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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的份量了。
“那你觉得我现在这种状态更好吗?”
纪秋柏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才道:“也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吧,我就是觉得,你以前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闻静茫然,“我不对劲吗?”
纪秋柏点点头,“我这么问你吧,你是那种愿意为艺术献身,这辈子除了你的画,别的什么都可以不要的人吗?”
“不是。”闻静没怎么犹豫,就肯定地回答。
她喜欢画画,甚至可以说比大多数人都要喜欢,但那上升不到为艺术献身的层次,否则她就不会在面对甲方时那么好说话了。
纪秋柏又问:“你也不是那种对浪漫过敏,没生活情趣的人对吧?毕竟你为了那个露营动漫,就非要拉着我出门去露营,你其实很喜欢尝试那些新鲜的东西的吧?”
闻静愣了下,好像已经知道了纪秋柏接下来要说什么。
“所以你为什么把你关在屋子里,除了工作以外几乎什么也没有,不去试着做点别的呢?”
纪秋柏安然地躺下来,继续念叨着,“你从伊冬回来了以后跟我说,你和沈霖随机逛街啊、还有出去露营啊、写生啊、滑雪泡温泉啊,你这不是过得很开心吗?”
“我也不是觉得你要24小时都过得很热闹,变成那种天天挑战自我的人,我就是觉得,你完全没必要过得那么封闭啊。”
闻静侧过头去看她。
纪秋柏舒服地享受着按摩,好像只是随意地说起这些话,并没有任何劝闻静怎么生活的意思,也不会逼问闻静究竟在封闭些什么。
这些年闻静一直生活在纪秋柏这样宽和又随意的包容之下,闻静做什么她都支持,闻静想要什么她都觉得可以。
但闻静不该一辈子鸵鸟一样躲在她的关照之下才对。
“秋柏……”闻静沉默了片刻,艰难道,“不管是我家里的事,还是别的事,我从来都不跟你说,你会觉得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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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秋柏顿了下,随即转过头来,认真看着她,“不会。对我来说,就算你一辈子不说也没关系,不是因为我不关心你,而是因为我觉得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直待在一起,你明白吗?”
闻静心头一软,轻轻点头。
纪秋柏继而话头一转,“但我猜你之所以这么问我,是因为沈霖不这么觉得。”
闻静因她的敏锐一怔。
纪秋柏笑了下,“静静,我也谈过不少次恋爱了,这算是我的经验之谈。我觉得友情和爱情是一种很相似,但还是不一样的东西。”
“如果说友情是一种有限占有,那爱情就是更自私、更有占有欲的东西。你想要得到别人的过去、现在、未来……全部,那你要付出的就是同等的东西,爱情就是这样双向自私的东西。”
“但自私不代表就是坏东西。你不觉得,占有和被占有,这种极端的感受,是爱情这东西的魅力所在吗?”
“所以他肯定会想知道,除非他没那么在乎你。”
纪秋柏的目光落在闻静脸上,“静静,你准备好告诉他了吗?”
闻静沉默了下来,半晌后才答:“其实我也知道我应该跟他说的。”
纪秋柏轻轻叹息,“害,那就慢慢来吧,大家又不是明天就要死了,你们关系都还不清不楚的呢,着什么急。”
*
两人出了SPA馆是下午两点,时间尴尬,因为纪秋柏突然接到上司电话回去加班。
她痛骂公司五分钟后,才不情不愿地在手机上叫了车。
“我陪不了你了静静,你们不是约的下午六点,你现在打算去哪?”
“随便逛逛,等六点再过去吧。”
“你干脆问问沈霖在干嘛呗。要是他也没事,你们两正好提前约会。”
闻静摇摇头,丝毫没有怀疑到沈霖的举动,“他既然说今天没法来接我,应该是有事忙抽不开身,我到时候自己过去就行了。”
“那还得四个小时呢,也太久了吧。”
闻静指向不远处的一栋建筑,“那边有个美术馆,我去逛逛画展吧,正好看看能不能买件礼物送他。”
纪秋柏顿时没意见了,做出无趣告辞状,“你们搞艺术的我真是搞不懂,这玩意有什么好逛的。”
闻静被她逗得一笑,送纪秋柏上车后,打开手机上的艺术展讯APP,定位直接把那座美术馆推到了她首页。
美术馆正举办插画师惊鸿的个人展,展览为期一个月,今天是第一天。
作为同行,惊鸿这几年在圈内的风头很盛,闻静也看过惊鸿的作品,对这种美术风格不是很感冒,不过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订好票进场,策展人把整个展厅按照色彩规划得层次分明,倒比展品本身更有趣一点。
闻静得了几分趣,沿步梯上二楼,正准备继续参观,手机却突然在包里响起。
展厅较为寂静,突兀的铃声立刻吸引了许多人的侧目。
闻静飞速掏出手机,将铃声按到了零,这才看来电人是谁。
屏幕赫然显示两个字——“喻真”。
闻静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这年头大家打电话都用微信电话,她怎么就在拉黑喻真微信以后,把他手机号给漏掉了。
她直接挂了电话,谁料他一刻也没停地又拨了过来。
闻静犹豫了一下,她太了解喻真了,她要是不接,他可能会用别人电话继续打过来。
还不如快点和喻真说清楚。
她走到无人的僻静处,接起电话,没吭声,等着喻真道明来意。
喻真仿佛早料到她不会和他打招呼,自顾自笑了声,“我还以为我得借别人的电话你才肯接呢。”
闻静声音冷硬地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没有说话的必要了吧。”
喻真哼笑了声,“当然,我们两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但今天是为别的事。”
“我实在是很想,邀请你一起欣赏一下,你的伟大爱情。”
第55章 第 55 章 承认吧闻静,你根本不在……
闻静靠住一面雪白墙壁, 窗外高大的树影遮挡住阳光,把晦暗阴影投在她脸上。
她低声问:“你什么意思?”
喻真慢悠悠道:“我猜沈霖没告诉你,他今晚打算干什么?”
闻静心头一跳, 临江的餐厅、不能来接她但反复确认她有没有空的沈霖、特意给她打电话的喻真……
一个不敢置信的猜测浮上心头。
喻真也没打算在这里卖关子, 毕竟要表白的人又不是他,犯不着当惊喜一样藏着掖着。
他语气揶揄地道:“他准备今晚就跟你表白,这么多年了终于得偿所愿, 高兴吗闻静?”
闻静抵住墙壁的胸膛里, 心脏急促地跳动着。
惊讶、猝不及防、慌乱、不知所措……纷乱复杂的情绪一股脑涌动。
但唯独与“高兴”二字无关。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她没法为这个消息感到开心, 还是喻真谈论这件事的语气,绝对与好消息搭不上边。
她努力维持着冷静,“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喻真兴致勃勃地道:“闻静,他好像是来真的, 你想不想听他怎么个认真法?”
闻静想说“我不想听”, 但喻真已经点开了录音。
经过两重电流后,声音有几分失真,却依然听得出是沈霖。
“人和人的感情不会因为你想要, 就开始变得对等。”
“两个月、三个月, 或者一年、两年、三年……她早晚会变得最喜欢我, 也只喜欢我。”
她从没听过沈霖用这种声音说话, 低哑、阴沉、执拗……
痛苦。
她的大脑一点点变得空白。
沈霖怎么会说这种话呢?
他不是很大方地对她说“我们慢慢来”吗?
他不是信心满满地用一大堆成语夸奖着自己, 对她说“感谢你碰到的人是我吧”。
他不是很从容地打趣她, 说“你很想对我图谋不轨的样子”。
他不是看起来很轻松很自在吗?
那这个把自己搞得很卑微的人是谁?
她一点也不想听他说这种话, 她很想直接挂断电话,但沈霖的声音就在那边。
他的痛苦就在那边。
她没有办法轻飘飘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然后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
她只能攥紧手机, 像被无数从地底钻出的根须钉
死在原地,一句一句,把沈霖未曾对她道明的情绪纳入心底。
她听到沈霖说:“人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家人、爱人,但我不可以拥有吗?我这辈子有做过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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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活该我一辈子永远一个人吗?”
除夕、通向一中的长街、小千云过敏的那个夜晚,在那些时候,闻静当然有察觉到沈霖是孤单的、难过的、不好过的。
她以为他活在冰凉的雨季,既然十年前,沈霖曾带她走出那场噩梦,那十年后的闻静,自然也可以替沈霖撑伞挡雨。
但她有发现他孤独到了这种程度吗?
她有明白,她对他说新年快乐的那个夜晚,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闻静一无所知。
闻静自顾自地闯进沈霖的世界、轻巧地对沈霖说些安慰的话、想得到沈霖的喜欢、遮遮掩掩地不给沈霖看她的世界、一厢情愿地把沈霖视为避难的小岛。
却从未明白沈霖想要什么。
在录音的最后,沈霖说:“恭喜我吧,我马上就要拥有新的家人了。”
他要的是家人。
她在这头握着九年的独自喜欢和执念,他在那头期许着未来的长久和陪伴。
天平无法衡量他们的感情孰轻孰重。
因为他们甚至不在同一个天平上。
喻真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唤醒,“闻静,你比我想象中厉害多了。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就算你再怎么想报复我,也没把我搞成沈霖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话宛如一柄锋利的刀,刺进她心口,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但喻真好像仍旧没打算放过她。
他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吗闻静,我总是想起你那晚跟我说的话,你让我别装了,你说我不在乎沈霖,我敢承认这一点。”
“但你呢,闻静?你敢承认吗?”
乌云漫卷天际,将原本就不明朗的天光遮得更加黯淡,世界是沉闷的灰色,像是要下雪了。
她微不可查地轻轻呼吸着,身上穿着为了今天约会新买的裙子,幽深的蓝色几乎融化在浓重的阴影里,好像它们本就是一体。
喻真用温柔得体的声线,在电话那头继续低语。
“那天晚上沈霖就坐在你旁边,每个人都看出来了,他被你搞得很不痛快,你那么会体察人心,不会没发现,但你还是那么干了。”
“沈霖真是太蠢了,他怎么会以为你会选择他?”
“在报复我和让他好过中间,你觉得报复我更重要不是吗?”
“所以,承认吧闻静,你根本不在乎他。”
美术馆沉寂宁静,不多的观众都刻意压低了声音,像嗡嗡的没有意义的白噪音。
只有她心底像有洪水决堤,瞬间将两岸夷为平地,却如默片般无声无息。
闻静真的没有发现沈霖的裂缝吗?
在他被挡在门外,不敢置信看她的时候;在他因真心话大冒险颓然塌下肩膀的时候。
她当然都看见了。
她理智上也知道她应该跟沈霖说清楚的,可她脑子里真的有准备好一个坦白日期,而不是在无限期拖延吗?
她知道沈霖很不解、很难过,但那一刻,恨意和报复欲在她心中胜出时,她真的有考虑到他吗?
她明明没有准备好和他的以后,却用“以后”和“慢慢来”的名义,为自己所有的逃避行为做辩护。
而在她自我合理化的时候,他却依然想越过刺伤他的荆棘,成为她的家人。
所以这样的闻静,真的在乎沈霖吗?
喻真听到她在电话那头急促的喘息。
七年的朋友,他们太懂对方,以至于他能送她最狠的那把刀。
喻真温和有礼地说:“沈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你这样的家人,想必他终于能过上他想要的生活了。作为你们两这么多年的朋友,我祝你们幸福。”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他也没有听到她的任何回复。
他安静等着,直到电话被她挂断。
他坐在酒吧吧台上,盯着那只不会再亮起的手机,点了一支烟,心想,这应该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对话了。
酒吧老板看了半天,这会儿终于探过半个身体,好奇地问他:“跟哪个仇家打电话聊这么久?你都不知道,你刚那表情简直跟电视剧里的反派一样。”
喻真笑了笑,“跟一个我喜欢的姑娘。”
老板表情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
也许是因为喻真明白,这些事大约再也没有提起、讲述、怀念的余地,也没有任何人会对他的故事感兴趣,因此他难得地,对他的最后一个听众说得多了一些。
“其实我真喜欢她挺久了,直到前不久,她狠狠捅了我一刀,我才知道她在我面前都是装的。不过你知道最荒谬的是什么吗?是我发现,比起她故意装给我看的时候,我更喜欢她给我捅刀的样子,她恨我、处心积虑想报复我的样子可真漂亮,我要是早知道这一点,可能就不会等这么多年。”
老板听得一头雾水,“啊?你要对那姑娘感兴趣,干嘛不对人家好点,你平时对没兴趣的人都不那么说话吧?”
喻真目光落在远处,上午沈霖坐过的那个位置。
“其实我以前对她还不错,虽然她可能觉得不够好,但那就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了。没办法,永远会有人比我对她更好,所以我做什么都没用,那能怎么办?”
“我只好对她更差一点,好歹不会被忘掉。”
老板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重要的只是讲述本身,喻真无所谓老板的看法,只沉默地将那只烟抽完。
如果他们之间发生的这一切,可以被称之为一个故事,那这个故事早在十六岁那年,他还不认识她的时候,就已经画上了句点。
但他直到二十六岁,才明白这一点。
他自嘲地笑了下,拎起外套,告别老板,推开门,迈步走进了二月的严冬里。
*
闻静不知道自己在那个角落站了多久。
时间好像变成了光怪陆离的色块,她的意识在其中扭曲成混乱的碎片,甚至没有一个成型的、可供捕捉的想法。
她之所以回过神来,是因为一声低低的尖叫。
她抬起头,视线模糊。
一个看不清脸、但穿着长裙的女孩捂着嘴站在拐角处。
过了几秒,那个女孩上前,递给她一包纸巾,小心问她:“你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闻静恍惚地抬手摸了把脸。
一手的潮湿水痕。
原来她在哭啊,难怪看不清人脸。
“谢谢,”她接过纸巾,开口时声音沙哑,她清了下嗓子才道,“没什么事,可能就突然有点难过吧。”
“谁都会有这种时候的,”女孩宽容地朝她笑笑,伸手给她指了个方向,“如果你想洗洗的话,那边是洗手间,加油呀!”
闻静认真地再次对女孩道了谢,然后按她指的方向,去清理自己。
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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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搁在盥洗台上,跳出新消息。
沈霖:【你现在到哪了?】
现在再看到他的名字,让闻静难过到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她想,她已经够让他伤心了,不该再扫他的兴了。
闻静:【马上就到啦。】
她收拾收拾踏出洗手间,走廊里正有一男一女,在昏黄光影下聊天。
男人道:“怎么样,姜小姐还满意这次展览吗?”
女人笑道:“当然了,高懿,黎城还有比你更棒的策展人吗?”
闻静霎时僵立当场。
那或许是比起沈霖,更让她无法忘却的声音。
她暌违十年的噩梦。
第56章 第 56 章 逃走吧
洗手
间门口是声控灯, 闻静动作很轻,没有惊动光源和任何人。
黑暗给了她安全感和勇气,她控制不住地抬眼, 目光循着声音的方向, 找到一片黑色的裙摆。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慢慢上移,穿过褐色的大波浪长发, 落在那张明艳面容上。
只那一眼, 心脏立刻不舒服地惊悸起来。
有句话叫,世界上唯有爱情和咳嗽无法掩盖。
但其实还有另一样。
生理性恐惧。
姜觅彤抱着胳膊, 慵懒地半靠在墙上,微微挑眉望向对面的男人,勾起的唇角既像是暧昧的讯号,又像是真诚的赞赏。
“姜小姐客气了, 能为姜小姐策展是我的荣幸。”
那男人显然对她的称赞很是受用, 和姜觅彤之间的距离微不可查地又近了一些,“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姜小姐怎么突然决定回黎城了?”
姜觅彤道:“外面再怎么好, 和家乡还是不一样, 这里到底是有我的许多家人朋友。”
男人恭维道:“姜小姐是重情义的人。”
姜觅彤笑了笑, 不置可否。
一如既往, 她仿佛天生就习惯站在光源中心, 所有投向她的视线, 都变成滋养她的养料。
让二十六岁的姜觅彤, 变成比十六岁时,更自信、更光彩照人的模样。
而闻静仍旧被困在阴影里,好像轻易就被重新剥夺了阳光, 阴影从地底钻出,缠绕束缚住她的脚踝,森然攀爬而上,让她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她再也无法忍受,转身就要走。
短靴在地板上踏出一个短促又响亮的音节,声控灯和姜觅彤无意识的视线一起落在她身上。
目光相撞,闻静脑中一白。
就在她怔住的那短暂瞬息,她眼睁睁看着姜觅彤原本飘散的视线凝聚起来。
红唇微张、嗡动,准确地念出两个字——
“闻静。”
那声音仿佛从十年前而来,带着汹涌浓烈的记忆,一起直抵心脏。
“你叫闻静?那我叫你静静好了。”
“抱歉啊静静,我怎么给忘掉了?下次不会再麻烦你了。”
“那只是开玩笑呀!静静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静静可以!”
“还得是我们静静,咱们班最有奉献精神的人!你们男生都好好学学!”
等闻静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快步奔在下楼的楼梯上。
就像她十年前做的那样。
逃走吧。
因为战胜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战胜、甚至战争开始的理由都一无所知,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逃走吧。
逃到没有姜觅彤的理科班,逃到姜觅彤触及不到的沈霖身边。
逃到姜觅彤不存在的世界。
世界这么宽广,总是能容纳闻静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愿的,这十年不是一直如此吗?
美术馆一楼的大门出现在视线范围,黑沉天色下亮起的暖黄路灯仿佛游戏里的任务点。
玩家闻静只要抵达那个位置,就可以逃出这场恐怖游戏。
马上就要结束了,她鼓噪喧嚣的大脑中掠过这个想法。
直到一只手牢牢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静静!”
闻静脸色苍白地回头。
姜觅彤虽然气喘吁吁,但脸上笑意盛开,手掌紧握在她腕间不放,那个策展的男人一头雾水地慢吞吞从敞开的电梯走来。
闻静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被追上了。
*
高懿疑惑地走近,目光在闻静和姜觅彤之间转过几个来回,不懂一向优雅的姜觅彤为什么忽然不顾形象,截住这位不知道为什么形同逃窜的陌生女性。
“姜小姐,这位是?”
“我的朋友,”姜觅彤平复了一下呼吸,顿了一下,又笑着强调了一遍,“我回黎城时,最惦记的好朋友。”
高懿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从未见姜小姐对谁这么……热情过,原来是最好的朋友。”
这几个字简直像是扎进了闻静心脏最深处。
她一瞬间像应激一样,努力想从姜觅彤手里挣开,未能成功,声音尖锐得宛如玻璃摩擦声:“你有什么资格说‘朋友’这两个字!”
高懿觉出不对,诧异挑眉,“姜小姐,这是?”
“抱歉,高懿,我和朋友好久没见了,有点误会需要聊聊,下次再请你吃饭吧。”姜觅彤委婉地逐客道。
她虽然嘴上还挂着笑,但语气已显得敷衍至极。
就好像闻静出现以后,她方才还在挑逗的男人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她找到了让她更有兴致的玩具。
高懿心情不愉,但也不想掺和进这种明显不对头的事里,讪笑了两声便告辞了。
一楼大厅只剩下她们两人,姜觅彤回头,打量着闻静。
只见闻静身体紧绷,宛如一只炸了毛的猫,如临大敌。
这副模样显然取悦到了姜觅彤,她兴致盎然地伸出那只空着的手,试图去摸闻静的脸,但还没摸到,就被闻静避如蛇蝎般躲开。
她也不恼,低声悠悠道:“你知道吗,静静?从高中毕业以后,我每次回到黎城,走在街上时,都会想起你……想着,我们会有一天在街上偶遇吗?想着,再次看见我,你会是什么反应呢?”
“但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是遇不到的,因为我猜,静静你一定会离黎城远远的吧?就像你当时一定要转班一样,你那么想离开我。”
每一字,落在闻静耳中,都好像毒蛇在“嘶嘶”低语。
姜觅彤却亲昵地摩挲着闻静腕间的皮肤,感受着上面因生理反应战栗起的绒毛。
“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虽然这一天晚了很多年,但你的表情,真的跟我想象得分毫不差呢,静静。”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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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来看,她们的身体距离近得宛如一对闺中密友,如果不是其中一人表情惊悚异常,而另一人却对着这样的表情语笑嫣然的话。
“还记得咱们班当时的同学吗?我猜你一定印象很深刻。我们定了3月1号聚一次,很多人都会来,我们还聊起了你,大家都对你印象很深呢,静静。”
闻静闭上眼,姜觅彤总是能用一两句话,就将过去的晦暗记忆带回到闻静脑海里。
印象深刻,这世上没有比这四个字更能讽刺他们之间关系的了。
她感到扣住她手腕的力道松开,跟着,什么薄而坚硬的东西塞进了她手里。
她听到姜觅彤含笑的声音,“如果要来,就打给我。都这个年纪了,不会还要继续逃跑吧,静静?”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由近及远,逐渐消失不见。
闻静很久以后才再次睁开眼,大厅里已空无一人。
她低下头,看塞进自己手里的东西。
是张烫金名片。
在姜觅彤三个字下面,职业如此写道——“惊鸿,自由插画师。”
哈。
闻静仰起头,望着空旷、寂静、偌大的美术馆。
灯光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扭曲成一个灿烂的笑容。
像是对她的莫大讽刺。
*
沈霖坐在餐厅,连连看着腕表,眼看着六点已过,但说着“马上就到啦”的人,却连影子也没有见着。
他有点担心,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很久才被接起。
“喂?”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恍惚,但还是让沈霖松了口气。
“闻静,你没什么事吧?”
她恍然般“哦”了一声,然后低声叫道:“沈霖。”
像是接起电话时连来电人姓名都没看清,反应也很迟钝,好半天她才来了一句,“没事。”
沈霖耐心地问:“你到哪了?”
“啊,我到……”她迷茫地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沈霖干脆道:“发个定位给我。”
过了一会儿,定位发到了他微信上,他打开一看,简直哭笑不得,她是怎么能在这么个位置,对他说马上就到的。
闻静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离得远了,歉意道:“对不起,错过时间了,我打个车过去吧。”
沈霖实在没了脾气,又觉得她今天精神状态很差,让人
很不放心,“算了,你就在那待着,我去接你。”
她顿了一会儿,回答:“好。”
*
一个没来过的小广场,只有几个爷爷奶奶在那里玩健身器材。
闻静有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了,也不在美术馆附近,也不是去餐厅的方向。
她找了条长椅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脸。
要打起精神才对。
但她知道自己状态很奇怪。
很困很想去睡觉,好像脑子里升起一层雾,情绪传递到半途,却无法抵达脑海深处。
她想,见到沈霖她就会好一点。
她盯着街上汹涌的车流,心想,等沈霖的车出现,她会一眼就认出来的。
但他总也没出现。
好久以后,沈霖给她打电话,说碰上了晚高峰,堵车要久一些才能到。
闻静知道,这是不由个人意志转移的客观障碍,但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垂下了头。
好像她已经被什么东西追上了,但沈霖还赶不及到。
这让她有点模模糊糊的难过。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都有点快睡着的时候,头顶被猛地揉了把,将她从迷糊中唤醒。
她抬起头。
沈霖就站在她面前,无可奈何的表情,“闻静,你可真是……”
天知道,他按着她的定位开过来,正打算打电话问她在哪,就越过街旁的绿化带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双手揣在兜里,坐在长椅上,头一点一点的,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快睡着了。
他甚至怀疑,要是没人管她,他第二天能看到“街头一女子睡着后冻死在街边”的社会新闻。
这可是二月的冬天!他让她在那待着,她也就真在大街上待着,也不知道去找个店坐坐!
把车泊在街边,朝闻静走来时,他脑子里已模拟出无数教育她的场景,但真把她叫醒,看到她那一脸疲惫懵懂的表情,又觉得还是算了。
反正今天过后,他们换种关系,他理所当然,多看着她点就行了。
他的手从她发顶下移,碰了碰她的脸,冷得简直像坨冰疙瘩似的。
“你真是不知道冷啊,赶紧上车暖暖。”
“……还好,其实不怎么冷。”
沈霖白她一眼,直接放弃争辩,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嘴上喋喋不休,“你看看你手都冰成什么样了,还说不冷,你企鹅转世?”
他一边拉着闻静往车跟前走,一边握着闻静的手帮她暖暖,却察觉她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什么金贵东西不放兜里?”沈霖嫌弃地从她手里把东西拿过。
是张名片。
他扫了一眼,懂了,幽怨道:“原来你放我鸽子是去见惊鸿了。”
他语气熟稔得有点奇怪,闻静顿了一下,才问:“你认识姜……惊鸿?”
“认识啊,”沈霖自然地道,“公司约过她不少次稿子了。”
第57章 第 57 章 腐烂
沈霖话音刚落, 就察觉到,乖乖蜷缩在自己掌心中的那只手,突然就攥紧了。
他疑惑地回头去看, 只见闻静整个人都僵立在当场, 怔怔地望住他的眼睛,没有血色的嘴唇动了动。
他凑近了一点,才听到她说的是, “为什么?”
沈霖顿了下, 跟她确认道:“为什么约惊鸿的稿子?”
她缓缓点了下头,生硬地继续道:“我……我玩过《一蓑烟雨》, 里面应该没有她的设计才对吧?”
沈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在乎惊鸿的设计,但还是回答:“《一蓑烟雨》是没有,约她的稿子,是在以前一个主攻欧美市场的游戏。”
“我问的是, 你为什么要选她合作?你是觉得她画得……”闻静把“比我”两个字在喉咙中咽下去了, “更好吗?”
沈霖深感这是一个死亡问题,如果以“好与不好”来衡量他们公司的合作标准,那此前从未合作过“过千山”, 岂不是认为闻静画技不好的证明?
他谨慎地说:“还好吧, 我们有时候会合作那种自带粉丝量的画师, 正好惊鸿在欧美市场有不少拥趸, 而且那个游戏的制作人另有其人, 我还不至于连他选哪个画师都要过问。”
闻静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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