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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执简蓦地想起,轩辕清因为家世显赫,而有可以和崔家联姻的资本。
这婚事也许正是轩辕清促成的。
他又因为身体某些方面的自卑,唯恐被讨厌而太过害怕,所以大着胆子,赶来见他。
结果临到头来变回了胆小鬼,丢下狐狐,他自己跑了。
崔执简凝着这本精心珍藏的画集,略微出神片刻。
他指尖轻轻摩挲过画纸上的一笔一划,从未想过,自己落在另一个人眼中,竟是这样独特的存在。
轩辕清或许想告诉自己,即使不娶,也请收下他的画。
他不想骗婚,仰慕之情,无比诚恳。
崔执简闭起眼睛,却眉心轻颤。
合住画集,崔执简长长叹了口气。
***
“陛下的秋猎计划安排下去,年底事忙,婚期恐怕要定在过年往后。”
崔府祠堂曾名曰孝贤堂。
后因为避敬贤帝年号讳,孝贤改为孝义。
崔家及明天参与向轩辕府上送聘礼的亲戚天团,就在这座孝义堂里面议事。
白照影来找萧烬安,果然见茸茸已经到了。
茸茸身份完全不够进孝义堂的标准,可是萧烬安没苛待这小姑娘,让茸茸在孝义堂外找个背风的地方坐等。
可是茸茸不敢给王府丢人,规规矩矩地站立。
见白照影过来,茸茸赶紧上前去:“少爷。”
白照影听孝义堂里面话音未绝,说婚期,秋猎什么的,他示意茸茸低声。
“不必通传,别打扰人家讨论。”茸茸点头。
里头又有人说:
“聘书礼书都已写罢,迎书还得等日子完全确定下来,侯爷可择好吉日了?”
文翰侯似是沉吟片刻,确定了日子。
众人附和,响起来成片的恭喜之声,迎书填上日期也完整了,三书凑齐。
“前往轩辕府上的马车,拉车的黑色骏马十九匹,另还有匹杂色的,也不算太杂,只是四蹄生有白毛,也是好马。离远了看,队伍整饬,看不出这匹马儿跟别的马不甚相同。”
马对于崔府来说,就是个代步工具。
能够整状地凑出个黑马队,已经算是为难崔家了,按理说,不应当纠结太多。
可毕竟有亲戚提出质疑,现有一匹白蹄乌混进马队,该当如何?
虽说特殊马匹被发现的几率很小。
然而事前演练,反复讨论,无非就是要最大程度,规避各种意外情况影响两家的婚事。
崔家作为迎娶这方,当然是发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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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得越早越好。
“……”老侯爷再度沉吟。
孝义堂规矩地传出他盘核桃的响声,嘎啦,嘎啦。
白照影在孝义堂外,心神微微揪紧。
忽又听得堂里,有道他熟悉的嗓音,从容沉稳地说:“疾电跟随本王从大同战场回来,它通体乌黑,可以让它担任运送聘礼的重任。”
可他此话方出,屋里就是一阵“怎么使得”?
萧烬安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话。
大魔王说出口的所有句子,都能给人以一种莫名信服的力量。
不多时孝义堂里,便是片恭维感谢之声。
舅舅的嗓音多少有点激动。
白照影在外头听着,亦不免嘴角微微上扬。
忽然里头不知谁喊了一声:“王妃在外头!”
又有人低声补充:
“刚才侍女传话,王妃是来给王爷治伤的。”
孝义堂的门突然打开了。
眼前映入室内的景观,里面主座各分左右,底下是两排座位,得有二十余人。
白照影跟前突然有行礼声声,他微凝。
只见崔家比自己辈分大的亲戚朝他作揖,一些个旁支亲眷则需要叩首。
白照影不敢接受,进去虚扶了把众人:“莫多礼,自家人别生分了。”
可饶是他不愿意受礼,崔家的旁支不敢不拜。
白照影只能按着情况各自回礼,心说自从他当上郡王妃,不想摆谱,架子都给抬得莫名很大。
唯独他舅舅,文翰侯倒是不必行礼。
舅舅把玩着手里的核桃笑道:
“狐狐,小时候你不爱吭声,像条小影子似的。现在成了婚,倒是越发有个知冷知热的模样,懂得关心人了。”
“老夫不再拘着王爷为你表哥的事劳神费力了,出孝义堂不远处是片竹林,里头也有间厢房,你给王爷敷药治伤,便到那里去吧。”
第134章 伤痕累累 那竹榻吱吱嘎嘎响了有半个时……
绿竹萧萧, 哪怕到了深秋,崔府的竹子, 也有股苍劲的绿意。
茸茸提着药篮走在前头,白照影跟萧烬安随后。
那竹林深处果然有处精舍。
精舍的外面被篱笆环绕,篱笆上缠绕着爬藤植物,深秋时爬藤干枯,像细细长长的弹簧似的。
精舍窗户半开,透过竹制的窗棂, 能窥见室内陈设。
外屋乃是一张琴,一炉香,一方榻。可见崔府雅致至此。
茸茸推开门把药篮摆上桌,细心地准备好帕子, 拿出来,融雪膏掀开瓶盖,她将它摊平放在桌上。
然后茸茸小心翼翼地告退,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竹制门扇关闭时,发出了很长的一声响动, 室内的光线由明转暗, 但与黄昏不同, 屋里浮动着淡淡的, 浅金色的朦胧。
萧烬安坐上竹榻,榻矮, 他腿很长。
所以萧烬安不得不将腿向外放出许多, 方才能适应竹榻的高度。
“王妃。”
白照影刚拿起小药瓶, 腰就被人搂住了。
自己站立而萧烬安坐着,萧烬安的鼻梁刚好戳在白照影的胸口。
白照影触电似的,微微错开某个角度, 刹然间脸色薄红,望向半开的窗户。
——坏夫君怎么总在他身上揩油?!
白照影的心跳加速,对方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
他觉得自己又被雪松林包围了:“你这样,我怎么上药?”
“怎么想起给我上药?”萧烬安嗓音沉闷,“那块伤很久了。”
白照影推他也没推开,又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大型的毛绒动物紧挨着。不是温驯的动物,而是虎狼狮子之类的。
白照影不想说,是因为担心他身上,还有别的伤疤。
他并不是公然反对伤痕是男人的勋章。
伤疤这种东西,落在身上又痛又痒,自是能消一点就消一点。
白照影扯了扯萧烬安的后颈领口,低声说:“快别缠人了王爷夫君,我带来融雪膏,把衣服脱掉。”
可是萧烬安呼吸明显更加沉重。
白照影感到警惕,身体微僵。
他还以为又要直接进入两人独处时的必备环节,来场几乎撞碎他神魂的云雨。
和萧烬安欢好,倒也说不上不喜欢,还挺喜欢的。
况且现在外屋坐着的这方乃是竹榻,表面仔细擦一擦,过后就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可白照影也怕他上来就要自己。
白照影垂眸。
萧烬安却没有继续作乱,抓过白照影手里的药瓶,缓声说:“不麻烦爱妃了,你去里间等我。”
竹屋里能照进来的阳光,使屋里可见度还是很高的。
融雪膏有疗伤和祛疤的功效,只是他身上伤痕累累。
受得伤多了,便破罐破摔,除了脸上的皮肤完好,身上,尤其是上半身,难觅几块完好的地方。
他怕吓着他的王妃。
又担心王妃拿伤药给自己,是不喜欢自己浑身破破烂烂的模样。
萧烬安放开白照影向屋里示意,用镇定掩饰着那点儿心虚。
白照影不依,他没去抓瓶子,料想抢不过来。
为达到目的讲究策略,他反逼了萧烬安一把:“夫君害臊还是身上有胭脂牙印?夫君不敢让我瞧?”
“……”萧烬安沉默。
白照影便卖惨说:“夫君却总是瞧我呢!白天瞧,晚上也瞧。满耳朵都是你‘王妃王妃’地叫,惹得我跟自家哥嫂在一起聊天都得报备行程,夫君倒是捂得严严实实的。”
“……”萧烬安再次沉默。
对方占理,说得确实是这么回事,刚才他接到茸茸通传,王妃还主动将约见崔执简的事情告诉自己,王妃心底坦荡。
萧烬安抿唇。
白照影佯装生气道:“坏夫君!”
这也许是自己跟白照影真正熟悉了起来。
王妃不属于伶牙俐齿那类人。
他的王妃属于那种,只要给一点点爱和纵容,白照影就会像藤蔓般沿着人心田生长,开出无数朵柔软明媚的小花。
萧烬安很吃白照影这套。
因为完全不想在白照影心里,埋下颗不安的种子。
能隐瞒的情况,萧烬安已经隐瞒了很多。
再隐瞒更多,王妃必定会失落。
萧烬安轻轻叹了口气。
心知身上的伤势是瞒不住了。
他只得放下手中药瓶,搁在竹榻一侧,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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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动作缓慢有条不紊,萧烬安尽可能显得更加从容,心却在胸膛怦怦直跳。
可他却又不能移开目光,硬着头皮继续坐在竹榻,衣服已经滑到胳膊了。
萧烬安看似云淡风轻,暗中目不转睛,捕捉对面白照影的表情。
他在白照影的眼睛里面,看见了全部的自己。
他看见白照影的眼里,映出他的影像,看见他的王妃睫毛轻颤,眸光细微地闪烁,接着鼻子尖动了几下。
王妃的眼眶瞬间红了。
白照影轻轻抽气,他后退半步。
引得萧烬安一时慌乱,竟显出罕见的失态,连忙揽起衣服打算穿好。
那身坑坑洼洼的新伤旧伤,有的是被刀剑砍中的,有他发疯时为克制情绪故意刺伤自己的,还有些是刚在大同战场上受得伤……
那样的伤痕累累,方才锻造出自己,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凶残的一面,他不想再暴露给王妃。
他狼狈地主动找话题哄白照影,打破他们之间漫长的沉默:“狐狐看见牙印子了没?那确实是只母老虎所为。”
“许氏派许勇加害于我,找了只老虎,饿上许多天,所以它见到为夫就咬。可惜它咬偏了,没咬断脖子,差点儿咬碎我半边肩膀。”
“狐狐吃不吃它醋?”
“……”
王妃蓄满眼眶的泪水滚滚滑下,啪嗒砸在萧烬安的腿面。
萧烬安抬头。
见完全没有哄好白照影,王妃哭得越来越止不住。
抽泣声使得萧烬安手足无措,不敢贸然接近,怕再吓着他的王妃。
他规矩地坐好。
却被白照影抱住。
桃花甜香撞进萧烬安满怀。
有一双柔软温暖的嘴唇,凑过去贴在他肩膀,亲吻落在萧烬安已经溃不成形的伤痕。
白照影迟钝的发觉萧烬安满身伤痕,竟远比自己估计得还多。
他带着哭腔安抚:“夫君不痛。”
“夫君再受伤的话,下次告诉我吧,不对,夫君不要再受伤了。”
他的眼泪打湿了萧烬安被野兽噬咬那处的皮肤,刺激感如同带来小小的电流。
萧烬安像是被人捧上云端,温柔地包裹住。
他呼吸滞重,胸膛连续地起伏,从没有被谁这样善待过……
他早就习惯于将自己变成利刃钢刀,化身成一切锐利冰冷的事物。
每层坚硬的伪装,每次都会被他的妻子,敏锐地发现,小心翼翼地融化,直到解除。
萧烬安回抱白照影,抄起王妃的腿弯,压进竹榻。
***
那竹榻吱吱嘎嘎响了有半个时辰。
白照影浑身疲倦,还是支撑着给萧烬安上药,手指拿捏住力道涂抹,再等融雪膏完全渗进伤疤处。
融雪膏里有些油性,白照影加速它吸收,用嘴给萧烬安呼呼地吹。
“呼——呼……”
竹林精舍响起风声,与白照影的吹气声映衬成趣。
吹气时,白照影嘴嘟起来,萧烬安就去捏他鼻子,像个捏捏怪,在用药过程中捣乱。
白照影倒是没躲他捏自己。
但等到用药完毕,萧烬安穿好衣服,白照影才跟坏夫君算账,丢给萧烬安块帕子。
“都是你弄的!去把竹榻擦干净!”
“……”
命令完毕,大魔王照做。
大魔王认错态度良好,服务态度更好,抱起软趴趴的王妃挪了个位置,挪到琴桌后。
大魔王蹲身,认真地擦拭每一根竹骨。
因为背对着白照影,萧烬安并没瞧见白照影在抿嘴偷笑。
他笑他堂堂云中郡王,风流过后,竟还得自己收场。刚才他有多肆意,现在就得有多麻烦——活该,老婆不会代劳!
白照影幸灾乐祸。
但也不知道大魔王怎么想的,竹榻不仅擦得锃亮,竟还把竹榻略错位的部分掰正了。
使得白照影看笑话的劲头骤然变淡。
他无聊地拨弄琴弦,随便弹出些不成调子的音符,抬眸看窗户,又是日色近黄昏了。
萧烬安这时站在白照影跟前,换了张干净帕子擦手:“要返回住处,还能不能走?”
哼。
说得自己有多厉害似的。
白照影当然想起身直接证明给他看,甚至想给他来个大跳。
但转念一想,有挑衅的嫌疑,大魔王当初就是被自己小看过,所以当晚跟自己圆房。
白照影战略性缓缓起身,深沉道:“还好。我可以慢点。”
两人缓步回到了碧梧馆。
在碧梧馆用过晚膳,白照影吃掉两碗加酥油蜜糖蒸食的牛乳酪。
吃得满足,也不急着就寝,白照影就试着拽萧烬安到外间,坐在罗汉床,说私房话。
他跟萧烬安分享,今天遇见轩辕清的种种经历。
“我那小嫂子,真的是既胆大又胆小!”
“他把册子塞给我,自己向水亭外跑掉,把我吓坏了。我都能想到家里夫君黑着脸,又要跟我置气了。”
白照影叽叽喳喳,凑过去拱萧烬安。
曾经萧烬安听他说十句,只会回一句,甚至仅仅是听。
如今萧烬安不知是不是被他那句“单方面找话题,我会累的”而影响,随着白照影说话,他会给出更加明显的反应。
现在是按住王妃绒乎乎的脑袋,揉了几揉,解释道:“那天没跟你说话,等你主动找我。不是置气,其实因为……”
萧烬安突然收住话音。
他想说因为害怕。
后怕发生失去王妃的所有情况,怕王妃遇到歹徒,怕王妃让人卖掉,怕王妃被欺负。
他需要消化这些负面情绪,才能克制自己,不会对白照影不知轻重的行为发火。
萧烬安不愿白照影知晓,他也有许多无奈和软弱。
他欲成为妻子扎实的依靠,单方面另起话题:“王妃是我的。”在白照影头顶连续亲了亲,捏捏怪变成亲亲怪。惹得白照影轻哼几声,话题被动终止。
“坏夫君!”
“好狐狐。”
唯有萧烬安那声好狐狐,会使白照影以为,自己根本不是正经狐狐。
果然不止于亲亲,萧烬安还要再更进一步,白照影无语了。
这次真的把他粗粝手掌从自己衣服里捞出来,死死地摁住,不给碰。
白照影嗔怪道:“——每天都……你没完了是吗???”
刚开荤的男人真可怕。
白照影也不想弄得床事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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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天他们要参加重要场合,太过乱来,不太好吧。
白照影坚持拒绝。
大魔王收回魔爪,倒是说到做到,他答应过此事全凭双方意愿,果然就没继续进行。
白照影稍微松了口气,胆子更大几分。
反正就他跟萧烬安两个。
白照影红着脸,小声说些让人羞耻的话:“先帮崔家走过大礼,等回王府补给夫君。”
新婚妻子在灯辉中的暗示,有时候,远比鱼水之欢更令人心悸。
萧烬安自是满意地收下王妃的许诺,点头:“可以。”
不能做那个就退回贴贴怪。
萧烬安搂过王妃肩膀抱了会儿,稍微止住心痒,对白照影道:“崔家这件事毕,皇帝提出秋猎,我要跟着出去段时间。王妃欠下的债,等我回来讨要。在家好好待着。”
“夫君要外出?”
白照影心里一紧。
他好像今天在孝义堂外听见了秋猎的事。
他还没仔细想,萧烬安就直接走了下个流程,简短且郑重地叮嘱:“按时吃饭,别轻信他人。你身边有锦衣卫保护,遇到危险不要害怕,大事找舅舅,他不在随驾队伍。等我回来。”
“……”看来谋划已久,又是什么都给自己安排妥当了。
今天白照影好不容易觉得,他家大魔王会分享了,偶尔也很听话,可以说越来越上道。
谁知夫君独断专行的毛病,有点难改。
白照影不免想起,上次他兜头砸给自己的出征剧情。
那回萧烬安就是早做安排。
可秋猎并非军事行动,没什么可保密的,不就是皇家成员,在帝王的带领下,集体进山打猎嘛。
——眼下海边还有倭寇作乱,初冬都到了,熊都要冬眠了,皇帝秋猎个什么?
那,这种户外活动,不可以带王妃去?
白照影突然被安排,懊恼地想要追问。
刚刚抬头启唇,就被萧烬安以吻封缄,欺负了好长时间。
唇齿分开时,萧烬安耐心道:“要乖。”
白照影晕腾腾的:“……”
第135章 山雨欲来 小鹦鹉跳在他手心啄食,爪子……
那一声低沉的“要乖”, 仿佛缠绕在白照影心头。
使得白照影既被他蛊惑得想要听话,又泛起点儿不安宁的萌芽。
他是等待主人下班回家的小动物吗?
总是被另一半照顾, 当然使人满足。
但是被过度呵护,那他和前世又有什么两样?
今生拥有了具健康的身体,白照影当然是想跑想跳,也想躬逢盛事,参与秋猎的。
至于萧烬安为何不带上自己……
他又为何不商量,单方面作出决定……
白照影即使有点介意, 他也很知趣,知道不合适再追问,索性先不问了。
既然大魔王还没走,那就瞅准机会先撒娇。
之后再想办法渗透给这个男人, 告诉他自己也可以很坚强,不必时时刻刻,非拿他当玻璃娃娃养。
白照影伸出手臂:“抱回里屋。”然后便身体骤轻。
灯烛的光线随萧烬安的步伐摇晃。
***
白兮然拨亮了灯芯。
清心寺后山佛堂,大佛的金身低垂眉眼,慈悲地望着莲坐之下的一人。
佛堂有张掉漆的桐木桌, 上头铺着纸, 白兮然笔走龙蛇, 有道灯花噼啪落下。
白兮然连忙挪腿, 害怕衣服给烫出个窟窿,腿弯腿根却被牵动得阵阵发酸。
他使劲驱赶脑海当中, 自己侍奉萧明彻的模样, 那些源源不断的画面。
白兮然强忍着恶心。
低头看自己现在穿着这套小沙弥的装扮, 沙弥服是他跟寺里一个脑袋灵活的小僧租的。他穿着沙弥服,混进来,住在了清心寺。
租他衣服的小僧法号净财, 早已掉进了钱眼子里。
一套灰扑扑的衣服,净财小和尚竟按天收款,污损还会另外收取费用,每日两结账!
净财知道山中关着七皇子,更晓得如今自己与七皇子之间所作所为,不能放在台面。
所以这贼秃还时常胡乱加价!
白兮然如今不比从前。
白二公子文名毁了,声名败了,就连婚事也黄了,完全失去经济来源。
他当然得精打细算,故而他在灯下也没有伏案太久,只是草草按照所观书籍的印象,再结合民间话本等,绘制出一艘看似合理并且威风凛凛的战船图纸。
艨艟巨舰,在他笔端成形。
他隐有得意之色,搁笔双手展开图纸,眉峰扬起,仿佛已看见自己重回巅峰,拿回属于自己全部东西的模样。
“白、照、影。”白兮然咬得牙根痛。
——这条战船就是他翻盘的本钱!
灯油烧干净了。
白兮然手指冻得发抖,他起身,将战船图纸揣进怀里。疲惫地伸了伸腰。他聚精会神半天,他想要休息。
然而佛堂外面投出萧明彻的轮廓。
白兮然心中一紧。
生理性反胃涌上喉咙。
萧明彻推开佛堂门!
白兮然则是突然被他重推,后背撞在佛像的莲坐,视野倏忽间从平视变成了仰头。
佛像嗡嗡地连续震动……
佛堂浮动着股强烈的酒气,应是高朔领命下山,给七皇子买酒助兴。
这是萧明彻又一重“偏方”,萧明彻无法接受自己重伤后疲软了的事实。
他渴望重振雄风,故而发癫般尝试各种办法康复,每次燃起希望,就会找人验证,对象自然就是主动送上门来的白兮然。
萧明彻脸上渗汗。
金身基座磋磨地面,佛像莲台挪动。
萧明彻似乎使出来全身力气,可白兮然只觉得烦躁,又在心里面自暴自弃地想着:兴许这事就是这么回事,没什么好欢愉的……
他借势指甲抠下了佛像莲坐的金箔,一枚枚藏在手掌里。每次他都会藏一点儿。
清心寺是国寺,佛像金身塑得都与别处不同。
金像每片金箔花纹以细腻的线条勾勒出佛陀讲经、弟子听法、天女散花这些佛家典故。
白兮然将它们藏起来,随身携带。
他早就不相信萧明彻对他还有真心,金箔能够当作证据,最后拿捏萧明彻母子一把。
他要皇子妃的身份!!!
他要当皇后!!!
白兮然视野颤动,咬牙狠心,继续配合萧明彻。
他强装快活,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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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得萧明彻大喜。
萧明彻自欺欺人,以为自己尝试成功了,他扳起白兮然的下颏,压低了嗓音狠狠问:
——“感受如何?”
白兮然忍住没吐在七皇子身上。
大局为重,他强扯出来个笑容:“七殿下龙精虎猛,不输以往,令人心神荡漾。”
萧明彻满意地捞起他一把头发,搁在唇边轻嗅。
酒气浓烈得像把酒棚挪到佛堂里似的!
萧明彻还待再试。
白兮然却按住他即将压下来的肩膀,趁着萧明彻心情好,赶紧把话题引向了别处。
“七殿下雄风已振,可你是天之骄子,怎能就此蛰伏山寺?”
“……”
萧明彻的动作忽然停顿。
他目光由贪婪痴妄,变得逐渐锐利,似乎在思考白兮然的话。
而白兮然观察萧明彻的反应,继续道:“殿下再不回皇宫,恐怕是要老死在这座破庙里了!等到皇位更迭完毕,殿下岂不是要引颈受戮?”
一阵彻骨的寒风穿过老庙。
佛堂里,破破烂烂的经幡摇曳,带出到处稀里哗啦的窗纸声响。
使得此间竟不像是佛堂,阴森宛如鬼宅。
萧明彻越发浮现出狠辣之色,他的指端紧紧扣进白兮然的肩膀,将对方的上臂立时攥出许多块黑青。
萧明彻突然放开白兮然。
瞩目白兮然狼狈的样子,他忽然浮现起对另一个人强烈的渴望,缓缓站直身体。
萧明彻两腮筋肉抽动,声音寒意十足:“你说得对。”
敬贤帝年事已高,浑身缠绕着伤病,说随时驾崩都有可能。
老皇帝假如暴毙,他身边尚存两个皇子,可这俩谁也干不过萧烬安!
萧烬安完全有实力,直接抢来龙椅坐。
如今萧烬安在干什么……
是不是收拢人心?是不是梳理势力?是不是清除了自己在上京城多年的布局?
萧明彻终于回过味儿来!
他在京外一筹莫展,对方却在突飞猛进。
时不我待,萧明彻也许都没有再犹豫的机会,他必须尽快返回朝廷。
萧明彻对着佛堂外洪声道:“高朔!”
“属下在。”高朔回答。
对于白兮然混进清心寺跟七皇子鬼混的事情,高朔劝谏多次,但是无济于事。
所以高朔一直远远地守在佛堂或者禅房外,既不会听得太清,也不至于召唤不来:“七殿下什么吩咐?”
“皇都发生了甚,萧烬安何种动向,快去打探,我要听,我现在就要听……”
萧明彻那道辨识度颇高的男中音发颤。
高朔最近被他支派,到处为萧明彻买药买酒,寻觅良方,倒是经常进城,多少知道些情况。
高朔跪禀道:“前几天,沿海倭寇进犯,倭寇匪首留下狂言,陛下被松浦春繁所激,为证明自己尚未年老,宣扬大虞国威,决定亲自率领宗室及部分朝臣秋猎。”
“秋猎?”萧明彻低喃。
北方天寒,舟车劳顿,一路颠簸,更何况猎场环境条件远不如皇宫,出猎又有危险。
这回说敬贤帝是人老逞强也不为过。
萧明彻心中那股不安感更加明显。
白兮然恭顺道:“我愿意替七殿下代笔上书,恳请陛下给你随驾的机会。也请七殿下念在你我之间的情分,准许我一道前往。”
“我想陪伴殿下,也想见见丽娘娘。我还有宝物献给咱们母妃。”
白兮然眼前浮现起,他刚绘制完毕的那幅战船草图。
他心中早有执念,也有安排。
白兮然怎么也要达到目的。
他衣衫不整,躬身含泪时,更加显得可怜楚楚:“请七殿下带我去。”
萧明彻点头。
“你写,告诉父皇,我也想随同狩猎。”
***
“王爷,您就自己走,真不带王妃去狩猎啊?”
成安牵回疾电,马厩里,他正在给黑马喂饱料豆。
刚过完崔家的大礼,崔府派人将聘礼放至轩辕府上,崔府亲眷团在轩辕家用过午饭。
下午时分,云中郡王夫妇,方才结束在崔家的小住。
萧烬安收拾出猎的东西,准备代步工具。
他在马厩里,只等着疾电吃饱。
战马疾电很安静,慢慢地嚼草,安分地休息。
可成安却很聒噪,絮絮叨叨不停:“王妃挺喜欢出去玩儿的。”
“殿下,上次你没带王妃去庄园,王妃虽安慰我们别失望,但是让我把车开到集市,他爱凑热闹,看小狗算数,也可以看好半天。”
“咱们王府虽宽敞,毕竟不如外头的大千世界。”
“这回你再偷偷离开,王妃知道又该难过了……”
白照影正在屋里歇晌。
今日起了个大早,给崔家撑场面,他的王妃回府不久,就顶不住睡着了。
萧烬安心头似被什么小猫爪子拨弄,痒痒的。
其实除了那回酒后失仪,白照影淘气却不出圈,总体来说很乖。他也知道白照影喜欢玩。
而这次的秋猎行动,带他却有些危险。
丽妃被冷落以后,陈妃凭借医术复宠,成为病痛缠身的老皇帝,不可或缺的枕边人。
陈妃是萧烬安的内线,她明确地告诉自己,老皇帝阳寿将尽,若是发生意外,皇帝可能会死在猎场。
万一敬贤帝驾崩,敬贤帝未立太子。
底下的皇子们,老九无心皇位,老三却必然抢夺皇权,寺里待着的老七也不会甘心。
皇位角逐到最后,终究要打一场,必会见血!
他不怕任何人。
只是隐瞒王妃这么久,偷偷争这把椅子,到头来当然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弑兄杀弟,这般残忍模样。
萧烬安希望,能像送生辰礼物似的,轻松地送给白照影大虞朝皇后之位,不让白照影有任何负罪感和压力。
所以不能带他进猎场玩耍。
只能等到登基后,每年再带他玩,玩到痛快。
萧烬安更是想起皇室成员汇聚猎场,里头人多口杂,白照影不免就能听到些,对自己身世丑闻的议论。
他怕白照影听到这些,于是更不适合带他去。
萧烬安思索再三。
疾电已吃了五升料豆。
成安的废话凑足几大车,嗓音还在不断溢出马厩,到处蔓延。
“王妃每天处理生意只用三两个时辰,江老掌柜很顶事,伙计们个个精明强干。”
“王爷就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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