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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看到了,故意不回,想着要等她发够三句话才回她。
周禧又说:“我在哪里等你啊,哪个出站口还是行李处?”
秦朗没等她发第三句了,他来不及疑问,就回了她出站口的编号。
周禧站在出站口等了半天,等到接客的人群都散去,秦朗才拖着行李出现。
他身上还穿着制服,看见她傲娇地问:“你怎么来了?”
周禧一把抱住他的腰,仰着头看他:“别装了,想笑就笑吧。”
秦朗冷哼一声,嘴角压都压不住。
第73章 妈!逆子!
夏天的夜来得晚,秦朗今天下班七点多,他俩坐出租车回去的路上,车窗外甚至还有些亮。
周禧想着可以跟他去逛逛夜市,在外面再玩一会儿。
兴致勃勃地跟他讲自己的计划,秦朗却还在那端着,“哦”了一声,看外面的街景,好像随她心意就好。
在电话里很容易炸毛的周禧,见到秦朗的面了又变得好脾气。
她唱着儿歌拍着手哄他,“如果感到快乐你就拍拍手,啪啪!如果感到快乐你就……”
周禧不光自己拍,唱几句还要去拍拍他的手他的肩,有点吵,可秦朗明显是很受用的样子,时不时就笑出来,笑完了还要继续装生气。
他是什么很廉价的人吗?她招招手他就摇尾巴?
周禧没办法了。
她哄了一路他都没说句服软的话。
等到了目的地,秦朗去后备箱把行李抬下来,见周禧还坐在车上不下来,疑惑地看她。
周禧对他摆摆手,“我接着回机场吧,反正你也不想理我,我走了。”
秦朗拉开车门,抓着她手腕把她拉出来,“不许走。”
司机降下车窗瞅瞅这对闹别扭的小情侣,满脸写着“那我走?”
秦朗拉起周禧的手对着司机挥了挥,司机笑呵呵地离开了。
而秦朗把她被拉着的那只手举起来绕过自己脖子,屈膝弯腰,揽着她的大腿把人给竖着扛起来了。
周禧吓一跳,紧紧搂着他脖子,
“快把我放下来!”
秦朗:“你就这么点耐心?就不能多哄哄我?”
周禧:“你如果把我摔下来,我肯定会捶扁你。”
秦朗:“把心放回肚子里,老公还能摔到你?”
他说着,往上颠了颠她,让她在自己身上挂得更稳。
秦朗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还推着行李箱。
这种抱人姿势,周禧只在邵海抱圈宝的时候见过。
周禧把脸埋在秦朗肩膀上,小声抱怨:“丢死人了,快把我放下来。”
秦朗:“不放,要放也放床上。”
周禧:“你真不要脸。”
秦朗:“嗯,我不要脸,要你就行了。”
周禧不敢打他,怕他抱不稳受伤的还是自己。
刚才车就停在楼门口,还好这会儿楼栋里没邻居走动。可周禧想到有监控,监控室有保安会看到,还是觉得丢脸,要下来。
秦朗抱了这一会儿手确实也有点酸,但他就不放她,进了电梯换了只手抱她,腾挪之间周禧怕掉下去,不自觉抬起腿来盘着他腰。
秦朗的大手拍了她屁股一巴掌,“嘴上说不要,下面倒是夹挺紧。”
周禧:“报警把你抓走!”
他俩闹腾着,电梯门一开秦朗就阔步走出去,想把周禧扔床上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蹂躏。
结果在门口遇到了一身休闲运动服的宋女士。
宋女士震惊地瞪大双眼:“周禧?”
周禧听到这声音,手臂上汗毛都竖起来了,转过头来,嗓子发紧,叫了声:“妈。”
秦朗也僵住了,火速把身上的人放下来,站军姿一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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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立正站好,“阿姨好。”
宋女士皱起眉头,目光在这并列的两人间逡巡,“你们这是干嘛呢?”
周禧脑子灵光,“唉哟”一声扶着秦朗胳膊,脚一软腿一弯,“我刚才扭着脚了。”
秦朗立马接住了她的戏,弯着腰扶着她往家走,“慢点,先喷点云南白药,你家里有吗?没有的话我回家给你拿。”
周禧:“你去拿吧!妈你来扶我下啊。”
宋女士赶紧搭把手,扶着周禧开了门,目光却一直在秦朗身上,看到他走进隔壁家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松开周禧,进门找出来两双拖鞋。
周禧还在扶着墙,信念感很强地慢动作坐到鞋柜上,慢动作换鞋。
宋女士:“好了,别装了,那谁啊?你男朋友?”
周禧:……
好吧,既然被戳破了,她就不演了。
周禧问她妈怎么会在这里,宋女士说一直来打扫的阿姨不干了回乡下了,她就想着今天来看看帮忙收拾下,刚收拾完要回去。
谁能想到会见到这么“伤风败俗”的一幕。
宋女士嫌弃地问女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能稳重点啊?”
周禧想解释他俩平时也不是这么没分寸的,甚至秦朗在大庭广众之下都还挺保守的,今天确实巧了,被她妈看见这么辣眼睛的场景。
宋女士:“他这个云南白药都拿了二十分钟了还没拿过来,怎么的,现磨呢?”
周禧:“唉哟都这么晚了,你快回家吧。”
她说完,江叔叔正好给她妈打来电话,问要不要来接她。
周禧隔着空气对着手机喊:“接!接!江叔叔你快来接我妈!”
电话挂断,周禧和宋女士面面相觑,各自抱着手臂撇嘴。
消失了半天的秦朗终于来了,他刚才飞速冲了个澡,换了身更正式的衬衣,刮了胡子还打了发蜡。
他手里拿着药瓶,露出标准的微笑,“脚好了吗?”
来给他开门的周禧:“嗯,一进门就不疼了。”
宋女士在客厅接话:“真神奇啊,医学奇迹。”
秦朗:“哈哈哈,阿姨真幽默。”
笑完发现只有他自己在笑,又悻悻地闭了嘴。
宋女士虽然一直说不催婚,可是见到女儿的男朋友也不能免俗地要查户口。
她问秦朗:“怎么认识的啊?好多久了?”
秦朗:“跟周禧晨跑的时候认识的,发现她住在隔壁,就经常约着运动。在一起还不久。”
周禧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托在嘴边,听他这回答,咬着舌尖不让自己笑出来。
宋女士:“不久是多久啊?”
秦朗:“一个月零一天。”
宋女士:“记性还挺好,有零有整的。”
秦朗:“谢谢阿姨。”
宋女士:……她这是夸他吗?
周禧的手挪了挪,把嘴巴遮得更严实了些,像个吃瓜看戏的路人,努力憋笑不破坏气氛。
她觉得自己真坏,看男朋友尴尬的情境为什么那么好笑。
还好江叔叔及时赶到,他没上楼来,在楼下等宋女士。
宋女士深深看了眼秦朗,小伙子长得确实还挺精神的,看体型也挺健壮。
她提醒了句,“你们住得近呢,是挺方便联络感情的,不过年轻人还是要,呃,总之,慢慢了解,明白吧?”
秦朗听懂了,心虚地连连点头。
周禧送她妈出门,宋女士换鞋的时候又掐了一把周禧的肚子,说的话直白多了:“你别没结婚就把肚子搞大!”
周禧耳朵着火,催着她快走:“江叔叔等着呢!”
门关上,世界清静了。
周禧跑回客厅,秦朗还坐在刚才的椅子上,拿着手机在很认真地看什么。
“我还以为你又要碎了呢。”周禧走到他身边,胳膊搭在他肩上,低头看他手机,发现他在搜索“未来丈母娘对我第一印象不好怎么办”。
周禧:神经!
她搂过秦朗的脖子,晃着哄他:“走吧,去夜市逛逛。”
原本不打算去逛街的秦朗,现在接受了这个提议。
他被宋女士的突袭搞得怕怕的,狼子野心都压下去了,出去走走缓解尴尬也好。
夜市有很多小吃摊,以及摩肩擦踵的游客,他俩被人群挤着,乱糟糟的。
夜风吹拂,掺杂着热闹的气氛和清爽的气流,矛盾又和谐。
周禧去买了她之前跟秦朗说过的兰香子柠檬水,还有旁边的章鱼小丸子。
又说起自己的工作,以此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秦朗在沪市她家见过她写小说,当时她在给姐妹打电话,兴奋地讲解一个男女主误会的剧情,没有避讳一旁的秦朗。
于是秦朗也有机会拜读了一点她的小说。
可他对言情小说没什么兴趣,尤其是在看了个开头对男女主的描写,怎么看怎么像是李铭则和周禧以后,更没兴趣了。
现在逛着夜市,周禧忽然想到个桥段,问秦朗:“你觉得我那个小说,十年后男女主的偶遇,是在演唱会上还是在灯火辉煌的街头呢?我想着,女主身边可能有个刚相亲的对象,就那个场景你知道吧,蓦然回首那种
遗憾。”
秦朗吸着冰柠水,点头赞同,“嗯,相亲对象还是个大帅哥,哦,可能刚好是女主的邻居。”
周禧用肩膀撞了撞他,“别给自己加戏!”
秦朗:“最好还是个飞行员。”
周禧:“还是个在丈母娘面前出丑的飞行员。”
秦朗:……
刚淋过雨的男人,伞又被撕碎了,尴尬的感觉再次袭来,这次他确定自己靠逛街是治愈不了什么的,不如拉她回家去放纵。欲望。
还不是去她家,秦朗说他刚答应过宋女士要“慢慢了解”,转头就把周禧带到床上去深度了解,感觉有点像诈骗。
所以要远离案发现场,带她回自己那边。
周禧:“你也不止骗这一句啊,还说什么‘约着一起运动’~唉哟你可真好意思说~”
怎么不好意思说,在床上运动难道就不算运动了?
秦朗揪着她腰上的皮肉,“阿姨还让你别搞大肚子,我跟你说,你这肚子就算大了也不是我搞的,是你嘴馋搞的!”
可以,这波伤害很彻底。
周禧差点没挠花他的脸。
闹来抓去的,最后还是滚成一团在床上亲吻。
周禧亲着亲着,忽然很认真地告诉他:“和你说个秘密吧。”
秦朗看她。
周禧:“我味觉出问题了。”
她解释自己的感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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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症,说已经有几个月了,尝不到味道。
周禧说这话是想联系到刚才他说她嘴馋的事上,让他忏悔不该那样说她。
然而狗男人居然没有怜香惜玉,思维发散到天边:“那你去参加那个‘吃巧克力味的屎还是屎味巧克力’的比赛,就能大获全胜了!”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男朋友?
周禧忍不住又要捶他,他装模作样地躲着喊疼。
然后跟她交换秘密:“我左右两个蛋不一样大。”
虽然周禧想说人体本来就是不对称的,但还是好奇地观摩研究了下,确实不一样。
秦朗扑倒她,哄骗她去吃他,周禧让他滚蛋,他就委屈巴巴地解释因为她尝不到味道才会这么提议的,等她味觉好了他肯定不敢这么造次。
好像她味觉失灵是什么很有意思的事似的。
秦朗:“医生不是说不用吃药,等它自己好了就行吗?”
他说得这么轻飘飘,让周禧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小题大做了,就像秦朗分享他的“秘密”给她时她觉得嗤之以鼻一样。
最关注自己“缺陷”的,永远是本人。
周禧其实也开始接受失去味觉这事真没那么影响生活,证据之一就是从相识到如今,秦朗从来没觉得她有什么不正常的,甚至完全没发现她尝不到味道。
秦朗把人惹毛了又赶紧顺毛,他倒不嫌弃去吃她,一个劲儿的“宝贝好甜”,给她伺候高兴了,把味觉的事抛到脑后。
周禧发现跟秦朗在一起的时候,她大多数时候是高兴的,不管床上还是床下。
就算生气,也不会气很久,他总有办法把她哄好。
这么看,他还真是个不错的男朋友。
周禧也就匆匆回来一天,没跟好友联络,窝在秦朗家里跟他厮混。
大概是自己的领地更有安全感,秦朗压着周禧在家里每个角落都要留下些痕迹,像野兽在巢穴里做标记一样肆无忌惮。
周禧感觉自己又是有氧又是无氧的,比爬一天山还累。
抱怨归抱怨,真要回沪市了还有点舍不得。
秦朗:“我下周去找你。”
周禧:“希望别下雨。”
秦朗:“下刀子也去找你。”
周禧:“你嘴真甜。”
秦朗:“嘴甜有什么用,你又尝不到味道。”
周禧:……
又打了一架。
周禧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变成闲人勿扰的模式,秦朗还是一天不落,报备着起落时间,分享他的日常。
而她有空就回个表情,没空就不回,烦燥了就回“啊啊啊”。
秦朗自动翻译成她想他了,发个自恋的自拍照来。
如果照片穿的比较清凉的话,一定程度上确实能让周禧不那么烦了。
纪录片的拍摄已经完成,后期也是个大工程,周禧亲自参与剪辑工作,每天跟小助理一起盯素材。
运营找到周禧的时候,她刚熬完大夜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素面朝天的。
运营说有商务来找周禧对接,是个品牌火锅店的宣传,大老板点名要找周禧,说是看了她前段时间探店面馆的视频,觉得非常艺术非常有格调,也要拍那种。
周禧摸了摸脑壳,没明白大老板是怎么从那个很朴素的探店视频里,看出来艺术和格调的。
她这一摸,先摸到自己的油头,为表对同事的尊重,她从工位底下摸出来个鸭舌帽戴上。
周禧:“这个广告我非拍不可吗?最近挺忙的,而且我那个面馆的转化率好像也没有很爆吧?别让老板花了冤枉钱。”
运营:“给甲方推了几个KOL,人家都没看上啊,就点名要找你。”
周禧也不让运营为难,答应下来,说好去跟大老板聊聊看怎么拍。
她谈商务当然不能这么蓬头垢面的,化好妆换好衣服又有了点红人的气势。
跟在她身旁的小助理还劝她:“姐,下次不如质朴一点,万一大老板不安好心呢?”
确实是有点蹊跷,甲方一般要指定也是指定流量最大或是相关领域转化最好的那个,这样无缘无故非要给周禧送钱的,怎么看都像有所图谋。
见了面才知道,火锅店的大老板是个中年妇女,还是个很给人亲近感的中年妇女。
可能是职业影响,大老板豪爽的性格很快把周禧和小助理圈粉了,俩人眼睛冒光地听她讲自己的发家史,怎么一路从卖火锅底料的小商贩变成连锁品牌店的老板。
周禧从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有些恍惚。
大老板观察她的表情,停下演讲,“是这个‘火锅皇后’的称号有些浮夸了哈,确实,可以再商量商量。”
周禧赶紧摇头,“不是的,是觉得您和我认识的一个大姨挺像的,都是很厉害的人。您这个想法也挺好的,现在做品牌都强调个人IP嘛,火锅皇后挺有意思的。”
她们商讨了大致的拍摄方案,周禧让小助理回头发具体的文件给这边,双方满意地握手道别。
周禧她们刚离开,大老板就拿起手机发语音:“儿子,猜猜我刚在跟谁聊天呢?”
秦朗看这字里行间的揶揄语气,就觉得吓人:“你不会见我女朋友了吧?”
他妈:“哈哈放心,我掩饰得很好,她不知道。”
同时收到的还有周禧发来的消息:“火锅王子,失敬失敬!”
第74章 打破规则我就是这么好
秦朗看到周禧的信息,给她回电话,语气小心翼翼的,问她有没有生气。
他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再被蛇咬。
尽管已经在努力交流更多,但毕竟两个人思维模式和生活经历完全不同,有时候并不确定哪些事情是对方在意的,也不是故意要隐藏什么。
周禧心情还算好,没有挑他的刺:“我生什么气啊,气你没告诉我你妈是个女强人大老板?我也没问过啊,如果你突然在我面前炫耀,说‘女人,其实我是个富二代’,那我可能觉得你脑子有坑。”
秦朗:“是的是的,没错没错。”
周禧:“你家境好,是好事啊,我自尊心也不至于高到不和有钱人谈恋爱哈,再说了,我自己也挺有钱的啊。”
秦朗:“对对对。”
他还谦虚上了,表示自己家也没有很有钱,这些年才算有些起色,然后遇到疫情还关了几家店,“叫什么‘王子’啊,不敢当不敢当。”
周禧:“你妈要当王后啊,登基的时候忘通知你了吗?”
秦朗:……
就知道他妈靠不住,在儿媳妇面前搞这么抽象。
电话里聊天挺浪费时间的,周禧还要回去盯后期,跟秦
朗约好见面再聊。
秦朗觉得既然已经见到家长了,不如干脆他来沪市,把家底都交代了,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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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还能叫上爸妈一起吃个饭。
周禧一句话撅回去:“不方便哈。”
本来这周他的休息日跟她工作日撞了,说好不见面了的,让他好好休息。
周禧也没那么不通情理,安抚他说,自己周末飞一趟琴港陪他。
秦朗又高兴了,高兴之余还有些愧疚,“可是我白天要上班,没法陪你。”
周禧:“没关系,我晚上能跟老公抱抱睡就很开心了~”
秦朗被她哄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北,也没问她那白天干什么。
白天当然有她的正事要干。
周禧忙里偷闲跑回去一趟,把行程安排得满满的,主要是找王知夏,要跟出版社的人见个面,还要去看救援队的机器人捐赠仪式。
王知夏的父母带着她哥家的孩子回来休假,可能因为有爸妈在家照顾,周禧瞧着王知夏胖了点,脸色也更好了。
田恬也来凑热闹,带着圈宝来看机器人长什么样子。咖啡馆正值最忙碌的旺季,越是忙碌,田恬反而刻意空出来每周一天陪孩子的时间,怕自己忙昏了头忽略了圈宝的感受。
救援队的人要发公号做宣传,还挺正式的找了个会议室,挂起横幅,跟王知夏签合同,拍照片,又一起去海边参观机器人工作的情形。
大姨留下的钱捐一个救援机器人绰绰有余,王知夏自己添了点钱,捐了两个机器人,并且要负责后续每年的维护费用。
她只有一个要求,要给机器人起名字。
这要求并不过分,救援队的人欣然同意,登记了那两个机器人的代号:大勇,桂香。
大姨的儿子叫王勇,大姨的名字叫余桂香。
王知夏听着指挥人员跟对讲机里的操作员说着专业的术语,听到“大勇”、“桂香”的名字不时出现在对话中,心神恍惚。
她想起来大姨说过的她们这儿的习俗:人的魂儿重量很轻,很容易飘远,要起名字,起了名字魂儿就有了重量,就被拴住了。
如果死亡不是终点,那大姨的名字被拴在家乡的这片海域,会时时被提起。
就总有人会记得她。
仪式的时间并不长,结束以后周禧要跟王知夏去出版社,田恬就约她们明天一起去海滩玩,说是圈宝刚才见着海了想玩水。
三人说好了时间地点,分头去忙。
周禧跟出版社早先通过网络已经签订了合约,也答应了就以“CC周禧”的笔名做宣传。她观念的转变很顺滑,当网红的时候“清高”地想用文字证明自己,不愿意消费自己的IP,可组建了工作室后算是半创业状态,她反而放得下身段来,挖空心思利用资源了。
网红怎么了,网红不也是她积极营业、一个粉一个粉吸引着做起来的吗,过往历史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人处在不同身份的时候,心境真是不同。
她们这次参观了出版社,聊了聊小说进度,商量了签售的事宜。
忙忙碌碌的一天,周禧打开秦朗家的门,他刚给自己发消息说落地了。
还有点富裕时间,周禧干脆做了顿简单的晚饭,甚至给秦朗烤了一盘纸杯蛋糕。
秦朗一进家门就闻到了蛋糕的甜香,大步迈进厨房,抱着周禧的腰在她脖子间闻来闻去的。
周禧听他抽鼻子的声音,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吧大哥?感动哭了?”
秦朗眼眶真有点红,拿脸贴着她的脸,“你对我真好,飞过来陪我,等着我,还给我做吃的。”
呃……周禧觉得他说得也没错。
她拿着裱花袋把奶油一圈圈挤在小蛋糕上,捏了一个蛋糕喂他,“是的,我就是这么好,交到我这个女朋友,你真是行善积德走大运了。”
秦朗一口咬下半个蛋糕,嘛唔嘛唔没空回话。
周禧碎碎念,“你不是说我以前骗你,要你去我家吃蛋糕,结果都没做。现在吃到了,好不好吃?我应该没加错什么东西吧?”
秦朗只会说:“好吃。”
他把剩下半个也吞了,吞完说要吃“那种小蛋糕”。
周禧“噫”了一声,但是跟他乱来的次数比较多,一时居然不知道他说的是哪种。
秦朗在厨房洗了手,然后按了百叶窗的开关把窗帘关上,“你看,因为我在厨房安了窗帘,才能做一些羞羞的事情,不怕被人看到。”
周禧:“厨房本来也不应该是做那种事的好吧!”
秦朗才不听她的,他要自己做蛋糕。
他把周禧抱到岛台上,卷着她T恤下摆连同里面白色的三角蕾丝内。衣一起掀上去,让她自己用嘴提着。然后他拿起刚才她用过的奶油裱花袋,看了看袋口的金属裱花嘴,研究了几秒。
手掌收握,白色的蓬松奶油从裱花嘴里挤出来有棱角的长条,还好他及时用蛋糕胚承接住,没让奶油落在地上。
可这蛋糕胚的温度有些高,还没等奶油的花纹成型,就先把奶油融化了。挂不住壁的奶油成了一坨稀疏的液态,秦朗再挤出来更多也只是加快它们流下去的速度。
他只好把裱花袋放到旁边,先去清理那些融化的奶油。当然不能浪费,用嘴吃掉最方便。
周禧用嘴咬着衣服,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撑着台面。她脖子向后仰着,脸上是情潮带来的红,没咬紧的牙关时不时逸出来几声嘤咛,赤着的脚也不自觉勾起来摩擦他腰侧。
甜腻的奶油粘嘴,吮吸的声音被放大了几倍,周禧问他:“甜吗?”
秦朗直起身子来,一只手伸到她脑后,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旋转着握住她的发尾,然后轻轻用力向后扯,让她的下巴仰得更高。
周禧有微微疼感,但在接受范围内,更多的还是兴奋。
秦朗另一只手把她嘴里的衣服拿掉,俯身在她嘴唇上舔了一口,“你自己尝尝,甜不甜,你又尝不到,你这个小笨蛋。”
他说一句,舔一下她嘴唇,周禧嫌痒,笑着躲他,可头发被他抓着,有所牵制逃也逃不开。
秦朗说起她曾经给他买过的奶油小方,简单的白色奶油,中间点缀一颗樱桃。
他眼神暗沉,说:“比起奶油的话,我还是更喜欢樱桃。”
周禧被他看得脸热:“那,给你吃我的嘛~”-
因为秦朗签到时间在下午,第二天周禧带他一起去赴姐妹们的约会了。
她倒是提议了让秦朗在家睡觉,不必在意她的社交,是秦朗上赶子要跟着,想以正牌男友的身份在她朋友面前再露个面。
出发了才知道,不仅邵海和圈宝去,王知夏也带了个腿部挂件——她四岁的小侄女啾啾。
很好,这样就显得周禧带着男人不那么突兀了。
有孩子的场合总是显得忙忙叨叨,有一个像猴子似的爱跑的圈宝已经够闹腾了,加了一个人如其名小鸟一样停不下嘴的啾啾,更是让带娃变成了地狱难度。
在田恬控制不住脾气对着圈宝河东狮吼一通后,世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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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啾啾叽里呱啦输出了一长段英语。
圈宝皱着小眉头看了一会儿啾啾,背起小手问她,“说什么屁话?”
大家一起笑出声。
笑完了,田恬又板着脸要骂儿子。
邵海出面打圆场,推着田恬让她们去玩,他跟秦朗来看孩子。
刚跟邵海合作着把天幕搭起来的秦朗点点头,“你们去吧,我俩看他俩,2V2正好。”
田恬和王知夏早就被孩子吵得巴不得快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禧看他俩都放心把孩子留在这里,对着秦朗比了个大拇指,也赶紧跟了上去。
王知夏正在跟田恬讲,她妈已经放弃让她结婚的想法了,“那天啾啾跟我说,她已经受全家人委托,长大了要给我养老。”
从一个四岁小孩嘴里听到这种话,王知夏还挺震撼的,更震撼的是当她跟侄女道谢的时候,小孩说:“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奶奶说你死了也会把你的钱都给我的。”
童言无忌,三个大人一起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
田恬还不死心,又问起陆向宇最近有没有找她。
说到这个,王知夏就不止是一个白眼了,“他那天给我发了张图,是他在暗房洗照片,有一张是小金毛的。然后我看见照片里还有他拍的我,好像是咖啡节的时候拍的吧。拜托,他不会觉得那样很浪漫吧?”
她描述那个场面,暗房里黑色的背景红色的光,方形的水池,还有被木夹子夹在绳上的黑白照片,一股凶案现场的气质,“吓都吓死了。”
田恬和周禧大笑,觉得表弟真是个妙人。
王知夏让田恬放过自己,“我真不想找对象啊,非必要的话,我都不想跟我爸妈住一起。我之前算命,自己也看盘,我的命是真的硬,一个人呆着最好。”
田恬最烦听王知夏说这个,尤其是大姨去世后,田恬更怕她觉得自己“命硬”,生气地骂她:“把你能耐的,你要这么厉害的话,国家应该培养你,给你派到敌对势力身边啊,不废一兵一卒,把人都克死就行了。”
周禧帮腔:“就是,我跟你这么好,怎么没觉得被克了?”
王知夏:“你味觉没了。”
周禧:“……
那田姐就没事!”
王知夏瞅着田恬,瞅了两秒,“她漏尿。”
噗。
田恬追着王知夏要揍她,周禧充当急前锋去前面帮忙拦截。
三个人赤着脚穿着泳衣在海滩边追逐打闹,跑累了一起跌坐在沙滩上。
她们背对着大海,面朝着孩子们的方向。
田恬看秦朗正拿着大铲子挖坑给孩子们堆堡垒,对他印象还不错。
她问周禧:“你怎么知道那个‘皇后’是秦朗他妈呢?”
周禧:“首先她点名要找我拍广告就有点奇怪啊。然后她讲她以前创业的故事,讲她对孩子的亏欠,还说她的孩子很懂事,开第一家店的时候帮她在饭店跑堂招待食客,嘴甜又长得好看,很招人喜欢的时候,我就有那种熟悉的感觉。”
大老板看着面善,开始以为是她性格像大姨,后来才发现不是这个原因。
周禧:“主要是,秦朗长得跟他妈挺像的……”
田恬想想圈宝那张几乎复刻自己的小脸蛋,懂了。
她又问周禧这都见家长了,是不是好事将近啊。
周禧想想都要起鸡皮疙瘩,“我俩才谈了几天啊,姐你放过我。”
王知夏:“就是就是,谁规定的女人一定要结婚啊?”
周禧:“没错,不结婚也可以的。”
田恬看着圈宝,他刚跟啾啾因为抢玩具打起来,被邵海拎起来放在坑里冷静。
她点头:“好吧,反正你在大城市呆着,不结婚也没人觉得你是异类。”
说到大城市,周禧叹了口气。
夜旅人的招商预告片已经上线了,结果刚发布就收到了很多反面评价。
周禧:“他们说这片子宣扬女性喝酒,败坏风气。”
有说这片子是污名化女性做不良引导的,也有说是打着女权名义收割流量的。
这两种差评明明截然对立,却又意外成了围剿她的同盟。
周禧想起那个白领的话,在她的家乡小县城里,男人抽烟喝酒是天经地义甚至有男子气概,女人如果抽烟喝酒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她选择留在大城市,这里的人都忙着赚钱,没人那么关注她是不是抽烟喝酒烫头。
白领问:“为什么呀?这到底是谁定的规则呢?”
这个问题太大了,周禧回答不了她。
没人能回答。
王知夏说:“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大姨吗?因为她从来不按规则来。”
她有那些传统妇女的优良品质,但她又总是出其不意的打破规则。
王知夏跟周禧说,回头给她点有意思的东西,还逗她:“加油,火锅太子妃!”
第75章 要脸不挑别人,只跟你好~
周禧最近有点喜欢哭。
纪录片项目的后期都做完了,前两期的那个大学生却找过来单方面地毁约,她把出镜拍摄的报酬都退给周禧,要求把她所有的镜头都剪掉,一个不留,最好连原始素材都删光。
因为那个预告片里出现的片段,已经足够她这段日子被亲戚朋友、老师同学“评判”了。
周禧试图劝一劝她,毕竟这个女生本来也正在做自媒体账号,流量是把双刃剑,网上的热度可以为她提供起始的关注量。
可是女生崩溃地表示账号要注销了,不做了。她曾经以为自己心理强大,网上有奇怪的人她都不怎么在意,没想到在现实中被评头论足了几句,却让她很焦虑很害怕。
周禧能理解她,毕竟她还只是个还没涉足过社会的大学生。她对周禧哭哭啼啼的,周禧对此表示歉意,还替她联系了很好的心理医生进行咨询疏导,想要尽量减少女生的心理压力。
然后压力就转移到了周禧这边。
跟平台协定的上架日期就在眼前,宣发做了那么久,外围讨论度也够了,这种时候的幺蛾子最让人难招架。
周禧跟剩下的五个采访对象再次联络沟通,确认了她们的态度不会再有动摇变故,那个占卜师甚至问了大学生的联系方式,说可以免费帮她做做身心灵疗愈。
好在节目是单元式的,补拍前两集也还来得及。
可选择合适的主题、合适的人物却又没那么简单。
小助理把原来被毙掉的几个待选翻出来给周禧挑,还表示公司也有别的博主愿意“救急”来客串一下,尽管可能存了一些小心思,但是这种时候先把漏洞补上再说吧。
周禧拖着。
她也不是为了什么艺术理想不肯妥协,只是补拍了两个人物都不太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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