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2 / 2)
他的一颗心亦溅出许多波澜,雪虐风饕,入千万剑攒刺。
陆令姜发现,自己才是笑话。
他又薄又锋利的五官压了压,一笑,极淡极淡:“原来如此,误会。”
转而乜向怀珠,将那丢人现眼的观音坠收了,结束方才的话茬儿,“……那白姑娘定然也不稀罕了。”
怀珠额角猝然一跳。
陆令姜再无闲心留恋,拂袖离去。骨节泛白,观音坠在他手心哗哗化为齑粉,洒了一地。
许信翎在后面喊道:“灾民之事我们已掌握了你买凶构陷的证据,即将联合石家,很快在朝堂上公开与你对峙。”
陆令姜的背影停了停,神色散漫地斜着眸,拖长尾音:“好啊,请便吧。”
那副样子有恃无恐。
似还要反过来威胁。
许信翎再欲替怀珠说话,却见怀珠咬着牙,一路小跑跟了陆令姜而去。
她一走,周围数个劲装结束的暗卫也随之撤退。
……
集贤楼外,太子的马车就在楼下。脚夫放下阶梯,两人共同登上了马车。
小雪酥酥,难抵街上的繁华,小贩们穿着蓑衣沿途吆喝,一排热热闹闹。
马车上,怀珠与陆令姜并肩而坐。中间凭几上放有天目茶,茶香飘飘,三沸正好,青花釉的杯盏形制古洁。
两人倒没什么剑拔弩张的气氛,陆令姜倒茶来,轻吹过浮着的碎碎茶沫儿,递给怀珠,怀珠默默接过来也抿着。
两人都清楚彼此的存在,却谁也不说话,沉默了许久许久。一路上眼神偶尔碰撞,也自然挪过,谁也不见失态和暴躁。
心照不宣。
北风如刀,凛冽冻人。至白家,头顶天空是寡淡的暮山紫色,乌云压顶。
白老爷见太子殿下和怀珠一同归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明珠出逃》 90-100(第6/22页)
喜不自胜。却不见同行的怀安影子,略略纳罕。
陆令姜揉了下阵痛的太阳穴,撩开怀珠垂在背后瀑布似的长发,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揽住,淡淡道:“去你房间。”
怀珠被他反手一拖,身子倾斜,脸几乎踉踉跄跄地贴在他身上。
她明知自己身陷囹圄,却没有办法,白老爷、白揽玉等人都熟视无睹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扼住咽喉求救不得。
她嗯了声,在前面引路,脚步磨蹭似有心思,陆令姜在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乜着她的背影,也不催促。
怀安已由画娆平安带回来了,回房时恰好遇到他们。
小孩子刚经历了一场浩劫,见了陆令姜便瑟瑟害怕,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目光却可怜巴巴地望向姐姐,想要姐姐陪。
怀珠犹豫,身后却有一只冰凉的手,不轻不重地握住了她的手,捏捏她的掌心,信由己欲地玩了两下。
怀珠一激灵,立即道:“乖,你先回去,姐姐过些时候再给你上药。”
怀安大失所望,哭着走了。
陆令姜微微一笑,懒洋洋又肆无忌惮,瞧着她们姐弟好像生离死别似的,方觉得自己的暗火平息了些。
怀珠咬牙,甩开他的手,唯有乖乖引狼入室。
陆令姜撩开珠帘,环顾了她胭色的闺房一圈,闲闲坐下,道:“把门叉上。”
怀珠手指攥了攥,依命而行。
他又招呼她道:“到我面前来。”
怀珠脚底胶着,几乎是挪到床边,安安静静地坐到他身畔。牙绯色的百鸟朝凤褥子凹陷一块,接触丝滑,让人莫名想起衣裳坠掉后躺在上面的凉意。
他道:“脱?”
怀珠咬牙切齿,终于反抗道:“陆令姜,你不要太过分。”
陆令姜笑了笑,压住她肩膀,怀珠顺势滑落他怀中。他皦玉色的修长指节掐起她下颌,她被迫昂首与他对视,目光碰撞,瞳孔深处皆清晰地倒影着彼此。
一点点不动声色的氛围悄然氤氲,呼吸的水汽,潮湿了彼此唇上的色泽。
怀珠心口起伏,目光隐隐流露着倔强,对立,清冷高傲的自尊。
陆令姜的眼神依旧静水深流,却是冷不丁一句:“白怀珠。你好大的胆子。”
怀珠道:“承殿下的让。”
“非要跟我分开,就为了他?”
“没有为了谁,单纯跟您过够了。”
他气得笑了,捻在她下巴的力道愈加重了重,心绞得难受:“挺诚实的,这么说,你腻歪了我?”
怀珠冷然道:“岂敢。”
“不敢?当着我面找新欢?”
“殿下亦早有新欢在侧。”
两方皆怀着试探和猜忌的心思,他们俩前世甜蜜时也不是客客气气的,嬉笑怒骂,幽默谑话,什么都说,现在吵起架来更针锋相对。
陆令姜的手不再满足于停留她腰间,拨开她的秀发,最后轻轻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好像一只蝴蝶的两只翅膀被擒住了。
“想问问白小观音这颗椰子大的心,怎样的深不见底,把许信翎的东西给我,联手羞辱我?你们什么时候勾上的,嗯?”
他冷声逼问,语气微微急,长长的眼尾染了红,呼吸亦有紊乱。
怀珠不欲受制于他,以手肘去戳他。陆令姜察觉,猝然增大了力道,弄得她喉间溢出一丝轻呼。
怀珠动弹不得,便清冷地犟着:“殿下,你放开我。”
他一哂:“放开?”
垂首,欲直接攫住她的唇,带有些惩罚性质的。
“你这样有意思吗。”
她避开,眼神泠泠,好像在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陆令姜凉了肺腑,盼着她说几句暖心的话,哪怕是暂时敷衍他的……可她连敷衍都不愿。
恩断义绝,还真的是恩断义绝?
曾经他们也十指交握,甜蜜无限,如今宛若对立阵营,物是人非。
最爱他最黏他的、向来把他奉为全部的白小观音,居然移情别恋了。
陆令姜妒忌,越看她冷傲绝情,独占欲越作祟,挫败感越强,越想把她拆吞入腹,咬碎嚼烂,摁在怀里。
他动了几分轻慢之心,忍不住威胁她——现在就把她那弟弟打死算了。
叫她倔。
却蓦然想起刚才自己已得罪过她一次,她记仇得很,若再大放厥词,恐会将她越推越远。
陆令姜纠结了会儿,剐了剐她滑滑的脸,道:“怀珠,认个错?我就当没看见,待你还和从前一样,否则……”
否则他就依她所愿,不要她了。
怀珠泠泠一惊,幸亏大家都忙着品味佳肴,没有注意到这边。
如此肉麻的话从赵溟那张黑黝黝的脸上说出来,更显得异样。
从前,陆令姜虽也是风花雪月的。
但她怎么没发现他风花雪月至此?
不仅浪,还当众浪,还没边……
他甚是想她。
第95章
躲他[二合一]
翌日临近晚膳,众官员以为东宫还会送膳过来,结果太子殿下亲至,还没到下职的时候便来了,立在一旁说就看看。
国史馆里的众官员额角直冒冷汗,手上的国史都拿不稳,有这么一尊大佛在,谁敢轻举妄动。太子殿下明明年轻且斯斯文文的一张脸,威慑力却如此之大。
今日晚膳有新鲜的蟹肉,竹荪和酥酪蝉,自然又为白小观音备的。
饭香四溢,隔老远就钻进人的鼻窦中,众官员直咽馋涎,精神慌浮,剩下小半个时辰便无心当值。
怀珠一反往日的伶牙俐齿,吸着鼻子,长睫不停地颤抖,片刻已打湿了膝头的衣襟,色若死灰,竟是了无生意。
好一场胜利,他们的胜利。
他解颐笑笑,踌躇了下,从袖中抽出四五张笺纸来,洋红洒金之色,每张款式设计全然不同。
“我叫他们初步拟了几张婚笺,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样式。”
怀珠听闻婚之一字,厌倦得紧,斜眼乜向那几张鲜红,见张张都写着“陆令姜 白怀珠”六字——绵绵瓜瓞,婚缔百年,是娶正室太子妃的。
她稍有意外,想冷漠地推开,陆令姜握住她的手,强使她拿住:“不喜欢可以,但不能不看。你若都不喜欢,我再叫他们重新拟了来。”
怀珠仰头看他,脑袋正好磕在他肩头,半信半疑问:“你真要娶我?”
她长长的寝裙曳地,青丝披散着,根本无法走出这间屋子,见不到任何生人,真跟断了翅膀的飞鸟似的。
陆令姜撩了撩她额前的碎发,眼神柔软,含笑去轻舔她唇上浓郁的胭脂色,道:“对,是。笑一个,珠珠,对我笑一个,我们马上都要成婚了。”
怀珠不以为意,将那些婚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明珠出逃》 90-100(第7/22页)
笺丢到一旁,冷冷道:“您见过软禁的新娘吗。”
他长眉略微蹙了蹙,伸手与她十指扣住,罩在心口,承诺道:“成婚之后,自然放你。”
怀珠冷哼一声,流露鄙夷。陆令姜别有兴致地玩着她的发丝,又柔声叫她选一选婚笺,直棂窗漏下的酽酽日光照在他脸颊上,衬得人如玉般尔雅温文,做的事却与外貌严重不符。
她被他缠得不行,随意选了银红色的一笺。陆令姜将那张单独放置,忆起两人曾因银红色的戏服闹过龃龉,微微惭愧,没敢往深处多提。
桌上横七竖八的黑白棋子还未撤去,他知她这几日独自呆着无聊了,提议陪她下棋。左右今日告假,他一整个下午都陪她。怀珠却兴致寥寥,腻歪了棋局。
怀珠成为犯人,被锁了好几日。在这种情况下,没什么能开解她心怀的。
他不会轻易放弃,叫人拿来了瓶瓶罐罐,飘逸着春天的香气。随即捉来她的手,给她纤纤若水葱的指甲上涂蔻丹。
底色是温和的十样锦,配上一点点嫩绿色,宛若春天的宁静清新。十指涂完,好似摘花留满手。
“晾着,先别乱动。”
怀珠瞧那颜色搭配,颇别出心裁,倒非皇城中常见的样式。指甲油凉凉覆着,让人感觉清爽舒服。
“你从哪里弄的。”
陆令姜掐着她的脸来吻一吻,熏热的气息丝丝与她的呼吸交融,从她眉心的那枚红痣,流连到盛满甜酒的靥涡,道:“随便弄来试试,没想到衬你。”
温室殿养的白一枝囍虽然被摘得差不多了,但其他花葩异植都在。他今早和莲生大师为她配眼药时,无意间看到这几株颜色鲜亮的花儿,便撷来引她一笑。
“还是人长的好看。”
暖洋洋的夸奖声声传来,怀珠却提不起精神。陆令姜治好了自己的眼睛,又从灭门之祸中救了她全家,按情按理她都该好好伺候他,实不该摆出这副消极模样,乱说话。
可是,她又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儿,一会儿想插上翅膀逃离这里,一会儿又囿于情债想认命。
“谢谢殿下。”
陆令姜受宠若惊,握着她柔软的手道:“你喜欢?今后我日日变着花样涂给你。”
怀珠没那样的心思,默默收回了手。他见她态度冷淡,微有失落,也便不提了。又换了副口吻,将皇城中的奇闻轶事绘声绘色地讲出来,逗她开心。
未久藕官姑姑将热腾腾的汤药端上来,治眼疾的。这些日无论怀珠住在哪儿,汤药一直没断过,眼睛很快能痊可如初,将像正常人那般明亮。
陆令姜叩叩桌面,道:“快喝吧,盅里给你备了蜜饯。”
怀珠偏要拗他,漫不经心,“你伺候我喝。”
她的思绪也逐渐飘散开了。
“太子殿下,你为救我花了不少心血,我心里感激。但您是金贵之身,我不敢奢求您的位份,也不敢拖累您。今后您好好娶一位太子妃,就把我忘记了吧。”
陆令姜不应,知怀珠这是推脱的话术,只叫她走过来离自己近些。
他吻着她眉心的红痣,幽幽道,“你这般说明明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也罢,我也不纠结了。当初我看重你,就是觉得你眉心这颗红痣很好看,跟画上的观音菩萨似的。如今鱼篮观音图还好好留存着,你却再不肯在我身边了。”
怀珠道:“你看上我,只是因为容色。”
陆令姜诚实地应道,“嗯,我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美的人。”
怀珠不豫,“殿下现在这么说是因为还没娶亲,等您有了自己的太子妃便不会这样说了。”
陆令姜斩钉截铁道:“我不会有了。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你跪过了,就想烙印下标记,人是你的。你的人也像一颗朱砂痣,烙印在我心底,再也除不去了,你叫我如何再娶别人。”
前世他们的初夜,如鱼得水,恩爱情浓,想起来多么美好幸福。到现在他才明白,那夜,原是她赏给他的洞房花烛。
怀珠无言以对,有时候陆令姜散漫随性,好像诸事都不放在心上,但有些时候他又特别固执,令人捉摸不透。
隔了会儿,她道:“殿下,今日我是来正式谢你的,你前些日派兵保护我,又为了我得罪了满朝文武,甚至差点丢了皇位和性命。”
陆令姜嗓子有些哑,黯淡着眉眼,“谢我,你想怎么谢我?”
两人终于谈到了正题上。
按照之前的约定,她是他的人。
但她现在又想嫁别人。
怀珠道:“我……”
踯躅了半天,没吐出一句话。
怎么谢他,她倒没细想过。
原本的谢礼是她嫁给他,以身相许,而且这谢礼还是她自己提的。
她绞着手指,欲言又止,显得有些为难,面色覆了一层淡淡的灰。
陆令姜等了她很久,还是没等到答案,知自己这一问实在逾礼了。
没有答案,就是她不想跟他。
自取其辱。
他咬牙放手,“罢了,你走吧。以后像这般时常来东宫坐坐,拿我当个友人,便很好了。你跟他成婚的话,花轿别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许放鞭炮闹我。”
怀珠垂了垂眸,没想到他如此大度,竟真愿意给她自由。
怪只怪,他们的前世充满了误会,今生的感情再经营起来,也荆棘密布。
她转身真要走了。
陆令姜倏然起身,望着她的背影,眼眶红了,语声颤抖,“珠珠。”
怀珠滞了滞。
陆令姜屏住呼吸,怀中软玉温香,她的呼吸和哽咽声清晰地荡在耳边,做梦一般。隔世为人,竟还能再拥有她。
这一次,她没有拼命抵抗。
他隐隐燃起希望,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连呼吸都不敢重,多怕这泡影破碎。
然片刻,这美梦还是破碎了。
怀珠擦干了眼泪,道:“放开。”
陆令姜心头一凉,绮念顿时消失。
“还哭吗?”
怀珠推开他,轻抖浓密的睫,低哑道:“本来也不是哭,宣泄情绪罢了。湿了你的衣裳,我会赔给你。”
陆令姜听她如此见外的话,心下黯然。凉凉的语气,忍不住道,“赔?这件绣有白蟒,象征太子身份,你赔得起?”
怀珠皱了皱眉,还真没注意到他皦玉色的素袍,居然密密匝匝绣了那么多云纹和蟒龙,不细看真难以分辨。
当真是太子,豪无人性,随意换的一件常服便如此矜贵挥霍。普普通通的纹样面料,外表素雅,就得几千贯吧?
她唔了声,无语,“那你想怎么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况且刚才,明明是他让自己靠的。
他散漫摇手,神色清淡,觑着她道,“一要你把眼睛交给我摆布,二要你嫁给我,三要你爱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明珠出逃》 90-100(第8/22页)
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肉麻,忍不住扬唇笑了。
“无稽之谈。”
怀珠不耐听,整了整衣衫,踱下马车。遥看天色,一钩淡白的月亮。
她道,“太子殿下非要搭顺风,现在梧园已到了,请您回自己家吧。”
陆令姜慢悠悠下来,指尖仍残留她皮肤上的暖香,回味无穷。
“不请我进去坐坐?”
怀珠:“夜深了,孤男寡女,不便。”
陆令姜哑然,呵呵,孤男寡女,凭他们的关系竟也要避讳这个。
“有点渴,想讨杯热茶,喝罢便走。”
怀珠知他又在找借口,转身进门去。梧园大门虚掩着,并未上锁。
陆令姜跟在后面,念起自己前两次来,大门都缠了好几道铁链子。这次却顺顺利利进门了,事态在好转。
梧园中唯二的两个下人见此,心照不宣。太子殿下又来了。
太子殿下是小姐的夫婿,今日这么晚了还登堂入室,莫不是要留宿?
……曦芽犹豫该不该烧热水备着。
怀珠虽放了陆令姜进来,却任其自行找热茶,并未以待客之道招待。
她长裙被石韫撕扯坏了,沾了一身的尘灰,急着回自己闺房沐浴更衣。
陆令姜随后,却被无情关在门外。
“怀……”
他抿了抿唇,无所适从。他又不是真的想喝茶,只欲拖延时间,多争取些和她在一起罢了。
见她一声不响地回闺房,理都不理自己,他隐隐也生了几分不耐。
白怀珠……
她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他看着她苍白的面孔,心里烦乱得不像话,一浪又一浪的怒气抑制不住。
无论外室不外室的,她都是他的人。
那些人凭什么欺辱她?
她最无助的时刻,他没有在她身边,她心里怎么想,误会定然加重了。
陆令姜浮想联翩,心里对晏家这门婚事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层。
桌边有一本佛经。
许久不读佛经了。
怀珠信佛,他本来是不信的。但此刻莫名其妙地想读,将浮躁的一颗心安定下来。
赵溟将御医备好的药膏端来。
因为怀珠伤在隐蔽处,一般的太监和丫鬟都无法为她上药,陆令姜便亲自给她上药。
陆令姜缓缓掀开怀珠的裙子,露出双膝来,有一大片淤青,还擦破了皮。
摸着她滚烫的额头,他微微有些后悔,前些天不该和她赌气。
她受伤了,倒不如伤在他身上。
女孩子的身体那么娇贵,如何能经得起磋磨,怀珠又爱美,万一留下疤她该多不高兴?
凉凉的药膏敷在病患处,沉睡中的怀珠下意识蹙了蹙眉。
陆令姜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以作安抚,见她手上的膝盖用纱布包扎好了,才重新给她撂下裙子盖上被。
又叫御医过来确认她身体安然无恙,陆令姜才放下心来。
他一直守在她床畔,不知不觉陪她睡着了。
睡醒了,又继续看她的睡颜。
握着她的手,忽然觉得岁月静好,似他和她这么一直独处也挺好。
只是她要早些恢复体力,醒过来,老是睡着可不像话。
尽管昏迷的怀珠并不知道。
外面,韩家一家子都因为此事都遭到了贬谪,韩若真的夫君受牵连,把气都撒在她身上,闹着要和韩若真和离。
韩若真十分后悔,泪流滚滚,捂着面颊难以置信:“白怀珠明明已经失宠了,为何,为何太子殿下还那样在意她?”
夫君大怒着指责道:“蠢货,你就是个蠢货,太子的女人能招惹吗?晏家明显把你当枪使,把你耍得团团转!还不快快去补救。”
为了讨好太子,韩家也送了个美貌女子给太子做妾,如花似玉,没想到太子看也不看就给原封不动送回来。
以为陆令姜不在乎白怀珠,只一晌贪欢,没想到这回陆令姜是动了真格了。
差点忘记了,太子并非重色之人,并非来者不拒。太子唯一主动接近的女子,便是那白家庶女白怀珠。
此事惊动了皇帝,皇帝问责太子。然太子一向圆滑处事,在朝中又有好名声,对晏家做过的一切像没发生过一样。尽管很多人欲借此弹劾太子,都被压了下去。
众人不由自主看向晏苏荷,这是太子来接太子妃回家了。晏苏荷亦心头怦然,暗暗捻了捻手指,面色浮上一层红晕,准备给太子行礼。
谁料陆令姜径直走到怀珠面前,伞为她挡住了雨雪,柔声问:“珠珠,怎么提前了半个时辰,险些没接到你。”
怀珠本来带着点顺利过关的笑,见到陆令姜的一刹那笑容褪色。
“我没让太子殿下接吧?”
他微笑道:“这还用刻意叮嘱,天下着雪,没有车马怎么好,快快上我的车吧。乖。”
说着揽上她的肩膀,举止亲近。
怀珠不悦地蹙眉。
晏苏荷愣在当场,窘迫得直咬牙。其余众人亦冷场,面色黑得厉害,没人说话。
传闻晏大人提出退婚,太子殿下答应了。如今虽正式的退婚文书还没下来,但显然太子妃之位已花落别家了。
“太子哥哥……”
晏苏荷失声叫道。
“你怎么,怎么……”
陆令姜对周遭其他人的声音置若罔闻,只一眨不眨地盯着怀珠看。
此时的怀珠,真是漂亮又闪闪发光,一身才女气质,令人无法忽视。
她嫩鹅黄的冬装,毛茸茸的领帽,小脑袋露出来跟只冬日里的小麻雀似的,水灵可爱。
陆令姜胸口一热,心快被她融成水。她又美又清冷的样子,令他愈加难以放得下,见她一次便心疼一次,脸色苍白,几乎要发癫,捧她脑袋就想吻她。
前世之痛时时刻刻磋磨着他,梦中他抱着她的尸体的情景实在太凄怆,这几日他疯狂地渴望见到她真人,问她好不好。
只有时时刻刻看她鲜活的样子,他才能放心。打定主意了,他要跟着她,以后只要有她的地方就有他。
太子和白小观音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而晏苏荷站在远处跟个外人似的,只能干看着两人。太子妃的位置,早已发生了转移。
怀珠本有几分兴致,忽然冒出个陆令姜,顿时意兴阑珊。经上次在梧园他强闯她闺房的事,两人的关系已进一步恶化。
既然陆令姜根本不讲理,怀珠只敬而远之,再也不和他说话了。
陆令姜凑到怀珠身边,极力劝阻道:“怎么样,考虑得如何?咱们走吧。”
翻译佛经的事由东宫负责,晏大人不过是东宫的一个走狗,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明珠出逃》 90-100(第9/22页)
任用谁其实还得由太子拍板。
怀珠消极地躲避开,自行离去,不可能再和陆令姜产生任何瓜葛。
陆令姜被空荡荡晾在一旁。
黄鸢窘迫地瞧了太子殿下一眼,急忙也追上怀珠去。
也不能怪怀珠薄情,当初太子说什么玩玩人家姑娘,当真很荒唐,白白玩了那么多年也不给名分,正常人都忍受不了。
她身子更僵,又痒,想挣扎,却听他道:“别动。有伤。”
怀珠不太敢动了,进退两难,只得任由他摆布,宛若傀儡一般。
陆令姜的唇轻轻去碰她的唇,温暖和冰冷交织,如湖泊中一条冻僵的鱼儿,急切地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丝丝温暖。
怀珠心涉游遐,有些犹豫,这吻便没能躲开,脑子也在嗡嗡地响,尽是空白。
两人谁都没有太多龌龊的心思,碰一碰唇,纯属是他们长久以来打招呼的方式。他们的关系和任何旁人都不一样。
“我都快死了。”
陆令姜道,“你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听着语气,似沾着生气,更多的是委屈。但比方才平和了许多,仿佛怒气都被那蜻蜓点水的一吻缓冲掉了。
“……我真死不瞑目。”
陆令姜仰着眸子,长睫微微翕动,眼波沉沉得如一泓寒潭之水。
怀珠不太能保持平衡,走投无路之下只得轻轻攀住他脖子,尽量不压到他的伤口。
“我来看过你了,还是好几次。”
她也有点委屈,双眸泛光,“你的下属统统把我赶出去,怪得了我吗?”
陆令姜轻轻展颜,忧郁之中,露出很轻很轻的欢喜之意,“真的?”
怀珠之前居然还爱他,为他掏心掏肺,谁见了不得说一句痴心错付?
如今太子屡屡被拒,全都是自找的。
怀珠一走,场面顿时失去了焦点。
晏苏荷心里很不平衡,此时鼓足勇气想和太子搭讪,却被太子一句滚字答复。
太子对她已不是薄情,冰冷的眼光泛着危险的锋芒,是一种近乎仇恨的情感。
过了三天三夜,怀珠终于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已躺在了春和景明别院的榻上,温暖的被窝,膝盖还裹着厚厚的纱布。
陆令姜正在她身畔。
他目光泛着柔和的光辉,轻声问她:“醒啦?”
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
陆令姜无处可去,又怕擅自闯入她的领地使她动怒,便在闺阁门前徘徊着,观若隐若现的夜雾中,清冷的月痕一钩。
曦芽出去换水,房内只剩怀珠一人。忽听一阵剧烈的哐当声,似什么东西摔碎,紧接着是人的闷哼。
陆令姜心头咯噔,立时上前,敲门道:“阿珠?”
门开了一个小缝,房内水汽蒸腾,澡豆、浴巾洒落一地。隐隐看到怀珠赤着半张身子倒在地上,额头汩汩流着血。
“若许信翎待你不好,再回来。”
他微微笑着,不知不觉满眶泪光,有点不争气,“……我今生一直等你。”
怀珠喉头哽了哽,抛去那些误会和执念,她和他,似乎纠纠缠缠走了许久,前世也像亲人一样对彼此萌生感情。
她回头道:“别动,你有伤。”
陆令姜道:“有伤又不影响什么。”
只是站起来而已,他又不是垂死。
他怔了怔,难以置信地眨眨眼,没从脸皮薄的怀珠口中听过这种话。
抬起她的下颌,凉凉打量她那张嫩滑美丽的脸蛋:“再说一遍?长能耐了。”
怀珠毫不示弱,唇角反而一丝丝微笑:“殿下不是说过要给我做狗吗?”
颤巍巍的这句话,如撞在彼此的心弦上,充满了危险的暧然。
她想他脾气好可能会冷脸,脾气坏有可能直接赏她一巴掌。谁料他都没有,幽幽摸了下她耳畔明月珰,道了句:“好。”
陆令姜顿了顿,好像欺负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快意。午牌的时候下人来报,说送进去的膳太子妃一口没吃,怕是要绝食的节奏。
她这双通红的眼睛,泛着血丝,被她揉了又揉,已不复前几日那般明亮了。白一枝囍已然吃光了,这世上再无良药。
“这一招苦肉计使得,着实出色。”
陆令姜冰冰凉凉地笑着,剜了盛少暄一眼。
“闭嘴,想死?”
这点事算什么。
摇尾乞怜,矮身做狗,卑微求欢。
他方才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只要能娶她到手。
第96章
疑窦
婚事既定,东宫零零碎碎地打扫起来,系上红绳红囍字,红灯笼。太子妃的寝宫水木阆苑是很早之前建好的,如今为迎新人入府,里里外外再次洒扫布置一遍,栽植垂丝海棠,犹似椒房暖殿。
一批贡品新到,有茶叶,绸缎,黄金,还有一套十二盏的红梅官窑瓷器。乍然望过去,光灿夺目直耀人眼。
“嫂嫂会喜欢这些吗?”
盛少暄表示怀疑,名单送至东宫,太子左一个给太子妃留着,右一个也给太子妃留着,完全没别人的份儿。
怀珠疑道:“种?”
故事说来有些奇幻,怀珠怔怔,听着难免动容。她想起自己捅了陆令姜一刀,他流下的血液的确是黑紫色的,当时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
“你一定很恨那地方吧,但说实话,我很多美好的回忆都在那儿。”
“放肆……”怀珠听故事似地,听陆令姜讲过往的那些荒唐事,跟听笑话似的。从前在春和景明院她夜里睡不着时,他也经常给她讲各类故事,奇闻轶事,哄着她入睡。
有时候,他还会给她唱个曲儿,那调调现在回忆起来还是很温柔的……
怀珠心力交瘁,趴在桌案上还真睡着了。君臣絮语的声音在耳畔越飘越远,不知过多久,一个温其如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小祖宗,醒一醒?”
那声音如琢如磨,挥之不去,怀珠惺忪扒开了眼皮,意识稍稍恢复,才见陆令姜那双静穆的仙鹤目正探头凝睇着她,说不尽千丝万缕的情丝。
她激灵灵一惊,下意识直起腰,两腮微有酡红,垫在脑袋下的左臂却被坚硬的桌案咯得生疼,轻嘶了声。
屋内空荡荡,焚香洒扫过,魏恒和许信翎早已不见人影了。
陆令姜责怪:“这样硬的桌案,你竟也能睡得着。”一面挽起衣袖到手肘处,帮她僵硬的左臂关节推宫过血。
怀珠耷拉着眼皮任由他摆弄,还自怔忡着。他隐隐青筋凸起的一截手臂离她无限近,淡淡雪松味钻入鼻窦中,蛊惑神志,让人昏沉沉的脑袋不由自主地沉沦。
她和他再亲密的事都做过,殢云尤雨时骨肉几乎融入彼此,却也没此时他给她揉胳膊来的悸动大,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