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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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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空】再次站定的时候,此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已然是一个长着一对金棕色圆润的幼龙龙角,一头金色长发束成麻花辫,穿着便于战斗的棕色小背心和长裤的少年。

“你变回来里啊。”姬子稍稍松了一口气,看着比起之前见过的只是多了一队龙角的少年,想着也许回到了提瓦特他的能力也在渐渐恢复,“那我就放心了。”

“我变回了……空?”他低头愣愣地看着自己一身旅行者模样的装扮,回忆起芙卡洛斯说起自己是“变化”的概念。

既然是“变化”那想变什么都可以吧!

【空】忽然灵机一动,双手合十,喃喃祈祷。

“长高,要变成男……”

祈祷了几分钟,再次睁眼,他遗憾发现,自己现在的模样和视野仍然毫无变化。

“唉……”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空】揉了揉脸颊。

算了,也许是自己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况且空也足够貌美。

不吃亏。

不自在地拉了拉露出肚脐眼的上衣,【空】看向了姬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姬子姬子!要我做什么喵?”

姬子好笑地看着少年如猫猫洗脸一样,摸摸脸,摸摸头,一双灵动的金色眼眸闪闪发光的模样。

真是有活力的孩子啊。

“看着这个红色的攻击按钮了吗?按下去。”姬子笑着,语气柔柔的,不过话语的内容却格外凶残。

虽然她修好了这颗卫星上因为长时间无人维护而破损的大型防御武器,也调整了一些和其他两个废弃区域并联的无用程序逻辑,可是这里到底是提瓦特古龙的科技,只有不朽的力量才能启动。

在场也只有【空】目前体内还有着一丝龙裔的气息。

“现在?”【空】有些纠结,仰头对上姬子温和坚定的目光,果断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不会引起什么变故吗?”

他的确看不懂那些科技和数据,不过只是远观也能看得出来,如今提瓦特和深渊力量正处在一种平衡微妙的之中。

这些天基武器的目标虽然是围在星球外围的深渊力量的几个重要节点,可是如果贸然打破这种平衡,他不知道会不会对提瓦特本身产生什么更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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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打破这种平衡。”阮梅举着一瓶不知道从哪收集来的深渊力量,饶有兴趣地看着能量在瓶子里挣扎,仿佛有生命一般。

而因为靠近这股深渊力量,阮梅通过黑塔第四面镜投影而来的身形已经变得闪闪烁烁不再稳定。

此时她的一半面容被装着深渊力量的瓶子阻挡,露在外面的一半绝美面容在半虚半实之间,透出几分阴森。

【空】抖了一下,却强压下了自己的恐惧,担忧询问:“你……您还好吗,深渊力量没有侵蚀你吧。”

阮梅放下了手中的瓶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少年,开口:“去按下开关吧。”

这个时候,螺丝咕姆和黑塔已经各自拿着数据或资料走了过来。

“交织在提瓦特的两股力量已经稳定千年,目前正需要一些变化让我们收集数据用来分析。同时,这次的试探攻击也能给提瓦特内部的人传递讯号。”螺丝咕姆低声解释,“结论: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能立刻意识到我们的行动。”

无名客吗?

【空】踮着脚尖看向远处实现尽头的星球,抬手摸了摸心脏。怦怦跳动的心脏似乎在传递着一股淡淡的情绪,是愉悦。【空】眉眼弯弯,果断按下了那个有着龙鳞花纹装饰的按钮。

体内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被抽取了一丝,下一秒,数千台从地下升起的炮口齐齐转动,而后……

“砰——”

伴随着巨大的爆鸣声,头顶整片漆黑的宇宙仿佛都明亮了一瞬间。

然后再度坠入黑暗。

“嗡——”【空】抱着嗡嗡作响的耳朵,紧闭双眼蹲了下来。

在他的感知中,史蒂芬正在疯狂收集数据,手指都要敲出火花,黑塔和螺丝咕姆已经就手机到的这些数据开始分析,自己……

咦,怎么只有自己感觉又吵又晕的。?*?

“因为你还不觉得自己力量非凡。”阮梅伸手轻轻捏了捏少年的耳垂,她的声音便透过了嗡鸣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空】的耳中。

“什么意思……”【空】无声地张了张嘴。

“要不要跟我学习?”阮梅还是那种平静的声音,“概念是你的本质,也许能让你达到自己难以想象的强大地步,就像……现在这样。”

随着阮梅话音的落下,【空】忽然觉得自己好了。

耳中的蜂鸣安静了,眼前绚光也消失不见,他的目光清晰地看到了被秩序的能量罩包裹的整个提瓦特。

金色蛋壳中的提瓦特好像是一块漂亮的放在蛋糕罩里香喷喷的小蛋糕。

“好饿。”【空】摸了摸肚子,仿佛灵魂被抽离出来一样,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

“阮梅女士!”姬子忽然伸手拽过有些昏昏沉沉的少年,将意识不清醒的【空】挡在了身后,笑容依旧礼貌谦逊,态度却难得强势,“他是列车长认可的无名客,应该没太多时间跟阮梅女士学习了。”

【空】这时候才猛然一个激灵,慌张地避开了阮梅的指尖,躲在了姬子的身后。

“不学习!”

“唉……”见状阮梅也并不气恼,只是略有遗憾地轻叹一声,缓缓转身离开。

“抱歉,之前没注意你的状态。”看着阮梅和黑塔、螺丝咕姆走到了一起,姬子叹气,“你没有开拓的庇佑,刚刚那一下不太舒服吧……”

“没关系,我已经好了。”【空】挠挠头,“这些爆炸的声音和光芒应该无法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是我太一惊一乍了。”

说到这里,【空】看向了那炸毁了数个深渊力量的节点后,亮度微微提升了一些的蛋壳,“不知道提瓦特现在怎么样了。”

——

提瓦特大陆

因为【空】突如其来的失踪,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深渊教团、愚人众……这些势力的异动顿时吸引了其他势力的注意力,他们将目光投向了枫丹,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枫丹——

“什么叫水神不存在了?芙宁娜女士不是正在台上吗?”

王座尽毁,神之心失踪,当芙宁娜得知危机解除,预言的一切都不会再到来后,她眉宇之间那股傲然和张扬顿时消散一空。

少女茫然地坐着,表情慢慢变得平静,神色中有些恍惚,却又有些如释重负。

“原来,你们真的在初代水神那里找到了答案呀。”芙宁娜的语气变得轻松,“难怪你之前消失了好几天,我还以为你准备辞去大审判官的职务了呢。”

她曾经也想亲自前往初代水神沉眠之地,可惜身为凡人的她根本无法调用元素力,只身进入沙漠注定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芙宁娜的表情轻松起来,跳下那华丽的座椅就朝门外跑去。

现在,在扮演了水神五百年后,她可以做回自己了。

“等等。”然而带来了这个消息的那维莱特却出声阻止了她,“【空】失踪了。”

芙宁娜忽然停下脚步,慌张回头:“难道是……代价吗?”

她不愿意别人替自己承受这份代价,这本该是自己的责任。

“不是。”那维莱特摇了摇头,“不过也与我们的这次行动有些关系。”

王座的崩塌,积攒了多年力量的释放,古龙大权的回归,整个枫丹都被混杂的水汽所覆盖,所以没人察觉到那偷偷潜入枫丹带走了少年的人的气息。

“所以……芙宁娜女士。”那维莱特垂眸,“这段时间枫丹还需要你稳定局面,辛苦了。”

芙宁娜闻言,却是大大地松了口气:“能帮上忙就好,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那维莱特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处,似是看见了将起的风暴。

深渊空已经正站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金发女人面前。

熟悉是对方的容貌,而陌生却是对方身上的力量。

“果然吗?莱茵多特,还是该叫你……生之执政?”

“哈哈,这么多年不见,殿下您依旧这么敏锐。”头戴兜帽,金发异眸的女人轻轻笑着,“不过也有一点变化,之前的你似乎只会独自行动呢。”

莱茵多特目光微微偏移,看向了站在不远处一个灰蓝色短发,长着数对耳羽的青年。

“见谅,我只是一道保险。”衣着笔挺的男人优雅欠身,周身属于同谐的力量随之扩展,如同紫色的波纹,层层叠叠将莱茵多特周身封锁,“以确保您所言为真。”

第165章 第 165 章 钟离与契约

枫丹的气候潮湿, 水网密布,各处都分布着水元素凝聚形成的生物。尤其是在这段时间,枫丹的一场大雨过后, 那些生物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气息,变得尤其活跃。

警备队多次发出提醒,要求枫丹居民不要靠近人少的地方, 所以此时这处往日就人烟稀少的海滩显得格外安静。

此时戴着兜帽的金发女人感知到周围朝自己强硬覆盖下来的能量,脸上的笑容却仍然没有变化,依旧笑吟吟的。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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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如有什么疑问, 直接开口便是, 你我故人一场, 我又怎么会欺瞒您呢。”

“你见过他?”反主空看着莱茵多特, 虽是询问的语气, 可那双在金色碎发下的金眸却是笃定。

“谁……唔?”在开口的一瞬间,莱茵多特的表情微微一变,那来自灰蓝色头发的男人身上的原本还算平和的力量,竟在这一瞬间变得如刀锋一般,迫近面门。

反主空自然没有错过金发女人表情的变化,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了微微颔首的星期日, 紧接着猛地攥紧了拳头。

“难道……是我?”反主空的声音轻轻颤抖, 心脏有种被钝刀隔开的疼痛, 鲜血淋漓, “是我把你找来的,是我的错。”

想到这里,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前无数画面来回切换。有覆灭的故乡,有覆灭的坎瑞亚, 有一次次并肩战斗的妹妹,也有初见少年时那和自己一模一样,却格外懵懂纯粹的双眼。

如果自己走过的地方注定经历死亡、痛苦和分别,那么是否能认为,是自己将厄运与不幸带给了这个世界……

黑色的深渊力量在他的周身缠绕,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不断扩散发出如野兽咆哮一般危险的嘶吼。

金发的少年眉宇之间是永远化不开的愁绪,而他挣扎在苦痛中的情绪让已经作好了战斗准备的星期日微微蹙起眉头。

天环族的能力和为了这位空之执政放大的同谐的力量让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反主空此事糟糕到了极致的情绪。

“冷静下来。”星期日淡淡开口。

嗡——

伴随着脑内一声尖锐的嗡鸣,反主空体内负面的情绪瞬间被强行压制,他的面色顿时一白,原本不受控制在周身浮动的深渊力量忽然一颤,被猛然收回体内。

而他的思绪变得从未有过的冷静。

“你见过他?”反主空抖了抖手腕,金色的长剑旋即落入手中,“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是什么力量?]莱茵多特的目光却看向了星期日。

在星期日开口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思绪也有一瞬间变得空白,那些时常缠绕着自己的嘈杂声音仿佛被压制一般突然变得安静。

当然,这股力量并非友善,它仿佛是一种来自体内的共鸣,要她所有的谎言都变成对自己的利刃。

太奇特了,仿佛并不属于提瓦特内部。

也许,并不是仿佛。

[我也不知道啊。]回答的却是与她共存的纳贝里士,脑后有着蓝色光环的女人回答得轻描淡写。

[你这么说,是完全不想管了吗?真是过分呐。]莱茵多特喃喃,[那我可也不管了。]

[随便你吧,我说过……自从被你吞噬后,我就已经失去了立场。]生之执政纳贝里士透过一只眼睛看向面前的两个人。

莱茵多特:“……”

她的心底缓缓浮现出一丝疑惑。

当日她作为生之执政,收到了时间执政伊斯塔露的邀请,要求一起联手将不稳定因素驱逐出提瓦特,以保证之后的时间提瓦特能稳定运行。

她当然很好奇,于是就按时赶到了,也作为旁观者见证了一切。

可是……

她们的目标真的达成了吗?

或者说,虽然表面上达成了,可是是否却将事情推向了更加未知的未来呢?

莱茵多特摸了摸心口,当日被少年取走的能量中究竟包裹着什么?

[你们究竟在计划着什么?]莱茵多特出声询问。

[……]纳贝里士轻笑着,不再开口。

“好吧,那为了我们曾经的友谊,殿下。”莱茵多特叹了口气,“我将告诉你我知道的消息。”

——

另一边,穹站在冒险家协会的门口,看着一如既往笑容温和的凯瑟琳。虽然之前询问过凯瑟琳少年失踪时发生的情况,不过身为普通的机器人,凯瑟琳对就在冒险家协会门口发生的意外一无所知。

抿了抿唇,灰发青年周身散发的不友善气息让不少接受了清理最近活跃起来的元素生物任务的冒险家敬而远之。

“……骗子。”穹有些委屈,“是不是又在哪看到好看的美人,忘记回来了。”

“花心大萝卜!”

“不是个好猫!”

“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他摸了摸衣角的车票。

开拓者哪里去不得,只要人没事,肯定能找到的。

虽然这样安抚自己,可穹周身怨念的气息仿佛要凝成实体。

忽然,青年仿佛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了凯瑟琳。

身穿绿色冒险家协会统一制服的冒险家就看着站在门口的灰发青年忽然气势汹汹地掏出棒球棍,直冲冲地朝着凯瑟琳而去。

“唉呀!”周围人顿时惊慌地避开,原本排队的冒险家也一个个警惕地缩回了脚,众人给穹让开了一条直通向凯瑟琳的道路。

“向着星辰与……”凯瑟琳笑容不变,一如既往重复着台词。

“关于那天的记忆,你还记得什么吗?”穹询问。

“不曾。”凯瑟琳回答。

“那你还记得他为什么要来冒险家协会吗,是他主动来还是你叫住他的?”

“我不记得。”凯瑟琳平静回忆。

“璃月的钟离先生也没有给【空】的回信。”

“没有。”凯瑟琳思考,然后回答。

“没有吗?”穹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眼眸,眼神中充满了笃定,“还是说,你忘记了。”

凯瑟琳:“……”

穹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附近的地图,按理说当日准备去见芙宁娜的【空】不可能经过这里,可是当时他却停在了冒险家协会门口。

能让【空】停下脚步的原因很少,那位远在璃月的钟离先生却恰巧是其中之一。

想到这里,他立刻转身朝着前方跑去,将凯瑟琳那句“感谢您……”的话语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从璃月到枫丹他们一行人经过了须弥的雨林和沙漠,可是从枫丹返回璃月,只需要经过沉玉谷就行了。

“我们把丹恒和星期日他们丢在枫丹可以吗?”三月七坐在星穹列车上,看着列车“嗖”一下飞了出去。

“他们有自己的安排。”穹回答,“我留口信了。”

“哦……”粉色头发的少女失落地叹了口气,“到现在我也什么忙都帮不上。”

少年的失踪让三月七心中也充满了焦急,粉蓝色的双眸无神地望着窗外。

“你说,他回来的时候要是记不得我们了要怎么办?或者变成什么其他的存在,彻底不把我们放在心上,噫,那可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三月七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不会的,就算变成猫……”穹侧头看着窗户,窗户倒映出他的半张侧脸。

细碎的银灰色短发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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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金色的眼睛显出几分桀骜,纯白的内衬下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微微起伏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勾勒出隐约的轮廓。

青年人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忽然轻笑了一声:“也是一只好色的坏猫。”

“嘘。”三月七嫌弃地发出了嘘声,忽然感觉列车猛地停了下来。

穹站起身,看着窗外的风景已经从青绿的颜色变成了熟悉的黄色,此地的那些原本平静的岩元素正异常活跃地波动着,金色的粒子环绕着一个熟悉的男人的身影。

穹和三月七立刻跳下列车,看着男人微微回眸看了过来,然后缓缓转身。

在男人的掌心中,正托着一块手掌大小的散发着金光的方块,有点像是岩王帝君七天神像手中托举的那枚方块。不过方块的内部却像是封锁着四个更小的方块,那些小方块正在其中挣扎,似要挣脱囚笼一般。

“你们来了。”

“钟离先生,这是?”三月七好奇地询问。

“一个契约。”钟离摊开手,将手中金色的方块展示在两个星穹列车的无名客面前,“也是移星对你们星穹列车的承诺。”

说到这里,钟离的目光柔和了一瞬:“重诺守信,他一直是个好孩子,只是有时候……不太重视自己。”

四个白色的能量结晶被金色的屏障所封印,穹本不应该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可是在钟离解释,他立刻意识到了。

那是尼伯龙根提到过的,四执政体内的钥匙,可以通向这个世界真正主宰的钥匙,也是能顺利离开提瓦特的路。

“是那四个执政,果然是祂们动的手吗?钟离先生,难道你还要替祂们隐瞒消息吗?!”

“你不拿着钥匙离开吗?”钟离垂眸,看着掌心中依旧在挣扎的那四股能量。

“我不走!我要【空】!”穹怒气冲冲,看着试图让他们拿着钥匙离开的钟离,呼吸急促的起伏。可是想着面前男人到底是少年崇拜的师父,他勉强压下了掏出棒球棍的冲动。

“……嗯,其实拿走你打不开那扇门。”看着年轻人仿佛要冒火的眸子,钟离缓缓抬眸,融金一般金红色的眼眸漾开一层暖暖的笑意。

被钟离耗费数天才封锁起来的这四把钥匙,除非有他的允许,否则谁都无法打开。

“你试探我?!”穹的怒气忽然消失了,他抬手挠了挠头发,声音有委屈地开口,“好吧,看在你是【空】师父的份上,我不记仇。”

“呵。”看着蔫头耷脑,一副怒气发不出来模样的青年,钟离低低地笑了一声,旋即表情忽然变得格外严肃。

“纳贝里士、若娜瓦、伊斯塔露、阿斯莫代以及……法涅斯。”

立在悬崖边的棕发男人开口,用一种缓慢而悠长的韵律念出了五个名字。

那本是提瓦特大路上的生灵永远不能念出的僭越之词。

即便身为禁书的《日月前事》,让魔神奥罗巴斯看过后就为此送了命的书,其上也只敢将时间执政的名字记录为倒着写的[露塔斯伊]。

可他就那么平静地念出了数个名字,而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感受到一股投来的目光。

“七之秩序一角已然崩塌。”钟离仰头看着破碎的水神神座,“我与尔等的契约……也到了尽头。”

随着钟离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一声清晰的破碎声。而距离钟离最近的穹和三月七忽然后退了一步,他们齐齐感受到了从男人身上骤然爆发的,如群星一般沉重的威压。

第166章 第 166 章 终结的契约

一望无际的蓝天是提瓦特亘古不变的画卷, 脚下层层叠叠的金色山峦也似矗立不移的永恒。而负手站在山崖前的钟离却轻描淡写地,用短短一句话终结了在这片大陆上已经运转了千年的契约。

“我与尔等的契约也到了尽头。”

钟离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所有提瓦特上的生灵仿佛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

穹和三月七面面相觑, 刚想要问什么,却看见钟离的面前,正缓缓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巨大天平。

金色的天平是璃月很常见的标志, 在璃月的传说中是源于岩王帝君。

这个传说也没错,那正是钟离权柄的具象化。

而此时,那个中间是代表岩元素的菱形回纹, 两侧则摆着一模一样的两枚宝石, 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枚宝石出现了一道裂痕, 而本处在水平位置的天平稍稍偏离了位置。

下一秒, 钟离挥了挥手, 天平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穹跑了过去,“刚刚那个声音是?”

“我了结了一份很早之前与此地天理定下的契约。”钟离舒了一口气,和灰发青年解释道,“至于那个声音……大概是神之眼吧。”

神之眼?

三月七偷偷瞄了一眼钟离后腰的金色岩系神之眼,发现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这枚是假的, 你们也不必在意。”钟离微微侧身, 忽然看向了一个角落, “不请自来的客人, 为何不现身?”

闻言, 穹和三月七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警惕地顺着钟离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看着虚空中忽然走出一个熟悉的紫色身影。

当然,穹和三月七并不知道,钟离所终结的契约究竟有多么沉重的分量。

此时在这片大陆, 所有神之眼的持有者都惶恐地发现,那枚无论被重击还是火烧,或者从高空扔下都不会有变化的神之眼在破碎的声音后,中央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神之眼碎了?

他们慌忙地感知着元素力,虽然好像力量不曾有变化,可是……为什么神之眼会破碎?

有人茫然无措,有人却惶恐惊讶,有神明的虔诚信徒跪地祈祷,以为是自己的行为让神明发怒……整个大陆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惶恐中。

不过造成这一切的钟离却只是看着来人,微微点颔首,“忆者小姐。”

“黑天鹅?!”穹和三月七齐齐发出惊呼。

“你不是……欸?”穹说完愣了一下,他蹙眉回忆,上次见到黑天鹅小姐还是在危机重重的层岩巨渊,之后对方就再次消失不见了。

“黑天鹅小姐好久不见,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三月七看着黑天鹅,粉蓝色的眼眸中透出一丝关心。

神秘优雅的女人低低笑了一声,翻飞的指尖不断把玩着紫色卡牌,“这片大陆的地脉中到处都是记忆,我当然忍不住到处走了走。”

“上次你就被卷进充满了深渊力量的破碎世界,虽然有好奇心很好,可黑天鹅小姐也要注意安全啊。”三月七吐槽。

“谢谢你了,三月小姐。”黑天鹅却摇了摇头,“不过,这是我们身为忆者最重要的品质。”

如果没有对收集记忆的渴望,作为身体早已溃散,只为模因形式存在的忆者,她们会比其他存在更容易落入虚无。

“看来,黑天鹅小姐这次来是为我了。”钟离看着女子投来的目光,微微摇头,“不过抱歉,我不打算将自己的记忆分享给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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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

“那么交换呢?”黑天鹅取出了一张红色的光锥,“这是……一份来自陨落星神的记忆,它的价值无可估量,如果天才俱乐部的人知道这份记忆的存在,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也会与我做交换的。”

如果【空】在这里,就能立刻认出那是一张非常眼熟的毁灭光锥,可以在黑塔空间站兑换,匹配大部分没有抽到专属光追的毁灭角色,名为《记一位星神的陨落》,其上记录的正是造成了寰宇蝗灾的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陨落的记忆。

星神,陨落的记忆?

穹和三月七忍不住看向黑天鹅手中那光锥。光锥上,无数细小的飞虫中央,一枚巨大的虫卵被包裹在红色的琥珀中。

只是看了几秒钟,两人都耳中仿佛听到了虫子拍动翅膀的声响,眼前一片眩晕。

“砰!”忽然,张开的护盾笼罩在两人身上,金色的玉璋护盾阻挡了两人的视野,让他们从被光锥影响中脱离了出来。

“呼……好可怕。”三月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而穹却忽然回忆起在阮梅的实验中遇到的那个只能存活56秒的繁育令使,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星神的力量吗?”

“不要触碰那些存在的记忆,即便陨落,也会影响你们的。”钟离平静温和的声音安抚了两个年轻人的情绪,随后他看向慌忙收起了光锥的黑天鹅。

“既然在璃月谈交换,那不妨以璃月的规矩——公平作为基础,我将在天平的一方放上我的记忆。”

钟离抬手召唤出一个天平,在天平出现的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感知到了其中命途的气息。

钟离轻轻拂过天平左侧,整个天平随之倾倒向左。

“均衡。”穹并不是第一次接触均衡命途的人,却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均衡命途的力量,难道这就是令使和命途行者力量的差别吗?

穹茫然地看向钟离,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钟离先生,你的力量是不是比之前更强了?”

“因为契约已经终结,你很敏锐。”钟离点了点头,摊开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手掌,看向黑天鹅。

黑天鹅:……

“看来,是我手中的价码低了。”

黑天鹅虽然这么说,却还是试探性地拿出了那枚光锥放在天平的右侧,天平却纹丝不动。

“唉,果然如此。”黑天鹅摇摇头,收回了光锥,那双幽紫色的眼眸中透露出了渴望和遗憾,“您的记忆果然不凡,可惜我付不起价格。”

“只是年岁长了些,记性又好了一点。”钟离平静地收回了天平,抬眸看向了穹和三月七,“走吧。”

说完,钟离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穹和三月七立刻跟上,三人速度很快,脚步在山间纵跃,群山飞快地被抛在了身后,面前出现了熟悉的平原和绿地。

蒙德。

“去哪里?”穹看着放缓脚步的钟离,终于出声询问。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为什么要来蒙德,你做的这些和悄无声息失踪的【空】究竟有什么关系。

“去找一个故友。”钟离的目光看向了蒙德,“一个喜欢待在酒馆里的酒蒙子。”

“哎呀呀,老爷子,我不过刚来就听到你说我坏话!”一道清爽的少年音忽然从头顶传来,“好过分呐。”

风起地的大树上,头戴塞西莉亚花的温迪探头看来,精灵一般青绿色的眼眸无辜地眨了眨,“要不是老爷子你忽然搞这么大阵仗,我可还在猫尾酒馆里喝着迪奥娜小姐的特调呢。”

“……容我提醒一句,你猫毛过敏吗?”钟离双手拢在身后,仰头看向温迪。

“阿嚏,我说怎么鼻子痒痒的。”温迪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摘下身上佩戴的风系神之眼抛了抛,“大家都神之眼同时裂了,我这假的可没办法啊,只能狼狈又惊慌地跑出来了。”

神之眼,裂了?

穹和三月七面面相觑。作为已经在这个世界停留和不短时间的开拓者,他们自然知道神之眼对这个世界普通人的意义。

裂了,是钟离做了什么吗?

看着年轻人投来满是好奇的目光,钟离询问道:“你们知道神之眼是什么吗?”

“是一种引导元素力的外置器官。”穹翻开手机,迅速搜索了来自人形智库之前搜集分享来的提瓦特资料,照本宣科地复述道,“传说是神明回应人类强烈愿望的许可。”

“神之眼,是一份契约。”钟离点点头,补充道,“昔日法涅斯以提瓦特七之秩序的稳定与我定下了这份契约,以神之心引导有能力突破命运之人回归命运。”

“什么意思?”穹摇头,外星人不明白。

“嘛,意思就是……”坐在树枝上的温迪跳了下来,做了个简单的比喻,“小时候你在学习和玩耍中选择时,你选择学习,于是得到了父母的奖励的零食,你后来成了所有人口中爱学习的人。但你……”

“但我不爱学习!”穹挺起胸膛,莫名还有些骄傲。

“唉……”三月七移开视线。

不过这个比喻也让两个无名客理解了这个世界神之眼的作用。比学习和玩耍的抉择更难,他是在命运转折的时候,给人下的一种强烈暗示。

它出现就是在告诉你,是的,走上这条路吧,天上的神明正为你的正确选择投下注视。

“好啦,现在不讨论神之眼,老爷子你来找我做什么呢?”温迪虽是询问,可风带来的消息已经让他知道了一切,他是故意的。

“我来找那个带走我徒弟的人。”明知道温迪的小心思,钟离还是一板一眼地回答。

“你徒弟?是谁啊?”温迪挠了挠头,目光看向穹和三月七,忽然恍然,“唉呀,那个活泼的少年是你徒弟啊。”

“……温迪。”钟离警告。

“啧啧啧。”风神摇头晃脑,啧啧称奇,“你这样的老古板还能带出那样的徒弟,他一定很辛苦吧。”

“巴巴托斯!”

闻言,温迪立刻挺直后背,手指下意识搭在了琴弦上。

“你知道是谁带走了【空】?”穹看着温迪,忍不住上前了一步,心脏紧绷着,呼吸急促。

“时之执政,伊斯塔露。”

“你和时之执政有关?”穹看着吟游诗人打扮的温迪,质疑脱口而出,“当时怎么不说?”

还把他们都撵到璃月去?

“诶嘿。”温迪眨了眨眼睛,拨动琴弦。

在提瓦特人看来,风是流动的,时间也是流动的,他们时常将二者混为一谈。

殊不知,他们却是一体的两面。

时之执政掌握的是静止的时刻,而风才是流动。

“所以……我只需要找流动中唯一的静止之处,那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了。”

伴随着温迪最后波动的一声琴弦声,面前的流风卷起的蒲公英飞向天空,而在无数蒲公英飞过的地方,一处空白区域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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