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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笨蛋【含2W营养液加更】今晚的勇士……
兄弟俩虽然是面对面坐着，但眼睛都在看各自屏幕。
不同的是，李庭舟是装作自己很忙，暗戳戳地想要拖延谈话，实则噼里啪啦打字和心折其他人聊天，并抽空偷瞄他哥。
李松毅处理完工作，这才抬眼看了看弟弟：
嗯，心虚得很。
一看就是做了自己不知道的坏事。
那到底是什么呢？
李松毅单手撑下巴，回顾了一下这小子进门后的表现：
吃饭还算老实，没有嘟嘟囔囔的挑嘴，夹什么给他都愿意吃；皮肤干净细腻，头发乌亮清爽，精力一看就很充沛，说明近期身体健康、锻炼得宜；饭后，庭舟一直抱着芃芃逗弄，十分有耐心地哄他、亲他的小脸蛋，还假装要张开嘴咬肉肉，吓得芃芃像只扑腾的小香猪吱哇乱叫……
总不可能……是搞了个孩子吧？
但再一想，心折演唱会事情那么多，庭舟肯定很忙。
不至于、不至于。
李松毅兀自琢磨了一会儿，决定让李庭舟自己坦白：“这么心虚，最近做了什么，主动交代吧？要是合情合理我就不说你了，否则的话，就算你今年是26岁而非6岁，哥哥也能绑着你揍一顿狠的。”
李庭舟眼睛眨了眨：“我没犯事儿啊？”
此时此刻，他也算共情了粉丝：只要没有拍到舌头打架，那就还有很大的狡辩空间！
幸好崔璘没来；
幸好李松毅这样的传统型家长不知道“[蓝蝴蝶emoji][蓝心emoji]”代表什么，不明白脆梨它不仅是一种以口感为卖点的水果，不了解风信子花瓣还能醋溜着食用；更不曾想象，他的直男弟弟屁股后面还有同一种性别的追求者。
李庭舟选择用不咸不淡的话题来搪塞哥哥。
于是，他简单说了自己和一个同事短暂绽放的一段暧昧，并以巡演事情太多为由，为这段暧昧收了尾。
李松毅定定地看了几秒，算是放过了。
“有始有终很重要，这是我一直跟你强调的。无论是好的结果还是不好的结果，总归是你自己的事，你积极主动地去处理，能够避免很多问题。尤其是你现在算公众人物，一言一行在舆论视角下都将被放大，如果你不谨慎，就会为自己埋下隐患，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这种事情，应该不需要我来教你。”
李庭舟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我一向这么做的。”
“在此之前，我没有干涉过庭舟你工作后的交际，因为哥哥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和分寸。只是一点：演艺圈里少不了逢场作戏，你和人交往时要擦亮眼睛。别人对你释放善意，大多是有利可图，无论做什么、去哪里，都警惕着点儿。”
这话好熟啊！
李庭舟想起来了，他前不久才这么叮嘱过王超。
“我知道，我又不是笨蛋，别人骗一骗就上当。”
李松毅轻声一哼：“不见得。”
“没吃过亏的人总觉得是因为自己聪明。你除了恋爱时吃了点苦头，从小到大可谓一帆风顺。小时候不想写作业，宁可练琴把肩膀手指磨红磨破；长大点儿不爱学习，一头扎进附中；青春期跟我闹别扭，竟然扭头就申请了国外的学校……”
“你自己数数看吧，是不是大家从小就惯着你？”
李庭舟心虚：“就事论事，别发散别牵连行吗？”
合上电脑，李松毅起身给自己和弟弟倒了杯温水，又重新坐回桌前，他伸手将吊灯调暗一个度，变暖的光线缓和了气氛。
“好吧，那咱们聊点轻松的。”
李松毅从年后他跟朋友们的旅行开始聊。
整个过程李庭舟时不时心虚一下，生怕自己哪句话说漏嘴。但李松毅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他只关心弟弟交到的朋友是否志同道合。
徒步露营也好，挑战雪山也罢。
这样有一定基础要求的项目，能玩在一起说明大家既有充沛的精力体力，又有足够的耐心和见识，浮躁功利的人是不可能在自然中找到乐趣的。
在这之后，来到一姐的婚礼。
李庭舟还给哥哥展示了他在B岛拍的照片。
“喏，看得出一点点极光～好看吧？”
翻到底后，相册自动跳转到下一个。
这是在婚礼那天拍的，李庭舟多着正装。
李松毅看过后点点头：“不错，回头把这两张发给我。你难得穿得这么正式、成熟，很有大人的样子……”
夜还未深，不一会儿就聊完了这两个月的行程。
当李庭舟说到他和Eldn一起去C都参加歌曲创作营，特地避开了“酒吧见闻”，转而重点建设乐圈回暖趋势这个话题。
“虽然这方面哥哥了解的不多，但保持敏锐是对的。”
李松毅从一开始就没有阻止过弟弟“抛头露面”，但因为精力和视角的限制，他了解的东西始终有限。李松毅并非察觉不到李庭舟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事事都主动和哥哥分享的小孩，理所当然拥有了更多与朋友的秘密。
面对这种现状，改变很难，需要一个特殊的契机。
只有当李庭舟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真正伤心难过了，才会想起最保底的那层保护，这艘小船才会回到他认为最最安全的港湾……
可李松毅并不想让他难过。
一帆风顺不好吗？
幸福的孩子就该从小到大、从今往后都如此幸福。
哥俩从书桌一路聊到沙发上，直到芃芃醒来嘘嘘，看到沙发上坐着爸爸和小叔叔，又哒哒哒跑过来赖在小叔叔怀里睡觉……
*
G市人有一种莫名的信念：心折该分一半给G市。
J市是心折老家没错，可心折是在咱们G市“发迹”的！
三料年冠夜心七看过没？
《女人心》、《洪流》听过没？
心折第一个参加的晚会是不是海蓝台的跨年晚会？
这么多重要的、经典的、值得铭记的时刻都在G市，心折凭什么不是G市的？
实在不行，分一半吧，G市算心折半个主场！
有如此热情好客的本土观众，心折在G市的两场演唱会才敢放开座位，首次试探到2万5千座。除此之外，G市两场的歌单和之前几场也有较大改动：除了一姐这位不算多么惊喜的“惊喜嘉宾”之外，心折在本场多了个致敬环节。
《女人心》将会再次响彻场馆。
还有心折为了拓展复古板块的做的混音。
一姐很喜欢这个风格，虽然她的专辑概念已定，但不妨碍姐展望未来：“这个好，这个也好，我真恨自己不能分成两个人。”
好歌不怕晚，命里带红什么时候唱都会火。
李庭舟也大方：“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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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唱当天，G市天气晴朗，到了下午5点左右，云朵被霞光渲染出漂亮的橙粉色，观众进场时，内场离主舞台近的还能听到幕布后心折和辅助伴奏的动静。
这对很多观众而言，都是新奇的体验。
直到夜幕初临，舞台灯光响应音乐鼓点一齐亮起，开场大串烧如期而至！
G市温度适宜，因此心折已经换了夏装。
前排观众处于一个既震惊又享受的状态：
他们只需要微微仰着头，仿佛就能嗅到来自蒙蒙身上微冷的气息，看清楚衣料包裹下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如果再把脖子往前探的话，有那一瞬间，感觉蒙蒙的靴子随时会踏到自己脸上。
蒙蒙不会摔吧，没事的，我会冲上去接住他……
天啊，这个内场好近，早知道买两天票了。
李庭舟伸手去扶麦克风杆时，尖叫已经淹没了他的呼吸声：“喂喂，哈喽，晚上好，这里是心折！接下来三个小时只听我的，嘟嘟，嘟嘟——”
越熟悉，开场白越简单。
有人觉得可爱；
有人想得更多，猜蒙蒙在对暗号。
其实这是他听芃芃的儿歌，临时加的几个象声词。
台下的李松毅戴着帽子，穿着简单的牛仔裤T恤，眼睛笑得弯起来，其实心里十分享受这种只有他和弟弟知道的小秘密……
G市不愧是自封的心折第二主场。
无论台上蒙蒙唱什么，吐词多快、高音多难，又或者这首歌里有转音共鸣大礼包，台下的观众都很愿意随时随地开启大合唱。
不得不说，人家的确就是对标J市首唱去的。
直到一姐登场，她穿着那条超豪华的、镶了几百颗人工培育钻的羽毛曳地裙，上来照例陶醉地转了个圈：“嘿，蒙蒙，牵住我啊！”
她讲的粤语，蒙蒙也能简单说上一点。
“接下来唱什么？”
“我站在这里，相信大家已经心里有数了。”
说着，一姐举起她的镶钻麦克风，起范儿了。
李庭舟按照台本演得很好：“等等，键盘先别弹！”
“我知道很多朋友关心姐姐你，你……回来之后，状态如何、心情如何，工作安排什么时候提上日程呢？《我很幸福》这种甜到齁的歌，有一曲留作纪念就好，麻烦千万不要再来第二首了，在座很多单身朋友心里酸酸的。”
一姐没急着回答，而是随手扬了扬裙摆、调整它的角度。
“感谢歌迷朋友的关心，我来到了人生新的阶段，也有一些新的感受。但有一个信念，从始至终没有动摇过：歌唱是我今生的事业，就算不要bby，我也会持续地产出作品，请大家放心！”
她讲了个冷笑话，全场还是很给面子的笑了。
笑过之后后，《女人心》的前奏响起。
一姐一甩长发，丝滑切入。
李庭舟紧跟其后。普通话也好，粤语也罢，这首歌的词和曲本身就已经做到了极致，怎么搭配都是悦耳动听的……
*
【舆情观察室重建版|未解之谜之蒙蒙老家哪的？】
————
已知心折主场公认在J市
已知蒙蒙带Eldn回B市过大年
已知蒙蒙本人粤语水平可达流利听、说、唱
那么这个拥有十年留学经验的小蒙蒙到底是哪里人？
1L：也是让你们分析上了，这不是早就涛过了吗？
7L：之前那次是涛派系归属（摊手emoji）
13L：就不能单纯因为此人语言天赋惊人吗？
19L：高中不到的年纪就出国了，这个时候脑子最活泛最好用。在英语环境里学到毕业，身边还有个弹舌怪，算他会一点点俄语吧（其实据蒙蒙丝考据，蒙蒙俄语水平还不错，李福顺教的尽心）。粤语又不是外国话，说白了只是一个方言，为了唱歌学学也不难。
24L：户籍地应该在B市，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觉得。
33L：蒙蒙要是在内娱出道，能留这么多未解之谜吗？
38L：不见得。
只要你想遮掩，有很多种方式遮掩。
不仅是蒙蒙，心折其他人也捂得很紧。除非大家主动对外说，否则谁知道舒词和蒙蒙竟然是附中的同学……
44L：我就奇了怪了，我初中同学叫什么名都忘了，他们感情怎么能这么深，出国留学那么多年，回来之后，一个招呼就把老同学召集到队伍里了？
53L：问就是志同道合。
59L：一般人理解不了，我也理解不了，只有钱到位了才值得我这么奔赴，“老同学”这三个字值得几个钱？
66L：说钱就俗气了不是？
72L：舒词开春之后也升格合伙人了……
78L：插播一条：[G市场点歌1《小船小船》视频链接]
83L：这首比特么崔璘点的勿忘我更冷门……
94L：小船小船慢慢飘，小船小船回故乡；小船小船向日出，小船小船晒月亮
104L：G市心折丝就爱这种调调。
115L：差点给蒙蒙唱哭了（大惊emoji）
132L：我不行了……G市都是什么超绝点歌天才？
154L：宠宠我哥哥们（痛哭emoji）
后面又点了什么？
162L：花丛大点兵，卷卷有花名。
168L：直接给蒙蒙唱得没话说了……
180L：我一边在抖薯捡垃圾，一边在微博搜实时，太搞笑了！我服了，还有个疑似脆脆鲨贴脸开大，点了前几天崔璘凌晨分享的《你想我是谁》
185L：第一次觉得蒙蒙唱了快三个小时想吸氧。
*
【璘修八尺有余】
<这是一个私密小组>
————
【今晚的勇士是？】
正确答案：多效花露水。
1L：恭喜露姐！
4L：恭喜露姐！
8L：露姐想报仇的心是真的，但看桃子看呆了也是事实。
10L：露姐怎么说？
您这会儿在冲浪了吗？
13L：勇还是露姐勇，就算璘子不去，他想问的话、想点的歌也自有人帮他问了、点了。真的，粉丝做到这个份儿上，璘子该反过来给姐报销票价。
14L：谁说璘子没去？
16L：[IP属地截图]*1
19L：下午上线的时候就看到刷新了，还以为他回去。
22L：所以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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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w？又吵架了吗？
25L：谈都没谈起来，算哪门子吵架？
27L：S市那几天他简直像开屏孔雀，果然人不能太乐，这不就遭到制裁了……
30L：所以是直接去后台了？
31L：在后台的话，他能不挤进后台合照？
别为这个AC人找理由了，他就是被骂了。
32L：不好，脑子里自动想起了BGM：我无名份……
33L：谁都敢说，桃子训狗水平是大师级的，我们甚至没琢磨出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嘿，有人连场子都进不去了（摊手emoji）
36L：事已至此，找个事儿做吧，别闲着了。
40L：坏消息是，XZLS下一季有他俩（捂嘴emoji）
42L：……6。
44L：那可太坏了（掐人中emoji）
48L：看露姐小号pyq，太逗了。
51L：露姐已疯。
52L：没有人看到桃子真人会不心软的，他就是脾气软软（否则也不会纵容璘子）有点臭屁（大帅哥就应该拽拽的）帅而自知（很好，不油腻）的小年轻，没那么多臭毛病（非粉，见过桃子真人。
54L：那更命苦了……
56L：露姐开始忏悔了，笑死。
60L：她说自己报出歌名的那一瞬间，桃子喉结滚了一下，他的心情应该很复杂吧，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62L：我不行了，就不能是人家在咽口水吗？
63L：花露水也是做上阅读理解了（擦汗emoji）
*
G市第一场唱完，李庭舟松了口气。
他的身体不累，但心累。
虽然知道哥哥提前二十分钟离场了，但李庭舟还是紧紧绷着神经直到谢幕！
跟过来的舒词扶住了他：“还好吗？”
舒词给他拿毛巾擦汗，又接过麻磊递来的水瓶，将吸管凑到李庭舟嘴边，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别担心，有璐思姐她们去处理。”
李庭舟扶住他的胳膊：“我知道。”
见他状态慢慢稳定下来，舒词才回到台前接管收尾。
麻磊递来李庭舟的手机，跟他汇报了这期间相对来说比较紧急的信息：“王超发来三条信息，说的都是他那边的进度；潘俊发来一封邮件，是《行在路上》红色印记篇的嘉宾名单、路线和停靠点，让我们先做些准备。”
这两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说完后，麻磊暂停了一下。
“呃，以及，崔璘给你发了消息。”
麻磊作为个人助理有一定的权限，他签的保密协议条款数量更是仅次于刘璐思。正因如此，崔璘的事，专业如麻磊也花了一些时间去接受。接受之后，依然会时不时地被对方震惊：这算什么？霸道太子非要爱？
爱就爱吧，一定要掰弯直男吗？
花了一点时间消化崔璘疑似酒后醉言，麻磊才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跟老板汇报。
李庭舟微微怔了两秒：“不用管他。”
明天还有一场，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去思考琐事，抓紧时间复盘、洗漱休息、恢复精力投入明天的工作，这才是李庭舟该做的事情。
至于喝醉的崔璘。
屁，他根本就喝不醉。
池越看他热演了一个小时，专门开电脑新建文档打草稿，一篇小作文删删改改，最后只留了300字，哪怕如此精简，放到聊天框里，也是一个长长的、宽宽的、粗粗的绿框框。
只可惜，蒙蒙没回。
“他很忙，我知道。”
池越一边回复工作消息，一边抽空敷衍他：“知道他忙，你还演给谁看？不如反思一下自己哪里做得不到位，是不是你太黏了，让蒙蒙觉得窒息？还是你不经意间说了什么冒犯的话，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
崔璘大呼冤枉：“我和他对视十秒，什么都不敢做！”
池越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错了：“你一定做了什么。”
“……好吧，我只是、只是微微凑近了一点。”
“一点？”
崔璘垂下肩膀，缓缓闭上眼睛回味、哦不，回想：“那天，我们明明聊得好好的，气氛也不错。有那么一瞬间，我能感觉到他的态度在松动，他不是无动于衷的……”
为什么呢？
如果只是因为家人要来现场，那崔璘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不露面也行啊！
大不了等他们走了，自己再低调去见蒙蒙。
“最开始说好，只是一场不去，后来两场都不让去。”
池越没辙了：“老老实实等回复吧。”
这就是弯恋直的代价。
“你应该要对这种起起落落习惯才是。他过去只和女人交往、暧昧，他的身边有那么多选择，何必要委屈自己雌伏于一个男人？你要用很多很多的爱和付出去填补这其中的差距，才能勉强消除芥蒂。等到他将你放置在一个平等的竞争位置上时，你才算真正地开始拥有他的好感……”
这个道理崔璘难道不懂吗？
就是因为太懂了，他才渴望达到那个临界点。
究竟在哪？
究竟还有多远？
池越叹气：“实在不行——”
“你别说！你要丧气就自己丧气、出去丧气，别在我这里。”崔璘连忙推着人要走，他脑子清醒得很，哪里有一点醉意，“反正我只要蒙蒙，我这辈子就缠死在他身上……”
池越手忙脚乱收拾电脑和包：“像个鬼一样！”
是人是鬼重要吗？
古往今来鬼恋人的故事也不少呢。
崔璘宣泄心情后重归冷静，登录小号开始各个平台“捡垃圾”：这是他近期的日常，因为不忙，所以拥有的时间为自己保存的物料分门别类，该上锁的上锁，该备份的备份。
池越不止一次提醒他保护好这个电脑。
崔璘无语：我存的都是很健康的蒙蒙！
第102章 好长的两条人！蒙蒙，你会喜欢的。……
G市连唱两场后，心折演唱会的余温依然留存。
这座本就充满活力的城市因为心折的到来更具人气。
在春末夏初的清爽季节，心折大部队在这里驻留了足足一周，除了两天连唱的演唱会，他们还参加了一场超2万人的露天音乐节。
心折是毫无疑问的压轴大咖，登场时更是一呼百应。
当蒙蒙将戴着拨片手链的右手举起来，朝着天空略点了点，全场尖叫如雷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秩序失控、像僵尸一样朝舞台涌去。然而沸腾不过五六秒钟，观众又在蒙蒙轻轻的*“嘘”声指示后瞬间恢复安静。
如此精准的情绪掌控，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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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天生就注定叱咤舞台。
台下遮得严实的崔璘心情十分复杂。
台上的蒙蒙如此耀眼，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一点故意讨好观众的行为，仅仅只是走流程的唱歌、演奏，打打招呼，再伸手压一压声浪，全场都臣服在蒙蒙简单的动作指挥之下。他是那样自得，享受着万众瞩目！
于是崔璘彻底悟了：一条狗是训，一群狗也是训。
蒙蒙就算没有闪耀歌坛，也迟早在驯兽届称王……
看完这场演出，崔璘找到溜达的小王，落寞退场。
车上，小王嘿嘿一笑，显摆自己换到的演唱会周边：“看，我用S市的三套场周换了个大蓝闪蝶！哎呀，正版的果然不一样哈！”
崔璘面无表情地看他：“老实说你搭了多少钱？”
他又不是不知道市价。
小王装逼失败，撇撇嘴：“就补了750，也不多。”
崔璘不说话了。
小王倒也不是心疼这750块差价，他反过来鞭策老板：“说到底，还是老板你不够争气！蹉跎至今，没见到一点儿上位的可能。否则用得着咱们自己一套一套地抽吗？就你这手气，抽完咱们工作室所有人的身份证，也抽不中一个大蓝闪蝶……”
这些天崔璘遭受的打击已经够多了，根本不差这点。
直到更晚一点的时候，心折官博出了今天的行程图。
崔璘这才从泳池出来回到自己的卧室套房，慢条斯理洗澡洗头、挑选衣服，随时准备响应蒙蒙的召幸、哦不，召唤。
时针即将指向7点，崔璘觉得香水浓度趋向稳定。
指定的铃声响起，李庭舟总算打来电话，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快，听着就让人眉目舒朗，脸上不自觉地带起笑意，好似二人之间从未产生过莫名其妙的隔阂。
“忙完了，你来一起吃饭吗？人不多，就我们几个。
崔璘一颗心恍若重生，瞬间泵足氧气！
“当然来，你发地址，我很快到。”
等蒙蒙挂断电话，崔璘还兀自陶醉了小半分钟，直到小王催他：“司机10分钟之内赶到负二层停车场，老板，你还有10分钟梳妆打扮。”
崔璘缓缓吸气：“我用得着那么做作吗？”
他仔细检查了下巴胡茬是否刮干净，最后来了点儿保湿喷雾增强心理作用，顶着用心保养的一张脸蛋就素颜出门了。
另一边，李庭舟还在和大家解释家人来不了的原因。
最核心的原因当然是职务特殊无法到场。
但大家都是体面人，稍微抬出一个过得去的理由就够了。于是其他人只略聊了两句“蒙蒙哥哥原来和璐思姐差不多大呢”、“怪不得蒙蒙从来不叫咱们哥哥”，话题又丝滑地转移到了即将到场的崔璘身上——
“蒙蒙和他闹别扭了吗？这几天都没见崔璘。”
李庭舟还在想怎么回，Eldn没忍住先笑了。
因为他发现，毛茂雨真的很像一只贱嗖嗖的吉娃娃，做过精致造型、穿着小狗衣的那种，看到崔璘，想也不想就冲上去叫唤几声；看不到崔璘，又像是缺了点儿什么乐趣，不问两句不舒服。
戴吉尔也说：“谁舍得和咱们蒙蒙闹别扭？”
“有人不信邪，想要挑战庭舟的权威啊。”
Eldn没有说谎，但他也没有完全的把真话说完，带一截藏一截的，生动形象地展示了心折谜语人的特质：“大家都是多年的感情，经过了时间和困难的重重检验。但有人不一样啊，他想后来居上！”
毛茂雨笑嘻嘻的道：“我就说福顺多会说话～”
舒词看了一眼Eldn，见他笑得意味深长，心里琢磨着，自打他和庭舟从C都回来就有点异样，尤其是Eldn，此人时常戴着一副“我和庭舟有小秘密”的神情。得找个时间对齐一下信息才行……
没一会儿，崔璘到了。
他极致精心又极度避免刻意的打扮，在一群“收拾干净就好”的乐男面前，仍然十分突出，只有当崔璘和李庭舟并肩坐到一起时，画面才显得和谐。
“来得匆忙，游完泳洗了个澡就赶来了。”
李庭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崔璘低头时，发丝黑亮柔顺，的确是没有做过造型的自然态。他点点头，接话道：“喏，菜单本给你。”
崔璘也不客气，比着人数加了三道菜。
等菜的功夫，毛茂雨果然把话题引到崔璘身上，他讲话倒也不至于多不客气，既有常常见面的熟稔，又有“你休想后来居上”的提防：“崔老师，您最近忙什么呢，既然都在G市怎么不来我们心折玩呢？”
Eldn一听这话，心道不好。
你个傻子，白白给崔璘借题发挥的台阶！
果然，下一秒，崔璘就单手撑着下巴看向李庭舟：“我也想天天来啊，可能是我这张脸没什么新鲜感了吧，有人已经看腻了。哎，君恩如流水～”
李庭舟眼皮一跳：“够了啊，封建余孽要不得。”
崔璘目光含怨，与他对视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扭过头。
他拿过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温水，不紧不慢地回答毛茂雨的话，替蒙蒙圆了过去：“手里有个大项目呢，我第一次做事没经验，只得多跑多学。不过到了夏天，我和蒙蒙还有一档游学旅行综艺，要见面也不急在这一时……”
毛茂雨果然换了副嘴脸：“那你还是别来了。”
“你不知道大家对你抱有很大期待吗？千万别把事情搞砸了啊！崔璘，崔老师，你多花点儿功夫在自己的事业上，咱们心折的演唱会以后还会有的。”
这下，包括李庭舟在内，所有人都笑了！
崔璘本人笑得最开心，他笑得前俯后仰，唯独一只手扶在李庭舟椅背上保持平衡：“毛茂雨，你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
他没有在内涵，单纯夸毛茂雨说话有趣。
正要再说什么，李庭舟把水杯推到他面前：“喝水。”
崔璘只怔了一秒，便从善如流地端起杯子喝完剩下半杯。
很快，先点的菜上了，他也顾不上跟心折其他人聊天，和蒙蒙一样，进入倾听者的角色，偶尔发言。大多数时候，他都在观察蒙蒙的饮食：他最近偏爱什么，不喜什么……
中途大家聊到圈内某对知名透明柜情侣：
一方在节目里与初恋重逢，蠢蠢欲动，又不愿意主动提分手，显得自己见异思迁；另一方自诩付出良多，牺牲了台前的风光专心托举恋人，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这样人财两空的结果，于是转头又寻摸了一个更年轻的小帅哥。
如此一来，这对昔日爱侣距离彻底的分道扬镳，只差一步利益分割。
“哪有这么简单？”
虽然这是内娱的八卦，但乐圈也少不了这种事。
戴吉尔当即贡献了一个低配版的：“我还在读书的时候，听说一个老乐队的主唱和经纪人是一对儿。按理说，两人都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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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努力工作，做大做强奔着长红去吧？结果主唱有钱了和初恋搞到一起，那个经纪人丝毫没心软，一手转移资源培养新人，一手将这个老乐队打包买了个好价钱……”
众人纷纷甩出嫌弃脸：“能共苦不能同甘是吧？”
毛茂雨重点歪了：“那么，这个人的名字是——”
戴吉尔技术性咳嗽：“三点水，两点水，走之底。”
再多不能说了。
崔璘突然开口：“哦，他啊！”
李庭舟扭头：“你又知道了？”
“不是，我说得是上一对……”
毛茂雨翻了个白眼：“亏你还出道十年呢，你来咱们心折的团建，从没自己带过瓜！”
崔璘才不管他呢，只侧过身和蒙蒙说话：“圈子里这种人渣是很多，但他们渣是因为他们的人品本来就差。这种人无论做什么、爱什么，毫无疑问，都会败坏那个圈子的名声，和别人无关。我的意思是，无论是交朋友还是谈恋爱，人品都是最要紧的。”
就事论事的话，崔璘没说错。
李庭舟在他的灼灼目光下垂下眼帘，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见他听进去了，崔璘这才学着他的样子抿了抿唇。
他不会提醒蒙蒙：这一整场，他们都用混了杯子。
别发现，别察觉，让我偷偷高兴吧……
*
对歌手、乐队而言，巡演就是最赚钱的。
现在，心折上上下下都对这句话有了更高层次的认同。
“代言要考察，苛刻一点还要保持一定形象，更多的是赚个吆喝。巡演就不同了，只要有歌，只要申请到场地，申报通过，扣除杂七杂八的款项和分成，剩下的纯赚！”
巡演行程过半，毛茂雨已经开始展望下一张专辑。
“你想得很好，但唱歌累的是庭舟。”
舒词面无表情地继续翻谱、对谱，音调冷得像16度空调，“下次培训你代表心折参加吧，不允许拒绝。”
毛茂雨像只被扼住脖子的大白鸭，瞬间不叫了。
另一边，李庭舟和Eldn还在和法务开会。
这种事情，就算对财务、税务毫无专业知识储备，也多少要听几个会，免得一点常识一点敏锐度都没有。尤其是Eldn有拿绿卡的打算，他必须要抓住心折结构变化的契机，才能完成相应的条件，否则就只能“到期再续”。
这一次季度会议，还顺带出了演唱会营收的中报。
在不缺钱后，李庭舟对这些数字逐渐麻木。
Eldn也差不多，他物欲并不高，也不追求奢牌享受，每年的开销多在各种器材软件上。再就是攒钱买房子——
“上次吃饭之后，崔璘邀请你去他家玩？”
“嗯。”
李庭舟与他并肩出了会议室，和其他人打了个照面便回了自己的工作室，Eldn顺手关门，学着毛茂雨那样贱兮兮的语气：“庭舟，他在G市的豪宅只要5.8个亿～”
“那我给你买一个？”
Eldn眼睛一亮：“那么大，我住不来，平层就好！”
李庭舟被他搞得没脾气：“也买也买，行了吧？”
“那我要我们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