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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距离初次降落提瓦特大陆已经过去了漫长的一段时间,可【空】仍然记得自己从窗外看到袭击列车的黑红色力量。那种覆盖了整节列车的能量将列车三人组和自己这个异世界的拉入了这个世界。
“为什么……”【空】疑惑的话语还未出口,却听到了一句暴喝。
“邀请?!”
“就是你个混蛋把我们列车长宝贝的列车从天上打下来的?”
穹看着面前仍然气定神闲的黑色影子,五指收紧,语气骤然恶劣。
“虽是粗暴了一些,但吾的邀请是诚心的。”
想到为此与列车组许久的分离,想到列车长帕姆肯定会因为损失列车而忧心,穹挥下的棒球棍带着破空的风声。
“都说了,吾只是一段记忆,你的袭击与吾并无作用……”
自称尼伯龙根的虚影原本对穹因愤怒而挥动的棒球棍并不在意,所以他并没有防备和躲避。
也只有被穹牵着的少年看到了对方在球棒击中虚影的一瞬间,狡猾而隐秘地在球棒中注入了毁灭命途的力量。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记忆体又如何,即便是同为没有实体的仙舟阿飘岁阳,他银河球棒侠也不是没打过。
“唔?!”影子顿时被一棒球棍打散,变成了一堆散落一地的黑色雾气。
“就这?!”穹嘲讽地哼了一声,旋即察觉到了两双相似的金眸投来的意味不同的注视。
“看什么看?”先冲着神色复杂深渊空哼了一声,穹这才转头看向了乖乖被自己牵着手的少年。
“你不怪我动手太快了吧?”穹看着【空】,表情变得委委屈屈,指腹蹭着少年的手背。
“我还以为袭击列车的会是……”还沉浸如此轻易地得知了袭击列车的罪魁祸首的惊讶中,【空】语气有些恍惚,“是空之执政呢。”
毕竟是来自天空的袭击,又是熟悉的黑红色能量。【空】一直认为袭击列车的人是和旅行者双子在五百年前遭遇的拦路来源一样。
但仔细想想,不一样才是合理的。
五百年前的荧和空是打算离开提瓦特被阻拦,而列车分明是在提瓦特之外被袭击,因此才掉入了这个封闭的世界。
【空】看上去思考了很多,实际上也不过过去了几秒钟。
但也就是这短短数秒,变故骤起。
头顶原本如破碎的月亮一般的巨龙双眸忽然睁大,空气中回荡起低沉如闷雷一般的龙吟声,地面上破碎的黑色影子变成更为黏稠的液体,朝着三人奔涌而来。
[留下来吧!]
[留下来吧!]
虽然黑色的液体似乎没有发声器官,可是三人却能清晰地听到那带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液体带着一分蛊惑的低喃。
如果是其他人怕是会立刻受到这份带着蛊惑力的深渊之力诱惑,可是面前的三个人显然都是不会受到深渊侵蚀的存在。
“……原来是个骗子。”深渊空有些遗憾,他本以为能从这个自称尼伯龙根记忆体的存在口中问到一些消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深渊扭曲而成的伪装。
“也许,不全是骗人。”在这流动的如同黑色潮水一般的深渊力量中,【空】的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一张深蓝色的塔罗牌。
如果是其他东西,【空】并不会在意,可是塔罗牌的意向太过明显。
黑天鹅。
在想起黑天鹅的一瞬间,【空】忽然感觉掌心的光锥忽然爆发出灼烫的热度,他下意识飞快缩回和穹紧握的手指,而原本就未曾收回的翅膀骤然张开。
翅膀颤动带起凉风,下一秒,他的整个身体朝着奔涌而来的黑色浪潮飞了过去。
一起一落,轻盈转身。
【空】都没意识到自己的速度究竟有多快,可是他的动作在穹和深渊空两人的眼中就已经如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绚烂又耀眼。
“哇。”虽然连少年做了什么都没看清,可穹还是忍不住赞叹地鼓了鼓掌,“好看。”
“那不是表演!”深渊空瞥了穹一眼,忽然朝着少年伸出手,“小心!”
在【空】从黑色潮水一般的深渊之力中取走了那一张明显的塔罗牌,下一秒,深渊之力仿佛暴走一般朝着他汹涌而来,仿佛要立刻将他一并吞噬。
而且并非只有之前那一块,整个覆盖在尼伯龙根身上流淌的黑色深渊力量仿佛被掀起的海啸,从四面八方合围起来,将他们三人包围在中央。
【空】此时已经退回到同伴的身边,仰头看着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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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盖而来的深渊力量。
恍惚中,他好像听到了面前海啸一般的深渊力量还在低喃重复的声音,其中似夹杂着无尽的狂喜。
[留下来吧!]
[为新世界留下来吧!]
“谁会留下来啊!上个敢说新世界的已经被我银河球棒侠打败了!”穹听着那有着蛊惑意味的语句,忽然了然一笑,“我就说这里的深渊力量怎么又会骗人,又会伪装,原来是星核啊。”
进入这片封闭的空间,穹虽然能感觉到星核的气息,却没察觉到星核的力量。他本以为可能是星核在爆发了一次,形成裂界侵蚀后便失去了力量,却不想竟然是星核早已与深渊之力彻底融合。
眼看着四周如海潮一般的深渊之力就要将在场三人彻底覆盖吞噬,三人也齐齐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就在这个时候,空气中忽然响起了一声玻璃破碎的声响。
[咔嚓]
【空】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中被自己从深渊浪潮中捞出来的塔罗牌,卡牌闪过一抹红光。
下一秒,无数双挨挨挤挤的手从三人头顶的空隙中伸了下来,每只手仿佛都带着镜片一般细碎的光芒。
——是黑天鹅的技能!
第105章 第 105 章 旅者
从虚空的黑洞中伸出的无数手臂和有着锋利指甲的手掌有种绚丽的光彩, 却难掩它的诡异。
“是黑天鹅。”穹曾与黑天鹅一同并肩战斗过,见识过这位流光忆庭忆者战斗的模样,立刻分辨动手之人的身份。
“你们的同伴?”深渊空记得这个名字。
“走!”眼看着四周汹涌如黑色潮水一般的深渊之力扑来, 三人也顾不上其他,径直握住那五彩斑斓的黑色手掌。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起,三人齐齐被手臂带出了深渊力量的包围, 被拽入了漆黑如墨的裂界入口内。
“轰隆!”深渊之力,凌晨的如海啸的巨大浪潮忽然停在了裂界之外,沸腾翻涌的黑色能量眼看着三人身影消失不见, 发出了不甘的咆哮。
受深渊之力的影响, 头顶睁着双眸的尼伯龙根同时仰天怒吼, 巨大的龙吟声几乎要撕裂被他的身躯环绕的整片大陆。
眼前的视线天旋地转, 熟悉的空间跨越, 带来的眩晕感让【空】的眼前一片模糊。
“晕……空间传送。”【空】虚弱地捂着额头,总觉得这短短时间重复跨越空间壁垒的次数有点多。
“哼哼。”耳边传来女人低低的笑声,不等【空】反应过来,他紧握在手中的塔罗牌忽然一空,“多谢你将我找出来了。”
睁开眼睛, 散落成晶莹剔透玻璃碎片的塔罗牌中缓缓走出来一位模样熟悉的女子, 有着一头浅紫色的头发, 头戴神秘的深紫色头纱, 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还好吗?”【空】看着面前的黑天鹅, 虽然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实体,可是却比游戏中的她虚弱苍白许多,唯有那双紫色的眼眸异常明亮,显示出她格外亢奋的情绪。
“没问题,是的, 我很好。”黑天鹅缓步走过【空】的身旁,仰头看着头顶,“你看——”
此时【空】才意识到穹和深渊空已经许久没有开口,他顺着黑天鹅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头顶无垠的群星之中,一辆熟悉的列车正悬停在半空中。
他忍不住睁大眼睛,心脏重重地一跳。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停在宇宙中的星穹列车,古拙的列车如同横亘宇宙的流星,一节节列车车厢透出明亮的光芒。
【空】一把抓住身旁星核精的袖子,激动地一下一下晃动着,出口的声音有些语无伦次,“看啊,是列车!你可以回家了!”
许久不见的星穹列车重新出现在视野中,穹的心情同样激动。不过被少年摇来晃去,看着对方因为兴奋而微红的脸颊和神采奕奕的金色双眸,他的心底弥漫起一丝无人察觉到的隐秘喜悦。
“要登上列车吗?”穹朝着少年伸出手,郑重地邀请道。
是来自星穹列车的邀请!
可还不等【空】回答,深渊空忽然在少年的耳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紧接着,金色与深紫色的能量从他的指尖飞出,击向了半空。
“轰隆!”能量撞击在天空的屏障之上,深渊空平静地回眸,目光仿佛一股冷水浇过两个格外兴奋的人,旋即他的目光转向黑天鹅。
被深渊空的力量撞击后,头顶的群星和星穹列车的画面微微闪烁了一瞬,旋即消失不见。
深渊后并没有说话,可是他的眼神已经将他对黑天鹅的怀疑展露无遗,“谎言。”
“唉,就差一步就能把你骗上列车。”穹叹了口气,看向了打破幻象的深渊空,“他果然不怀好意,不想让你跟我们一起上列车。”
激动了半天却发现是白激动了的【空】:……
“你们都清楚那是假的?”他委屈地瘪瘪嘴,有些空欢喜一场的失落,“不带这么玩的。”
面对深渊空质疑的视线,黑天鹅的目光饶有兴趣地回看着深渊空。她感受到了对方体内强大而平衡的两种力量,有些好奇对方的来历,或者说——记忆。
不过在听到【空】的话语,看着深渊空和空相似的容貌。想起之前刺激探查空的记忆时,差点被对方记忆冲垮。黑天鹅还是谨慎地收敛了自己对深渊空的好奇。
“那并不是幻想。”黑天鹅解释道,“只是我暂时将空间外真实的景色倒映在这片裂界空间之内。”
“我们从这里打个洞出去就能进入星穹列车?”
【空】跃跃欲试之时,忽然身体一沉,穹整个人压了下来。
“你干什么!”他奋力地挣了挣,却没有挣脱穹的怀抱。
“呜呜呜,太可爱了!”穹抱着怀中的少年,下颌蹭了蹭对方金色的脑袋,心中软成一片。
从相识到现在少年的目标一直没有变,他想让他们顺利返回列车,想让他们不被提瓦特卷入危机之中。虽然他同样爱着这个世界,却异常执着地将星穹列车与提瓦特划开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不过裂界和外界的空间却是不联通的,除非再有一颗星核爆发,否则我们只能原路返回。”穹将胸口贴在少年的后背,那柔软的皮肉下,有一枚星核存在。
“你压着他了。”深渊空伸手将【空】拽了出来,平静地说道。
“冠冕堂皇,你嫉妒罢了。”穹看着深渊空伸手帮少年整理被自己蹭乱的头发,哼了一声。
【空】愣了一下,他疑惑的视线绕过深渊空和穹,忽然意识到两人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莫名淡了很多,虽然言语之间仍有一些不对付,却没有了之前针锋相对的感觉。
深渊空的手轻轻梳过少年的发丝,仔仔细细将对方散乱的头发重新编成和自己一样的麻花辫,将羽毛发饰扎回去。
深渊空的动作又熟练又温柔,很快就让【空】恢复了原本清爽整洁的模样。
“荧一直很喜欢长头发,我曾经以为会先给她扎头发呢。”深渊空放下了少年扎好的头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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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对方若有所思的眼神,直接问道,“……在想什么?”
“你们关系好了起来呀。”【空】歪着头,眉眼弯弯。
“才没有!”穹跳脚,立刻出声反驳。
“此地情况莫测,尼伯龙根又受深渊力量影响,自然只能放下一些影响理智的情绪。”深渊空开着少年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起来,“之前你陷入了昏迷,现在感觉怎么样?”
昏迷?
回忆起之前听到的龙吟声,【空】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又胀痛了起来,“那时候我陷入昏迷了吗?”
“我听到尼伯龙根的龙吟,祂说提瓦特是自己的身躯……”【空】努力组织语言,“很奇怪的感觉,虽然我只听到了一声龙吟,却好像同时看到了提瓦特与尼伯龙根诞生漫长画面。”
无垠的星空,一个在不朽星神力量的余波中孕育的星球,星球上诞生的原始生灵——尼伯龙根。
【空】本以为自己只是听到了龙吟后的幻觉,却没想到黑天鹅的身影忽然靠近,开口道:“你不曾接种过联觉信标?”
“什么?”
黑天鹅解释道:“联觉信标可以将不同种族的语言翻译,但语言翻译后是有信息损耗的。会出现你这样的情况,显然是你听懂龙族的语言。”
【空】有些茫然,联觉信标的问题在刚刚降落在提瓦特大陆时他就发现了,不过即便没有这种东西,因为也不影响交流和日常生活,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被黑天鹅珍重地点出来……
“是有什么问题吗?”他疑惑。
“你的来历……”黑天鹅手中把玩着一张新的塔罗牌,一双紫色的眼眸锁定在少年身上,“你怀疑过吗?”
“是普通人,谢谢。”
面对黑天鹅那仿佛穿透一切伪装的目光,并不擅长伪装的少年笑容有些僵硬。
似乎是察觉到【空】的为难,深渊空平静地侧了侧身,挡在了少年的面前,“黑天鹅小姐……将我们引入这片空间,请直言告知你的目的。”
“没错,没错。”穹配合地点了点头,看着重新变回倒映着星穹列车画面的天穹,“裂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这片因星核爆发形成的裂界空间虽然暂时阻挡了深渊的第一波冲击,不过裂界内会不断生成怪物,之前穹和深渊空已经清理过一波,可是现在穹已经感受到周围蠢蠢欲动的视线了。
穹的疑问也正是【空】的疑问,他从深渊空身后探出头,发尾随之滑落在腰侧,轻轻地晃动着,一双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黑天鹅。
“呼……”黑天鹅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深紫色的目光扫过面前三人,“我引开拓者来此地,是为了阻止尼伯龙根登临星神之位。”
黑天鹅的话语让空气陷入了一片寂静。
良久,【空】才勉强找回思路,磕磕绊绊,“星神?我们?”
“因为尼伯龙根还不是星神……”黑天鹅笑了笑,“而且,我原以为能进入这片空间的只有开拓者。”
“你引我来此,是什么意思?”穹敏锐地捕捉到黑天鹅话语中潜藏的意思。
黑天鹅疑惑:“你们没有找到我放出空间的记忆体吗?那你们是如何找来的?”
“记忆体?”穹疑惑。
“一个士兵模样的年轻男子……”黑天鹅还没有说完,话语却被【空】打断了。
“等等,先说尼伯龙根登临星神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又该怎么阻止,以及……为什么要阻止一位星神的诞生?”
【空】此时只觉得自己的思绪一片混沌,原本就乱七八糟的线头绕在了一起。虽然之前他已经意识到尼伯龙根是这些混乱线头的源点,可那是星神……
虽然在蒙德时丹恒曾提到过提瓦特七神就像是行走在命途的星神,推测也许这里是个试验场。虽然尼伯龙根的确很强,身边也还着一枚星核,而根据游戏开始时银狼和卡夫卡的对话也知道,星神的诞生应与星核有关联。
但……尼伯龙根能登神,那法涅斯呢,老师呢?
提瓦特只是一颗星球,总不能同时诞生数位星神吧。
在【空】的追问下,黑天鹅缓缓闭上了双眸,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渺远。
“这是一份我与一位忆庭前辈交换的记忆……”黑天鹅忽然睁开双眼,“你想聆听这一份关于星空的寓言吗?”
是有关星空的预言集?
【空】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身前深渊空的披风,呼吸有些急促。
他曾无数次重复看过这个官方介绍星神的PV视频,那可是崩铁世界观最核心的设定……
他飞快点了点头,却又有些担心如果黑天鹅如游戏PV里那样谜语人的话,以自己的理解应该是听不懂的。
好在,黑天鹅这次没有那么谜语人,她的话语很是直白。
“在很久之前,流光忆庭的忆者还并非如我一般是纯粹的迷因。那时候,忆者的身躯会永恒沉眠在构装天盘之中,而心灵则会漂流在银河之中,与现在的我们一般,穿梭在人们的记忆之中,收集各种珍贵的记忆、记录。”
“直到——一位忆者将意识寄宿在智慧生物的身上,她的行为违背了忆庭的律令。”*
“我一直以为她存在的一切痕迹都已被湮灭,却不想在这片大陆的记忆中,我看到了她……她告诉我,即便在整个银河之中,这颗星球也是极为特殊的。”
第106章 第 106 章 旅行者回归
正午阳光明媚, 璃月港码头船舶来往如梭。
正在这时,一艘吃水线及深的大船从大海的尽头远渡而来,船上身着红衣戴着眼罩, 笑容爽朗的船长正拍着她身边的少女:“还以为你会在稻妻多留些日子,却没想到你这般匆匆就与我们一同返回。”
“北斗船长。”沉默寡言的金发少女只是点了点头,“这一路多谢照顾了, 只是璃月还有些事让我有些忧心。”
离开璃月前她虽然从钟离那里得知了少年去了璃月千年前的魔神战争时期,对方也肯定能平安返回,可是在稻妻同样遇见了时间线变动后,
“别担心啦, 他们肯定会没事的。”小小一□□蒙安抚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没准他们已经离开璃月, 往其他地方探索了。”
“既然有你们牵挂的人, 我也不好多留,那你们就先忙去吧。”北斗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此时死兆星号正缓缓停在港口,四周水手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顿时传到了船上。
“既然回到了璃月,那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旅行者走下码头, 一旁的派蒙兴奋地搓了搓手掌, “不如我们先去万民堂吃点好东西吧。”
旅行者当然是很宠派蒙的, 听到小小一团的白色精灵软声软气地说着肚子饿, 自然点了点头, 打算先去填饱肚子。
踏着璃月特有的青石板路,一人一小精灵,眼看就要来到万民堂门口。就忽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唤声。
“旅行者。”笑容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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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的凯瑟琳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太好了,你们已经璃月来了, 正好我这里刚刚有一份委托。”
“璃月的冒险家难道没人做委托的吗?”已经嗅到了万民堂门口传来的阵阵食物的香气,派蒙懊恼的虚空跺了跺脚,“太过分啦,就不能等人家吃饱了再来发委托吗?”
“先听听委托的内容吧。”旅行者从包裹里掏了几个稻妻的和果子,“正好也能问问他们如今的情况。”
“对哦,都听你的吧。”手中有的吃的,派蒙立刻不在意起来。
两人踩着石板台阶很快走到了位于二层的冒险家协会委托处,凯瑟琳笑容优雅,声音温柔:“好久不见,旅行者你在稻妻完成的壮举,实在令其他冒险家敬佩。”凯瑟琳日常夸赞了一句,随后将手中的委托递了上来。
“这份委托单难度并不高,不过位于璃月的冒险家却很少有人愿意接受这一份委托。我正想着你大概也能这个时候返回璃月,所以就专门把这份委托给你留下了。”
一边委托书中的内容,一边跟凯瑟琳打听几个友人的状况。
委托书上的内容是保护一个孩子。
派蒙也凑到委托书上看了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吗?如果只是普通的委托任务,按理来说璃月的冒险家不会不愿意接受。”
派蒙所问的也正是旅行者疑惑的。
“因为大部分璃月的冒险家并不愿意对上往生堂。”
“什么?是往生堂!”派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难道……是发生了如七七那样的事情吗?”
“具体情况还请旅行者亲自往轻策庄调查,至于你之前询问关于那一群天外来客的消息……也许你们在调查中就会有所收获。”
“所以他们并没有离开璃月,对吗?”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些明悟。
接完委托,在万民堂吃过一顿饭后,一人一派蒙往轻策庄而去。可惜在万民堂里她们并没有遇到熟悉的那位香菱主厨,听说是去野外寻访什么珍稀食材,好在香菱父亲卯师傅手艺同样不错,没让派蒙失望。
吃饱喝足,两人踏上了前往轻策庄的道路。数月未归,璃月港依旧如旅行者和派蒙记忆中的那样。她们穿过层层稻田,走过泥土小路,在委托书的指示下停在了一座庄户的门前。
“有人在吗?”派蒙飘过去拍了拍房门,“你好,我们是接受了委托的冒险家。所以有人在吗?”
在派蒙接连不断的拍门后,狭小的木门小小的开启了一道缝隙,来人的目光紧张的扫过一人一飞行物,眼神中有些疑惑。
“你们就是接受了委托的人?”开门的男人是个看上去有几分优雅从容的学者,“非是我们不信,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如果你们没有保护我们家孩子的实力,还请不要打搅。”
“喂!”见到人质疑旅行者实力,派蒙当即怒气冲冲地跺了跺脚。
“有人接受委托了。”正在这时,学者的身后又传来一声粗犷的嗓音,一位千岩军打扮的士兵探头看了出来,他的目光在少女金色的头发上停顿了一瞬,随后惊喜道,“旅行者?您难道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旅行者?!”
“没错,就是她!所以你们遇到什么麻烦她都可以解决。”派蒙看着男人认出来旅行者身份,当即骄傲地点了点头。
“那便拜托你你们了,去看看我家孩子吧。”确定这两人实力不弱啊,学者和千岩军两人齐齐松了口气,连忙把旅行者请进了门内。
“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面对忽然变得热情的两人,荧却冷静地停下了脚步,“凯瑟琳说你们得罪的是往生堂,恕我直言,我与往生堂堂主胡桃有几分交情,她并非不辨善恶之人。
“你,你认识往生堂堂主?那个胡桃?”听闻此言,两人的神色齐齐变得警惕。对峙了数息,最后还是千岩军咬了咬牙,“我家孩子只是个从不伤害人的灵魂,我们没有别的诉求,只希望他能多见见人间风景,不要那么早落入轮回。”
“是……鬼?”派蒙抖了一下,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模样顿时变得委委屈屈,整个人都缩在了旅行者身后,“要不我们还是放弃这个委托吧。”
听着对方有要放弃委托的意图,千岩军立刻连声解释:“他真的没伤过人,而且也不是鬼!如果就连旅行者也不能保护他,他肯定就会被往生堂送走了,他还是个小小年纪就死去的孩子啊。”
男人的语气十分痛苦,他的情绪传达给了旅行者和派蒙,让两人顿时迟疑了起来。
“先进来吧。”看出了旅行者的动摇,学者打开了房门,“孩子就在房子里,你们见见吧,他真的并非恶灵。”
紧张的派蒙扒着旅行者肩膀,缓缓走进了有鬼的房间,看见了房间中正低头看着房中锦鲤游动的半透明小男孩。
男孩有一头柔软的黑发,葡萄?*? 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水中游鱼,听到房门外的动静后也只是乖巧地抬起头轻轻眨了眨眼睛。
没有想象中那么鬼气森森,派蒙紧张的情绪顿时散去大半。
“你好啊。”她朝着男孩挥了挥手。
男孩学着派蒙的模样挥了挥手,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哇,好乖。”派蒙从旅行者肩膀后面飞了出来,盯着乖巧的小孩子,“看上去的确不是坏人,为什么胡桃一定要把他送走呢?”
“这也是胡堂主的职责。”荧回答。
“不是的,其实是因为我。”千岩军士兵站了出来,“我与几位同僚一同探索一处险地,回来后就剩下我与重伤两位同僚,他们恢复后却指认只有他们二人顺利返回,我却应该是不存在的。往生堂怀疑是那个孩子有迷惑人心的力量,所以……是我牵连了他。”
千岩军话语中含糊了许多信息,荧还打算细问,却听到了门外响起了拍门的动静,熟悉的少女活泼的声音同时传了进来。
“往生堂堂主胡桃,你们今天在家吗?”
看着表情再度变得紧张的两个男人,荧点了点头,迈步走了出去,“我先问问情况吧。”
旅行者走到了门口,拉开了房门。
“呀,看来你们想清楚……”胡桃看着打开的房门,一蹦一跳地走进了院子里,梅花一般的瞳孔落在旅行者身上,眼眸顿时一亮:“旅行者!你回来了!回来都不跟我说一下……算了,这也是缘分。”
一边说完,一边回头看向门外。
房门外,旅行者熟悉的几张面孔同时映入眼帘,丹恒、三月七,还有只有一面之缘的星期日……却没有见到那个和自己哥哥有着相似面容的少年。
“他还没回来吗?”旅行者问。
“……又丢了。”三月七叹了口气,“这次是和穹和你哥哥一起。”
“哥哥也在?!”旅行者愣了一下,她的反应却很快,“和这次的事情有关?”
“没错,他们也正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才前往的层岩巨渊。”丹恒点了点头,他清俊的眉眼此时添了几分愁绪,“我们的调查却至今没有太多进展……”
应该安慰一下吧?
旅行者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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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张了张嘴,她并不擅长交流,派蒙怎么……
“呀!!”众人身后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了派蒙的惊呼。
“派蒙!”旅行者心中一慌,立刻转身回屋,而在她的身后,房屋的原主人也跟了上来。
房间里派蒙害怕地缩成一团,一看见旅行者出现当即扑了上去。
“太可怕了,那个孩子……”派蒙伸出圆乎乎的手指指向房间里,然而整个房间此时却显得格外空旷,之前那个男孩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我家孩子呢?”千岩军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顿时焦急地开口,目光愤怒地瞪着派蒙,“你对他做了什么?”
“噫——我什么都没做!”派蒙慌乱地指着鱼缸,“他刚刚唰一下就变成了一张纸,落在水盆里了。”
“一个人怎么能变成纸?”胡桃不相信,走到了鱼缸面前,随后她却的确在鱼缸底部看到了一张巴掌大小的纸张。
正要伸手去抓,水面却忽然翻滚起来,沉底的卡牌被水“推”了起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先一步握住了卡牌。
“这是——光锥?”三月七看着丹恒手中握着的卡牌,有些惊讶,“怎么可能?”
“流光忆庭的手段。”星期日看着千岩军的目光变得了然,“看来我们不需要再寻找黑天鹅小姐的去处了,而你们矛盾的回忆也找到了原因。”
而在丹恒触碰卡牌时,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段黑天鹅注入的回忆。
第107章 第 107 章 计划
“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千岩军士兵和胡桃已经看向了后来开口的星期日, “什么他们之间矛盾的话语也有了解释?”
“这不就是你们正在调查的东西吗?”星期日温和地解释道,他的目光看着因为孩子消失而愤怒慌张的千岩军,柔和的目光中微微透出了一丝怜悯, “那并不是孩子的魂魄,只是他曾经的记忆。”
“记忆?幻觉吗?”胡桃忍不住震惊了,作为游走在生死边界的往生堂堂主, 她也曾多次遇到幻境,可是她从未认错过魂魄,这还是第一次, “这……真的会有这样的能力吗?”
“并非幻境, 黑天鹅女士是流光忆庭的忆者, 忆者的力量奇特, 这只是其中一种。”星期日指尖抵着唇瓣, 沉吟半晌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那是那个孩子魂魄存在过的痕迹。”
胡桃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惘,脑海中各种思绪还是交织,“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 我依旧无法分辨可怎么办?”
可是少女的神态只是稍微低沉了几分, 双眸很快变得明亮:“能告诉我们如何分辨你说的记忆和魂魄吗?我可不能糊里糊涂就把记忆给超度了。”
“不必忧虑, 黑天鹅是一位优雅端庄的女士, 若无事发生, 她不可能弄出这样的动静。”星期日安抚有些不安的少女,他的笑容亲切温柔,耳侧的小翅膀轻轻扇动着,脑后的光环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如今能清楚光锥存在的便是我们几人, 想来……她是有讯息传来。”
一边说着,星期日的目光看向正握着光锥沉吟的丹恒。
心音杂乱,如同一曲和谐乐章夹杂了诸多不和谐的音符。想来列车上这位看上去沉稳的列车护卫的心绪并不如他表情那般冷静。
“这是黑天鹅的求援信。”刚刚看完光锥中储存记忆的丹恒朝着星期日点了点头,随后目光歉意地看向愣在原地的千岩军,“我很抱歉,你从进入层岩巨渊后就被她修改了记忆,为的只是将这封求援信送出来。”
眼前的千岩军虽然和同伴一同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不过他却是被黑天鹅选中修改记忆后送出来的信使,为了吸引列车组队记忆,她使用的甚至是一个特殊的记忆片段。
如果不是定好的时间到了,即便胡桃能送走幽灵,却也不能送走一张光锥。
“我……知道了。”千岩军低着头,眼前这些冒险家口中很多事情他都完全不了解,可是凭借着入伍多年训练的直觉,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打听下去了,“如今委托……你们就请回吧。”
千岩军声音有些哽咽,可他意识到,他没有其他两位幸存的队友坚强,也许正是为了送信,自己才比其他死在层岩巨渊的同伴好运,得以重返故乡。
一行人离开了轻策庄,刚走到没的地方,三月七立刻追问道:“所以黑天鹅小姐说了什么?她是不是和穹他们重逢了,求援难道是他们遇到了危险?”
以三月七的性格,能忍到这个时候才问出来已是不容易,不过丹恒还是无奈地扶额,“三月七,这个孩子出现的时间比穹他们离开的时间更早。”
“额……咱,咱太紧张了嘛。”三月七尴尬地挠了挠头发,“那黑天鹅为什么求援?”
“她想让穹去层岩巨渊救她。”
空气忽然陷入了奇妙的沉默中。
黑天鹅的求救信送到了吗?
送到了。
但送迟了。
“但这么说也是一个好消息。”星期日这时候忽然开口,他的声音里有着鼓舞人心的力量,“想来穹能解决,【空】与旅行者的兄长作为助力进入其中,他们四人携手一定能尽快解决危机。”
闻言丹恒轻轻点了点头,担忧蹙起的眉头微微松了几分,只是唇角依旧紧绷。
“啊,这个任务怎么虎头蛇尾的?全都是我听不明白的东西。”胡桃的目光好奇地扫过列车组一行和仍然有些茫然的旅行者,“也许我的客卿会清楚一些,可惜了,客卿先生不知道最近又去忙什么了。”
“不过,能将记忆转化为灵魂一般的存在,你们都是仙人吗?”
“不是不是,那种力量可是只有踏上记忆命途的忆者能做到,咱可是普通人。”三月七对上女孩怀疑的目光,慌忙摆了摆手。
“是这样吗?”胡桃叹了口气,“既然这边的情况查清楚了,那我就回一趟璃月港跟七星她们汇报了……好麻烦,要跟天权星那样的大人物打交道。如果客卿在的话就甩给他了,他到底去哪了?”
一边走,胡桃一边嘀嘀咕咕地念着,却没注意到身旁的人齐齐转过了视线,看着忽然出现在石板路尽头八角亭中的年轻人。
“唉……”空气中响起了一声悠悠的叹息,听着熟悉的嗓音,胡桃猛地抬头。
“客卿!你回来啦。”
“堂主有事吩咐,我自然得出现了。”钟离举止优雅,语调从容,“只是去接了一位友人,却不想让堂主牵挂至今。”
钟离的身边,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人,男人腰间佩戴着一枚岩系神之眼。
“你们好,在下弥怒,飞云商会的一名普通裁缝。”
“弥怒先生手艺非凡,乃是飞云商会特聘的服装设计人员,之前因为稻妻锁国令被困,于今日返回。”钟离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前【空】委托我帮忙找适合的裁缝为旅行者置办几身衣服,正好打听到你们来了轻策庄,便一并前来了。”
“钟离先生过誉了,你们好啊。”
弥怒仿佛不认识其他人一般,认真作了自我介绍,只是在看到星期日时本就温和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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