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启新的一天（下）（1 / 2）

大婚前三日，飞云霄携汤圆亲至忠烈祠。

祠内，香雾缭绕，尚央的灵位前已摆满祭品。飞云霄亲手点燃三炷香，凝视着牌位上鎏金的名字，许久未语。

汤圆默默站在一旁，眼中含泪。

“尚央，”飞云霄终于开口，声音在肃穆的祠堂中回响，“朕带皇后来看你了。”

他缓缓将香插入铜炉：“明日香儿大婚，嫁的是圆儿，是朕亲自选的太子，未来的国君，你可以放心了。”

汤圆上前，也奉上三炷香：“师兄，香儿很好，圆儿待她如珠如宝。陛下和本宫，也会将她当作亲生女儿。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孩子们平安顺遂。”

祭奠完毕，飞云霄并未立即离开。他走到祠堂偏殿，那里供奉着数十年来为国捐躯的将领牌位。每一块牌位后，都是一段壮烈的故事，一个破碎的家庭。

“陛下，”汤圆轻声道，“臣妾有时在想，若是这些忠烈都能看到今日的盛唐……”

“他们会欣慰的。”

飞云霄握住她的手，“马革裹尸，为国捐躯，为的不就是今日的太平盛世吗？朕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的血不白流，让他们的后人得享安宁。”

离开忠烈祠时，阳光正好。飞云霄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祠宇，对随行的礼部官员道：“传朕旨意，自今年起，忠烈祠春秋二祭，由太子代朕主祭。朕百年之后，此制亦不可废。”

“遵旨！”

…

太子殿下大婚之日，盛唐都城万人空巷。

新妇梅香身着大红嫁衣，头戴九珠凤冠，从紫竹苑出嫁。喜儿为她梳头时，手一直在抖。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喜儿念着吉祥话，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梅香握住母亲的手：“娘，女儿会常回来看您的。”

“傻孩子，嫁入东宫，就是皇家的人了，哪能说回来就回来。”喜儿擦着泪，“只要你过得好，娘就安心了。”

凤轿起驾，仪仗延绵数里。百姓夹道围观，纷纷议论：

“听说太子妃是尚央将军的女儿？”“可不是么，尚央将军当年为救太子殿下而牺牲，如今，他的女儿嫁入东宫，真是天定的缘分！”

“忠烈之后，理当有此殊荣……”

东宫正殿，婚礼庄严而隆重。上官圆牵着梅香的手，在礼官的高声唱合中完成一道道仪式。当两人最终对拜时，上官圆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香儿，圆哥此生不负。”

梅香盖头下的小脸上，绽开幸福的笑容。

礼成，宴开。飞云霄当众宣布，追晋尚央为忠国公，赐丹书铁券，子孙永享爵禄。又赐梅香为郡主封号，享受双俸。

喜儿在席间泣不成声，被汤圆轻轻揽住：“姐姐，今天是好日子，你该高兴。”

“高兴，妾身高兴……”喜儿擦着泪，“只是想起尚央……他若能看到香儿的今日，该多好。”

…

上官圆大婚的消息传到静思庵，已是三日后了。

汤心语将邸报放在云朵面前：“朵儿，你看看。”

云朵接过，双眸含泪默默读完。许久，她轻声道：“她比我幸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汤心语在女儿身边坐下，“朵儿，娘想问你，往后……你有什么打算？若你想学医，娘可以求陛下允准，请太医署送些医书来。若想学琴，庵里就有现成的师父……”

“娘，”云朵忽然打断她，“我想学佛法。”

汤心语怔了怔：“你……”

“朵儿前半生执念太深，做了太多错事。”

云朵望向窗外海天，“如今想来，一切皆是妄念，学佛静心，或许……能求得内心真正的安宁。”

汤心语眼中涌出泪来：“好，好，娘这就去跟住持说。”

正当她起身要走，云朵却叫住她：“娘，谢谢您。”

汤心语回头，见女儿眼中第一次有了清明的光。

“谢谢您……没有放弃我。”云朵轻声道。母女俩相视而泣，却都是心底释然后的泪水。

…

南疆，镇南王府。

上官定收到盛唐皇都的喜讯时，正在校场练兵，他看完书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王爷，可是宫里有喜事？”慕容姬走过来。

“圆儿大婚了，娶的是尚央将军的女儿。”上官定将信递给她，“陛下说，婚礼很隆重，是汤圆皇后亲自操办的。”

慕容姬看完信，也笑了：“真好！尚央将军在天有灵，也该安心了。”

“是啊，”上官定望向北方，“当年若不是尚央将军，我恐怕早已死在乱军之中。如今他的女儿嫁入皇家，得享尊荣，也算是……因果循环。”

他转身对亲兵道：“传令，南疆各营今日加餐，庆贺太子大婚。再备一份厚礼，派人快马送往皇都……就以定王妃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