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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啊!”一个年轻的士兵小跑着过来,一双大眼很是明亮。
“卓于野?”李希言辨认出来眼前之人。
比起之前在苏州相遇,他皮肤糙了不少,人也瘦了些,脸上的稚气也几乎要消失。
“嗯!下官见过李少使!”卓于野一脸兴奋,“我听同袍说大人来了,就过来找您了。”
李希言和他没什么交道,只客气道:“你没有回京城?”
卓于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时我们送信来了凉州,碰巧遇见吐蕃袭击,就加入了战局。西平郡王说我有些天分,建议我留在军营。我出身贫寒,在禁军也没什么混头,干脆就留了下来。”
话虽如此说,可是李希言还是察觉到了对方的报国之心。
禁军再没有混头,也比在这边关轻松的多。
她嘱咐道:“吐蕃和大晋迟早有一战,你要小心。”
被她关怀,卓于野只觉得心里都热乎乎的。
“李少使,我会好好在凉州打仗,保卫大晋。”
李希言对于边关将士多有崇敬。
“用兵一道,除去陛下,无人能出西平郡王之右。他既然都说你有天分那你日后定然能有所成就。”
卓于野连连点头。
“我会的……”
容朗实在是忍不了了。
忽视他?
“卓郎君还有事吗?”他笑得看上去很是客气,“若是没事,我和李少使就要一起回去了。”
他把“一起”两个字说得极重。
卓于野脸色一下白了,眼里的光芒也消失不见。
他压下心底的苦涩。
“下官……”
“李少使!李少使!”
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话。
“李少使!”一个慌乱的士兵跑到了面前,一脸祈求,“您救救我们家二郎!大郎要打死他!”
“什么?!”
报信的士兵是周彻弟弟周霍的人。
他求着李希言前去,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刚刚大郎回来就气势汹汹责问了二郎,问他是不是偷走了军马。二郎认了,大郎就说要按照军规打一百军棍。这一百棍子下去,二郎哪里撑得住?”士兵边走边解释,还没忘记求情,“求您好好给大郎说说,让他绕过二郎一次吧?”
真是……
李希言听得直皱眉。
周彻的性子本就严厉讲规矩,这个周霍大大咧咧地触犯军规简直是在自己讨苦头吃。
“啊!”
一声凄厉的大叫就在前面。
李希言放眼一看。
周彻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行刑。
而他面前,周霍被按在条凳上,腰下已经被打得满是血。
见二人走近。
周彻还是没有喊停,只行了礼就算是见过。
“李少使救我……”周霍艰难抬起头,哀求着。
周彻冷笑:“是谁去把人叫来的。”
李希言挡在那士兵的面前:“碰巧来找将军有事罢了。”
周彻面色稍缓,轻轻叹了一口气。
“停。”
打军棍的士兵本就打得心惊胆战,此时一停命令,都如蒙大赦地停了手。
谁敢真把郡王的儿子打出什么好歹来?
周霍还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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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起来,理了理头发,露出一张俊朗还带着笑的脸庞。
“李少使你好呀。”
还真笑得出来?
李希言没有理他。
“周将军,打军棍的事情,郡王知道吗?”
周彻有些意外她的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道:“父亲还在休息,没必要打扰他。”
“那如果今日真打出什么好歹来,郡王会责问他们这些行刑的士兵吗?”
周彻这才发现属下一脸的不安。
他沉默了片刻,走上前拿起军棍。
“我来打。”
容朗眼皮一跳立即拉住了他。
这人是真轴啊!
周彻本就不喜他,见他阻拦更是深深皱起来眉。
“王爷这是何意?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臣只是在整顿军纪。”
容朗被这直性子搞得有点心梗,一把甩开了他。
还是李希言主动打起圆场:“我们还是先把张大夫叫来商议事情吧。”
这是要说军营里“疫病”的事情。
周彻这才妥协。
“请。”
第114章 医道无畏 进了主帅的营帐,周彻才……
进了主帅的营帐,周彻才取下一身重甲。
没了光熠耀眼的盔甲,只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身姿挺拔,给人一种极富攻击力的感觉。
旁边的士兵依旧噤若寒蝉,不敢惹到这位正在气闷的上司。
“都下去。”周彻坐在了主位上。
士兵动作整齐划一的退下。
营帐内只剩下三人在,周彻坚毅的眉目间才露出一分倦色。
“刚过完年,父亲就忽然晕倒,找了许多大夫,都说只是劳累过度导致心疾发作。人虽然醒了,但是不能多动。”
现在,凉州的担子都落在了他一人身上。
容朗自然不会没品到此时落井下石:“具体症状是什么?”
“气短,喘不上来气,吃喝倒是照旧。”
“吃喝照旧?”容朗记得西平郡王是个无酒不欢无肉不乐的性子。
“是,父亲胃口还是很好。”
李希言斟酌道:“桑堂那些人手上有一种可以导致对方心疾发作致死的毒药。会不会是……”
周彻点了一下头:“父亲向来没有心疾,只是身上旧伤不少。”
西平郡王只有喝酒一个坏毛病,天生筋骨强壮,身体自然不算差。
“郡王现在在何处?”
“父亲坚持不离开军营,人就住在军营的西北角。他这几日总是昏睡,我还没来得及把你要来的消息告知给他。”
“那就等张小大夫来了再说吧。”
话音刚落,张萱就被人引了进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往李希言身边挪了挪:“见过王爷,见过将军,见过李少使。”
周彻开门见山:“你之前说这些士兵是中了尸毒?”
“是……”
张萱将自己所知的情况一一讲来。
周彻朝外面吩咐:“把吴荣抬进来。”
外面的人迟疑了一瞬:“将军,吴荣他那病……”
“是毒。”周彻明显是已经相信了张萱的话,命令着下属,“立刻。”
“是!”
过了片刻,几名面罩白巾的士兵将人抬了进来。
周彻支走其他人,自己走了下来,蹲到吴荣面前。
“他是最早感染,所有症状都有的。你先来看一看。”
张萱立即上前查看。
这个叫做吴荣的人年纪不大,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面色已经青得发黑了,嘴角也干得裂缝。
她撩开对方的袖子。
手臂上分布着几块红斑。
“确实是尸毒。但是中尸毒的人不应该会面色青黑,我怀疑桑堂还在水里加了药。”
周彻问道:“既然毒在水中,那换个水源就行了吗?”
“嗯。”
李希言忽然问道:“最近一段时间,可有人中毒。”
“有。”
“那就不对了……”
李希言思考了一会儿。
“尸毒在水中是因为尸体堆积很容易污染水源。但是河流的水相当庞大,且还有自净的作用。若是在上游投下普通毒药可不能保证人喝了水能够中毒。桑堂离开凉州有好几日了……却依旧有人中毒。”
“你是说投毒的另有其人?”
“是。我想投毒之人应该就在军营中,且他的身份也存在问题,所以桑堂才会放火烧毁册子。他烧毁名册,是为了替那个真正下毒的人打掩护。”
“说的有理。”周彻站起身,“我去办,你们先回营帐,无事不要外出。”
不等三人回答,他就独自走了出去,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张萱有些懵:“那我……”
李希言只能带人去找人:“我带你去找这里管事的将军。”
三人跟着出了营帐。
“李少使!”周霍被人扶着,脸色苍白,还嬉皮笑脸地打着招呼。
二人原本关系就不错。
李希言走上前问道:“还笑得出来?你惹他做什么?喜欢马自己去买啊。”
周霍耸耸肩膀:“那样好的马哪里买得到啊。”
“德行。”李希言是教训人的口吻,“自己作死,别连累你的属下。”
“不会的不会的。”周霍朝着刚刚打自己军棍的士兵说道,“你们放心啊,小爷我是不会记仇的,都怪我哥嘛。”
“你的伤……真不要紧?”张萱作为医者,实在是看不下去。
屁股那儿都还有血呢!
“哎呦!”周霍瞪大了眼,“你声音怎么跟个男人似的?”
张萱一下涨红了脸:“要你管!”
扶着周霍的士兵立即帮自己这个傻主子讨扰:“小娘子别理我们二郎,他刚刚挨了三十多下,脑子都打坏了。您看着医术就好,给我们二郎施点药吧?”
张萱还是气鼓鼓的,但是手上已经打开了药箱子。
“你不要特意讨好我,我也会给他药,我才不是那样惹人讨厌的人……”她摸出药瓶往周霍怀里一扔,“去治你的烂屁股吧!”
“李少使。”张萱拉起李希言,“我们走!”
哪里来的讨厌鬼!
接下来的三日,即使只在营帐里呆着,一行人也察觉出了微妙的紧张感。
整座军营都听不到人说话的声音,只有士兵来往甲胄的碰撞声。
而张萱也在第一日被叫出去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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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一行人围着火堆……烤红薯。
容朗拿着长长的铁钳子翻开火堆,夹出几个外皮已经焦黑的红薯。
没有外人在,瑞王也不顾及礼仪,直接蹲下去,吹了吹红薯就拿了起来。
“不烫啊?”容朗有些嫌弃。
瑞王傻呵呵一笑,左右手换着拿:“还好啊。”
还是张锦看不下去,扯了张帕子给他兜住。
容朗则慢悠悠地拿着铁钳子轻轻敲掉外面的黑灰。
过了一会儿,看着没那么烫了,他才拿着帕子拿起一个,又隔着帕子撕开一块焦皮,露出橙黄色的内里。
红薯烤得极透,里面的肉发着亮像是沁了蜜。
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小勺子,插在红薯上,递给了李希言。
吃了一嘴黑灰的瑞王:……
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撑着了。
他原来是有多瞎才没发现自己小叔叔的心思啊!
给李希言弄完,容朗才给自己也弄了一个。
“不知道张小大夫那里情况如何。”李希言有些担忧。
容朗倒是很心大:“问题应该不大,我看那个张大夫颇有些来路。”
“嗯……”瑞王插嘴,“李夫子,怎么就你叫她张小大夫啊?”
李希言表情有些微妙:“她年纪小。”
瑞王没再多问:“确实呢,我记得她才二十吧?这么年轻呢,医术也不差。”
张锦端着洗手的水过来:“小殿下是想让人进宫做医女吗?”
“那倒不是。张大夫这样的人才在宫外才能救更多的人。”
张锦捂着心口:“还是咱们小殿下最是懂事了。”
正说着话,外面来了人通报。
“王爷,李少使。郡王请二位过去。”
郡王?
李希言心下一松。
西平郡王病好了!
一进门,帐内就已经坐了三人,站了一人。
周彻坐在下位,旁边是张萱,再旁边站着屁股还没好的周霍。
这周霍身体也是真好,这才三日呢,看上去面色就很红润了。
主位上,西平郡王外袍内桌盔甲,大马金刀坐着。
他看上去是比两年前要苍老些,脸上的皱纹更多了,只是依旧精神烁烁,浓密杂乱的白眉还是乱飞着,一身武将气势慑人。
这位自年轻起就扎根凉州的大将,是河西的守护神。
“下官见过西平郡王。”
西平郡王对这个曾经和自己儿子订婚又退婚的后辈感情很是复杂。
喜欢是喜欢的,这样利落的孩子,谁不喜欢?
然而二人不能结成良缘,这又让他有一点点怨恨。
我家大郎哪里不好?
可是转头一想,他还是能理解对方的选择的。
“李少使多礼了。”
他站起身走下去亲手扶起李希言又对着容朗行礼。
“老臣见过王爷。”
容朗一把扶住他:“郡王刚刚病愈,这些礼数就免了吧。”
西平郡王也没有坚持,只是心里多了几分意外。
对这个王爷,他并不熟悉,只知道是个好玩乐的逍遥王爷,见天的飘在外面。
自己儿子今日又说此人口舌伶俐心思深沉……
他目光在二人中间转了转。
瞬间明了,内心更是惊讶。
这俩人……风格不搭啊。
要说搭配,还是他家大郎,和这个李娘子站在一起像一对……
“父亲。”周彻见自己父亲出神,出言提醒。
西平郡王回过神,哈哈一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二位坐吧。”
众人这才入座。
一坐下,西平郡王就公事公办地问道:“周彻,调查的结果如何?”
“回禀郡王,投毒者是一名混入军营的士兵。此人在最开始有人中尸毒时就假装中毒的士兵混入了军医所在之处,每次找准机会他都会在药里面投毒。”周彻说完又转身对着李希言说道,“人已经死了。”
“浑身红肿腐烂?分辨不出样貌?”
周彻意外:“你怎么知道?”
张萱补充道:“我查过了,那人长期服用了一种慢性毒药,只要没有及时服下解药就会毒发身亡,死后还会出现异状。”
周彻眼神闪烁了一下:“李少使见过这样的尸体?”
“是,是我们追查的叛逆分子。”
周彻话锋一转:“张大夫倒是对这些药物很是了解,哪怕是这次解毒也是手到擒来,甚至还一眼看出了服用慢性毒药的情况。”
容朗第一次有些想要附和他的话。
他本人接触过剖验过这样的尸体,但是根本没有张萱这样了解。
这个张萱,确实可疑。
张萱歪了歪头,完全没有听懂他语中的深意。
“因为我见过类似的毒药啊。”
周彻浑身气势一凛,利刃般的目光不善地锁定了她。
李希言正要上前,一道意外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哥。”周霍挡在了张萱身前,“你不就是怀疑她也是和那些人一伙的吗?别人帮了大忙,你怎么能这样怀疑她!”
看自己的弟弟背对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周彻的表情一瞬间崩坏了:“过来!”
周霍一脸无言:“她不可能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你凭什么下这样的推断!”
“你又凭什么冤枉她啊?”周霍一脸不平,“就她那做派,铁定就是一个大夫,最多也就是个医术高超的大夫,怎么会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别人一个小娘子为了解决中毒的事情跑前跑后还冒着危险跟踪那么危险的人,你竟然怀疑别人?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吼着的。
从小到大,周彻还是第一次被弟弟吼,一下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张小大夫不会有问题。”李希言也出言为她辩解。
周彻实在是不明白:“你也这样信她?她的身世都不明。”
“我想她最清白的就是身世了吧。”李希言对着张萱一笑,“你说是吧?张小大夫。”
张萱有些无措。
“我真的不是……”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额头都在冒汗。
李希言直接说道:“她是张岫张大夫的女儿。”
正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滞。
周彻眉头一松,表情迷茫:“张岫有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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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张岫夫妻当时为了消除瘟疫反而被流放的事情大家都很清楚。
她的丈夫是在瘟疫中去世的,二人只有一个儿子,那个儿子当年就已经有十五岁,随母流放,一同被害死亡。
“我当时还是个婴孩……母亲刚刚生下我就被抓走了。是我的表姨母悄悄把我带走当作自己的女儿抚养,我才躲过这一劫。”张萱苦笑,“我最开始来凉州确实是存心不良……我想做个军医,去立功劳好接近郡王借助郡王的势力替我娘平冤。”
周彻追问:“你当时是怎么逃过的?”
“房州的百姓和本地的官员感念我母亲的救命之恩,都默契的隐瞒了我的存在。”张萱抬起头,看着身边的李希言,“李少使怎么会知道?”
“在陛下那里有一个药箱,和你的药箱有着同样的花纹,你又是房州人。”
岫者,山也。
张萱的手一点点摸着药箱上的刻纹,眼里的泪还是掉了下来。
一座山峰山被云雾缭绕着。
“这是表姨母给我的,说是母亲的特意留给我的。她说要让我做个好大夫……”
“你是个很好的大夫,像你的母亲一样。”
李希言对她身份的猜测其实更多是源于当时她医治罗仪时不管不顾的无惧模样。
医者治病,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就如同当年为了消灭瘟疫剖验自己夫君的张岫。
医者无惧,医道无畏。
第115章 缘起缘灭 平西郡王听得心里发……
平西郡王听得心里发酸,虎眼朝着周彻一瞪。
把人惹哭了!
周彻却当作没看到。
他可以道歉,都是这哭了,他是真没办法。
“哎呀……你别哭啊……”周霍手忙脚乱地满身找手帕,“我哥他就是嘴臭,你别搭理他……”
他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张萱就更觉得委屈了。
周霍看她哭得更厉害,慌乱之下,直接反手给了后面的周彻一下。
“你看,我帮你出气了,你别哭了行吗?”
看周彻面黑如同锅底,容朗憋笑憋得手都在发抖。
“事情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了,那我就先带张小大夫回去了。”李希言隔开二人,扶起张萱,“你这几日都没合眼吧?该休息了。”
张萱点点头。
平西郡王也看着周霍的样子不像话,发话道:“多亏了张小大夫这几日辛苦,老夫才能重新坐在这儿。这位事情也议完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谢郡王。”
容朗自然是要跟着离开的,都是周霍却跟着走,实在是让平西郡王大为火光。
他怒吼着:“臭小子!你给我老实点!”
一行人将平西郡王的怒吼声甩在身后,回了营帐。
张萱确实是几日都没有合眼,一回去也来不及洗漱就睡得沉沉。
李希言看着她带着天真的脸庞,小小叹了口气,又给他盖上被子才离开。
“姐姐。”容朗就在外面等着她。
二人边走边聊。
“你今日为何突然把人带走?”
就周霍那个情窦初开的傻样,除了忙着哭的张萱,在场的谁看不出来?
容朗做此问是真觉得周霍是个不错的对象。
平西郡王府没有女主人,郡王的后院被周彻这个要动刀子杀人的管着,很是太平。周霍本人更是洁身自好,人也算有趣。
就张萱的情况而言,若真能和周霍成就良缘,对她给母亲申冤也有好处。
“周家并非良配。他们日后是要镇守边关的,你让张萱一辈子困在后院操持后院事务吗?”李希言对此非常清楚。
容朗也没想到这一层:“确实如此。”
而想到这一层的人不止有李希言。
主帅营帐内,平西郡王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不是对那个张小大夫有意思?”
周霍先是傻呵呵一笑,旋即又很快不好意思了起来,满脸通红。
“忸忸怩怩!”平西郡王对情情爱爱没什么深刻的认知,“喜欢就去追,但是……你最好别耽误别人小娘子。”
周霍立即反驳:“什么耽误啊!我又不像你后院一堆女人!”
“你知道个屁!”平西郡王只感觉和这个儿子再多说一句话就要被气死。
他大掌拍了一下桌子:“你以后可是要时常在军营的,家里的事情不需要你妻子来操持吗?那个张小大夫本来就是个四处行医的,怎么可能为了你困在后院一辈子!”
他的前未来大儿媳妇就是这样飞了的!
过于直白的话打破了少年那一点如同泡沫的爱恋。
他是喜欢她的,自然是不愿意改变她的,更不愿意困住她。
周霍低下了头。
“所以,你给我老实点,别去别人小娘子面前晃悠,到时候勾起了什么,又不能在一块,对谁都不好。”平西郡王说完自己的嘱咐,就坐了下去,摆摆手,“回去吧。”
“是……”
周霍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看见还杵在一旁的周彻,平西郡王恍然,“你也回去吧。”
“父亲,我有话想要说……”
军营里的士兵一个个好了起来。
一行人也准备离开。
而张萱也趁着只有二人在的机会正式和李希言谈起来那些药物的事情。
“表姨母年轻的时候和母亲学过医术,母亲走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医书都给了她,让她教我。你之前所提到的那些药物确实和母亲制作的药很是相似。”
“那有没有那种扑倒人脸上就会立马致人晕厥的药物呢?”
张萱想了想才敢确定:“有的,只是那种药不是给人用的。”
“不是给人用?”
“是给牛用的,有些时候牛生病了需要药物迷倒。”张萱有些着急地拉住李希言,“你说的那个人把这药用到人身上了?”
“是。”
张萱拍了一下大腿:“糟了!这药人用了很可能会导致痴呆!”
“被下药的人醒来后很正常。”
“难道是那人对药物做了改良?”
李希言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你的嗓子怎么样了?”
“应该是没救了。”张萱有些在意,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之前给那个猎户治病的时候尝那药出的差错。”
李希言接着问道:“你接下来是准备和我们一起进京还是自己直接回京城?”
“你们不直接回京吗?”
“还有些事情。”
张萱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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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急着进京可以和绣衣司的人结伴而行,我有几个同僚都是女子,过几日就要从凉州附近回京。”
张萱还是急着进京:“那我还是直接去京城吧。”
天色将晚。
“明早我们就要启程,你早些休息吧。”李希言起身告辞。
夜晚的军营很是安静,李希言穿行在其中,有一种置身无人旷野的错觉。
直到一个人在她的眼前出现。
“李少使。”
周彻今日穿了一身黑色长袍,未着盔甲。
“我有事要同你说。”
李希言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何事?”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周彻也不等她应下,就转身朝着军营外走去。
李希言只有跟上。
走了一刻钟左右,二人已经置身于荒莽的戈壁之中,附近只有一棵树,枝桠干枯。
月光在地上照出二人相似的影子,一个朝东一个朝西。
“听长乐王说,你们明日就要离开了。”
“云州那边需要去看看。”
“那人既然对凉州都下手了,自然不会放过云州。”
沉默了一瞬。
李希言主动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张大夫也要进京?”
李希言皱起眉:“是。”
“二郎也要进京。”
李希言没有接话。
沉默代表了反对。
“周霍盗窃军马已经被我除名。”
“什么?”李希言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图了。
“二郎生性不爱拘束,军营于他而言本来就是束缚。以后,他会代替父亲回京管理郡王府。”
李希言这才明白对方的意图。
“这是周霍自己的意思?”
“也是父亲的意思。”周彻目光小心翼翼扫过她的眉间,“让他和张小大夫同行,也算是有个照应。”
“这要看张小大夫自己的意思,你不应该来找我说。”
“她要直接回京?”
“是。”
“我会去找她说的。”
“嗯……”李希言转过身,“我先回去了。”
周彻抬起手又很快放了下去。
“长乐王和你很早就认识?”
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他告诉你的?”
“是……他说了很多。”
李希言想起昨日容朗确实很晚才回来。
竟然是去示威了。
“是的。王爷性子率直了些,还请周将军不要和他计较。”
“不要道歉。”
尤其是不要替他道歉……
这会让他觉得,他已经是那个外人。
李希言愣了一下。
“在下告辞。”
“等等。”周彻还是喊住了她,“他是亲王,若是他有朝一日变心,你将作何处?皇帝虽视你为亲信,可是,长乐王才是他的亲弟弟。到时候,你的退路又在何处?”
“人生在世并非只有情爱二字。只要我一日身负官职,就不会没有路。”
李希言想得比谁都清楚。
和谁成亲都是一个“赌”字,只要情爱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即使有什么变故,也不算是输。
不远处,紫色的身影在朝着她挥手。
更何况,那是他。
不是长乐王容朗,而是小和尚。
那个在她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唯一的慰藉。
为了他,她愿意赌这一次。
第二日一早,屁股还没好全的周霍带着人马行李直接挤进了一行人的队伍。
“张小大夫!”他骑着马颠颠地凑过去,“你这次也是去京城吗?”
张萱看着他背后那一长串队伍有些咋舌:“是……”
“我们一起呗!”周霍很是殷切,“互相有个照应。”
张萱很小就到处跑,算是个老江湖了。
她倒没有想太多,只想着自己一个人跟不认识的绣衣使同行,还不如和这个算是熟人的人一起。
“好啊。”
周霍笑得灿烂,拉着她嘀嘀咕咕说个没完。
行在最前面的容朗忍不住对李希言耳语:“难怪周彻老是冷着一张脸,这个周霍确实嘈杂。”
“你不说他坏话了?”李希言瞅着他,似笑非笑。
“我才不是那么心胸狭隘的人呢~”容朗刚说完紧接着就开始“小气”了起来,“昨晚他找你说什么话了?”
后几句话让这人听见了又要炸毛。
李希言只说道:“就是为了他弟弟的事情。”
“他家也算是开明了,还真舍得周霍不留在军营。”容朗特意去了解过周家,“别看这小子看着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打仗也算是一把好手,最擅长轻兵上阵,出其不意,快速袭击。好几次,吐蕃都是吃了他的大亏。”
李希言一针见血:“你对周家挺了解的啊。”
“才不了解。”容朗随口扯谎,“哥哥说的。”
李希言笑而不语。
“姐姐,你也太坏了。”容朗见没人看这里,悄悄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还顺道偷亲了一口,“我就是吃醋了,我在乎得很,来凉州前每天晚上我都只睡三个时辰,做梦都在想着怎么对付算计周彻。”
“厚脸皮。”李希言直接上手掐人。
一路上笑笑闹闹,很快就过了凉州的城门,进入了凉州。
城门上,周彻远远望着远去的队伍,有些失神,嘴角扬起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他已经自愿困在凉州了,姻缘终究不得圆满。
但是,我的朋友,我的弟弟。
希望你们自由。
边塞的风不止歇地吹着,沙尘被裹挟着在空中起落。
缘灭缘起,生生不息。
第116章 月夜迷 辞别了张萱和周霍,一……
辞别了张萱和周霍,一行人继续向着东北前行。
陆路要慢些,走得也让人疲累,到八月十五的时候,一行人就近在庆州歇息了下来。
中秋节还是挺重要的,总得让人过一过。
到了驿站。
一行人安置下来。
苗青就拿着笔,叉着腰问着所有人。
“今日中秋,要吃什么馅儿的月饼?”
“酥皮五仁!”关风和还是京城口味。
卫川自然是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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