他们了。她应该是连部门里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就先,身上舞台剧的装束一点都没有卸。
“你们刚才发生什么事了?”纪枝到几人跟前停住脚,第一句不出意料就是问的这个,“有没有受伤?”
木兔要张口,被纪枝一个眼刀赶了回去,赤苇趁机三言两语把事情交代了一遍,很乖巧地和纪枝道歉:“对不起星野前辈,没看住木兔学长。”
纪枝无语地看了木兔一眼:“和赤苇一点关系都没有。光太郎,虽然你是好意,但是到现在还认不到星子君也太过分了吧?”
“他戴着帽子啊,我看不见刘海。”
“都说了不要靠刘海认人了吧!”
纪枝叹了口气,明明不太冷,胳膊却莫名有些泛凉。她伸手搓了搓:“还好没受伤,你们明天还要比赛,要是受伤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和教练他们交代。行了,你们早点回去吧,今天参赛队伍多,等颁奖典礼结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明天我会来看比赛的,祝你们旗开得胜。”
“我要留下来看纪枝拿冠军!”木兔不满地挥手。
“给我回去休息,”纪枝摆手警告,“要是明天在赛场上因为没有睡好耍脾气,我就再也不给你舞台剧的门票了。”
“啊——”木兔不情不愿地抬眼看了一眼纪枝,“那我到家了会和纪枝说的!”
他摆摆手机:“纪枝到家也要和我说哦!”
“知道了知道了,快回去吧!”
木兔随着枭谷大队走了几步,才发现星子宏人站在纪枝旁边一动不动,脚像是被强力胶粘在地板上一样,跟一块路牌似的在纪枝身边,甚至还和他们招手。
木兔挣脱开鹫尾押着自己的手,又“咚咚咚”跑了回来,指着星子宏人:“为什么他不走!”
“星子君明天又不用比赛,”纪枝莫名其妙,“再说了,星子君走不走,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你也应该好好回去休息,”木兔立刻转身劝导星子宏人,“要早睡早起才能长得高。”
虽然觉得自己不矮但是没有木兔高的星子宏人感觉自己被狠狠戳了一下。
“一天而已,没关系的。”星子宏人礼貌性的微笑感觉又要维持不住了,“而且你们都走了,就留星野学姐一个人在这儿吗?肯定要留一个人下来陪她啊!”
“我爸爸妈妈都在哦,”星野纪枝提醒他,“我社团的人,还有其他的好朋友也都在哦。”
话又被星野纪枝给堵了回去,星子宏人一噎,沉默了一小会儿,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先留着,你们谁也管不了我。”
木兔鼓着气还想说什么,被返回来的赤苇京治和鹫尾辰生拽住胳膊。眼看着就要被拖走,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往纪枝身上一披,手疾眼快地把拉链拉上了。
虽然木兔的外套对于纪枝来说很宽松,但是突然把外套给拉上,还是死死地把她的两只手给束缚在外套内了。纪枝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木兔,就见木兔一边被赤苇拖走一边和他摆手:“回家以后和我发消息哦!”
“木兔前辈,这样说话很轻浮。”
“欸?之前纪枝明明说这样是成熟的表现!”
纪枝沉默着看着木兔光太郎被拖走的身影,动了动胳膊想把两只手抽出来。星子宏人向前倾了倾,想帮她把拉链拉开,却扑了个空。
星野纪枝下意识地退了半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没事的,我习惯自己解决。”大概是担心他觉得尴尬,星野纪枝连忙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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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宏人自然地收回手,仿佛刚才的尴尬根本没有发生过。他还注意到她刚才虽然对着木兔唉声叹气,脸上却没有多少不悦的神情。
星野纪枝两只手在里面摸索了几下,很快找到了外套的两只袖子。木兔的袖子太长,纪枝好半天才把手伸出来,下意识想掏手机,才想起来这不是她的外套,她的外套还在休息间里。
“纪枝前辈真的和木兔君很亲近呢。”星子宏人状似不经意地说,“这好像……已经是我第二次见纪枝前辈穿木兔君的衣服了。”
“我和光太郎关系是蛮好的,毕竟一起长大,他又单细胞,凡事不会和我抢,总是让着我。”找不到手机,纪枝干脆又把手缩回袖子里,拉链照样拉到头,只露出自己的眼睛。
“但是纪枝前辈也对他太好了,”星子宏人指了指衣服,有意说,“我们学校……只有情侣才会换校服穿呢。”
这倒是真的。星子宏人学校的男女生校服制式并不相同,为了方便清洗替换,大多数人都会买两到三套。许多女生就会穿她们男朋友的外套,好叫长长的衣摆落到膝头,在男友的外套中显得小小一个。
显得人娇小可爱是一方面,彰显自己有男朋友才是更重要的一方面。
“他才没想那么多呢,你也太看得起光太郎了。”纪枝摆摆手,带着他往休息区走去:“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他刚才还把你当成嫌疑犯呢,忘了?”
“可万一他想得多呢?”星子宏人跟在纪枝身后,小声地说,“如果是我的话,我可就要多想了。”
纪枝停下脚步扭过头,奇怪地看着星子宏人:“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说的话都怪怪的?”
星子宏人欲言又止地摇摇头,找了个理由:“之前不是被拍到我们俩一起吃饭吗?我想到那事儿,有感而发而已。”
“不是什么大事啦,也就是为了剧宣,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澄清。”星野纪枝坦坦荡荡的,“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那天还拍了一张三个人的照片,你和你经纪人觉得合适,我就可以把这张照片发出去。”
纪枝那天就是怕说不清楚,特意拍了一张照片,她的拍摄角度很巧妙,可以看见一张桌子上有不同的三个人,却没有露出木兔的脸。可熟悉纪枝的粉丝大多知道她有一个青梅竹马、形影不离的幼驯染,所以只要能看见照片里能看见木兔,就能证明她与星子宏人确实不是私下两人约会见面。
“不用了。”就星子宏人的私心来说,他倒宁愿不澄清。
既然纪枝前辈暂时也没有男友,做她的绯闻男友,也挺好的不是吗?
他看着在他面前脚步走得轻快的星野纪枝,一时间却又不确定了。
他原来觉得纪枝前辈是因为太迟钝,所以才对他的这种种行为毫无反应。
可如果她就是有意的呢?
有意避开他故意拉进的距离,有意在两人的约见带来第三个人,有意和他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和那个木兔光太郎分开。
星子宏人抿了抿唇,快步跟上了星野纪枝——
舞台剧星野纪枝最终拿了亚军,虽然不是冠军,但是她也还算满意。最近因为剧组的工作太多,她并没有太多时间来指导部门里别的同学表演,大家基本都是自己摸索,能够走到这里实属不易。
何况小希还拿了最佳女主角,那孩子激动得在说获奖感言的时候就开始胡言乱语,乱七八糟地感谢了纪枝一通,下来以后还抱着她哭了半天,她哄了好久才好。
等她想起来打开手机,已经是不知多久以后的事情了。
手机里居然有两百多条未读消息,一半是别人给她发的,祝贺她获奖,另外一半全部来自于木兔光太郎。
这家伙大概在回程的大巴上就迫不及待开始给她发消息,到家以后依言给她报了平安,又开始絮絮叨叨说明天的比赛,叽里呱啦没用的东西说了一堆。
纪枝一条一条看过去,捡了几条高兴回的回了,对面立刻就开心地蹦过来了一个表情包。
【笨蛋猫头鹰】:纪枝真的很棒!亚军好厉害啊!
【笨蛋猫头鹰】:所以纪枝根本不用紧张,下次也不用紧张!不紧张了,一定就能拿冠军!
纪枝看着那两条消息,有些惊讶,手指在木兔的头像周围绕了个圈,用指甲轻轻敲着屏幕。
【宇宙第一美少女】:谁说我紧张了?
【笨蛋猫头鹰】:今天又不冷,纪枝来找我们的时候手都在抖,胳膊又凉凉的,不是在紧张吗?
纪枝在这边,仗着木兔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不服气地撅了撅嘴,肯定地打下:
【宇宙第一美少女】:才不是!根本没有!
木兔总在这些奇怪的地方很敏锐,她今天确实有点紧张。
正如她之前说的,这次舞台剧的比赛夹在在考试复习和剧组的戏之中,她虽然已经尽力去琢磨剧本参与排练,但是练习的时间和以往相比还是大大缩短了。不论是作为部长,还是作为一个普通的演员,她都觉得自己没有做到自己应尽的责任。
练习不足的空洞在舞台上自然会显示出来,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空心的鸡蛋,看着坚硬,其实一不小心就会碎。
她也是在下台以后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虚汗,破天荒地软了脚。
【笨蛋猫头鹰】:没关系,反正纪枝就是最厉害的,HEEEY!
莫名其妙的逻辑。
星野纪枝看着手机消息,却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佐藤希坐在星野纪枝身边,见她的样子,一副了然的表情:“纪枝学姐又在和木兔学长聊天吗?”
“这你都猜得到?”纪枝有点惊讶
“虽然木兔学长……比较直率,”佐藤希把“笨蛋”咽了回去,换了一个委婉一点的词,“但是纪枝学姐每次和木兔学长聊天的时候就会笑得很开心呢,纪枝学姐和木兔学长关系很好吧?”
“因为他是笨蛋啊,”佐藤希需要小心翼翼回避的词,纪枝就根本不需要谨慎,“笨蛋其实很麻烦的,如果你的幼驯染也是个笨蛋,你就知道有多麻烦了。”
“但是总感觉纪枝学姐和木兔学长不是普通的幼驯染呢……我看今天纪枝学姐身上的外套应该就是木兔学长的,对吧?”佐藤希问。
“幼驯染嘛,都这样。”今天已经是第二个人和她提两个人关系好了,纪枝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
“不是所有幼驯染都这样啊,我也有个幼驯染,”佐藤希沉痛地叹了一口气,“我都不想提他,我和他完全不会像纪枝学姐和木兔学长这样。”
“我们俩也没什么啊,也就是他偶尔会给我穿他的外套,我吃不完的东西会给他吃,幼驯染不就是这么用的吗?”纪枝头也不抬。
只是她半晌没有等到佐藤希的回话,身边的人沉默得好像人没在车上。
纪枝觉察到一点不对,从手机里抬起头来,看见佐藤希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震惊,不解,甚至还有一点……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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