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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二天一大早，牧兴怀就踏上了前往浅市的高铁。
到了浅市之后，再乘坐磁浮快线赶往机场，最后搭乘飞机飞往边省。
等他抵达边省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的事情了。
好在叶家派了人过来接他，给他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到达叶家的时候，叶老爷子的大儿子，叶家现任当家人叶鸿第一时间迎了出来：“牧大夫是吗？我是叶鸿，麻烦您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了。”
牧兴怀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叶先生您好。”
叶鸿直接把他带到了餐厅：“牧大夫这会儿应该已经很饿了吧，先吃饭吧。”
餐桌上摆放着三菜一汤。
叶家的佣人第一时间盛了一碗饭，又从榨汁机里倒了一杯榨好的青瓜汁，送了过来。
牧兴怀也是真的饿了，所以他也就没有太客气：“好的，谢谢叶先生了。”
他随后就坐了过去。
叶鸿也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了。
“考虑到牧大夫您是乾省人，边省菜又偏甜，牧大夫您可能吃不惯边省菜，所以我专门让厨师做的乾省菜，不知道合不合牧大夫您的胃口？”
牧兴怀又尝了一口碗里的红烧牛肉：“这些菜我都很喜欢，尤其是这道红烧牛肉，酱香浓郁，肉质鲜嫩多汁。”
他没有拿这道红烧牛肉跟乾省的厨师做的去比较。
因为这道红烧牛肉应该是用高品质的和牛做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比较。
叶鸿：“您喜欢就好。”
之后他就没有再说话了。
直到牧兴怀吃完了一碗饭。
叶鸿：“对了，牧大夫，不知道刘老最近的身体怎么样了？”
牧兴怀：“不知道您问的是哪位刘老。”
他认识两位刘老。
一位是乾省骨科医院的刘老，现在在牧氏中医诊所坐诊。
一位是浅市的刘为民刘老，就是被他治好了病之后，热衷于给他介绍新病人的那个刘老。
叶鸿：“就是浅市的刘为民刘老。”
牧兴怀笑着说道：“他最近的身体状况还不错。”
“昨天还亲自爬到家里的杨梅树上，摘了一大篮子杨梅下来呢。”
而且得知他今天下午回去的时候，还会路过浅市，他准备下午的时候再去摘上一篮子的杨梅，让管家给他送到浅市高铁站，给他带回去吃。
叶鸿点了点头：“刘老真是好福气啊！”
八十六岁的人了，还能爬到树上去摘杨梅。
关键是就在半年前，刘家都已经在准备他的后事了。
牧兴怀这才反应过来：“您认识刘老？”
叶鸿：“十多年前，我们家和刘家有过一次短暂的合作，后来我们家老爷子就跟刘老交上了朋友。”
所以他们早就从刘老那里听说过牧兴怀的名号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伍老一说他抽不出时间来，他们就直接听从了伍老的建议，请了牧兴怀这样一个才二十几岁的年轻大夫来给他们家老爷子看病。
牧兴怀点了点头。
刘老还真是交友满天下啊！
不过只是一次短暂的合作，刘老就跟叶老爷子处成了朋友？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刘老和刘婶子会不会有什么亲戚关系？
毕竟他们都姓刘。
而且都有社交牛逼症。
一边想着，他一边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块红烧牛肉。
然后他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叶鸿：“不再吃一点吗？”
牧兴怀：“已经吃得很饱了。”
“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老爷子吧。”
叶鸿：“好。”
叶鸿随后就带着他上了楼。
和刘家一样，为了方便照顾老人，叶家也在家里布置了一个家庭病房，请了一个私人医生和一个护士全天候照顾老人。
只是牧兴怀之前跟着郑老去给刘老看病的时候，刘老好歹还能睁开眼睛跟郑老说话，这会儿叶老却是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叶鸿第一时间给牧兴怀搬了一条凳子放到了床边。
牧兴怀随后就坐了过去，给叶老爷子把起了脉。
一旁候着的私人医生也第一时间把提前整理好的检查单全都递给了牧兴怀。
叶鸿说道：“老爷子是09年的时候，查出来的慢性心力衰竭。”
“之后的十年，因为保养得宜，没有出过什么大的问题。”
“直到19年之后，他的年纪上来了，身体里的器官老化的厉害，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害得他大病一场。”
“这十年间，他已经被送进医院抢救过三次了。”
“不过好在我们的运气还不错，每一次他都转危为安了。”
“这一次老爷子突然病重，主要是上个月月初的时候，老爷子去公园里看人下象棋，去的时候，还是个大晴天，看到一半的时候，天色突然就暗了下来，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雨就打下来了，老爷子淋了一点雨，回来就咳了起来，等到我们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他的肺部已经感染了……”
牧兴怀翻看着叶老爷子当时的检查结果。
脑钠肽（BNP）达到 7000pg/ml。
这是反映心力衰竭严重程度的重要指标，正常参考值是＜100pg/ml。
这个数值意味着叶老爷子的情况已经处于极其严重的状态。
肌钙蛋白I明显升高，为 1.5 ng/ml，正常参考值是＜0.04 ng/ml，提示存在心肌严重损伤。
肝肾功能检查结果显示，谷丙转氨酶110U/L，谷草转氨酶 115U/L，提示肝功能严重受损，血肌酐180μmol/L，提示肾功能衰竭。
心脏超声心动图显示左心室射血分数只有20%。
正常范围是50% - 70%。
叶鸿：“这一次我们还是请到了边省第一医院的陆教授和徐教授，给老爷子治的病。”
“但是这一次的治疗效果并不好，一个月下来，老爷子的病情反而加重了不少，到现在，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老爷子能有二十个小时在昏迷之中。”
“陆教授和徐教授也没有办法了，毕竟老爷子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也不好做心脏移植手术了，他们就建议我们再找中医看看。”
所以他们的意思不言而喻。
牧兴怀也在这个时候翻看到了叶老爷子三天前做的那些检查的检查结果。
脑钠肽（BNP）水平虽然降到了6000pg/ml，但是谷丙转氨酶上升到了130U/L，血肌酐上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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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μmol/L。
牧兴怀收回了搭在叶老爷子手腕上的手。
而后他站起身，从一旁的叶家准备的医药箱里拿过一副手套，戴到手上。
他先撑开叶老爷子的眼皮看了看。
而后又查看起了叶老爷子的腹部和下肢。
叶老爷子的腹部和下肢都肿的厉害，尤其是下肢，手指按进去，直接就陷了进去。
以至于牧兴怀都不太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叶老爷子的皮肤给戳破了。
牧兴怀随后收回手：“老爷子的大小便情况怎么样？”
叶鸿：“都已经失禁了。”
叶家的私人医生补充道：“大便很稀，小便量每天不到100ml。”
牧兴怀心里有数了。
他把手套脱下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老爷子确实是已经到了阴阳离决的地步了。”
简而言之就是离死亡不远了。
叶鸿当即问道：“那您看老爷子还有救吗？”
牧兴怀：“说实话，老爷子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我的把握不是很大，只有不到三成。”
“而且这一次，就算我能把老爷子救回来，他的身体也肯定是大不如从前。”
听见这话，叶鸿的眼睛反而亮了。
因为在这之前，他其实已经找过好几个大夫来给老爷子看过了。
其中不乏名气不弱于伍老的。
但是他们给出的建议，都是让他另请高明，所以他们当时甚至连药都没给他们开。
因而牧兴怀给出的这三成的把握，其实已经算是高的了。
当然了，这件事情就没必要告诉牧兴怀了。
——他也并不怀疑牧兴怀是在说大话。
毕竟从他之前的调查结果来看，这位牧大夫的医德绝对是没得说的。
叶鸿当即说道：“那您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牧兴怀拿过医药箱里的纸和笔：“我先试着给老爷子把方子开出来。”
叶鸿当即就闭上了嘴。
牧兴怀随后就琢磨了起来。
他一边写，一边又把手搭在了叶老爷子的手腕上，偶尔腾出手来再翻看一下那些检查单。
在第三次翻看完那些检查单的时候，他突然灵光一闪……
就这样，在写废了三十多张纸之后，他终于把处方开出来了。
再将那几张处方从头到尾检查了一边之后。
他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下子，他有四成把握了。
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叶鸿当即问道：“牧大夫，怎么样了？”
牧兴怀随后就将那几张处方递给了叶鸿：“这是一个星期的药。”
“一共三张方子。”
“一张中药处方，每天一剂，浓煎到200ml，分六次鼻饲给药，每次间隔四个小时。”
“一张是艾灸处方，用大艾炷隔姜灸，每个穴位要烧满十二根。”
“一张是灌肠处方，每天一次，保留一个小时。”
说到这里，牧兴怀又思索了几秒钟，而后给出一个保守的估算结果：“如果这几张处方没开错的话，七天之后，老爷子的病情应该会有所改善，至少肝肾功能还有下肢水肿的情况都会有所好转。”
叶鸿：“好的好的。”
“对了，牧大夫，一会儿我会去请德民堂的肖老过来帮忙看护老爷子，到时候这些方子，恐怕免不了要给他看看。”
主要是牧兴怀没有办法留下来看护老爷子直到痊愈。
所以他只能再去请一个大师回来了。
牧兴怀：“没事，这些方子，他可以随便看。”
而后他就站起身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叶鸿：“我送送您。”
叶鸿一直把他送上了车。
在奉上一个红包之后，他问道：“对了，牧大夫，听说牧家的牧德业是您的大伯？前段时间，他们家的二儿子，还想往您的诊所里投毒？”
牧兴怀：“对。”
叶鸿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剩下的话就不需要说出口了。
第162章
等到牧兴怀回到北定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的事情了。
好在郑玄静他们帮他留了一份饭菜。
快把饭吃完的时候，牧兴怀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他环顾四周：“吕元凯教授呢？”
吕元凯教授不是被原省政府请去防治这一次的禽流感了吗？
他原本一共是请了十天的假。
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
按理来说，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回来了。
听见这话，一旁一边研究着那些资料，一边吃着牧兴怀带回来的杨梅的郑玄静笑着回道：“还没有回来。”
“不过下午的时候，他给我发过消息，说是原省那边的实验有了新的进展，他要晚几天才回来。”
牧兴怀立即就反应了过来。
原省那边的实验有了新的进展？
这意思是不是说，他之前帮忙拟出来的那张方子，针对原省的这次禽流感，效果还不错？
牧兴怀当即也笑了起来：“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啊。”
比牧宏茂落网，更让他高兴。
只可惜的是，第二天一早，袁煜祺就要离开了。
他准备去云南旅游了。
高铁票都已经买好了，今天下午一点半就走。
袁煜祺：“没事，干爸，等我给你们带特产回来。”
牧兴怀：“好吧。”
然后他就又想起一件事情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来递给袁煜祺：“对了，你回去的时候，顺便帮我取一下钱。”
这个红包可不正是昨天叶鸿封给他的那个。
可能是因为边省比乾省要富裕不少，那边的大夫出外诊的收费标准比乾省这边也要高上不少，再加上乾省跟边省之间隔着好几个省份，牧兴怀过去一趟也不容易，所以叶鸿直接往红包里塞了一张十万块钱的支票。
事实上，每次牧兴怀还没有出发前往患者的家里的时候，就已经跟患者的家属加上了联系方式了。
所以叶鸿他们其实是可以直接给他转账的。
这样一来，他也就不需要再跑一趟银行，把支票兑换成现金了。
但是叶鸿他们还是选择了给他送支票。
这大概就是人类专有的仪式感吧。
对于这件事情，袁煜祺做起来已经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了。
他接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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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红包，往背包里一塞：“好嘞。”
牧兴怀把他送上了车：“去吧。”
然后牧兴怀就又要去上班了。
虽然这会儿还没到八点。
但是李家村的老村长已经陪着人过来了。
这个病人是老村长的一个远房堂哥，同时也是牧兴怀初中学校的校长。
他坐在轮椅上，脸色黯淡无光，神色也不是一般的萎靡。
老村长第一时间给他介绍道：“这就是牧小大夫了。”
“你还记得他吗？”
牧兴怀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老校长。”
老校长勉强打起两分精神来，笑着说道：“我怎么会不记得他呢。”
“他可是他们那一届长得最好看的男生了，咳咳，隔三差五的就有小女生给他送情书。”
“我就抓到过一次现场，当时他把那个女生给拒绝了，但是那个女生一直在纠缠他，我看见之后，还以为他们俩是在闹分手，那个女生是在挽留他，所以上去就把他们大骂了一顿……”
“因为这，后来我不得不赔了他一个肯德基全家桶。”
听到这里，牧兴怀也忍不住笑了。
想到这里，老校长又精神了一些：“这一眨眼，十一年就过去了。”
“最主要的是，当年才刚刚到我肩膀的小伙子，这会儿就已经长成比他爷爷牧大夫还要厉害的牧小大夫了。”
牧兴怀也不禁有些感慨。
而后他问道：“老校长，老村长……你们要不要喝点什么？”
“我这里有碧螺春，还有咖啡。”
老村长摆了摆手：“我不用，我早上刚喝了两大碗豆浆。”
老校长：“我也不用。”
陪着老校长过来的那对应该是他的儿子和儿媳的中年夫妇也说道：“我们也不用。”
牧兴怀：“那我就先给老校长您看病吧。”
老校长：“好。”
老校长的儿子儿媳随后就把他推到了问诊桌前，并把带过来的病历本和检查单全都递给了牧兴怀。
牧兴怀一边给老校长把脉，一边翻看那些病历本和检查单。
老校长的儿子：“早在两年多前，老爷子的身体就已经出现了问题了。”
“一开始，他只是感觉双腿有点发凉发麻，走路的时候偶尔会有酸痛的感觉，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没想到后来，他两腿痛得越来越厉害，时间也越来越长，后来更是连止痛药都不管用了。”
“我们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第一时间赶了回来，把他送去了市一院。”
“市一院的医生一看，就说他是得了血栓闭塞性脉管炎。”
血栓闭塞性脉管炎，是一种主要累及四肢远端中、小动静脉的节段性、非化脓性炎症伴腔内血栓形成的慢性血管闭塞性疾病。
临床上这个病分为三期：局部缺血期，营养障碍期，组织坏死期。
局部缺血期以血管痉挛为主，表现为患肢麻木、发凉、酸痛。
营养障碍期血管痉挛加重，出现动脉闭塞。
组织坏死期患肢动脉完全闭塞，肢体远端发生干性坏疽，最先表现在脚趾上，而后蔓延到整个脚掌乃至腿部。
这个病的致病因素之一是吸烟。①
牧兴怀定睛一看，果然就看到他的病历本上，写有‘三十年吸烟史（每天一包），五年高血压病史，三年Ⅱ型糖尿病史’的字样。
老校长的儿子：“我们在市一院的医生的建议下，做了手术……”
牧兴怀又翻看起了那些检查单：“球囊扩张手术？”
老校长的儿子：“对。”
球囊扩张术属于介入治疗的一种，原理是将球囊导管插入狭窄的血管部位，通过球囊的膨胀撑开狭窄或闭塞的血管，从而改善血管的血流情况，缓解因血管狭窄或堵塞导致的肢体缺血症状。①
也就是说，老校长当时就已经到了营养障碍期了。
老校长的儿子：“没想到做完手术之后不到三个月，老爷子的血管就又闭塞了，这一次的情况比上一次还要严重，要打吗啡才能止痛。”
“我们只能又把老爷子送去了省二院，在那边，我们先后又做了两次血管搭桥手术，还有动脉旁路移植术，但是都失败了。”
“到今年三月份的时候，老爷子左脚大拇指和食指直接就坏死了，没办法，我们只能做手术给切除了……”
听见这话，牧兴怀收回了搭在老校长手腕上的手：“老校长，我再看看你的腿。”
老校长的儿子随后就帮他把鞋子脱了下来，把裤腿捋了上去。
老校长左脚的大拇指和食指果然已经被切除了。
但即便是这样，坏疽还是蔓延到了他左脚的中指上。
只见他左脚中指已经发黑溃烂，流出的脓液又腥又臭。
看到这一幕，老校长的儿子心里也难受极了，他指着那些脓液说道：“就因为这，老爷子原本都想放弃治疗了。”
“我们好说歹说，他才终于答应再到您这里来看看。”
听见这话，牧兴怀当即说道：“老校长这病，治愈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老校长的儿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老校长的呼吸也忍不住急促了两分。
牧兴怀随后就直接坐回到了问诊桌前，拿起鼠标开起了药。
十分钟后，他就把方子开好了。
他把打印好的处方单递给老校长。
“这里一共是四张方子。”
“一张汤药方子，一天一剂。”
“一张熏洗的方子，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
“一张针灸方子，每天过来做一次针灸。”
“一张刺络放血方子，每周过来一次。”
“对了，您每天还要过来做一次清创。”
之所以要他每天过来一次，而不是一次性帮他把脚上的坏死组织全都清理掉，是因为他脚上的坏疽已经非常严重了，只能每天少量清理一部分，避免过度清创，将还具有修复能力的细胞也都清理掉，导致伤口无法愈合。
老校长的儿子：“好的好的。”
牧兴怀：“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三个月，老校长您就能恢复正常行走了。”
听见这话，老校长的呼吸更急促了。
牧兴怀加重了语气：“但是您以后可别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您说您，自己也是个老师，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还抽了那么多年的烟。”
“关键是您以前也没少教导我们，身体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要第一时间报告老师，让老师陪着我们去校医院看看，结果到了您自己这儿，您倒好，病了好几个月都不去医院，硬生生的把自己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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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期拖到中期。”
“我跟您说，这次算您运气好，血栓闭塞性脉管炎这个病，我学的还不错，能把您治好，如果您以后还是这个样子，再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了，那您可就不一定有这个运气了。”
听着牧兴怀一口一个‘治好’，一口一个‘以后’，心里有了希望的老校长的精气神果然反而更好了。
他转头看向老村长：“这说出去谁会信啊，我当了四十多年的老师，骂过的学生就算是没有一万也都八千了，结果退休之后才不到两年，就被以前教过的学生指着鼻子骂上了？”
老村长笑呵呵道：“那是你有福气，多少老师想被学生指着鼻子骂都没有机会呢。”
毕竟不是哪个学生都能够在牧兴怀这么年纪，就能拥有这么大的成就的。
老校长也笑了：“也是。”
所以最后，老校长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有消失。
想来他接下来肯定会好好配合治疗的。
就这样，一天又过去了。
晚上七点，牧兴怀刚吃完晚饭，果然就接到了吕元凯教授打来的电话。
他语气里的激动根本压制不住：“牧大夫，第一轮实验结果出来了，你猜你拟的那张方子，把家禽感染后的死亡率降低到了多少？”
牧兴怀从善如流道：“多少？”
吕元凯：“58%。”
第163章
在这之前，在原省的这场禽流感风波里，家禽感染后的死亡率是85％。
虽然50％依旧是一个很高的数值，但至少养殖户们现在能够挽回超过三分之一的损失了。
没办法，动物和人类在生理结构、代谢途径这些方面上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牧兴怀对这些也没有什么了解，他的那个处方也是按照给人治疗的方向拟的，所以能有这样的治疗效果，已经是很不错了。
牧兴怀当即就笑了：“太好了。”
吕元凯教授随后就说道：“对了，牧大夫，我给你打这个电话，除了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之外，还有一个目的。”
“原省政府那边想请你把那个处方授权给他们使用，他们可以支付一定的使用费，但是他们不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吗？所以就托我先问问你。”
牧兴怀毫不犹豫道：“那个处方他们可以随便用。”
“至于使用费，给个一块就行。”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的研究成果。
不过收个一块就够了，毕竟受灾的也是他的同胞。
最主要的是，这一块钱到时候正好可以裱起来留作纪念。
吕元凯笑着说道：“行，那我就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们了。”
“到时候直接让他们跟你谈。”
牧兴怀：“好。”
果不其然，吕元凯教授前脚挂断电话，后脚牧兴怀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电话可不正是原省政府农业厅的赵厅长打过来的。
他说：“……牧大夫，我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了。”
“原省本来就是一个农业大省，即便我们严防死守，调动了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这才过去不到二十天，还是有六百多万只家禽感染了，其中四百七十多万只现在已经死亡了，再加上为了防止疫情进一步扩散，我们扑杀掉的两百多万只家禽，蒙受损失的养殖户和农户超过了一万五千户，损失已经超过了十亿元。”
“在我们原本的估算中，如果没有特效药，这一次，我们原省的损失绝对会超过三十五亿元，至少会有六百多个养殖大户，因此破产。”
“现在，有了您的处方，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能够把损失控制在十八亿之内，那些养殖大户们，也有了喘息的机会，再加上政府也会给他们提供一定的补偿，最后大半的养殖户应该都能渡过这一关。”
“您就是我们原省的大恩人啊！”
“我代表我们全省的养殖户、代表全省人民，给您鞠躬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原省全省人民没齿难忘！”
牧兴怀说不骄傲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了，他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您太客气了！”
赵厅长又说道：“牧大夫，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们一张您的照片？”
牧兴怀：“嗯？”
赵厅长：“虽然您跟吕教授他们医德高尚，不慕名利，但是我们却不能不没有一点表示，所以我们准备在第一批感染家禽痊愈之后，就为这件事情做一个专题宣传。”
牧兴怀：“……”
他还挺想要这个专题宣传的。
毕竟他上一次被政府褒奖，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涉及到了吕元凯教授他们呢。
他要是拒绝了，对吕元凯教授他们显然不太好。
于是他直接回道：“好。”
赵厅长：“那我们加个微信？”
“您的微信号就是您的这个手机号是吗？”
牧兴怀：“是的。”
很快，他们加上了微信。
随后原省政府就开始组织人手，按照牧兴怀研究出来的那张处方，从各市县征调药材，抢救那些染病的家禽。
所以仅仅只是三天后，第一批服用了汤药的染病家禽就痊愈了。
刘婶子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牧兴怀正在飞往边省的飞机上。
因为七天过去了，他该去给叶家老爷子复诊了。
叶家老爷子得的慢性心力衰竭。
他家大儿子，叶家现任当家人叶鸿本来是想请伍老去给他诊治的。
但是伍老在知道叶家准备投资牧德业家的科技公司之后，就把他推荐给了叶家。
牧兴怀原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往牧德业一家的脸上狠狠的扇上一巴掌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叶家老爷子的病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几乎已经到了药石无功的地步。
后来他虽然顺利的把方子开了出来，但也只有四成的把握。
中午一点，飞机准时抵达边省机场。
叶家照例派了人过来接他。
到达叶家的时候，叶鸿已经在客厅里等了他半个多小时了。
看到牧兴怀过来，叶鸿脸上的笑意几乎化为实质：“牧大夫，您来了。”
他轻车熟路的把牧兴怀带到餐厅：“先吃饭吧。”
牧兴怀：“好。”
而后他就看到了放在最前面的一碗红烧牛肉。
叶鸿说道：“上次您过来的时候，我看您好像挺爱吃这道菜的。”
“所以我今天就又让家里的厨师做了一份。”
牧兴怀：“谢谢叶先生了。”
他夹起一块红烧牛肉送进了嘴里。
“嗯？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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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的红烧牛肉好像比上一次的还要好吃？”
叶鸿：“这次的牛肉是老爷子的一个老朋友，听说他的病情好转了，昨天过来探望他的时候，送给我们的，说是他家的农场自己培养出来的和牛。”
牧兴怀点了点头：“难怪。”
十分钟后，牧兴怀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块红烧牛肉。
“好了，我们去看看老爷子吧。”
叶鸿随后就站起身：“好。”
两人来到病房里的时候，叶老爷子依旧处于昏睡之中。
叶鸿却说：“原本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老爷子能有二十个小时在昏迷之中，但是现在，他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了，昨天他有将近八个小时的时间是清醒着的，虽然他还是没有办法跟我们正常交流。”
牧兴怀点了点头。
随后他就坐到病床旁，给叶老爷子把起了脉。
五分钟后，他提着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叶老爷子不是回光返照。
他的病情是真的好转了。
看来，他和叶老爷子最近的运气都很不错。
也就是说，他这一巴掌，牧德业一家是挨定了。
一旁候着的叶家的私人医生将手里的那一沓检查单递给了他：“牧大夫，这些检查都是昨天新做的。”
牧兴怀接过那些检查单，翻看起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血肌酐原本是190μmol/L，现在降到了170μmol/L。”
这说明叶老爷子肾功能衰竭的情况有所好转。”
“谷丙转氨酶原本是130U/L，谷草转氨酶原本是115U/L，现在一个降到了120U/L，一个降到了105U/L。”
说明老爷子肝功能衰竭的情况也有所好转。
“左心室射血分数原本是20%，现在有25%。”
正常范围是50% - 70%。
“脑钠肽（BNP）水平原本是6000pg/ml，现在降到了5000pg/ml。”
这是反映心力衰竭严重程度的重要指标，正常参考值是＜100pg/ml。
这个数值意味着叶老爷子的情况依旧处于极其严重的状态。
牧兴怀眉头微皱：“老爷子最近的大小便情况怎么样？”
叶家的私人医生：“老爷子还是没有办法自己控制大小便。”
“大便依旧很稀，不过小便量增加到200ml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