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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民……
小晁怜一时错愕,缓了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她父皇口中的贱民是谁。
阿朝是她从宫外捡回来的,无父无母,人又木讷,父皇是不喜的,一直觉得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大抵是因为对她有恩,父皇才允人待在她身边。
小晁怜被晁严凶狠的模样吓到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唇瓣煽动,发不出声来。
她…是喜欢的…可父皇又为何会知晓,那阿朝会不会有事……
小晁怜下意识往殿门外看,目光搜寻着本该在庭院中练剑的身影,仔细去寻,猛地发觉这院中无人。
执笔的手一时抖的不成样子,小晁怜却不敢声张,思绪混乱,心跳更是跳的厉害,犹如击鼓。
父皇…会不会…已经将阿朝给…父皇…他…他……
小晁怜的脑子在一瞬乱成了麻,吞了口唾沫,缓缓将头低下,哑声道:“父皇…在说什么,儿臣听不懂。”
晁易比晁怜要敏锐,察觉出人的慌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挥手将桌上的画纸给掀翻,压在最下面的是一张画像,画上的人赫然是阿朝,一旁还有两句题词,意思很是明显。
小晁怜慌了神,抬手想就将画给挡住,半响又止住了动作,嗓音中很是哽咽。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不应给一个贱民作画,儿臣只是想等父皇过几日生辰为父皇作画,可儿臣一向愚钝,这才找人先行练习,还请父皇原谅儿臣。”
殿内的气氛一时古怪,晁严听闻解释,瞥了眼在认错的晁怜,忽然变了脸色,眼底含着笑,不过那笑却冷的厉害。
“如此甚好。”
几经沉寂,晁严将一把匕首放在了书桌之上,挥袖而去,临走之时却看了眼小晁怜,意味深长。
小晁怜将匕首握在掌心,一个人在那站了许久,胸口起伏的厉害,恍若失神,瞥见从殿外一闪而过的衣角,突然平静了下来,眼底却蒙着层雾。
宫宴之上,小晁怜拿起了刀,一尘不染的衣角上溅着一滴一滴殷红的血液,鼻尖上涌的浓郁血腥味,令人作呕,她却只能忍。
若…她不是她该多好……
而后的几年,晁怜被梦魇所折磨,往日里被压抑着的生气,许是随着岁月的流逝,一点一点被磨了下去,不曾见那笑颜。
梦魇如一个狭窄逼仄的牢笼,晁怜被困在其中,无力挣扎,时间久了,人便恍惚了起来,疼的厉害的时候又将结痂的伤口给撕裂,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折磨。
夜长苦短,晁怜被困了太久,寻不到出去的路,独自缩在角落,饶是在后来有人唤她,声音也只会被吞没。
晁怜将头埋在双膝,垂落的发丝遮掩着面容,苍白的肌肤与眼角的泪珠,不禁让人感到心疼,想要靠近一点又怕动作太重,不小心将人给碰碎。
煞气入梦,她跟随小晁怜的视角,一夜将过往看的透彻,良久无言。
画面一转,煞气站在木笼的一角,腥红的眼眸褪去了戾气,注视着在角落里发抖的小晁怜,眼底的神色不禁颤动,抬手抚上木栏,半响却不敢去触碰。
煞气在一瞬感到了狼狈,心底的寒石在对上小晁怜空洞的眼眸之时,轰然崩塌,随之而来的是莫大的恐慌。
风声呼啸,窗棂被月光给踏足,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陈旧之色,岁月的流逝在各处都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煞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从殿中冲出,不停朝一处方向追赶。
原来…竟是她错了……
边疆疾苦,道阻且长,朝思暮在去的路上,手中持剑,回首是千万铁骑,往前则是沙场。
煞气的速度很快,思绪却是杂乱,心口更是抽疼,她要再快些…快些……
若那剑落下,她岂不是又做了件错事,晁怜会恨她或是已经在恨她了,难道不是吗……
她曾闻这人间杂音却不曾闻晁怜心音,眼下却闻这一声一声悲吟。
俗世之言,她听了个遍,不曾有过情绪,晁怜却于她不同,殿下会恨她,怨她,那她该何去何从。
她本该在岁月中一直昏沉,清醒过后又曾甘混沌。
一路北上,沿途的风沙没能将煞气的慌乱给磨平。
若…晁怜恨她…那她该如何是好……
皇城内没了操控之人,晁易松了口气,慌忙将桌上的奏折给摊开,边疆的情况跟民间的荒唐传闻,比比皆是,无一都对他不利。
晁易倒吸一口凉气,吐出口血,不顾这金贵的龙袍会染上污脏,随意用衣袖抹了把脸,跌跌撞撞往朝堂上跑。
惶恐多日的大臣被聚集在内阁,视线往已然有些疯癫的晁易身上投去,瞥见那人的脸色,心里直犯嘀咕。
瞿朝在几年前便在走下坡路,亡国也是有迹可循,终是昏君当道,一朝断了这大好河山。
老君主的事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都清楚是何情景,希望全寄托于新君,眼下看来,瞿朝却是气数已尽。
臣子以君为主,君若发话,臣则是不得不从,气数已尽又如何,他们也是听天由命。
晁易这几日的不作为,不禁让为数不多还能算的上清明的臣子寒了心,递上辞呈,大都想赶在乱世之前,携家眷归隐山林,不染这是非。
晁易疯疯癫癫,一会沉默,一会兴奋,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细听都是些空想,瞿朝的国力,压根挡不住这动荡。
台下的臣子将嘴闭紧,纷纷缄默,不想在这最后关头给自己惹麻烦,气数已尽,明哲保身。
众人的回避令晁易冷下脸,抬手抄起一个瓷瓶,猛地朝台下砸了过去。
碰的一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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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在接触到石砖的一瞬,四分五裂,碎片划伤了人,众人还是忍着话,低头不语。
晁易用手指着一众臣子,气的浑身发抖,脸色涨红,声音也极近嘶哑。
“好…好…好啊!一群废物!废物!朕只是让你们想个法子都想不出来…废物…真是废物……”
晁易上一秒还气的面容扭曲,下一秒却换上一副笑颜,讨好似的在一众人中将视线落在江渡的身上,不觉染上狰狞的笑意。
“爱卿…你可是朕的爱卿…你一定有办法的…有办法的…对不对……”
“爱卿就别在藏着掖着了…朕…朕都听爱卿的…!”
“爱卿…你帮朕可好……”
藏匿在一角的江渡被人直指,周遭的人也都识趣的退到一旁。
江渡本就年事已高,前段时间又在林中受了风寒,断断续续的病就没好过,身型更是瘦削,忽地被指出,咳的厉害。
咳的惊天动地,一咳就咳到了人都走了。
晁易见这一群无用之人,笑的猖狂,甩着袖子就往晁怜的寝宫那走。
一群白眼狼,一点用都没有,他去找晁怜。
那人既重视晁怜,他便有机会,尔虞我诈的事,他见的不算少,不过是心计,他不信他制不住那人。
他是一国之君,谁…谁敢忤逆他…谁敢……
晁易的面容在平静与扭曲中交错,人赶到寝宫之时,入眼便是一队佩刀侍卫。
侍卫见晁易,行了个礼,手上的配剑却不曾放下,守着那朱红色的殿门,丝毫没有要放人进去的意思。
一国之君又如何,迟早会沦为阶下囚,他们是想活命,没人给他们一条生路。
那人在临行之时给他们下了死命令,晁怜若是出了事,他们便活不成。
如今的瞿朝是在谁手里,明眼人都能看出。
侍卫将晁易给拦在殿外,严声道:“陛下…这殿中人生了病,几日都不曾清醒,还需静养,不便打扰,还望陛下恕罪。”
第55章 狼烟遮住了残阳,大漠中响起厮杀的吼声。……
狼烟遮住了残阳,大漠中响起厮杀的吼声。
兵戎相见,免不了是场恶战,瞿朝的将士虽多却都是些老弱病残,远不敌在这边疆日夜操练的几千精兵,不见得占上风,若是再继续打下去也只会是场败仗。
朝思暮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场上的局面又显而易见,她却不在乎输赢,她要的是林默去死。
厮杀多时,士兵都没了气力,敌军离城门越来越近,朝思暮却没见林默的身影,眉梢微沉,眼底多了几分不耐烦,挥手示意在城塔上的士兵放箭。
漫天箭雨,敌军绕是训练有素也抵不住这箭雨,不死又如何,箭上都萃了毒,中箭就算没死,过不了几日也会毒发身亡。
城上的箭雨一直未停,敌兵也是怕了,没再强攻,不过一会都退了回去,放眼望去就只见在城下堆起的尸首,面容皆是不甘与狰狞。
夜深之时,朝思暮将城下死去的怨灵驱散,独自坐在高处,目光则是往皇城的方向望去。
她当真是作恶太多才会落得这般下场,还是这世上恶人太多,不得清静。
往日里皎洁的明月被层阴翳给遮掩,过往的种种也跟着被掩埋,朝思暮从腰间解下锦囊。
雕刻着繁杂兽纹的玉佩不知是在何时多了几分裂痕,玉佩是她送给晁怜的生辰礼,凶兽的纹路并不适合晁怜却辟邪,她曾想护着那人一生平安喜乐,到头来却是这种境地。
朝思暮骤然垂眸,攥紧了玉佩,卑劣又怎样,晁怜欠她一条命。
煞气听见了晁怜的心声,一瞬只觉得冷,莫大的恐慌将它笼罩,这些若是真的,它又是做了些什么,该何去何从。
皇城到边疆的路途遥远,煞气一路附在去支援的士兵身上,不知是过了多久,白昼燃烬,暮色笼罩之时才抵达至边关一角。
煞气没再跟着将士,它与朝思暮本是一体,无需指引便知人在何处。
敌军的营帐在昏暗下藏着道身影,朝思暮在边疆几时等待都不曾见林默的身影,不免焦躁,晁怜还在皇城中等她,不知是为何她总感心慌。
不过是几日不见,朝思暮却觉得是隔着几时春秋,许是她太思念这人又或是出于不安,隐隐觉得这人还会离开自己便想早日归去。
朝思暮与夜色融为一体,悄然向着主帐逼近,她没料到这人会沉得住气,连绵交战几日都不曾见林然现身,大抵是有别的计策,她却等不及了。
帐中的身影在忽闪,朝思暮将长剑从刀鞘中抽出用刀刃将帐篷的一角给划破一道小口。
昏黄的烛光在寒风中摇曳,微弱的火舌在白蜡的顶端一点一点燃尽,安静的却是诡异。
大帐中就只见一个裹着狼皮的男人在桌边打瞌睡,朝思暮不禁皱眉,心头不免感到疑惑,林默即不在前线,大战在即也应在后方才对,自古军不可无帅。
疑云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下愈加浓厚,朝思暮在这等了许久,天明将至也未曾见林默的身影,床榻是空的,整洁的被褥更像是未有人居住。
寒风顺着被划开的小口吹进帐篷,一瞬将微弱的火舌吞没,帐内陷入昏暗,守在桌前的男人似乎是坚持不住了,没一会便倒头睡了过去。
随着天色渐明,朝思暮便没了耐心,闪身进到帐内将在睡梦中的人打晕。
重新将白蜡点燃,朝思暮才得以将帐内的景物给看清,一瞬便察觉出不对,意识到自己是中计了,她太过心急,一心是杀了这人后回宫,不曾将这山野村妇给放在眼中,不过是一介草民又哪来的计谋。
帐篷中的一切都是崭新的,不像是有人居住的痕迹,烛台却堆积了不少燃尽的白蜡,结合这守夜的男人,林然恐怕就没来过这。
不在前线又不在大营,那人又会去哪
皇城……
朝思暮将这些都联系在一起,不禁懊恼,林默在山中待了几年,平日里靠打猎为生,不算一介愚人,何况在幼时起便熟读兵书,绝不会是靠蛮力的莽夫。
调虎离山之计,林默赌对了,她虽从未见过朝思暮也不曾与其接触却从旁人的口中知晓其一二。
雪山里的日子,她也能从晁怜对这人的反应中得出对策,朝思暮既能将晁怜一人留在皇城,不免是对自己有很大的信心,不会想到她会去往皇城。
边疆疾苦,人能活下来就是不易,队伍算不上庞大却是精锐,敌兵又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不过留下一小部分人将朝思暮困在边疆几日,她便能带人赶往皇城,那时就算是这人有通天的本领,终归是寡不敌众。
年关已过,瞿朝城内却不见暖意,皇城内外皆泛着一层阴寒,林默带人从山林中窜梭,一路隐蔽至瞿朝边防。
常年在蛮荒之地,人不免多了几分戾气,林默让士兵*都换上粗布衣,脸上抹了点尘土,一番折腾下来才有几分像难民。
林默带的人不多却也不能一次性入城,人数先不提,兵器却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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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林默也怕计谋已被人识破,不敢耽误下去,索性她先入城去探情况。
疫病和饥荒早就腐蚀了瞿朝根基,解决这疫病又如何,城中百姓的生活却不见有所好转,街道上是没有躺的横七竖八的尸首了,小巷内却仍闻几声哀悼,门梁上系着的白帆也是一家挨着一家。
林默将视线移到宫门,朱红色的宫门在此刻更显沉重,这里似乎会藏着更多的哀怨,不闻,不问,不言。
宫门口的侍卫是彻夜巡视,林默若是想避开却是件难事。
“你听说了没,宫里的那位被关起来了,宫殿被围的水泄不通,不知道是得罪了万岁爷。”
守夜是个苦差,天寒地冻,侍卫也不敢偷懒,无聊的厉害就跟一旁的侍卫闲扯,大半夜的也没人来管他们,说些什么也没事。
穿着棉衣也不见暖,侍卫搓了搓手,不停哈白气,轻飘飘道:“那位是犯了错,不仅是被关了,听说就连”
寒风呼啸,林默身着一席夜行衣,隐匿在对街的房顶,听不太清这后面的话,无奈在这守了有一个时辰等有人来换差。
她曾在这皇城中待过一段时日,如若她没记错,守夜的差事每两个时辰便有人来替班,她便有机会潜入皇城。
等了又半个时辰左右,林默见守卫在往回走去换差,趁着不过短短一霎的空荡,身影借夜色的遮掩,翻入皇城。
林默的记性一向很好,年幼时也随父亲在这皇城中走过几趟,模糊中记得晁怜的寝宫是往哪个方向。
悉悉索索的动静并不引人瞩目,何况此时皇城内的侍卫都集中在两处,无暇顾忌这巡夜的差事。
林默这一路很顺利,接近寝宫后却猛地噤声,先前昏黑的宫道在一个转角后便是灯火通明,诺大的寝宫被举着火把,身着甲胄的士兵给围的水泄不通,腰间的佩刀更是闪着一层寒光,一眼便知是受过严酷训练的锦卫。
不过这些人又为何会在这守着,宫门的看守在这的对比下简直就是小儿科。
眼前的情况是林默不曾料想到的,一时竟觉得犯难,不免想到在宫门口听到的那半段闲聊,莫不是这宫中又出了变动。
耳边一阵响动,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刀柄,沙哑的男音从一旁传入耳中。
“陛下您快些回去吧天凉您莫要受了风寒”
“陛下您快些回去吧,国师下了指令,殿下是疫病复发,情况非常凶险,不能与外人相见。”
“陛下您”
零零碎碎又跟着有人附和,林默仅此是一瞬便知是何情况,一茬接着一茬的犯难,林默只能将潜入寝殿的计划往后搁置。
林默正欲离去,耳边却传来一声微弱的猫叫声,宫里又怎会有猫更何况是眼下这时节,多少是古怪的。
这种事本不是重要的,那猫叫却从未停过,细听甚至是一声比一声凄厉,不觉便跟了上去。
那猫叫就像是在她耳边,可她却没见这周围有猫的身影,寻不到这怪声的来源,心底泛着凉意。
几个转角,猫叫一瞬便没了响动,林默抬头去往周遭探寻,发觉这是一处废旧的庭院,脚下的枯叶来看是有些时日没人打扫的。
林默仔细观察了下,陡然一愣,这庭院是紧挨着晁怜的寝殿,她若是从这翻墙而入是简单的多。
不等她思量从哪翻入,手边的树丛一阵晃动,抖落了几片枯叶,林默不禁皱眉,握着刀将枯枝砍断,眼前赫然是一处小洞口。
这宫内虽破了些,平日里没人打理可再怎么样也不该让这宫墙破个洞,事出蹊跷,林默还是往洞里看,瞥见一抹烛光。
林默在洞口立足,望着房梁上的黑瓦,不知该作何感想,这处恰是寝殿的正后方,她这一路像是有人在故意引导那般。
第56章 猫虽怪诞却起了头,林默也没其他的法子,起兵造反本就非易事,……
猫虽怪诞却起了头,林默也没其他的法子,起兵造反本就非易事,她虽有九成把握却也不敢懈怠,她多在这宫中待一天,那人的胜算便大一分。
林默的身形很是轻盈,踮脚便踏上房檐,沿着砖瓦往亮着烛光的主殿一点一点移动。
主殿的正门外站着两个提灯守夜的女人,细看衣服的布料很是华贵,不似寻常宫女能穿的衣物,林默觉得怪就不免多看了两眼。
寒夜笼罩,一阵冷风袭来让人冻的直打哆嗦,守夜的两人看着也是细皮嫩肉,估摸着没干过什么苦活,禁不起冻。
林默正愁要如何入寝殿,两人就冻的受不了,摩挲着肩膀往偏殿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今个也太冷了,冻的人背后直发毛,分明昨个还感觉有点闷热来着,真是奇了怪了”
高个子的女人一边搓着胳膊一边对旁边的人抱怨。
“确实怪,不过你也少说两句,万一打扰到里面那位休息了,脑袋可不要了。”
随着两人进入偏殿,林默便从房梁上跃下,小心翼翼的去推木门。
林默赶在两人回来之前进入殿内,心底松了口气。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林默将动作放的很轻,一点一点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期间没发出一点声音,不过还没刚走两步,林默便发觉这殿中的不同,这寝殿空的厉害,一件家具都不曾有。
殿内没点灯,黑漆漆的一片,幸好林默常年在山中守夜,夜视能力极好才能看清周遭的环境,倘若是别人来这走一圈,不知都摔多少跤过了。
晁怜的寝殿并不小,林默也是头一次来这,摸索了好久才瞧见在床榻上躺着的人。
绣着祥云的锦被下,晁怜的呼吸声很是急促,额间也冒出几滴冷汗,不难看出是做噩梦了。
林默一时沉寂,良久才迈步朝床榻便走,抬手想帮人将冷汗给擦,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了下来,林默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手就那么僵持在半空之
她怕将人给惊醒,打草惊蛇,怕不合礼数,逾越了
先前在山林中她从没过顾虑,如今又怎得胡思乱想,还是眼下的事更重要些,林默想通这点,抬手想将晁怜的嘴给捂上,万一她等会把人给唤醒,殿里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人,殿下把她当刺客,一声下去可就暴露了,保险起见,冒犯了殿下了。
林默在心里给晁怜道歉,正欲将手往下捂,黑暗中晁怜睁开了眼,十分平静的跟林默对视。
“殿下你醒了?”
冷不防的对上眼,林默绕是心理素质好也吓了一跳,不过是忍着不在面上显,迟疑了一瞬才压着嗓子用极小的声音说话。
晁怜本就眠浅,一有点动静便醒了,何况她这几日一闭眼便被梦魇给折磨,压根没睡过,林默刚走到床榻边,她便察觉出有人接近,不过不知是谁便一直装睡,察觉出对她没杀意才睁眼。
殿中没点火烛,晁怜饶是睁眼也毫无意义,她本就无法夜视,眼睛又被下了药,可以称得上是半个瞎子,她压根就看不起人,闻声先是一愣,面上的表情似是不可置信,嗓音中都带着几分颤意,迟疑问道:“林默”
许是太久没曾开口说话,晁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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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很是沙哑,吐出的每个字都很艰难。
黑暗中林默点了点头便没在说话,心口却猛的一沉,说不上来的赌,她这才发现跟她对视的那双眼压根没聚焦,空洞的厉害,这人比初见时还要脆弱。
晁怜就像是即将凋零的一朵花枝,禁不起风吹雨打,似乎只要在吹上一阵风便会折断。
林默不忍在听晁怜开口说话,黑暗中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着心底的情绪,沉沉道:“宫外的人已安排好,现在只等殿下一声令下便可将这罪孽给斩断。”
瞿朝就像是被白蚁蛀空的朽木,脆的只需一根手指便能将其轻易碾碎。
朝思暮一心要讨伐边疆,掏空了兵力,诺大的皇城实际上就是一座空城,皇帝也不过是一个自大狂妄的傀儡,压根就不堪一击。
她带的人虽不多却是精兵强将,一半都是早年跟她父亲驰骋沙场的将士,皆能以一敌十。
这些人足够打晁易个措手不及,援军也已经在路上了,好似这些都太过容易了,还是说真的是苦尽甘来。
林默看着躺在病榻上的晁怜,神色一时黯然,她若是没将殿下从雪中捡回木屋,她此生或许真就在那深山中躲一辈子,碌碌无为,含恨而死。
她本不是心善之人,那日是她在向善,还是说别的
寝殿中很是寂静,晁怜虽看不清林默,闻言却还是弯了眼角,十分轻的点了点头,本该是令人开心的事,心底的石头落了底,晁怜的笑容中却看出真切,反倒是充满了疲惫。
她的所求是在什么时候变了,兵戎相见,免不了又是一场人间惨剧,她先前不是最厌恶这些了吗,如今她自己却是拿着刀的人。
不过她并不后悔,世道若乱那便换,人若作恶便要付出代价,那些人她一个都不会忘记也不会原谅,种其因者须食其果。
晁怜的手垂在腰间,下意识去摸索那块玉佩,恍然间想起,那玉佩早就碎了。
年少时被朝思暮救回来的一条命,她早就还回去了,如今是朝思暮欠她一条命。
晁怜的身子骨很差,不过说了两个字,一下像是打开了阀门,猛地咳嗽了起来,怎么都止不住,势有种要将肺给硬生生咳出来的感觉。
林默想拍一拍晁怜的背,还未来得及伸手,猛地一步翻上房梁,她对声音很是敏锐,察觉到殿外两人的动静,身体便先一步反应,躲在房梁上关注着下面的动静。
守夜的两人一听晁怜咳嗽,立马就精神了,忙不第的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进来。
高个子的女人端着药跟果脯跪在地上,另一人将烛火点燃,作势要将晁怜从床上扶起来。
若是换在往日,晁怜根本不搭理两人,药更是不会喝,不过她现在还不能死。
火烛下让人看的更加清楚,晁怜面色苍白,身形羸弱,咳嗽的时候更像是即将被风给吹折的枝桠,易碎的厉害,不免让人感到心惊。
晁怜默不作声的看了眼藏在房梁上的林默,抬手端过药碗,沉默着将里面黑漆漆的药给喝掉,面色也未曾有过分毫变化,好似这药不苦一般。
殿下分明最怕苦了,侍女正要递果脯,晁怜却闭上了眼,示意让两人退下,她怕甜的吃多了,容易忘了这苦。
林默主要是来确保晁怜还安好,商议好计策,天还未亮就匆忙从这寝殿中溜出,她怕打草惊蛇更是不忍看晁怜眼下的模样。
天微微亮,晁怜一宿未眠,起身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枯树,隐约看到一抹影子闪了过去,许是她出现幻觉了。
这树的叶子在开春之前掉光了,它没能熬到这个春天便枯了去,恍惚间在树下看到一串脚印,耳边也听见舞剑的声音,风声响起将着些声响给盖过。
晁怜偏过头,不在去看,她不知这树是何时枯的,她也不知这天何时会亮。
殿外的人来换班了,新来的人也是端着药进来,低着头不敢看她。
晁怜将药喝完了,哑声问道:“你可曾见过住在偏殿的一个小姑娘”
近些时候她昏昏沉沉的,好久没见过那小姑娘了,不知眼下可还安好。
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小姑娘是她带回来的,从小便没了父母,她也没来得及找个嬷嬷教导规矩,宫中规矩繁多,一不小心做错了事可不好受,人心更是暗。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偏殿若是有他人,小姑娘又该去了哪。
送药的人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晁怜会跟她说话,楞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殿下您是说偏殿吗?可这殿中除了您跟我们几人就没有过他人,殿下您莫不是记错了?”
侍女说完又底下了头,心底却直嘀咕,她被吩咐来这办差之时便没见过有什么小姑娘,何况这寝殿都差不多被搬空了,偏殿放的更多是些杂物,哪里来的人影,殿下莫不是药喝多了,出现了癔症。
心里虽嘀咕,面上却不能显出来,侍女说完话也没敢走,等着晁怜接着往下问,这人的身份先不提,奈何是被大人重视的,若是出了差错,死了也怕不是能再死一次。
侍女进来的时候门是没关的,晁怜将视线落在殿门口,模糊中却只瞧见院中的空荡,半晌才点了点头,示意人可以走了。
她在意的东西,那人都要毁掉吗。
晁怜盖在锦被下的手却不禁紧握,视线依旧落在殿门,饶是已经被关上了,她在看些先前看不清的东西。
朝思暮像是预感到了些什么,千万里之外似有所感,抬头看了眼天。
第57章 万物皆寂,晁怜侧目望着窗外的枯枝,眸底一片幽沉,
万物皆寂,晁怜侧目望着窗外的枯枝,眸底一片幽沉,昨夜将人支开后就未曾收到自外界的消息,不知此刻又是否安好。
她借林默的手去做这些又是否值得,不知这一仗又要死多少人,奈何世人命皆苦楚。
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
瞿朝的兵力都调去了边疆,诺大个空城,百姓早也失了心,此时若攻城便是轻而易举,一切便看时运是否眷顾她,若她能来得及。
林默的速度很快,不过几时便将城门攻破,率领一众铁骑将腐朽的城门踏碎,一路直逼皇城。
木门腐朽,墙下累着的苦命的尸骨成了垫脚石,一时根本不见得有人守。
城门被破,晁易垂着头坐在龙椅上,阴影下的面容几经扭曲,耳边只觉翁鸣。
他…本该是这天下的主人…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碰的一声,殿门被推开,哆哆嗦嗦的士兵猛的跪在了地上,双膝直抖,开口满是颤音。
“报…敌军已至宫门……”
一言未尽,朝臣更是嘈杂,人人自危。
晁易猛从龙椅上起身,高高站在殿台下朝下盯着来报的士兵,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戾气,沙哑着嗓音,一字一句命令道:“来人将晁怜从殿中请出,亲手送到朕手中。”
晁易的请字在口中险些被咬碎,可见有多恨。
本该是好好的,该死的从来就是她!
侍卫一愣,抬首望着高台上的人又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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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将头垂下。
左右都是个死罢了……
晁怜扶着殿墙走到窗边,还没来得及坐下,耳边就传来一阵喊杀声,接踵而来的便是兵戎相见时的碰撞,嗡嗡作响像是丧钟一般。
晁怜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目光所及之处还是那颗枯树,鼻尖若隐若现的血腥味,终是令人作呕。
寒风携着血气袭至殿内的每个角落,晁怜却静了下来,她等的人来了。
禁闭的殿门被侍卫给撞开,乌泱泱的人挤进殿内,为首的侍卫连脸上溅着的血都未干涸,一直往下滴,生怕让晁怜给跑了,一把将晁怜擒住,随手找个了根麻绳将双手向后捆在一起,硬拉着晁怜就往殿外扯。
晁怜的伤处还未愈合,动作稍微大一点便会扯着伤处,不免吃痛,晁怜闷哼一声,白色的衣衫染着几抹梅红。
侍卫却听不见,自顾自扯着晁怜往外赶,满眼惶恐,口中也是喃喃自语。
晁怜被扯出殿门,迈过门槛便瞧见倒在脚边还在朝外咳血的士兵,心口中了箭,口中吐着血沫,脸色涨的通红却仍死死着她,眼中满是恨意。
脑中浮过一片记忆,晁怜记着这人,旧时在她殿中守夜的小侍卫,人很是胆小,时常被殿中的其他人欺负,脑子却是好使,几次来求过自己想调个差事。
她那时允了,那人跪在地上朝她道谢,面上皆是讨好与欣喜,眼下又为何露出这种表情,她做错了什么吗。
晁怜收回了视线,一步一步朝着宫门的方向逼近,腹部的伤口也跟着撕裂,衣衫上的朱红愈加刺目,唇色更是苍白了几分,整个人摇摇欲坠似乎在下一秒便会倒下。
日光在此刻有些晃眼,晁怜被扔到晁易的身前,一个踉跄差点跌在地上。
晁易在平日里的淡然自若早被撕破,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鸷,双眼布满红血丝,不免显得狰狞。
宫门外的人仍在撞门,争吵的声响却在一瞬被埋没,刺耳的嗡鸣。
晁易伸手狠狠掐住了晁怜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眼底满是戾气,似乎真的像将晁怜掐死,咬牙道:“你为什么还没死。”
强烈的窒息感令晁怜的脸上多了几分颜色,胸腔中的空气被消耗殆尽,临近濒死,晁怜却不挣扎,唇角艰难扯出一抹笑意,嘲讽似的看着晁易。
似是这目光太过刺眼,或是晁易怕死,猛地松开了手,沉浸片刻又将人捆在了宫墙之上。
“若城破,她则死。”
晁易也听闻了在外的传言,清君侧,立新王,可笑至极,这天下就只能是他的,想抢除非他先死,晁易又跌坐回龙椅上,发丝掩面,似哭似笑,一阵又一阵整个人显得有些疯癫。
晁易的臣子,面面相觑,眼神四下交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事关生死。
晁易的模样像是真疯了,平日里稳重的帝王,掩面啼哭又转而放声大笑,画面着实诡异。
晁易被下了蛊,他却不自知。
朝思暮从不信任何人,临走前怕晁易生事端便下了蛊,晁易若敢伤晁怜一分一毫便会遭蛊虫蚕食五脏肺腑乃至心智,暴毙而亡。
这蛊中下的那刻便已血肉为生,没发作的时候就对神智有影响,晁易方才对晁怜动手更是令蛊虫活跃,不过半晌便是一副神志不清的疯癫模样。
晁怜被捆在木桩上,一路被人抬到了宫墙最边缘,箭羽还在空中密布,悉悉索索的仿若一场下不完的暴雨,嘶吼着将一切吞噬。
林默仍是一席黑衣,干脆利落,手持长剑将敌人的头颅砍下,墨色的眼底许是带着几分兴奋,抬眸的一瞬,猛地一怔,抬手将箭羽挥停。
宫墙上守着的侍卫,瞧见这招真有效果,松了口气,壮着胆子朝晁怜身旁靠近了些,大声传话道:“若城破,则人死。”
晁怜被身旁人的喊话声震的耳朵疼,不禁蹙眉,她这位兄长又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副令人唾弃的磨样。思绪间撞上林默担忧的目光。
林默持剑的手一顿,沉默不过一瞬便恢复如常,很厉朝面前的人砍去,脸颊上溅着的血珠一直朝下淌,她却不觉得恶心,心底压着的石头也被一块一块搬开,这些小人本就该死,若父亲还活着就好了。
虽没人再向上放箭,却依旧抵不住宫门被撞的吱呀作响,好似下秒便会被撞破般。
沉重的撞门声似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匕首,凌迟着在场的每个人。
方才传话的那人,脑袋一转,抬头望着在闭目养神的晁怜,心底慌的厉害,额头直冒冷汗,好似也发现了这点,僵持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城门一破,不管这人会不会死,他们都只剩死路一条。
想通这一点,那人不由得瘫坐在原地,双腿抖个不停,他还没活够,还不想死。
晁怜睁开了眼,余光落在瘫坐在地的那人身上,半响后才微声道:“我记得你,你妹妹可还好。”
那人猛地抬起头,表情带着些许怔愣,眸光一瞬又暗淡了下去,垂着脑袋,喃喃道:“死了”
晁怜像是早就猜到一般并不意外,轻微点头,半晌没再说话,思索着些什么。
这人是晁易身边的小太监,她曾今有过几面之缘。
小太监身世很是可怜,父母双亡,家中剩下一个患了顽疾的妹妹,为了口吃的,入宫当了太监,日子过的很是不好,没钱打点关系,平日里没少被人欺负。
先前被打的鼻青脸肿来太医院求药,她刚巧撞见,那小太监哆哆嗦嗦从打着补丁的衣服里掏出几两碎银,求的却不是伤药,而是治肺疾的,她便问了几句,不忍心便让人偷偷去送过几次药。
不知这些年又怎么混到现在这个位置,约莫也是吃尽了苦楚,如今也是造化弄人,活下去的念想也没了。
那人猛的捶了下腿,自怨自艾的闷了一声,随及从靴子中掏出把小巧的匕首,起身塞在了晁怜的手里,嗓音依旧哽咽。
“殿下的恩情,小的没齿难忘”
那太监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没等有人反应过来便从宫墙上一跃而下,咚的一声落地,摔断了脖子,一瞬便没了气。
剩下的人皆面面相觑,早就没了斗志,手里的剑掉在了地上。
局势扭转的很快,成王败寇,他们本就生的轻贱,活着也没个念想,倒不如死的干脆些。
没了人在抵抗,林默很轻易便将宫门破开,率领一众铁骑势必要将这前路踏平。
林默一路奔至宫墙,迅速来到晁怜身侧,目光落在那人比初见时还要惨白的脸色,心口很是沉闷,她该早点到的,她没想到晁易会如此丧心病狂,竟对自己的至亲都下的去狠手。
晁怜的伤口撕裂,还在一点一点朝外渗血,腰间的衣衫被染红了大半,晁怜硬是撑到了现在,她想亲眼看着一切。
晁怜被林默抱在怀中,脑袋枕着林默的肩膀,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她还不能倒下
林默察觉到怀中人的不安,心底很是酸涩,轻声道:“殿下您放心,她不在这。”
边疆离瞿朝很是遥远,绕是最快的马,不眠不休的赶路,最快也需几日,朝思暮是来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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