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真假情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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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森奎因，律师……“律师”？考虑到力气大这点，至少应该当做序列八“野蛮人”来对待。
道格拉斯轻掂着手中砍刀，佯装冷酷地看着西比尔。
他偷听对话时，就隐约觉得“夜蛾”说起话来很有煽动性，一开始只当做是她长袖善舞，但加上“刺客”途径这层身份，就诈唬了一下，套出了额外的情报。
“你接近剃刀党，是为了帮哈里森铺路？”
被挂在半空摇晃的西比尔因肋部剧痛，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断断续续回答道：“是的，他要我去了解其他帮派的出价，不要让他们太早达成一致……”
“教唆者”的能力倒是很适合做这些。道格拉斯想了想，对西比尔笑道：“那就继续做你应该做的事。今天是兹曼格党袭击了剃刀党，你会为此做证，对吗？”
听到这句话，西比尔如蒙大赦般剧烈地喘了几口气，急忙讨好地回答道：“是的，我会，大人！”
对方的目的很明显，只是要将水搅浑，所以她故意搬出德文街和哈里森的名头，编造了一个与对方目的类似的任务。
德文街是个以团结和小心眼出名的帮派，这源于哈里森极强的控制欲望，整个组织的基调。
高原人没有同伙，他假冒兹曼格党已经暴露了自己的长相，但又没有真的受到兹曼格党庇佑，如果杀死自己，会同时引来剃刀党和德文街的报复。
剃刀党只是一群喜欢使用暴力胜过使用头脑的莽夫，可德文街不同，通过债务控制大片街区的他们有不错的情报渠道，只要高原人还要在东区吃喝拉撒，迟早会被眼线逮住。
这样一是看在哈里森的背景，二是看在目的类似，高原人当场杀掉她的概率会少很多。
做出承诺后，看到高原人不再废话，匆匆离开，西比尔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耐心等待片刻，凭借刺客敏锐的听力确认高原人已经远离后，强忍着肋部的剧痛，自行挣脱了绳索，悄悄溜出屠宰场仓库。
一路依靠着刺客不引人瞩目的潜行功夫，做好了反跟踪措施，西比尔顺利回到住所，叫来私人医生替自己处理伤势。
此刻，她脸上浓厚的妆容已经卸下，露出一张保养得当，但掩盖不住岁月痕迹的娴静面庞。西比尔赤裸上身，任凭医生检查伤口，手指间夹着一只细细的女士香烟，沉默地吞云吐雾。
等到医生固定好伤处，拿来镇痛药物时，她询问道：“哈里森先生回来了吗？”
“还没有，夫人。哈里森先生今晚有一个慈善晚宴需要参加。”
西比尔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
而依靠幻术尾随对方未被发现，潜入进房间的道格拉斯也正静静观察着周围。
他的头上蒙了一块布防止头发皮屑掉落，鞋底也被包裹起来，手中则有一枚便士在指间不断滚动，上下翻飞。
因为不想太早暴露途径和身份，他直到假装离开时才背对西比尔进行占卜，得到了她在说谎的结论，所以想跟来看看这位“夜蛾”究竟在掩饰什么。
可惜哈里森不在。
道格拉斯见西比尔开始更换衣物，准备休息，先是趁无人注意搜集了一些西比尔衣物上落下的发丝，随后离开起居室，在二楼找到书房简单搜寻，在墙壁中找到了隐藏的保险柜，粗略翻了翻里面的地契、合同、卷宗等。
也许是因为有个警长表兄的缘故，哈里森的保险柜中放着几册按照内部格式抄录下来的非凡事件记录，正常而言这些记录都有较高的保密等级，不应该流出。
道格拉斯边有些遗憾于没有带个相机拍下这些证据，边依据非凡者的记忆将文件原样放好。
而后，他又去到主卧附属的衣帽间，从某件男式外套的内襟里取了枚通常用不上的备用纽扣，充当占卜的媒介。离开西比尔的居所，他随意捡了根树枝，依靠纽扣占卜起阿里森现在的位置。
跟着每次树枝倒下的方向，他辗转来到了皇后区，停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庭院前。
站在街道上，可以隐约听见从庭院中央传来的乐队演奏声，那是一首悠扬的舞曲，光是听着，就能想象出屋内身份高贵的先生女士们搭着彼此的手臂，扶着彼此的肩膀，随节奏摇曳舞步的样子。
道格拉斯很少来皇后区，不清楚庭院属于哪位贵族。虽然教会之外的非凡力量是被限制的，但那些家族传承古老的贵族们通常能在默许下掌握祖传的非凡特性。
新兴贵族没有那么深厚的底蕴，但只要地位足够高贵和重要，总能得到教会或军情九处派来的非凡者保护。
他担心舞会中存在保护要员的非凡者，而防备幻术和易容几乎是这种场合的必然。
嗯，没必要这么着急……从保险柜中的材料来看，哈里森与不少工厂主、企业家、小贵族有财务上的合作，贸然惊扰或杀死他，肯定会引来一定追查。
而西比尔虽然已经序列八，却很少以非凡者的身份活动，缺乏非凡常识和对其他途径的了解，暂时盯住她，关注绿门帮、剃刀党和兹曼格党的动向……
谨慎起见，道格拉斯没有闯入晚宴，而是装作路过的邮差般骑着半路“捡来”的自行车，兜了几个圈子后先“还”了自行车，才走向公共马车站。
资本、暴力、权力。
在维持帮派运转的三个要素中，道格拉斯只掌握了其中一个，因此最初也倾向于取代这几家中结构最单纯、以贩卖暴力为主营业务的剃刀党，准备借助冲突暗中干掉大多数头目，趁对方群龙无首时以绝对的实力控制帮派，以此为根基继续发展。
但西比尔的出现提供了一个新选项——有钱有枪又有人的德文街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前提是能搞定哈里森……道格拉斯思索着，脚下转了个方向，登上了去大桥南区而非北区的公共马车，于铁门街附近下车。
没走几步，他就看到了写着“勇敢者酒吧”字样的招牌、沉重的黑色大门与守在门口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
壮汉冲他点了点头，没有阻拦，道格拉斯推门而入，看到了正热火朝天举办着的拳击擂台，看到了许多赌徒挥舞着拳头围在狗捉老鼠的赛场边。
除了拳击擂台上那名亢奋的选手一边高喊“风暴之主在上”一边痛殴对手，并得到了更加热烈的喝彩外，这里的氛围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道格拉斯走到柜台前，直接丢出小费：“找‘老头’。”
似乎永远在擦拭杯子的酒保抬头看了看他，露出几丝笑意，伸手收起柜台上的硬币：“幸运的家伙，刚刚被悬赏，辉利党就彻底消失了。‘老头’在五号房间，你可以直接去。”
“幸运？”
道格拉斯心念一动，故意说道，“呵呵，我更愿意称之为辉利党的不幸，他们最不该做的就是招惹了我。”
酒保收起小费的动作顿住，有些呆滞地看着道格拉斯。
谁不清楚辉利党是被教会的行动牵连而覆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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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让这小子说的是他单枪匹马把辉利党整个干掉了似的？
他从未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人！
看着道格拉斯沿走廊走向桌球室的背影，酒保先是感到好笑，摇了摇头继续干自己的活儿，但随即，擦拭杯子的动作越来越慢。
作为情报贩子的手下，作为这里的酒保，他对各种消息足够敏锐，很快想起刚才那家伙的背景。
最初只是一名帮派打手，大雾霾后转行成了单干的赏金猎人，是这行里少有的次次能全身而退、手脚健全、连局子都很少蹲的家伙。
他呆过的帮派覆灭了，没人再清楚他的底细；和他长期合作的另一个资深情报贩子费尔南在不久前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近来活跃在各大地下聚会，没见追捕什么新的目标，但也不像缺钱的样子，还搬家进了城里……
凭借着多年的经验，酒保猜测道格拉斯不再是条单打独斗的野狗，而是攀上了某位大人物，为其效劳。
是啊，教会肯定不是为了辉利党才来东区，但辉利党近期也没有搞出大动静，怎会这么巧合地撞上了教会的行动？
有没有可能是那家伙借给大人物做事的便利，将灾祸故意引到了辉利党的地盘，公报私仇？
酒保充分发挥着联想能力，觉得有必要提醒老板关注道格拉斯的背景。
这些大人物的棋子亦敌亦友，立场完全取决于是否挡了大人物的道路，若是处好关系，必要时说不定能借到力。
不过四五分钟，酒保看到道格拉斯从桌球室走出，随意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
他叫来一位侍者暂时看管柜台，自己走向五号桌球室，见到了“老头”伊恩赖特，将自己的推测和想法大致说了一遍。
披着宽大外套，眼眸鲜红的少年伊恩赖特耐心听着酒保的推理，手里抓着几枚玩桌面游戏用的骰子和筹码，露出沉思的表情。
末了，他未作肯定也未作否定，只是陈述道：“他来购买哈里森奎因和‘夜蛾’的情报。”
果然和辉利党覆灭的余波有关？酒保精神一振，猜测道：“他对辉利党的遗产有兴趣，想要联合德文街对付其余帮派？”
“他还卖了我一条情报，剃刀党的二把手在傍晚被一个高原人当街袭击，伤势很重。”伊恩继续说道。
酒保愣了一下：“高原人，难道是兹曼格党？咱们没收到这条消息啊，看来是剃刀党找人压下来了……”
二把手被人揍惨了这种事，实在是太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没谁愿意过多宣扬。
可酒保旋即又想到，剃刀党保持沉默，不意味着兹曼格党不宣扬！
正在争夺辉利党遗产的几个帮派虽然还没将矛盾摆在明面，但总归是在暗暗较劲的，能压过对方一头，就该借此提升气势，震慑其余竞争者，而不是和失败者一样沉默。
思绪电转间，酒保忽然说道：“道格拉斯也是高原人……”
“有一部分高原血统。”伊恩十分严谨地纠正了一句，然后将手中骰子丢到桌面，注视着它滴溜溜地转出点数，“先观望。可以适当宣传这条情报，我们只说是高原人，其他的不清楚，懂了吗？”
“是，老板。”酒保领会了老板的意思。
那就是不落口实，但可以引导其他人往兹曼格党的方向去想。
这明显在帮道格拉斯造势……老板难道与那家伙达成了什么协议？酒保心中嘀咕，但见“老头”没有其他吩咐，就知趣地退了下去。
回到岗位，酒保继续做着收钱、倒酒、擦杯子的活计，偶尔和搭话的酒客们随口聊几句，问问他们是否有听说今天傍晚那件事……
深夜，“夜蛾”居住的西区某座房屋中。
刚刚从聚会中回来的哈里森奎因在仆人的伺候下脱掉外套，完成洗漱，换上了家居服，并得知了西比尔受伤的事情。
他外貌大约三十五六岁，脸庞方正，蓄有厚重胡须，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为严肃的面容增加了几分文人气质，让人忽视了镜片后暗棕色眼眸中隐藏的光芒。
西比尔并未就寝，在起居室做着较为轻松的工作等待哈里森归来——她必须将自身遭遇的事情完整汇报给哈里森。
屏退仆人，从西比尔处得知事情始末后，哈里森习惯性地摸了摸打理整齐的胡须，沉声道：“照他说的做。让兹曼格党和剃刀党冲突，对我们也有好处。”
西比尔对他的指示并不意外，又说道：“绿门帮同意了我们的方案，道金斯夫人询问具体的行动时间。”
“告诉她们不用着急，群星需要回归正确的轨道。”
哈里森又让西比尔多次详细描述了今天的诸多行动和取得的结果，半晌才示意她可以离开，未表现出对情人伤势的关心。
独自在起居室抽了一支雪茄，喝了几杯睡前酒的哈里森在心中对明天的待办事项排出先后，便起身准备就寝。
他唤来仆人掌灯——尽管身为非凡者完全不畏惧黑暗，但哈里森格外享受被人尊敬，被人服务的感觉。
沿着走廊走向卧室的途中，哈里森忽然侧了侧头，看向单独的衣帽间，脚步一拐，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正在房间内窃窃私语的两个仆人吓了一跳，看清是主人后表情更加惶恐。但他们服侍哈里森已久，知道主人的性格，年长些的贴身男仆不敢隐瞒，立刻向他汇报道：“先生，哈比在为您熨烫衣物时发现一件外套丢失了纽扣……”
在贴身男仆身边，有着明显南北大陆混血样貌的年轻仆人头颅低垂，双手死死拽着裤线。
他很想向主人解释不是自己做的，又不敢贸然开口，额头满是汗珠。
熨烫和整理衣物是他的职责。而主人对任何工作都要求十分严格，在准备第二天的衣物时必须里外做好检查，不能有任何线头、污渍等有失体面的痕迹。
若非如此，一般人很难注意到衣物内侧备用的纽扣是否丢失。
哈里森边听，边拿起那件衣服亲自检查了起来，看着像是因为缝线松脱导致纽扣自然滑落，没有任何痕迹的内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沉声询问：“纽扣找到了吗？”
“我们，我们这就找，先生。”两名仆人愣了一下，随即行动起来。
家中的衣服不会随意变换位置，并且每次穿出、穿回都会经整理和熨烫，如果纽扣是自然脱落，那么肯定还在衣帽间内。
若是没有找到……
看着仆人忙于埋头寻找的样子，哈里森镜片后暗棕色的双眸深处有冷冷的锋芒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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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情报贩子的手下，作为这里的酒保，他对各种消息足够敏锐，很快想起刚才那家伙的背景。
最初只是一名帮派打手，大雾霾后转行成了单干的赏金猎人，是这行里少有的次次能全身而退、手脚健全、连局子都很少蹲的家伙。
他呆过的帮派覆灭了，没人再清楚他的底细；和他长期合作的另一个资深情报贩子费尔南在不久前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近来活跃在各大地下聚会，没见追捕什么新的目标，但也不像缺钱的样子，还搬家进了城里……
凭借着多年的经验，酒保猜测道格拉斯不再是条单打独斗的野狗，而是攀上了某位大人物，为其效劳。
是啊，教会肯定不是为了辉利党才来东区，但辉利党近期也没有搞出大动静，怎会这么巧合地撞上了教会的行动？
有没有可能是那家伙借给大人物做事的便利，将灾祸故意引到了辉利党的地盘，公报私仇？
酒保充分发挥着联想能力，觉得有必要提醒老板关注道格拉斯的背景。
这些大人物的棋子亦敌亦友，立场完全取决于是否挡了大人物的道路，若是处好关系，必要时说不定能借到力。
不过四五分钟，酒保看到道格拉斯从桌球室走出，随意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
他叫来一位侍者暂时看管柜台，自己走向五号桌球室，见到了“老头”伊恩赖特，将自己的推测和想法大致说了一遍。
披着宽大外套，眼眸鲜红的少年伊恩赖特耐心听着酒保的推理，手里抓着几枚玩桌面游戏用的骰子和筹码，露出沉思的表情。
末了，他未作肯定也未作否定，只是陈述道：“他来购买哈里森奎因和‘夜蛾’的情报。”
果然和辉利党覆灭的余波有关？酒保精神一振，猜测道：“他对辉利党的遗产有兴趣，想要联合德文街对付其余帮派？”
“他还卖了我一条情报，剃刀党的二把手在傍晚被一个高原人当街袭击，伤势很重。”伊恩继续说道。
酒保愣了一下：“高原人，难道是兹曼格党？咱们没收到这条消息啊，看来是剃刀党找人压下来了……”
二把手被人揍惨了这种事，实在是太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没谁愿意过多宣扬。
可酒保旋即又想到，剃刀党保持沉默，不意味着兹曼格党不宣扬！
正在争夺辉利党遗产的几个帮派虽然还没将矛盾摆在明面，但总归是在暗暗较劲的，能压过对方一头，就该借此提升气势，震慑其余竞争者，而不是和失败者一样沉默。
思绪电转间，酒保忽然说道：“道格拉斯也是高原人……”
“有一部分高原血统。”伊恩十分严谨地纠正了一句，然后将手中骰子丢到桌面，注视着它滴溜溜地转出点数，“先观望。可以适当宣传这条情报，我们只说是高原人，其他的不清楚，懂了吗？”
“是，老板。”酒保领会了老板的意思。
那就是不落口实，但可以引导其他人往兹曼格党的方向去想。
这明显在帮道格拉斯造势……老板难道与那家伙达成了什么协议？酒保心中嘀咕，但见“老头”没有其他吩咐，就知趣地退了下去。
回到岗位，酒保继续做着收钱、倒酒、擦杯子的活计，偶尔和搭话的酒客们随口聊几句，问问他们是否有听说今天傍晚那件事……
深夜，“夜蛾”居住的西区某座房屋中。
刚刚从聚会中回来的哈里森奎因在仆人的伺候下脱掉外套，完成洗漱，换上了家居服，并得知了西比尔受伤的事情。
他外貌大约三十五六岁，脸庞方正，蓄有厚重胡须，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为严肃的面容增加了几分文人气质，让人忽视了镜片后暗棕色眼眸中隐藏的光芒。
西比尔并未就寝，在起居室做着较为轻松的工作等待哈里森归来——她必须将自身遭遇的事情完整汇报给哈里森。
屏退仆人，从西比尔处得知事情始末后，哈里森习惯性地摸了摸打理整齐的胡须，沉声道：“照他说的做。让兹曼格党和剃刀党冲突，对我们也有好处。”
西比尔对他的指示并不意外，又说道：“绿门帮同意了我们的方案，道金斯夫人询问具体的行动时间。”
“告诉她们不用着急，群星需要回归正确的轨道。”
哈里森又让西比尔多次详细描述了今天的诸多行动和取得的结果，半晌才示意她可以离开，未表现出对情人伤势的关心。
独自在起居室抽了一支雪茄，喝了几杯睡前酒的哈里森在心中对明天的待办事项排出先后，便起身准备就寝。
他唤来仆人掌灯——尽管身为非凡者完全不畏惧黑暗，但哈里森格外享受被人尊敬，被人服务的感觉。
沿着走廊走向卧室的途中，哈里森忽然侧了侧头，看向单独的衣帽间，脚步一拐，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正在房间内窃窃私语的两个仆人吓了一跳，看清是主人后表情更加惶恐。但他们服侍哈里森已久，知道主人的性格，年长些的贴身男仆不敢隐瞒，立刻向他汇报道：“先生，哈比在为您熨烫衣物时发现一件外套丢失了纽扣……”
在贴身男仆身边，有着明显南北大陆混血样貌的年轻仆人头颅低垂，双手死死拽着裤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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熨烫和整理衣物是他的职责。而主人对任何工作都要求十分严格，在准备第二天的衣物时必须里外做好检查，不能有任何线头、污渍等有失体面的痕迹。
若非如此，一般人很难注意到衣物内侧备用的纽扣是否丢失。
哈里森边听，边拿起那件衣服亲自检查了起来，看着像是因为缝线松脱导致纽扣自然滑落，没有任何痕迹的内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沉声询问：“纽扣找到了吗？”
“我们，我们这就找，先生。”两名仆人愣了一下，随即行动起来。
家中的衣服不会随意变换位置，并且每次穿出、穿回都会经整理和熨烫，如果纽扣是自然脱落，那么肯定还在衣帽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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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着宽大外套，眼眸鲜红的少年伊恩赖特耐心听着酒保的推理，手里抓着几枚玩桌面游戏用的骰子和筹码，露出沉思的表情。
末了，他未作肯定也未作否定，只是陈述道：“他来购买哈里森奎因和‘夜蛾’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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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卖了我一条情报，剃刀党的二把手在傍晚被一个高原人当街袭击，伤势很重。”伊恩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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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把手被人揍惨了这种事，实在是太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没谁愿意过多宣扬。
可酒保旋即又想到，剃刀党保持沉默，不意味着兹曼格党不宣扬！
正在争夺辉利党遗产的几个帮派虽然还没将矛盾摆在明面，但总归是在暗暗较劲的，能压过对方一头，就该借此提升气势，震慑其余竞争者，而不是和失败者一样沉默。
思绪电转间，酒保忽然说道：“道格拉斯也是高原人……”
“有一部分高原血统。”伊恩十分严谨地纠正了一句，然后将手中骰子丢到桌面，注视着它滴溜溜地转出点数，“先观望。可以适当宣传这条情报，我们只说是高原人，其他的不清楚，懂了吗？”
“是，老板。”酒保领会了老板的意思。
那就是不落口实，但可以引导其他人往兹曼格党的方向去想。
这明显在帮道格拉斯造势……老板难道与那家伙达成了什么协议？酒保心中嘀咕，但见“老头”没有其他吩咐，就知趣地退了下去。
回到岗位，酒保继续做着收钱、倒酒、擦杯子的活计，偶尔和搭话的酒客们随口聊几句，问问他们是否有听说今天傍晚那件事……
深夜，“夜蛾”居住的西区某座房屋中。
刚刚从聚会中回来的哈里森奎因在仆人的伺候下脱掉外套，完成洗漱，换上了家居服，并得知了西比尔受伤的事情。
他外貌大约三十五六岁，脸庞方正，蓄有厚重胡须，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为严肃的面容增加了几分文人气质，让人忽视了镜片后暗棕色眼眸中隐藏的光芒。
西比尔并未就寝，在起居室做着较为轻松的工作等待哈里森归来——她必须将自身遭遇的事情完整汇报给哈里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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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比尔对他的指示并不意外，又说道：“绿门帮同意了我们的方案，道金斯夫人询问具体的行动时间。”
“告诉她们不用着急，群星需要回归正确的轨道。”
哈里森又让西比尔多次详细描述了今天的诸多行动和取得的结果，半晌才示意她可以离开，未表现出对情人伤势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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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走廊走向卧室的途中，哈里森忽然侧了侧头，看向单独的衣帽间，脚步一拐，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正在房间内窃窃私语的两个仆人吓了一跳，看清是主人后表情更加惶恐。但他们服侍哈里森已久，知道主人的性格，年长些的贴身男仆不敢隐瞒，立刻向他汇报道：“先生，哈比在为您熨烫衣物时发现一件外套丢失了纽扣……”
在贴身男仆身边，有着明显南北大陆混血样貌的年轻仆人头颅低垂，双手死死拽着裤线。
他很想向主人解释不是自己做的，又不敢贸然开口，额头满是汗珠。
熨烫和整理衣物是他的职责。而主人对任何工作都要求十分严格，在准备第二天的衣物时必须里外做好检查，不能有任何线头、污渍等有失体面的痕迹。
若非如此，一般人很难注意到衣物内侧备用的纽扣是否丢失。
哈里森边听，边拿起那件衣服亲自检查了起来，看着像是因为缝线松脱导致纽扣自然滑落，没有任何痕迹的内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沉声询问：“纽扣找到了吗？”
“我们，我们这就找，先生。”两名仆人愣了一下，随即行动起来。
家中的衣服不会随意变换位置，并且每次穿出、穿回都会经整理和熨烫，如果纽扣是自然脱落，那么肯定还在衣帽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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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情报贩子的手下，作为这里的酒保，他对各种消息足够敏锐，很快想起刚才那家伙的背景。
最初只是一名帮派打手，大雾霾后转行成了单干的赏金猎人，是这行里少有的次次能全身而退、手脚健全、连局子都很少蹲的家伙。
他呆过的帮派覆灭了，没人再清楚他的底细；和他长期合作的另一个资深情报贩子费尔南在不久前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近来活跃在各大地下聚会，没见追捕什么新的目标，但也不像缺钱的样子，还搬家进了城里……
凭借着多年的经验，酒保猜测道格拉斯不再是条单打独斗的野狗，而是攀上了某位大人物，为其效劳。
是啊，教会肯定不是为了辉利党才来东区，但辉利党近期也没有搞出大动静，怎会这么巧合地撞上了教会的行动？
有没有可能是那家伙借给大人物做事的便利，将灾祸故意引到了辉利党的地盘，公报私仇？
酒保充分发挥着联想能力，觉得有必要提醒老板关注道格拉斯的背景。
这些大人物的棋子亦敌亦友，立场完全取决于是否挡了大人物的道路，若是处好关系，必要时说不定能借到力。
不过四五分钟，酒保看到道格拉斯从桌球室走出，随意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
他叫来一位侍者暂时看管柜台，自己走向五号桌球室，见到了“老头”伊恩赖特，将自己的推测和想法大致说了一遍。
披着宽大外套，眼眸鲜红的少年伊恩赖特耐心听着酒保的推理，手里抓着几枚玩桌面游戏用的骰子和筹码，露出沉思的表情。
末了，他未作肯定也未作否定，只是陈述道：“他来购买哈里森奎因和‘夜蛾’的情报。”
果然和辉利党覆灭的余波有关？酒保精神一振，猜测道：“他对辉利党的遗产有兴趣，想要联合德文街对付其余帮派？”
“他还卖了我一条情报，剃刀党的二把手在傍晚被一个高原人当街袭击，伤势很重。”伊恩继续说道。
酒保愣了一下：“高原人，难道是兹曼格党？咱们没收到这条消息啊，看来是剃刀党找人压下来了……”
二把手被人揍惨了这种事，实在是太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没谁愿意过多宣扬。
可酒保旋即又想到，剃刀党保持沉默，不意味着兹曼格党不宣扬！
正在争夺辉利党遗产的几个帮派虽然还没将矛盾摆在明面，但总归是在暗暗较劲的，能压过对方一头，就该借此提升气势，震慑其余竞争者，而不是和失败者一样沉默。
思绪电转间，酒保忽然说道：“道格拉斯也是高原人……”
“有一部分高原血统。”伊恩十分严谨地纠正了一句，然后将手中骰子丢到桌面，注视着它滴溜溜地转出点数，“先观望。可以适当宣传这条情报，我们只说是高原人，其他的不清楚，懂了吗？”
“是，老板。”酒保领会了老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