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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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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说话?你为何总盯着奏折,不看我也不对我笑,奏折有我好看嘛?”

“太子哥哥,你是不是嫌我黏人。”

……

她话很多,撒娇卖萌死缠烂打,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喋喋不休。他有一搭无一搭听着,勾画奏折,偶尔朝她笑笑即可。

她身上有白旃檀香,能很好缓解他的头痛。

如今一切都成空了。

再没人黏着他。

陆令姜像被什么硬物卡住喉咙,从前悠然自得的一颗心,一下子注入了陌生的涩意,酸酸涨涨。

他忽然发现怀珠之前对他很好,好得过分,他都没珍惜过,现在多希望怀珠再多缠他一次。

……

灯烛燃尽了,陆令姜唤了人续灯。推门而入的却是晚苏。婀婀娜娜,浑身的甜香,紧随其后的赵溟一脸怒色。

晚苏柔媚:“殿下,奴婢为您添灯。”

今日书房忽然灯火明着,太子殿下孤身在别院留宿,年轻,风流,血气,且没人服侍,似若有若无诱惑着什么。

晚苏已来了三次,东张西望,守在如意踏跺前的赵溟铁面无私,严禁任何人进去,却还是叫晚苏钻了空子。

陆令姜沉沉打量着她,微微后仰,露出男子一段清瘦的脖颈:“有啊。”

晚苏心口怦然:“太子殿下。”

陆令姜道:“去把你家姑娘那件银朱色戏服拿过来。”

晚苏迟疑:“殿下,您忽然要那东西作何,不如奴婢服侍您……”

她被打发到外院做事,好不容易才有见太子殿下一面的机会。

陆令姜唇角虽犹笑,眼神却飘着点冷:“谁教你质问主子?”

晚苏激灵,骚话都咽了下去。

陆令姜摩挲着,但见一套新娘戏服完完整整,百鸟云肩,云穿牡丹银朱色蟒袍,水袖,玉带,腰包……绚丽花纹皆一针一线缝制,当初准备欢欢喜喜地穿给他看,而今她竟那样心狠,一句话要烧掉。

抬首见了晚苏,陆令姜嗤了下,道:“别怕。我来问你,你家姑娘平日喜穿白裙,戏也扮青衣,为何忽然穿了红色?”

晚苏结结巴巴:“殿下,奴婢不知。”

陆令姜道:“晚苏。你是不是想借着红色,陷害了她,为自己谋划呢?”

似笑非笑,似问非问,好像责怪,又好像一种暧然的示好。

晚苏心醉神迷,捅破窗户纸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一个头嗑在地上,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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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奴婢愿意,奴婢一直侍奉殿下。”

陆令姜呵了声。

那些和颜悦色去得一干二净。

怀珠的眼疾就是从那次落水起严重的,当日她本满心热忱地给他过生日,却被晚苏陷害穿红衣,又失足落水,发了好长时间的烧。

怪不得他后来怎么道歉也无用,她是气他的黑白不分,冤枉于她,伤透了心。

陆令姜心意浮乱,焦虑和压抑似天边堆积的铅云,不断涌在心头,太阳穴更有微微热感,隐隐控制不住之势。

晚苏还跪在地上,他挥挥手,赵溟将人拖了下去。

陆令姜独自饮了口酽茶,遥望窗边的月色良久,才慢慢冷静心神。

他之前确实没想过怀珠会和他分开,猝不及防,有失了分寸的地方。如今既然找到了症结所在,那么他将一切说明白,必然可以将她挽回。

爱不会轻易消失的。她前两天还送了他观音坠,凭那做工和质地,即便不是她亲手雕的,也一定花了心思采买的。

他不由自主地将观音坠紧攥。

事情定然没到不可挽救的地步,怀珠说的也定然是违心话,她喜欢他。

思及此处,他强迫自己的气息均匀下来,竭力抚平那些酸闷和烦抑的情绪。

赵溟解决完了晚苏,回来禀告道:“殿下,莲生大师已到东宫了,随时可以为白姑娘治眼疾。”

但大师的原话是,病人不肯回来,即便老衲有回春之术,也无济于事。

……

白家老太太头七回魂那日,白家请道士做了法事,渡灵魂升天。

天下起了皑皑小雪,琼花片片,几点老鸦在房顶的五脊六兽上停住,白家老小哭哭啼啼,气氛分外萧索。

怀珠头裹缟素,随众人完成了这丧礼的最后一道仪式后,被匆匆赶来的兄长白揽玉告知,太子殿下正在会客室等她。

她坠下黑睫,按之前约定的时日,陆令姜是该来了。

怀珠换过了衣衫,磨磨蹭蹭才去见陆令姜。又因怀安用热茶泼了他,心中发虚,怕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拿怀安开刀。

至会客室,见陆令姜一身藕丝褐色的白纻披风,两袖滚以卷涡状茱萸纹,行云流水,蔽膝盖在左右交叠的二郎腿上,眉上微微带了水渍,仿佛是冒雪赶来的,一身经了雪的潮气。

他起身,额头飘着几缕被风垂下的发:“来了?”

怀珠耷拉着双手站在原地,一副束手待毙的样子。她之前答应了他过了头七回别院,此时倒一时想不到解脱推诿。

陆令姜走过来用观音坠的穗儿来扫她的脸颊,手也沾满了冰凉冰凉的气息。他左手裹着纱布,淡淡的膏药味儿,不知怎么受伤了。

怀珠渗得下意识一避,蹙蹙眉,他们的关系已没有如此亲近。

陆令姜察觉她的异样,抿抿唇,记得她前日跟黄鸢说——她早不喜欢他了。

“小观音。”

他却仍这么叫她,装作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几分笑,稀疏平常地道歉,“生辰那天我错了,跟我回去吧?”

介于之前他也道过歉,解释道:“那件衣服是晚苏害你穿的,是不是?她被逐出去了。那日我误会了你,十分糊涂——”

他后本想说“你原谅我,别让我一人独守空房了”,稍稍沉吟了下,觉得孟浪轻浮,便咽下去换成“打我骂我都可以”。

怀珠既没打他,也没骂他,瞳孔静静映着窗外雪色,温度也和雪花一样冷。

她道:“殿下,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他笑浪:“那你愿意回去了?”

怀珠唇瓣微微翕动,漠然道:“当然,您要是派人来绑我,我自然得回去。”

抬起头径直面对他,眼瞳虽病入膏肓似蒙了一层雾,却坚定。

一别两宽各自欢喜,是最好的结局。

他的自责,温柔假象,她不需要。

陆令姜听着这寒似十二月寒冬的语气,笑不出来了,胸闷得厉害。她的话换个意思说——除非你派人强行绑我,否则我绝不回去。

他们的关系,竟已如此严峻了吗?

他准备了数夜的道歉,她似全然没听见,态度没有一丝一毫的融化。

他甚至没来得及说治眼睛的喜讯。

“就为了一场戏,你跟我闹成这样?”

那年那场小玉堂春,他们错过了。

错过了虽错过了。

再无弥补的余地?

陆令姜轻吐了口浊气,真不如直接绑了她算了。却又想起她眼疾严重,落泪会沤坏眼睛。

顿了顿,他终于没说什么。

一笑,笑得也分外淡。

他努力维持着温柔的神色:“那好吧。你在白家多住几天……注意身子。”

怀珠站在原地。两人很寂静。

陆令姜脉脉注视了半晌,循循试探说:“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回去是给你的眼睛治病呢。你不喜欢我碰你,我不会的。”

怀珠问:“眼睛?”

他柔声道:“是啊,又给你请了个江湖郎中,也不知管不管用。”

略去了许多辛苦细节不谈,怕好像他在她面前邀功领赏似的。

以为她会考虑考虑,她却道:“不用。谢谢殿下了。”

陆令姜一噎,怀珠如避豺狼地匆匆走了,没多看他半眼。她厌了他,厌乌及乌,连他的好意也一并厌了。

他的心泛起一阵酸涩。

……

白老爷将太子恭恭敬敬地送至白家门口,太子神色暗淡,赵溟等人都看出太子憋着暗火。

谁惹了太子?

遥望挂着两只白灯笼的白家大门,里面只有一人,能让太子吃闭门羹。

盛少暄刚来白家吊过丧,遇到太子,猜出事情的原委。

猛然想起,太子殿下的母妃就是当年的京城名角,唱戏这种事太子也会,且自幼受熏陶,还唱得很好。

这次,可不会把钥匙藏在那么简单的位置了。

怀珠呼吸紊乱着,几乎是被拖拽回去的,费尽全身力气反抗,却也徒劳无功。

银蛇即将再一次将她拉回黑暗,她将脚缩回去,泪流满面,只得仰头无助地冲他点点头,太子哥哥,我答应写那封信。

第105章

救她[二合一]

冰凉的锁舌说话间就要嘎达一声扣回去,她在陆令姜眸中看到隐隐兴奋、阴翳的光芒,完全不像平时温斐斯文的他。

好像对他来说,她彻底反叛也好,他终于有了正当理由折断她的翅膀,这才是永远留住她最安全的方式,使他放心。

她若背叛了他。

他反而可以拥有她。

许信翎亦打了个突,下意识与怀珠拉开距离,“……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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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毕竟他只是个文臣,不似太子那般文武兼修,蓦然被长剑冰冷的锋芒指着,心头难免怔忡。

陆令姜翻身下马,压根没理会许信翎,目光一直胶着在怀珠身上。

明明她方才还对许信翎笑得灿烂。

明明她还和许信翎谈笑风生。

一遇到自己,全都变了。

见她浑身紧绷,满是警惕和戒备,无尽的疏离,只似在面对危险的敌人。

陆令姜浮起一阵暗火。

可再醋,他都没资格责怪她。

她也爱过他,是他自己不珍惜。

前世的那些罪孽,已把他打入阿鼻地狱,使他在她面前无地自容。

这把二尺一寸的长剑,原本是给她准备的,自刎在她面前的。

可理智压抑不住滔天情慾,刚才他在后面,目睹她和许信翎亲亲密密,嫉妒心酸,恨不得从未生在这世上,想不顾一切地用强权将她缚住。

陆令姜装作平静问:“干什么去了?”

怀珠已从最初本能的畏怯中恢复出来,亭亭而立,并不应答。

陆令姜将长剑倒竖,温声道:“怀珠,你过来。”

他刚吐过血,连日来又为了养花又失血过重,此时伸出的一只手毫无人色,显得并没什么攻击性。

怀珠迟疑地挪了下脚步,随即止住。她似乎意识到,不该对他唯命是从。

“太子殿下。我已搬到了梧园,跟您断绝了所有关系,去哪儿是我的自由。您这般包围我的民宅,还咄咄逼人地兴师问罪,未免情理不通。”

陆令姜见她认真讲道理的样子,极是凉薄,显然半点不爱他,无半点留恋。

这皆是前世的恶因,造下的恶果。

前尘往事长出尖刺来,刺得他心口鲜血淋漓。他可以为她死,把这条命赔给她,但不能接受她不爱他。

陆令姜忽然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红着眼睛,心绪略有起伏。

以前在别院,她总这样执著地扯住他,叫他别走,多留些时间陪陪她。

他却每次都因为政务一定要走。

而现在颠倒过来,他执著地扯住她,叫她别走,再多看一眼她。

她也一定要走。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怀珠嗓音略有尖锐,眼角隐隐有湿意,似也忆起了从前不好的回忆。

爱时有多爱,恨就有多恨。

面对一个一条白绫赐死了自己的人,被他摸一下都是玷污,耻辱。

她挣扎两下,被他箝制住,徒然无功。鼻子头红红的,片刻间快哭了。

“世人皆求权,求财,求命数,为何求一无关紧要的俗物?”

梦中的他不会用神志思考,顿一顿,只凭直觉说:“娘子,娘子想要。”

观音化为轻烟消失了。

翌日班师回朝,神明显灵,陆令姜竟偶然得知了戏班子的下落。绕了个远路,真将小玉堂春所在的戏班子给请到了。

菩萨显灵了。

几个要好的将军调侃,太子殿下不愧是凯旋归来,春风得意,还有听戏赏曲儿的风情雅致。

陆令姜内敛弯弯唇,完成诺言所带来的成就感,几个光棍儿怎会懂得。

回城之时,见木叶纷纷跌落,雨痕斑驳,一梳月亮刚好圆了第三回 。

他想,天凉好个秋。

虽然迟了,但好在还是回来了。

……

入宫拜见了父皇母后,回到久违未见的春和景明别院。

脑海中幻想了无数次与怀珠重逢的场面,想看看她的笑容,听听她撒撒娇,她听自己请回了戏班子定然满心欢喜。

然这座寄寓了春和景明美好愿景的别院,从没真正春和景明过。

黑暗阴雨绵绵,乌鸦乱舞。

然后,他看到了她的尸体。

下人说发现时,姑娘是用一条白绫上吊的。因之前推了晏姑娘落水,承受不住内心的愧疚,畏罪自杀。

临死前,只留给他一句话。

“太子哥哥。你骗人。”

陆令姜来到她冰凉的牌位前。

恍恍惚惚,像梦一样,双脚如踩在棉花上,说不清什么滋味。她走了,最后一面也没见着。一切都过于突然。

他想说,不是。

我没骗你。

白怀珠,我怎么骗你了?

你倒是说说,我怎么骗你了?

戏班子他为她请到了。

虽然最后一班错过了,但他仍为了她请到了。

还有位份……

他们不是说好回来商量的吗?

路上,他仔细想了她的位份。

喜欢哪一个位份?

他都给。

他再也不当宝贝捂着了。

你为什么要上吊,为什么。

为什么要用死的方式报复他。

难道她不知道,她死了,他也活不了吗。

心头肉啊。

……念及此处,怀珠略略宽心。

别了车夫,她独自一人撑着伞,痴痴走在雨膏烟腻的青州古巷中。

常说这里闹流寇,但此刻一见街巷繁华,百姓安居乐业,倒也没什么危险的。直至到了郊外,景象才渐渐荒凉。

怀珠按照记忆依稀寻着老屋,希望没被繁潮的雨水冲垮,养父母的三尺薄坟就在老屋附近。

她一柔弱女子,独自走在陌生的深巷中有些胆怯,但见童年的种种印迹出现眼前,知自己并没找错地方。

云重月暗,雨声渐止,惨雾重浸,不提灯已看不到东西,应已过了戌时。

怀珠买了盏小孩子用的花灯照亮,心态也像一个偷跑出来的小孩子,夜色每浓重一分,心跳便加快一点,生怕后面陆令姜的卫兵追来。

这趟回去,还不知面临怎样的处罚。

他一怒之下,再度将她贬为侍妾,不让她做太子妃了?

……左右已出来了。

怀珠随意在路边摊吃馄饨填肚子,十五文钱一碗,用的还是那夜陆令姜输的赌资。

她努力平稳内心,吃饱过后仗着有力气,一股脑儿地跑到记忆中的老屋小径前,却发现那里并未坍塌,好似有人居住的样子。

身后传来一惊讶的声音:“怀儿?”

怀珠猛地回过头,见风雨中站着的竟是妙尘师太。妙尘师太拎着手中刚买的菜,警惕着周围,不由分说将怀珠领进了老屋中,点上一枝蜡,仔细关好门窗。

“师父没看错吧?真的是你。”

怀珠擦了擦脸上雨水,见妙尘师太面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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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似有病容,右臂绑着绷带。

“师父。”

她不知道此刻还该不该叫妙尘一句师父,妙尘师父究竟是不是好人。

她现在和反贼在一起,被人发现定然是凌迟处死的大罪。陆令姜曾警告不要让他失望,做不成夫妻就做敌人,而此刻她的行为就在实打实地令他失望。

可他呢?没有令她失望吗?

皇位和她,究竟孰轻孰重。

凭什么他令她失望,她就不能令他失望。

妙尘见怀珠有顾虑,未曾避讳,主动解释道:“近来天下局势严峻,师父受了伤,暂时避在你养父母从前的老屋疗养,师父的队伍马上就要和朝廷决一死战了。”

怀珠缄默地听着,五味杂陈。

“怀儿,今日你既来找了师父,师父掏心窝地说一句,希望你就此能和师父走。”

“为公的,我们并非朝廷描述的残暴不仁的叛军,也能给百姓好生活,甚至能比现在的朝廷做得更好。为私的,为人妾室有什么意思,难道你忘记太子之前怎么对你的了吗?我们自己夺得天下,自己坐江山,披龙袍,不必在权贵足下苟延残喘来得痛快?”

怀珠蓦然问:“师父凭什么说龙袍是我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女儿身,即便加入你们也连普通卫兵都不如,毫无军功,怎么就一造反就能越过穆大将军去当皇帝了呢?”

“怀儿,你还不明白吗,还是明知故问?”

妙尘师父也变得激动,嗓音略略发紧,“大将军只有你一个女儿,当年你娘亲被朝廷所困,走投无路,在深山老林生下了你。她知朝廷一定不会放过叛军家眷,才把你送出去,保住你的性命。”

穆夫人精通医术,当时蓄意使了药,让山下一个贫凡人家的孩子生了病,借机施恩医治,挟恩图报,将新生的女婴交给那对张姓贫穷夫妇抚养。

“朝廷果然很快搜捕到了你母亲,见她中年貌美,轮番凌辱。你母亲不堪受辱,失了清白之后投缳自尽了。师父当年只是你母亲身边的一个小婢女,生生目睹而无能为力,只得含恨隐姓埋名,时不时到张家,看你成长得好不好。”

怀珠一时很难接受这些,眼前隐隐浮现自己那素未谋面的母亲,父亲。妙尘师父的话确实很打动人,她感觉自己的心摇摇欲坠,仿佛不那么坚定了。

“你问师父为什么笃定你一定是将来的皇帝,那是因为新朝是崭新的,国法皆由我们自己定,会废了女子不能称帝的旧传统。穆大将军是大家的首领,他唯一的骨肉就是你,父传女,将来大家拥立的新皇不是你是谁?”

妙尘说到此处流下一行清泪,又说:“这么多年来,穆将军一直找你们母女的下落,忧思成疾。可师父怕他冲动,从不敢告诉他,你就在皇城,还嫁给了太子……”

怀珠怔怔,几乎怀疑这个世界错的。

妙尘握住了她的手:“怀儿,你和师父走吧,去见见你爹爹,共同做一番惊天伟业。我们哪一个不是你的亲人,哪一个不与你血脉相通,你亲生爹爹他这些年想你想得头发也白了。”

怀珠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被往造反的道路上扯,也清楚地记得养父张生教她的:为人臣民,要忠诚,要纯孝,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天下迟早要大乱的。一乱起来,无论胜利的是哪一方,百姓就太苦了。

冬残春来,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盎然的春意给大地铺上一层绿缎。

白家此番劫后重生,几个女儿中,白眀笙已嫁,白眀瑟被休弃在家郁郁寡欢,还剩下白明箫待字闺中,正准备操办婚事。

说起来年轻时,白夫人对白老爷管束甚严,导致白老爷几乎没纳什么妾。

唯一一次风流,白老爷下江南时喝醉了,遇上了绝色扬州瘦马秋娘。在秋娘意外有孕后,白老爷却恼羞成怒,担心被家中正妻知晓,断然与秋娘割绝关系。

秋娘在孤苦伶仃中独自诞下一个儿子,这儿子便是怀安。后来秋娘遇上了张生,两人结为夫妻,又阴差阳错收养了怀珠,一家四口度过了一段幸福时光。

后秋娘和张生双双惨死,白老爷已过了不惑之年,和白夫人的关系不似年轻时那般紧张,想到自己尚有一个儿子遗落在外,便来张家将怀安认回去。

白老爷见怀珠生得貌美,今后或许有用,便也勉强带了怀珠回去。表面让她做庶女四小姐,实则只留这完全没血缘关系的丫头片子做个洒扫佣人。

白老爷的二子四女,除怀珠和怀安姐弟外,其余白揽玉,白眀瑟、白眀笙、白明箫三姐妹,皆是正室夫人所出。

嫡出和庶出有天然的差别,从前眀瑟眀箫她们在怀珠面前经常是趾高气扬的,哪里想到白怀珠竟有本事爬上太子的床。

春天来了,新的气象。

眼见着眀箫的年纪到了,几日来白家都在为她张罗婚事。

据说眀箫的未婚夫很厉害,四品翰林宋温,今年的一等甲子,对于白家这样的家族来说,实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婿,白老爷和白夫人都甚为满意。

怀珠冷眼在一旁看着旁人婚嫁,眀箫羞涩窃喜的样子,心里平平无澜。

当初她适龄时,白老爷不由分说就将她绑去送到太子的榻上,她寻死抵抗都徒劳无功。

而对亲生嫡女眀箫,白老爷和白夫人却小心翼翼地择一人中龙凤做女婿。

何等区别对待。

翰林院那边传来消息,翻译佛经的事还在进行,若怀珠的眼睛痊愈了,近几日便可以过去。

怀珠被判为叛军后,外界非议的声音不小,之所以翰林院还愿意接纳她,完全由于太子殿下在背后递了话。

陆令姜这样不断施恩于她,让她的债永远还不清。但能去翻译佛经,怀珠还是很乐意的。

她试着读书写字,眼睛不疼也不酸,可以胜任,完全没必要老在家窝着。

藕官姑姑却及时带来了太子的指令,“翰林院的女编修这一位置肯定给您留着,但您暂时不许去翰林院。太子殿下说眼睛是大事,必须完全养好,否则前功尽弃。”

怀珠心中抵触,妆台上还静静丢着陆令姜前几日强行塞给自己的一对明月珰。

他怎么管得这么宽。

眼见白家几个及笄的女儿都有了归宿,怀珠待在家,好似一颗待采撷的珍珠,分外显眼。

白老爷心里跟长草似的,怀珠在家住了这么多日,太子那边丝毫没动静,定然太子殿下厌恶了怀珠,这可如何是好。

晌午用饭时,白夫人夸赞起自己的女婿:“……宋温是个上进的后生,年纪轻轻就在翰林院做事,关键是肯对眀箫用心。这样的女婿提灯笼也找不来,不是谁想嫁就能嫁的。女子议亲,非得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做当家主母才行。”

眀箫羞赧地垂下头去,嫣然笑一笑,看样子也甚为满意自己的未婚夫。

这话多少有点影射怀珠的意思,毕竟她给太子殿下做过外室,如今又惨遭抛弃。

瞧向怀珠,斯人却没什么反应,安静地吃着米饭,好似没听见一般。

白老爷咳了咳,道:“好好吃饭,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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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做什么。”

白夫人柳眉一竖,“得了好女婿还藏着掖着不成?宋温后日就来咱们府上拜访,到时候得叫厨子多备些酒菜,人家新晋登科,前途无量。”

顿一顿,问怀珠,“是不是,四丫头?”

怀珠滞了滞,面无表情:“恭喜夫人,恭喜眀箫姐姐。”

白老爷怕矛盾激化,别再得罪了太子殿下,连忙打岔过去。

饭罢,白老爷单独找到白夫人,责她胡乱说话。

白夫人不以为然:“怀珠明明不是你的种,当初就不应该把她带回来。”

白老爷嗔道:“谬论。”

怀珠是他们全家的盼头,还指望着怀珠能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保白家的富贵青云路,如何能得罪。

此番白小观音既洗脱了叛军的嫌疑,重新做人,许多慕名追求者又卷土重来,闹闹哄哄地聚在白家门口,带着贵重的礼物,只为求见白小观音一面。

之前怀珠住在梧园时,便有许多追求者骚扰。如今人人都知连太子都倾慕白小观音,她名声更噪,美貌的名声已传得神乎其神,宛若洛神妃子。

白夫人极不高兴,眀箫出嫁在即,怕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闹出乱子来,更盼着白怀珠这个麻烦赶紧离开白家。

事到如今,还盼着太子会回头看白怀珠一眼吗?太子已多日不曾理会她,估计连她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

白夫人私下里找到了怀珠,劝道,“四丫头,虽然你有幸得太子殿下一时青睐,但殿下不会真纳你为妾的。你年岁大了,不能总这么耽搁下去,否则会人老珠黄的。改日叫冰人给你说门亲事,虽找不到像宋温那般上进的,正经人家却能寻得到。”

话里话外褒扬自己的女婿,贬低怀珠。白怀珠已经跟过太子了,哪有高门大户敢要她,敢和太子殿下作对。

“你看你二姐姐,马上去宋家做堂堂正正的主母娘子了。眀瑟过段时间也会二嫁,难道独独你留在白家当老姑娘不成?你总待在家中,外面闹哄哄的一大堆求亲者,我和你父亲心里也不踏实。”

他指向其中一个观音形的玉坠子,道:“珠珠,你带钱了不曾?”

怀珠微微愕然,好奇什么成色能被他看中,探着脑袋出了船舱。见那块玉石哪有什么成色,甚至连玉都算不上,质地混浊,其上雕的观音样貌模糊。

“公子真的要?”

她带钱了,一些小钱。没想到堂堂太子殿下出门都不自己带钱的,她兜里也就十几文散碎的铜钱。

陆令姜颔首。

怀珠给了那卖唱女十文钱,卖唱女千恩万谢地去了。她换得那枚观音坠来,放在手心打量半晌,玉石沾了几滴玉色,在阳光不那么明媚的阴雨天看好像还行。

从前她亲手给他雕的观音坠,都被摔碎了,无法再复原。

“谢谢——”

他下意识开口谢人,顿了顿,念起她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绰号,含笑道,“谢谢小观音。”

白夫人喋喋不休了会儿,见怀珠没应声,又问怀珠和太子进行得如何了。

怀珠道:“已经说清楚了,一刀两断,今后再无瓜葛,恩怨都还清了。”

白夫人舒了口气:“也好,断个干净,今后方便我和你父亲再给你安排婚事,太子殿下岂是咱们能高攀的。”

其实她心里一直不愿意怀珠侍奉太子,超过自己女儿去。毕竟自己几个亲生女儿样貌个个不差,却没有侍奉太子的机会。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激烈厮杀。

她心如乱麻,脑仁隐隐作痛,站了起来转身要走。她就是一个普通女子,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国恨家仇。

“怀儿!”

妙尘师父在后面微微抬高了音量,叫道:“此番你若走,你父亲的队伍必败无疑,我们所有人都会身首异处!”

梦境如雾,倏然退散。

陆令姜喉咙一甜,沉沉呕出一口血来,惊醒过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并不在什么前世的梦中,手里也没抱着什么排位,而是寂然立在白府门口。

视线缓缓变得清晰,见赵溟急急奔过来将他搀住,关切地问:“血?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不要紧吧?”

陆令姜苍白着脸色,摆摆手,阖上眼。脑袋如撕裂般剧痛,痛的他几乎无法站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

“你……放开我,放开我。”

陆令姜不答,反而更靠近了些,强行与她五指相扣,手心贴手心,透着决绝。

他不会放开她的,他就是要倒追她,缠着她,没有她他活不下去。

许信翎此时肃然道:“太子殿下,白姑娘不愿意,请您放开她,莫要无理取闹。您就是如此欺辱弱女子的?”

……

黑夜。

妙尘给了郭寻一耳光,痛斥道:“混帐!谁让你支使沈延光放箭的!伤的还是怀珠!将军的命令是要我们平安救出怀珠!”

郭寻脸颊红肿,却并不后悔:“将军为何执着于这素未谋面的骨肉,她帮着狗太子祸害忠良,死一万次也不冤枉!只可惜了延光兄弟,白白损失了一条命。”

妙尘闭目痛苦,却比郭寻多知道些内情。那小姑娘落在太子手中,无论武力还是攻心,哪里玩得过。

“无论如何,我们要救出怀珠。不单是为了将军的女儿,也是为了我们的大业,否则受人掣肘的日子将无穷无尽。”

第106章

守株待兔[一更]

青州还有叛军余孽在作乱,太子加强了兵力内外巡逻,不过不是针对青州草场的,而是针对青州行宫和皇城的。

草场说实话没有什么太多的价值,只是一片养护肥美的草地和林子罢了,几间马厩,几件营帐,即便一把火烧了都无所谓。而青州行宫却簇拥着不少能臣巧将,他们才是东宫的主要力量。

怀珠依旧青州草场,不知怎地太子居然没接她回行宫。精良兵力都被调回皇城了,草场这边只有傅青手下几个零散杂兵看着,守备不能说松懈,却也绝不森严。

然风光只是表面的,白家伺候的丫鬟们却清楚,太子殿下已多日不曾来看过四小姐。

眀瑟先被太子罚了跪,后又被白老爷罚了跪,膝盖刚刚才有好转。

“确切消息,太子哥哥已打算娶晏姐姐为太子妃,过两日就会登门造访,四妹妹你的美梦马上要到头了。

言语奚落,不无幸灾乐祸之意。

怀珠正读着一本金线装裱的佛经,闻声静静翻了一页书:“是吗?多谢大姐姐告知。我祝他们百年好合。”

“你没听清?太子哥哥他不要你了。”

眀瑟皱皱眉,又强调了一遍,“听闻你还敢甩脸色给太子哥哥看,这次玩过火了,他不打算给你位份了哦。”

怀珠淡淡弯唇:“那好呀。”

眀瑟撇撇嘴,自讨了个没趣儿,腹诽了句“瞎子还看什么书”,黑着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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