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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翌日,朝阳才跃上山头,一缕莹白月光便悄无声息融入了金黄色霞辉之间。
借着浓郁多彩的云霞掩映,浅淡月色在东胜神洲上空盘旋了片刻后,却是忽而一顿,尔后不敢再在天际徘徊,极速降落在了一处青山绿水里。
心有余悸地站定在一棵碧树下,嫦娥抬眸望向上空,双唇不觉抿起。
前世她虽喜欢看东胜神洲仙凡相处的和谐场景,可多是在广寒宫中遥遥远观,几乎不曾亲自下凡踏入此地。
不料今日到此,仅仅只是在云上逗留片刻,竟就感受到了如此多道威压深重的气息。
哪怕是和她前世守阵时感受到的圣人气息相比,怕也差不了多少。
且这些气息多清正平和,一呼一吸的吞吐间隐含自然道韵,可见此地修士果真不愧是曾在紫霄宫听讲的道门高徒。
而这些气息也与这东胜神洲上的千山万水彼此应和,以一种泾渭分明又井然有序的格局,将部洲上东南西北各方区域皆烙印上了这些道统、仙门的气息。
至少她刚刚在云端匆忙一扫之下,就发觉了整片东胜神洲几乎都已被不同仙门所占据,倘若下辖地界有所动荡,这些仙门应当会第一时间知晓。
甚至若非她此行有意隐匿自身,驱使着月辉特意藏在了日色里,怕是甫一飞上此地天空,就会被这些仙门察觉了行踪,暴露了她要送云华之女入仙门的意图。
轻轻松了一口气后,嫦娥凤眸微凝,环顾着周围这片灵山秀水,心中疑惑却是不减反增——既然这些仙门还坐镇着如此多的得道老祖,那为何前世他们竟会漠视东胜神洲上的仙凡动乱?
而在三界神仙有志一同抵御末法绝境之时,修为高深的他们又去了哪里?
羽睫轻轻扫落,隔开上空投落的日光,为清眸覆上了一层淡淡阴翳。
将此事默默记在了心中,嫦娥不再如来时那般心情轻松。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杨舒,她挥手取出了一片不带仙灵之气的丝布,沉默着并指在丝布上绘制一番后,才指着丝布上几处圆点道:“这几个门派,是我方才在云上观察时,看到其中弟子们身上孽果较少,修为也不弱的。”
“你既已决定要在东胜神洲拜师,它们是最好的选择。”
今早杨舒一起来,就顶着一双重重的黑眼圈来找她,郑重又坚决地表示就按她的建议来,到东胜神洲拜师。
这才有她带着杨舒飞入此地,再为她挑选宗门之事。
不过——
目光在丝布上的地图间转了一圈儿,嫦娥没有对杨舒说的是,除了以孽果多少、修为高低筛选仙门外,她还暗自将前世曾卷入仙凡之争的几个仙门也给剔除了出去。
无论今生这些仙门是否会重蹈覆辙,就为了以防万一,她也不愿杨舒与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家败类们为伍。
好好一个善良正直的小姑娘,可别被他们教坏了!
杨舒不知嫦娥姨母为自己想了这么多,小心翼翼从对方手中接过丝布后,就认真看了起来。
见其中几处仙门似乎彼此临近,姨母标注的其门中擅长道统却是各有所异,她不由深思起来。
俄顷,才指着其中一处试探着问:“姨母,可否劳烦您将我送去这红秋宗?”
“我瞧着这片地界上分布着大大小小数个门派,红秋宗恰在正中。若是我拜师此宗无果,再去其它门派,想来脚程也不远。”
见杨舒果真选定了这红秋宗,嫦娥淡淡一笑,颔首应道:“这又何妨?你既选定了,咱们就动身罢。”
事实上,就算杨舒自己没选,她也是要建议对方考虑这红秋宗的。
只看这红秋宗的“红秋”之名,便知顾名思义,此宗修的乃是道祖曾在紫霄宫中传下的动门之道。
按前世老子圣人曾教过她的,说是此道“有为有作,采阴补阳,攀弓□□,摩脐过气,用方炮制,烧茅打鼎,进红铅,炼秋石”云云。
即便比不上圣人道统,到底也可叫人一窥大道,求取长生延寿之道。
尤其是其中炼丹之法,倘若能炼得九转金丹那等仙物,服下之后,就是如她一般立地成仙也未尝不可。
再加上她方才也看过了,这宗门之中不乏有弟子入山降妖的,想来是为了收集炼丹所需的种种材料。
如此有了降妖任务,应当也能满足杨舒锻炼自身武艺的心愿。
总之,选这红秋宗,嫦娥与杨舒可谓是一拍即合,她当即就带杨舒飞掠到了红秋宗山门不远处的山脚下:“你走到山门前报名便是了,我会在外面接应你,免得你有什么危险。”
“如果你顺利拜师,不必管我,我自会离去。如果你要去其它山门试一试,到此处找我便是。”
身为天庭神仙,她自然不可能大喇喇出现在这仙门之外带人拜师。
不然怕是就像当初廉贞星君质疑云华带红燕拜师时所言,会有仙门为了讨好她这天庭上仙而收徒。
若是如此以权谋私,不仅她自己心中过不去,怕还会牵连身为杨舒之母的云华。
当然,要是她都亲自上门了,人家仙门都不愿意收杨舒,那对她的颜面又是一重羞辱了。
偏偏此事不可声张,她就算被羞辱了,也只能忍气吞声自作自受。
是以,无论是为了让仙门公平收徒,还是为了自己的颜面,嫦娥将杨舒放在了红秋宗山门附近后,自己却是隐匿进了不远处的山林中。
忽然就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杨舒:“……”
嫦娥姨母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人却已没了身影,她独自站在山脚处,胸中不觉怅然又迷茫。
尽管早知姨母不会亲自带自己拜师,但真的没了她的陪伴,自己就这样孤零零地站在这片陌生土地上,还是难免畏缩。
怔然注视着嫦娥消失的方向,少顷,杨舒把那块绘制了东胜神洲各仙门分布的丝布收入怀中,深吸一口气,沉默着走下了山。
走吧,当初明知回山就是死,为了救下那些乌鸦妖,自己不也都敢进山吗?
如今不过就是要独自去拜师,虽人生地不熟,但这门派是嫦娥姨母筛选出的好门派,自己又迟早要习惯在这片陌生土地上单独生存……
反正都这样了,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拜师再难,难道还能又有被妖怪捉住放在锅里煮难熬?
拜师不成再丢人,难道还能有被天庭审判绑在柱上劈丢人?
回忆起不久前的几番磨难,杨舒深觉恍如隔世之余,胸膛里也随之升起了无穷的勇气。
踏在山间土路上的步伐逐渐从容,空无一物的双手不再紧握,身后又黑又亮的长辫子也甩得越发洒脱。
金灿灿的晨光透过茂盛翠叶的缝隙投落下来,跃进了一双桃花眼中,却没有被温柔深情的底色柔化为盈盈春水,而是在炽热的眸光中化作了如宝石般坚毅的明亮星辰,随着油然而生的兴奋之情不断跃动……
走的路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就在额间即将泛起一层薄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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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杨舒终于走到了红秋宗山门外。
之所以她一个凡人都能精准识别出此处为红秋宗山门,只因这门派不似她曾见过的昆仑山那般为避世而设了凡俗生灵难以察觉的阵法,反倒在山门口大张旗鼓升起了一面金红色的旗帜,随风飘扬的巨大旗面上写有“红秋宗”三字。
同时,就在这几乎要插入云霄的巨型旗杆之下,还有一群人乌泱泱地围在外面。
杨舒走近一瞧,就发觉这群人虽人数众多,男女老少各异,甚至还有些一看模样就不是纯粹人族的存在,可他们一个个却都缄默其口,只乖乖地排成了一条长队。
不太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她看了看面前的一条长龙,思索片刻后,走上前去,凑近没有上去排队的一位灰裙女子,笑盈盈拱手道:“见过姐姐,不知这队是为何而排,还请姐姐指教一二。”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灰裙女子见她脸上笑容真挚、浑身稚气未脱,虽衣衫朴素,却也叫人看着心生欢喜,当下也笑了:“妹妹不必多礼,指教谈不上,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不过就是红秋宗在招新弟子,让有心拜师的都入列报名罢了。”
“原是如此,”杨舒故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而后又不解道,“我看姐姐气质脱俗不似凡人,如何不入列报名,也进入仙门求得长生之道?”
那灰裙女子闻言,瞥了眼长得几乎望不到头的队伍,和天边越发炽烈的太阳,却是洒脱一笑:“拜师也要看缘分,我素来耐不住酷暑,如果要入列,说不得连名都没报上,就要先晒晕过去了,可见我与红秋宗之间缘分没什么缘分。”
“这队我就不排了,还是去其它门派看看吧。”
说罢,她向杨舒一摆手,竟是丝毫不留恋地抽身而去了。
杨舒望着灰裙女子大步离开的背影,惊愕之余,心中的紧张情绪倒是顷刻间消解了大半——这当地人能如此洒脱地离开,可见东胜神洲上仙门众多,拜入师门不是个什么错过就再也没机会的珍惜机缘。
不过这灰裙女子怕酷暑,杨舒身为堂堂的蜀地中人,却是早已习惯了炎热气候,站在烈阳下也不觉多难熬。
既已打听好了,她当即就排在了队尾,等着报名拜师。
等到太阳从东面升到头顶之时,她终于排到了门口。
就见那根巨型旗杆下,一红袍青年左手拿着一面小木牌,右手两指竖起,指尖直指空白木牌,正施法在木牌上刻着什么。
待她走近,红袍青年似乎也刻好了,随手就将木牌递给了她:“若要报名拜师,拿着木牌进山等候考验。”
“认字的话,自己看木牌,考验规则都在上面。”
“不认的话,进山后找和我衣服一样的人请教。”
上来就被丢了个木牌的杨舒勉强跟上红袍青年的话,懵懵懂懂地点头后,就顺着对方所指方向,走进了他身后的山门。
而她一踏入红秋宗山门,就有一股清凉水气扑面而来,轻而易举扑灭了她身上的燥热之气。
便连在山外排队之时被炙烤得有些发烫的肌肤也恍若久旱逢甘霖一般,在舒缓湿润的环境中很快清爽了起来。
讶异之下,她不禁微微睁大了眼。
似是见惯了拜师之人这样惊讶的样子,等候在一旁的红袍女子微微一笑:“让你们在山外排长队,是为了筛选出能够耐得住酷热的弟子,免得今后受不住丹炉炎热。”
“但我红秋宗家大业大,还不至于连给道场设个消暑的阵法都做不到。”
听了这话,杨舒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不觉通过了第一重考验。
而红袍女子简单解释一句后,又抬手示意杨舒:“第二重考验就在前方高台,你若看得懂木牌上所言,自去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西游记》
祖师道:“教你‘动’字门中之道,如何?”
悟空道:“动门之道,却又怎么?”
祖师道:“此是有为有作,采阴补阳,攀弓□□,摩脐过气,用方炮制,烧茅打鼎,进红铅,炼秋石,并服妇乳之类。”
第242章
杨舒自然是认字的。
云华就算再没打算将儿女们培养成什么声名远扬的才子、才女,到底也不会容忍他们成为文盲。故而杨舒自小,也是和兄长们一并跟随娘亲学过读书写字的。
然而在红袍女子说出她若识字即可自行依照木牌上所写行事之后,她脚步却没移动半分。
只因她一向心细,在天庭时就诧异发觉了自己竟看不大懂南天门、灵霄宝殿等门庭牌匾上的文字,方才在山门外排队时也敏锐察觉到了红秋宗金红旗帜上的三个大字与自己所学并不全然一致……
故而,从红袍男子手中接过木牌后,她就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头极快地浏览了一遍木牌。
不出她所料,这木牌上的字她虽都大致识得,可几乎每个字都与她熟识的样子有所出入,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多眼睛少嘴。
杨舒当然不至于盲目自信到以为自己所识才是正确的,而红秋宗这个偌大仙门,会连个能写出正确文字的人都寻不出。
依她猜想,这或许是地域不同所造成的文字不同。
毕竟就连在南瞻部洲内部,都会出现十里不同音,蜀地与大商两地文字截然不同的情况,那更遑论远隔重洋的东胜神洲与南瞻部洲了。
也是因此,即便自己能够勉强辨认出并且读懂木牌上所写规则,为防解读有误耽搁了拜师的大事,在红袍女子语罢就不再看她之后,她还是客客气气地递上木牌,低头请教道:“实不相瞒,这木牌上所书内容我不太确定,还请姐姐不吝指教,有劳了。”
闻言,红袍女子接过木牌后,却是先打量了她一眼,尔后才勾唇一笑:“指教谈不上,我既站在这里负责指引拜师之人,这就在我职责之内。”
“说来我们红秋宗的文字脱胎于洪荒天书之文,几千年来又多次与东胜神洲本地凡俗文字相融合,听你口音并非本地人,认不完全才是应有之义。”
“咱们学道的,今后无论是领悟道法,还是辅修炼丹、锻器,要接触的晦涩功法何止千千万?你能坦然求知发问,这就很好。”
似乎不过仅是随口称赞一句,红袍女子说完,就引着杨舒坐到了旁侧长凳上,温声为她一字一句地解释起了木牌上的规则。
不敢错神地听红袍女子讲解完,杨舒感激不已,对其连连拱手谢过一番,才起身告辞。
只是转身背对着红袍女子走了片刻后,她却是长长舒出一口气,神情恍惚难定。
直至被清风那么一吹,背后一冷,蓦然回神的杨舒才发觉自己身上已是冷汗涔涔。被天雷劈出的伤痕,更是被汗水蛰得隐隐刺痛。
不怪她神思不属,实是从排队到认字,她细细想来,竟都算得上是红秋宗的考验——前者测试了拜师之人是否有承受炎热的耐性,后者则测试了拜师之人是否有能坦然承认己身不足并请人解疑的求知之心。
假使她刚刚不懂装懂,仅因羞于请教就径直进考场,那想来便要错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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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女子的解释,进而误会木牌上的某些规则了。
譬如每项测试前,要求考生根据旗语来行动。偏偏木牌上的规则写的不是“降旗”“升旗”这两个形状迥异的词语,而是“旗上”“旗下”。
木牌上的“上”“下”二字看着很好分辨,但若非红袍女子提示,她根本不会知道——蜀地的这两字,和东胜神洲的竟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在发现这一点后,她登时就心神一震。自此更不敢大意,聚精会神地将红袍女子一字一句皆牢记于心,不懂之处还厚着脸皮谨慎追问了数遍。
直到翻来覆去和红袍女子确认过自己对每一句的规则都不曾有误后,杨舒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敢于告辞去上考场。
而就在她心有余悸之下抓着木牌反复研究时,她也走到了两位红袍人口中的高台上。
说是高台,其实叫她看来,说为看台倒是更合适。
她不过走上了几层台阶,面前的视野就骤然一阔。
从她所在之处向下延伸了几十层,左右两侧皆是供人休憩的长椅。此时有许多生灵三三两两地坐在长椅上,有看起来衣着举止像人族的,也有明晃晃把羽翼、长尾亮出来的妖族。
他们虽分坐在两侧长椅上,目光却是不约而同地向下望去。
杨舒顺着他们的目光向下看,就见她自己的脚下阶梯尽头处,乃是一片广阔的平台。
说是平台,但结合她刚刚不过才上了几步的台阶,和四面环绕平台的几十层台阶,这倒更像一个山谷底部。只是被人为清扫干净了周遭的花草树木,又用石头一层层垒出了台阶,才成了如今不似在自然之中的模样。
而平台虽广阔,此刻却是站满了生灵、放满了物品,故此她自上而下俯瞰,竟是不觉宽敞反觉人潮熙攘。
不太适应地微微蹙眉,她下意识喃喃自语:“好多人啊。”
“这才多少生灵啊,”耳畔传来“噗嗤”一声笑,杨舒茫然转过头去,就见是一个妖族姑娘在笑她。
之所以她一个凡人也能轻易判断这姑娘乃是妖族,只因对方虽然声若银铃般清脆悦耳,脸上却遍布了黄色短毛,背上还有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大包。
更令她惊骇的是,这看着瘦瘦小小的姑娘,谈笑间,竟然就把一颗长满了尖锐白刺的绿球放到了凸嘴中!
而还不待她加以阻拦,就见这姑娘只是“咔吧咔吧”嚼巴了几下,那刺球就在她口中分崩离析,接着被她仰头咽下去了!
这牙口,怎么可能是人啊?!
目睹完了黄毛姑娘进食的过程,杨舒并不理解,且大为震惊。
或许是被她的震惊取悦到了,黄毛姑娘黄色短毛下的脸庞露出几分红晕,大眼睛闪了两下,厚实的大掌拍拍身旁位置,邀请她坐下:“你是外地的人族吧?第一次来红秋宗是不是?”
听出了黄毛姑娘似乎并无恶意,杨舒迟疑一秒后,含笑坐到了对方身边:“是,我姓杨,第一次来红秋宗拜师。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
听这妖族姑娘的口吻,她要不就是当地妖族,要不就是红秋宗里的妖族弟子。总之比起自己这个来自南瞻部洲的外乡人,对方绝对是不折不扣的土著。
自己和她攀谈一番,或许能打听到更多利于拜师的消息。左右看底下正进行着考试,自己此时下去定然也是要先在外等待的,倒不如先和她聊聊。
那姑娘也很爽利,立即答道:“我姓骆,骆驼的骆。方才不是在笑你,只是我们一族打响鼻看起来就像在笑话别人,你可别误会。”
说罢,骆姑娘又掏出一颗绿球,不舍地抿抿唇后,半点不怕刺扎手得将其盛在手心,递向杨舒:“呐,给你一个翅翅球,是我们族地的特产,可好吃了,嘎嘣脆!”
瞧瞧骆姑娘笑意纯挚的双眸,再看看她掌心一根刺就能把自己喉咙捅穿的小绿球,杨舒不由一窒。
扯出一抹笑,她恭恭敬敬地将骆姑娘的手推了回去:“不,不必了。我牙口不好,应该是吃不下。你的心意我心领了,放心吧,不会误会你的。”
“对了,你方才说现在的生灵不太多,难道还有更多的时候?”
似乎是因没赔出去自己心爱的翅翅球,骆姑娘脸上笑意更甚,再看杨舒也是格外顺眼,当即就兴高采烈地给她讲解了起来:“是啊,这会儿是红秋宗收徒淡季,只有零零散散的生灵来此拜师。”
“要是到了冬日,那些怕热的外乡生灵都赶来了——唉,别说底下的考场是一波儿考生接着一波儿考生,就咱们现在坐这地儿,那都是妖山妖海一眼望不到头的!”
说着,她脸上笑容又添几分得意:“也就是我们骆驼不怕热,就算一会儿考试时红秋宗把所有地火都引上来让考生炼丹,我也都不会被吓退,才敢趁着这时候来拜师……”
就在骆姑娘滔滔不绝说着往年红秋宗收徒盛况之时,杨舒手中木牌倏然一亮,却是提醒她该进考场了。
尽管有些遗憾不能听骆姑娘说完,但她还是以大事为重,与意犹未尽的骆姑娘告辞一声后,就沿着台阶而下,疾步向尽头的平地赶去。
在她身影才进入考场之时,坐在骆姑娘另一侧的方脸姑娘就眯起一双狭长细眼,抖着小小的尖耳朵笑问道:“师姐,如何?”
掂掂手中的翅翅球,骆姑娘起身,脱掉身上黄衣,露出下面的红袍后,慢悠悠回答:“还可以,没因为我一句笑就恼羞成怒,也没因为我这本地生灵的夸夸其谈而心生不耐乃至怨怼。”
“这样的心性,倒是不容易炸炉子。”
随手将翅翅球丢向身旁的藏狐族师妹,她敞开双臂,翘着二郎腿,大喇喇歪躺长椅上:“后面儿的考生应该都是从南门进了,胡师妹,咱们今日任务是干完了。”
“哼,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想的,就因为咱们几族看着脾气不好,就老给咱们安排这动辄得罪人的活儿。”
说起此事,藏狐族的胡师妹也是满肚子辛酸泪:“可不是,就上回,我就对着一人笑了一下,那人就嚷嚷起了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要不是有同门们拦着,我差点儿被他拿法宝揍成死狐狸!”
“就这样,他还倒打一耙,说是我先挑衅的他!”
“嗨,别气了别气了,你看这后来不也没收他入门嘛,”揉揉自家师妹的方脑壳,骆师姐安慰道,“行了,歇歇,歇歇,瞧瞧今儿个咱红秋宗能捞着几个好苗子。”
藏狐族胡师妹接住翅翅球,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去,就见那浑然不知自己又通过了一层测试的人族姑娘,已经进入了正式考场。
作者有话要说:
杨舒:你们红秋宗,真是一层套路接着一层套路啊!
第243章
走进考场后,杨舒就在又一位红秋宗红袍弟子的统筹下,与其他上百号考生排成长队,井然有序地进入了位于最低处的平台上。
方才将平台站得满满当当的前一批考生已尽数退去,她放眼望去,就见面前有上百张桌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台上。被法术清理过的桌面上几乎都是空无一物,唯有每个右前方的桌角,插有一支微型的红秋宗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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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当就是木牌上所说的,会对考生发号施令的旗子了。
目光从平台上掠过,她若有所思地想。
边想边继续观察考场时,杨舒也已听从红袍弟子的指令,站定到了一张大木桌前。
不料,她身子才站稳,身外就有一道银光乍然流过。
紧接着,她连同面前木桌就都被包裹在了一圈银色水波之中。
幸好,那水波没有进一步缩紧将她手脚束缚住,似乎也没有要攻击她的意思。
它只是牢牢圈住了她,保持着比她额头还高的高度,以一层浓郁的银色拦住了她四面视野,用潺潺流动的声音阻隔了外界声音。
眼见水波的流势逐渐稳定住了,方才差点被吓得惊呼出声的杨舒悄悄松了一口气,扶住身后的椅子缓缓坐了下去。
不过即使被吓了一跳,她脸上却没有多少诧异之色。
尽管红秋宗的这银色水波她未曾见过,但相似的神仙手段她也是领教过的。
在她幼年时,若是跟着二哥调皮捣蛋,娘亲就会在施法让二哥围着家里庭院跑圈后,再施法将她困在一圈白云里,罚她一个人孤零零在无声无色的云里头反思。
想到那些一家人嬉嬉闹闹的旧日时光,杨舒眸中不由流露出一丝怀念之色。
可仅仅才过了一瞬,她就很快清醒起来,垂眸收敛起所有情绪,目光平静地看向了桌面。
也就在这时,桌角处的金红色小旗骤然一升,她面前就浮现出了不多不少整三十个花草的图样。
那些图样悬浮在银色水波之上,纤毫毕现,色彩鲜艳,甚至还有隐约的各类气味逸出在这小空间里,着实是栩栩如生。
若非木牌上早写了它们只是图样,兼之她试探性地一伸手后也果真什么都没摸到,她怕是还真以为自己面前是货真价实的花草本草了。
而随手一试探完,杨舒也不再耽搁,双眼紧盯起花草图样及其下的文字简介,口中也开始不自觉地将自己观察花草时发现的种种特征喃喃自语了出来。
依木牌所言,她要经历的第一关,乃是考验她的记忆力。
在有限时间内,她需要牢记住所有花草的形貌、名称以及药性,接着在图文说明被撤下后,在相同时间内回答关于它们的问题。
但对她而言,最值得紧张的还不是要记住这三十种花草,而是木牌上对时间限制的一切都语焉不详,此处也没有任何能够计时之物。
所以哪怕她人已经开始了测试,却也难以把握自己还能拥有多少时间,更难对自己的每个步骤做出精准安排。
一时间,望着眼前陌生又复杂的花草,念着难以捉摸的剩余时间,杨舒双唇紧抿,额间不觉生出了一层薄汗。
没办法,为今之计,唯有能记多少记多少了!
贝齿狠狠咬住下唇,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她骤然掀开自己左袖袒露出小臂,竟是以右手指甲为刀,在左臂上留下了一道道或轻或浅的划痕。
——不止是要留下笔记,也是因着被困妖寨的那段日子,让她发现自己在痛苦中似乎记忆力格外好些。
视线紧盯图样,手下挥舞不停,她唇角微勾。
素来恬静婉约的面容上,竟出现了叫人见之心惊的狠厉神色。
考场外看台上,红秋宗胡师妹目光正巧掠过她所在银圈中,一见她这宁愿自残也要多记花草的行为,登时双眼瞪圆,惊愕地坐直了身体:“嗷!现在拜师都这么拼了吗?!”
骆师姐被她叫声吸引过去,瞧了也双眉蹙起:“这样执着……”
“执着不好吗?”胡师妹不太懂骆师姐为何这等反应,她自己虽很惊愕,但对这样能狠下心的人却也不由感到敬佩,“以她这般毅力,若是学习炼丹术,说不得咱们宗门又能出个宁愿炸炉千万次,也要将新丹方钻研出来的大佬呢。”
“这岂不是一桩好事?”
“有毅力自然是桩好事,”骆师姐点点头,却叹道,“可就怕她连自己都能舍得,来日为了炼丹,也会不惜牺牲其他生灵。从前又不是没出过这档子事……”
微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后,她摇了摇头,又莞尔一笑,示意师妹接着看:“罢了,不过才是第一关,接着看吧。”
“还有许多关呢,总能测出来她适不适合咱们红秋宗。”
台上红秋宗师姐妹的议论传不进下方考场之中,周围无声无色的杨舒不被打扰,终于在桌角小旗骤然降下之时,堪堪将面前三十种花草都勉强记住了。
待花草图文从银色水波上退去,就见水波微动,一道声音忽而从水波后传来:“功效为‘清热止咳,凉血解毒,消肿止痛’的是什么?”
“翅翅球!”
杨舒不假思索地答道。
水波又动,银幕上出现了一根淡黄褐色长枝,其上缀有数朵黄色小花,花瓣呈纤长椭圆形,顶端尖锐,底部花萼为绿色。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说出此药材的名称、功效。”
杨舒再次快速答出:“连翘,可消肿散结、清热解毒……”
就这样,时间在一问一答中不知不觉过去,这小小空间内的气氛亦是越发焦灼。
杨舒为了能够过关,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一道题也不敢错。
而那道声音为了能难住她,也可谓是千方百计,不仅会反复以单一图样或文字描述来让她说出其余对应特征,甚至还会将许多图样混合在一起,再让她在限定时间内立即说出其中几个的对应描述……
等她好不容易将所有题目全都答完,水波上浮起一个代表过关的“上”字后,她整个人顿时就喘着粗气瘫软下去,像是泡过了一遍水,大汗淋漓地躺倒在了椅子上。
可时间不等人,她才稍微喘得不那么剧烈,下一关就随着金红色小旗再次上升而开始。
第二关,木牌之上没有明说到底是要考验她哪方面的能力,只说她需要根据病人的身体状况,为对方寻找出最适合的一副药材。
依杨舒短时间内的仓促推断,这关难在两处,一是如何探查出病人的所有病情,二是如何为人家诊脉开方。
前者还好说,即便她不通医理,好歹还能尝试着与人沟通,可后者……
——她是真的没底啊!
别说她从小不曾修习过什么医理知识,就连身为病人久病成医的生活经历,她也是完全不曾有过啊!
从小到大,拥有半神之体的她就身体健康。若非她是个女娃,怕是还会和大哥、二哥那样的男娃子一样,长得又高又健硕呢!
至于她家中唯一会生病的人——也就是她爹,一旦病倒了,也向来是由她娘施展法术,轻轻松松地把人瞬间医治好。她这个女儿,是从不曾有过侍疾的机会的。
可以说,她从小到大,那是连药房都没进去过。
第一次用药,也就是遭天庭雷劈后,被六表姐和七表姐偷偷塞入手中的那些了……
自知脑子里没有半点儿医理,杨舒心中不由沉重起来,双唇再次紧抿,神情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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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嫦娥拒绝仙凡恋》 240-254(第5/21页)
峻地抬眸看向正幻化出病人的银色水波。
——为今之计,只能碰碰运气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面对着出现在水幕上的白发老妪,她脸上荡漾开亲切的微笑,柔声问道:“婆婆,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吗?您有哪里不舒服,都可以和我说的~”
她自以为自己的言语毫无问题,谁知话音落下半晌,对面的白发老妪竟仍是神色迷茫地看着侧面,似乎完全没听到她的声音。
杨舒:“……”
深吸一口气,她笔走龙蛇在突然出现的竹简上刻下个“耳”字后,提高了音量,继续尝试:“婆婆?您听得到我说的话吗婆婆?”
询问间,她还同时抬手示意。甚至直接站起来,跑到侧面又蹦又跳。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白发老妪才可算是注意到了她,以她勉强能听懂的口音磕磕绊绊说道:“诶,诶,俺听得懂嘞。姑娘,姑娘你别跳啦,老婆子心受不得惊,你这么跳我害怕得嘞!”
闻言,杨舒双眼一亮,一面在手中竹简刻下“心”字,一面继续扯着嗓子询问。
也是因方才她起身这么一跳,她才惊喜发现自己的活动区域不再仅限于银色水波前。尽管她手碰上水波后还是无法直接触摸到白发老妪的身体,但好歹能围绕着对方来回查看对方的气色了。
就这样,又是观察气色,又是询问病痛,在小旗降下时,她总算基本掌握了白发老妪的病情。
再加上此前背过的三十种花草的功效,她虽不通医理,却也起码知道,哪些药材能尝试着拿,那些却是碰也不可碰的了。
如此,当银色水波上的画面从病人转为花草图样后,斟酌了片刻,杨舒试探着选择了其中九味。
只是这次,她的成绩就没那么好了。一个仅代表勉强过关的“下”字,不讲情面地浮现在了水波上。
看着面前还算及格的成绩,心里全然没底的杨舒倒是微微松了口气。
稍稍休整一番话,随着小旗第三次升起,她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关!
作者有话要说:
杨舒:考试好难啊呜呜呜呜!
第244章
第三关,如木牌上所言,是要仿照红秋宗给予的演示,亲手炼一颗丹。
当桌角上的金红色小旗再次升起之后,杨舒就见面前的银色水幕上涟漪再起,一尊青铜鼎出现在了水幕之上。
尔后,随着熟悉的讲解声,十数种药材逐个浮现于青铜鼎上方,被以精准的分量、顺序和时差逐一放入了鼎中。
也是当药材出现了大半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竟与自己在前一关中选择的药材重合了十之六七。而那比自己多出的十之三四,或许就是自己仅得了个勉强过关的下等评价的缘由。
意识到这点后,她更不敢放松大意,双眼一错不错地紧盯银幕去记动作,心中亦默默计算着每一步骤之间所差的时间……
就这样,在第三遍也就是木牌提示过的最后一遍演示后,杨舒终于基本记下了炼这一炉丹的方法。
就在她垂眸暗自在心里复习之时,金红色小旗已缓缓降下。
银幕上水波微动,炼丹的演示画面随着阵阵涟漪无声淡去。
她见了不由心中一紧——不让她在银色水幕上炼丹,难道竟是要……
这……木牌上可没说过啊!
但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心里暗自打鼓的杨舒只见青光一闪,她面前的桌上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青铜鼎和一旁的数盘药材。
这意思,已不必多言了,分明就是让她实打实地亲手炼丹!
杨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