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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已经开了门。
衙役也还算精神饱满,无人偷懒。
见二人一来,守门的衙役就战战兢兢地走上前行礼。
“小的见过大人。”
李希言摆手:“你们老爷呢?”
衙役暗自打量她的神色。
冷冰冰的。
看上去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二位大人先进来坐坐?小的这就让人去请?”
“去监牢。”
“监牢?”衙役的声音一下尖利了起来。
这是来找麻烦的啊!
“那……那小的这就带二位去。”
反正他守了一辈子的门,没沾手过那些事儿,砍脑袋也不会砍到他的头上。
他朝另外一个年轻些的衙役使了个眼色。
“还不快去请老爷到监牢里去,上官有事要找他。”
李希言知道他是通风报信,也不在意。
“带路吧。”
衙役抬手一引,带着二人往里走去。
“不知大人是要提审哪个犯人。”
“女牢,锦园。”
衙役脸色陡然一变。
“所以快点,别想着耍什么花招。”
“您……您这是什么话……”衙役已经猜到了李希言的身份,“李少使……这……这事情……和小的也没关系啊。”
李希言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衙役脚步更快了。
不过一刻,三人就到了监牢门口。
监牢不大,门口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咦?”衙役吓了一跳,向前窜了几步张望着,“老张?袁小子?”
他的声音在里面回荡,没有回应。
二人走上前。
李希言:“带路就是。”
衙役尴尬一笑,往右边转去:“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这……这可能是吃的东西不干净都跑肚拉稀了,小的……”
“噤声。”李希言忽然拉下了脸。
另外二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安静之后,耳边的声音越发明晰。
李希言心头窜起一把怒火。
前方黑洞洞的,她径直冲了过去。
容朗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脏污的牢房,女子的尖叫,五个面容狰狞的男人……
李希言抽出刀,一把将刀飞了出去。
“滚开!”
衙役吓得魂飞魄散。
这些人怎么……
容朗别过了视线。
“什么人?”
五个穿着油腻腻的狱卒衣裳的男人转过头,脸上横肉直抖,眼中的凶光未消,瞳孔看上去像是一条竖线一般。
衙役连忙挡在中间,呵斥着几人。
“你们疯了!这是绣衣司的李大人!还不快行礼!”
李希言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们,漆黑的瞳孔瞧不出任何情绪。
“见过李大人!”
“见过李大人!”
五名男子呼啦啦跪了下来,弯下了脊背。
为首的人还提了提自己的裤腰带。
李希言绕过他们,走到了角落里。
浑身脏乱的女子缩成一团,努力遮掩着自己,警惕地看着她。
李希言看了看她,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她伸手想要解开衣扣,却在下一刻,怀里被塞进了一件外衣。
转过头,容朗就在她身边,背对着她。
“多谢。”
她将外衣给女子披上。
女子浑身一抖,
“你叫锦园对不对?”李希言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温和些,放轻了声音,“是玉烟让我来救你的。”
蜷缩着的女子眼神亮了一下,嘴唇微动。
“玉烟?”
“对,玉烟。”李希言借机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脉象弱,但是还没有生命危险。
她放下心,继续说道:“我叫李希言,是绣衣司的官员。”
“李希言?”锦园一下舒展开身体,“我知道你!”
“相信我吗?”
锦园点头:“我信!”
李希言扶着她站起来:“我会帮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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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晚来的县令与绣衣司的人就都到齐了。
县令一进来看见眼前的情景感觉脑子都要炸掉了!
这五个蠢货!
不想活了去跳太湖啊!干嘛拉他下水。
“下官赵回见过王爷,见过李少使。”
绣衣司来的是关风和与钟力两个校尉以及几个卫士。
钟力是个七尺大汉,力大无穷。
“来了就好。”李希言一手还温柔地扶着锦园,另外一只手就已经下了令,“身为监牢看守,以职务为便奸污女子。先打个五十大板。钟力,你来。”
“属下遵命!”
县令看了一眼钟力。
这样的大汉动手,怕不是二十板子就要打死人!
他不禁上前求情道:“李少使……”
李希言直接打断了他:“你想一起?”
县令心中一跳。
眼前这人真会杀人!
他立刻闭上了嘴。
五名男子开始求饶,李希言不耐烦地摆手:“动作快点。”
为首的男子一下暴起,挣扎着大骂:“她本来就是个该死的妓女,玩玩儿怎么了!”
锦园缩在李希言怀里。
“我……”
“不要理他。”李希言一边安抚着她,一边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
绣衣使立即堵住了那五人的嘴。
钟力动作更快,直接一人一板子把五人敲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骨骼的碎裂声在耳边响起,县令往后缩了缩,额头满是汗。
打了他们,可就不能算我管教下属不严的罪了啊……
“好好看着。”李希言微微低头对着锦园说道。
锦园紧张地捏紧了她的袖子,眼神却丝毫不躲,死死盯着那五个已经被打得血肉横飞的人。
她的眼睛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二十板子打完,钟力将板子一扔。
趴在地上的无人已经气息微弱,臀部以下血肉模糊。
“少使,这……咋弄?”
李希言将视线投向一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县令:“赵县令觉得呢。”
语气平淡,但是其中的危险赵回能够感觉得到。
他立即说道:“自然是按照律例处置。这五人都应该被判两年徒刑。”
这个答案肯定不会有问题。
锦园不是良家女子,他已经最大限度按照良家女子被奸污来判的了。
“还有呢?”
在李希言的注视下,县令一下紧张了起来。
难道判轻了?还是对方只是在考验自己?
“李少使,这按律确实是两年徒刑啊。”
很明显,他的回答是错误的。
李希言忽而一笑。
“玩忽职守,再打十板。”她一字一句说道,“认真打。”
钟力会意,捡起板子,直接抡圆了胳膊打上去。
还没反应过来的赵回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最后十板打完。
五个不久前还活生生的人已经完全没有了气息。
李希言眼风轻扫:“拖下去。”
赵回浑身发冷。
虽然内心他是不赞成的,但是此刻他却什么不敢说。
“该罚的也罚完了,赵县令,给我说说这案子是怎么回事吧。”
“是……”赵回埋着头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子,心里斟酌了一二才说道,“这案子是杨长史断的,下官也不甚清楚。只知道杨长史说这女子与一名嫖客苟合后,心生歹念,抢走了银钱还杀害了那人把人扔到了河里……”
他两句话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隔壁州的长史管到了你的头上?”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赵回缩着脖子,“下官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
“小小的县令也需要复核案情。”
赵回无法辩驳,朝着身边的县丞抛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县丞还是要脑子灵活些,上前道:“这案子是下官复核的。不如由下官来说明?”
“说。”
“是。死者叫做梁门,是个木匠。七月初十那日在河边被人发现的尸体。杨长史就查了他死亡的行踪,发现他在七月初九晚和锦园有过交易,二人还为此发生了冲突。之后,杨长史抓来了锦园审问,锦园就招供了。说是那晚梁门不愿意支付嫖资,她就拿石头打死了梁门,又将其抛尸于河中。”
李希言转过头:“锦园,你说一说,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定的声音让锦园鼓起勇气。
“我没有杀人,这些都是杨利贞逼供的,我要是不招他就把我关起来不给饭吃不给水喝。那晚我确实和梁门因此在河边发生了争执,但是我抢了他的钱袋子就跑了,根本没有杀他。”
两种说法,到底孰真孰假。
李希言下了决定:“尸体还在吗?”
县令有些傻眼:“梁门无亲无故,案子了结后就下葬了。”
还是县丞补充道:“证物以及验尸格目还在。”
“那就拿来看看。”
第34章 死因之谜 县衙大堂。 ……
县衙大堂。
一拿到验尸格目,容朗就放下了心。
这个不靠谱的县衙里还算有个靠谱的仵作。
记录详细不说,这个仵作并没有掩去真相
“李少使。”他凑过去说道,“这上面结果说的是死者是被击打头部致死。但是具体表征却又写着面色苍白,尸斑呈淡红色,口鼻有水,指缝有泥沙残留。”
李希言还是懂些验尸的门道。
“是淹死的?”
“没错,只有一处不大的伤口在额头处。”
“死者多高?”
“六尺二寸,比我还高些,体型很健壮。”
县丞小声插嘴:“梁门看上去比王爷还要高壮些。”
“那他分量可不轻。”
李希言记得。
锦园比自己矮一长截。
自己和容朗站在一起刚好在容朗耳垂下边。
锦园恐怕在死者肩膀以下的高度。
正想着,关风和就带着收拾妥帖的锦园走了过来。
锦园此刻换了一身简素的布衣,原本应该很美的脸却面黄肌瘦。
“奴家见过王爷,见过李少使。”
李希言抬手让她起来。
“本官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但是你要做到一件事情本官才会恕你无罪。”
锦园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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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放光:“大人请讲。”
李希言扫视了一眼大堂,大堂外,树下放着一块大石。
她指着那石头:“你要是能搬得动,就说明你无罪。”
那石头确实不小,看上去就有七八十斤的样子。
“推得动也行。”
“这……”锦园楞楞的,“这东西很重吧……”
“你先试一试。”
锦园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愿意相信她,鼓起勇气走到石头前,双手抵住用力一推。
石头丝毫不动。
她缓了口气,又使着劲儿推了一次,还是原来的结果。
“过来吧。”李希言招手,“你先回来,本官有话问。”
锦园看了一眼石头,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缓缓走回原来的位置站着。
“赵县令,卷宗你看完了?”
“看完了。”
“卷宗上说的她是在哪里将梁门打晕的。”
“就在河边不远处。”
“距离河道多远?”
“十步左右吧。”
“梁门和那块石头比,谁重?”
“当然是梁门。”
“所以,锦园是怎么把梁门的尸体搬到河边抛尸的呢?”
“这……”赵回面露尴尬,“确实如此。”
“还有,死者的伤口在面额处。你觉得以锦园的个头能够迎面打到梁门的额头吗?”
“不……不太行……”
“最重要的一点,死者是淹死的,额头上的伤并非是致命伤。”
赵回张大了嘴:“淹死的?!”
李希言看不得他那副虚伪的模样
“别装,验尸格目上写得清清楚楚。面色苍白,口鼻有水,淡红色尸斑,指缝有泥沙残留。不是淹死是什么?”
赵回哑口无言。
“李少使说的是。”
李希言一拍惊堂木:“犯人锦园无罪,立即释放。”
锦园没想到这么快就洗清了冤屈,欢欢喜喜地跪下行礼。
“多谢李少使为奴家洗冤!”
“你先起来。”李希言问道,“本官知道你是无辜的,但是,你要将那晚的事情说清楚。”
锦园起身站好。
“那晚天刚黑,妾准备回家去,没想到刚刚准备上桥就遇见了梁门。梁门和奴家本就认识,他一见奴家就说要……要奴家和他好。完事后,他竟然反悔了!还骂奴家。奴家一时气不过就趁着他穿衣裳的功夫,抢了他的钱袋子跑了。 ”
她委屈极了。
“具体地点在何处?”
“就是快到太湖边上的一条小溪,上面那个西兰桥。”
“那儿有桥?”李希言记得那条小溪,昨晚才经过,上面是没有桥的。
锦园解释道:“那是个漫水桥,晚上的时候根本就瞧不见呢。”
漫水桥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桥。
其高度只比河面稍高些许,若是河面水位上涨,桥面就会被淹没。故名为漫水桥。
江南多洪涝,这样的桥平日可以保证通行,等到洪水来了也不怕被冲垮,算是本地常见的建筑。
李希言听了后,脑内灵光一现。
“证物。”
容朗伸手把证物接过递给她。
证物主要是梁门的随身物品。
一个脏脏的钱袋子,他死亡时身上的衣服以及鞋子。
李希言伸手去翻。
钱袋子大开着,里面是空的。
“锦园,你刚刚说你气不过抢走了他的钱袋?”
“是。”锦园解释道,“奴家当时拿了钱袋他就追了上来,见他那样可怖,奴家就把钱袋子扔了。”
“扔到哪个位置的?扔的时候钱袋子是打开的吗?”
“就随手扔在身后,奴家拿了钱袋子后没有打开过。”
李希言又拿起衣裳和鞋子查看。
衣裳上有撕裂的痕迹,主要分布在膝盖的位置,鞋底有明显的青苔……
“没了?就这些?”
赵县令被她弄得精神紧张,连连点头。
“凶器呢?”
“啊?”
李希言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气。
“你们说是锦园拿石头砸了梁门的脑袋,那石头在哪里?还有,案发地点的血迹呢?”
赵回一下就结巴了。
“这……这……”
“这什么!”李希言看他那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立刻让人去案发现场寻找血迹!”
“是是是……下官遵命。”赵回小跑着离开。
容朗无言。
“这样的人怎么当上的县令?”
李希言今日本就气闷,也说道:“饭一口一口喂嘴里都不知道咽。”
一个时辰后,前去探查的县尉来复命。
“回禀李少使,下官在锦园交代的地方并未发现血迹。”
“可查探过桥附近的地方吗?”
“都看过了,都没有。只有桥边上的青苔有踩踏痕迹。”县尉似有所觉,“那踩踏痕迹就在水边,很容易摔倒。”
“一个衙门还是有一个有脑子的人。”李希言打量了那县尉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县尉兴奋得脸颊微红:“下官韩用。”
“很好。”李希言在他的眼里看到了野心,“从现在起,你暂代县丞一职,县丞暂代县令。”
“李少使!”赵回知道这是要拿他开刀的信号,怎么肯服气,辩解道,“下官不过是个县令,这案子是杨长史一力所为,下官哪里有办法阻止?”
李希言根本不想和他解释什么。
“拉下去,让人送往京城候审。”
绣衣使将人架住。
追求了一生的功名利禄怎么能成空!
赵回挣扎着大骂。
“你李希言也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徒!不就是因为你自己也是女子,你袒护锦园,才下了重手杀人!还要把我废掉!你就是在泄气。”
李希言无所谓的摆摆手,示意绣衣使的动作快些,
“闭嘴!”容朗忽然怒呵,“你呢?你认为你手下的那几个衙役做的恶行不该去死吗?难道你说这种话,不是因为你是他们的上官,你是男子才偏袒他们的吗!”
在众人眼里,他是从来没有发过脾气的。
此刻,别说被骂的赵回,就是押着人的绣衣使们都很是意外,下意识停止了动作。
“就你这种只会贪赃枉法的酒囊饭袋也有资格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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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言站起身,不着痕迹挡在容朗身前,对着赵回说道:“按照律例,确实他们五人的行为只能判三年。但是早在一年前,陛下就下过令,奸污这样的罪行即使只是三年徒刑也要施加宫刑,并且如果受害人受到其他伤害可以判处绞刑。”
赵回张了张嘴。
他还真不知道律法有了变化。
“你口口声声律法二字,可是却忘记了律法的起源应该是人的良知。”李希言的声音有些低沉,“从头到尾,我没有在你的眼里见到半分怜悯与愧疚。像你这种丧失了良知的人没有资格提律法。拖下去吧。”
和这种东西多说话真是浪费自己的精力。
赵回被无声地拖了下去。
“来,先说一说梁门之死。”李希言坐下,“韩用,案发那晚河流可有涨水?”
韩用想了想:“还真是!那日上游开了闸门……”
“案情已经很明了了。梁门那晚去追锦园,锦园扔下钱袋后他肯定会先捡起钱袋子。之后,他打开钱袋子查看银钱可有遗失。发现没有遗失后他决定放弃追人,准备往回走。然而当晚河流上涨,桥面上被水漫过,他踩到了青苔脚下一滑,摔进了河里,脑袋磕到了石头后晕倒导致被淹死。”
李希言拿起梁门的衣裳和鞋子:“鞋子上的青苔以及衣服的上被撕开的口子都是摔进河时导致的。他脑门上的伤也是一个证据。”
韩用大胆质疑:“会不会是有人推他入水?”
“也有这个可能,只是……现场可有他人的脚印?”
“没有,只有锦园和他的,还有一个类似的脚印是个矮个儿男子,那人是在他们之前经过的,案发时一直在家。”
“你再回忆一下脚印形状,若是锦园推搡他,应该会有不同的痕迹。”
韩用确认:“锦园的脚印只有往一个方向跑的,中间没有停顿。”
李希言觉得韩用这人还真不错。
对现场的情况了然于心,还知道质疑。
“不错。这案子算是了结了,你复核一下即可。顺便,你们把县衙里的事情都理一理,乱糟糟的。”
第35章 元亨利贞 案子了结。 ……
案子了结。
李希言安排锦园和玉烟在驿馆见了一面。
以为此生都要生死相隔的小姐妹一见面就哭得说不出话来。
李希言感叹。
患难方见真情。
或许就是在那样的地方相伴,才会有如此深厚的情谊。
她悄悄退了出去,给二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李夫子?”瑞王今日倒是斯文,小声地叫着她。
李希言转头,只见叔侄俩站在不远处等着她,
她走过去。
“你又有什么事?”
瑞王今日可没在乎她的冷言冷语,反而一脸仰慕。
“李夫子,你真是太厉害了!不过一日就把案子破了!小叔叔都告诉我了……”
“停!”李希言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他,“就为了这事儿?”
瑞王眉毛耷拉成了“八”字。
“夸你也不成啊?”
“这案子于李少使而言确实不算太难。前几年那个画皮艳鬼的案子才是真的玄乎呢,凶手前前后后杀了二十来个人,三司调用了上百人都没头绪,却让李少使只用了九日给他破了。”容朗夸起李希言来,那叫一个如数家珍。
“对对对!那个案子我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你当时怎么破的啊!”瑞王激动地搓手。
“没用什么办法……”李希言心虚地移开视线。
“以身诱敌而已。”关风和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抱着剑,一脸不赞同,“要不是苏……”
“好了!”李希言打断了她的话,“关姐,你没事去把行李收拾了。”
关风和摇头离开:“哎呀!说不得你,还急眼儿了。”
“怎么不能说了?”瑞王拉住李希言的手臂,“告诉我嘛。”
这烦人劲儿。
李希言甩开:“凶手是个江湖人。”
一句话就足够瑞王碎掉。
看了一眼他傻眼的样子,李希言这才松了口气。
“确实太冒险了。”容朗白着脸,努力让自己的措辞不那么逾矩,“李少使再拼命也要爱惜自身。”
他现在只能说这么多。
李希言随口敷衍:“关姐关心则乱罢了,没那么严重。”
容朗无法说出口的是……
他,也关心则乱。
过了许久,门被打开,才打破了沉默。
锦园和玉烟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什么,二人的面色都好了许多,眼里满是喜悦。
李希言直起身走过去。
“你们可商议好了?”
锦园拉着玉烟:“李少使,谢谢您的好意。可是比起做一个普通的绣娘,我还有更想要做的事情。”
李希言本来是想着送她们二人去自己名下的山庄栖身,让她们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二人也只会刺绣这样的事,做绣娘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她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事情比做绣娘更要好?
锦园鼓起勇气:“妾知道绣衣司在各地都需要人手,妾愿意为绣衣司做事,请李少使不要嫌弃我们。”
她说完拉着玉烟一起跪下。
李希言侧身:“起来再说。”
二人没有动,想要以此表示自己的决心。
一旁的容朗好心提醒道:“李少使不喜欢别人下跪。”
锦园愣了一下,这才拉着玉烟站起来。
“李少使,我们是真心的。”
“你……为何有这样的想法?”李希言很是疑惑。
锦园捏着玉烟的手,眼神闪烁。
“这次您来救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人不仅要活着,还要有权力……我不是说您……”
李希言摆手:“我知道。有权力才能保护好自己。”
“不!我也想保护别人,保护那些和我一样被欺压的人!”锦园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微微垂下眼,声如蚊讷,“就如同您一般……”
李希言并未听见后半句。
“你能这样想很好。只是做探子的其中艰辛,你可明白?”
锦园一脸坚定:“再难也不会比之前更难了!”
一直沉默的玉烟也点了一下头。
被人糟践的日子都能过这么多年,做探子能有多难?
李希言沉默片刻,说道:“等会儿你们就跟着关姐去,她会安排好一切,卖身契这些问题自有人去解决。”
二人眼含热泪,不住地道谢:“多谢李少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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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姐就在楼下,去找她吧。”
玉烟却迟疑了片刻。
“怎么?”
玉烟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有些东西在屋里……”
李希言知道她定然是存下了不少银钱。
“知道了,到时候让人一并拿来给你就是。”
锦园笑骂:“财迷!”
玉烟捏捏她的鼻子:“我就财迷怎么了?”
二人说说笑笑地离开。
李希言看得心里发软,不由露出一个笑。
“咦~李夫子你竟然笑了诶!”
李希言一把推开面前瑞王的大脸,板起了脸。
瑞王的脸皮极厚,一点儿也不在意:“还不是冷笑,狞笑,嘲笑。”
李希言顺手拍他的脑袋:“课业完成了吗?”
“啊……这……”
“明日就要出发,我希望在上船前看见你的课业。”李希言冷笑。
瑞王哀嚎。
正说话间,楼下传来脚步声。
关风和带着锦园和玉烟走了出来。
锦园和玉烟已经换了装扮,穿着一身极不打眼的青布衣裳,头上只别着一支简单的木簪。
瑞王一下怔住,呆呆地看着三人。
玉烟似有所觉,转过头,朝着楼上的三人展颜一笑。
人已经走远。
瑞王喃喃道:“我觉得她这样更好看……”
第二日一早,容朗收拾完行李,熟门熟路去敲李希言的门。
“谁?”李希言的声音带着几分疲倦。
“是我。”
已经习惯他的存在,李希言完全没有多想。
“请进。”
容朗走了进来,只见李希言坐在书桌前,桌上堆着厚厚的一叠卷宗。
他挑了挑眉:“是无锡县衙的?”
“嗯。”李希言放下笔,揉了揉脖子,转过身:“王爷有什么事吗?”
容朗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李少使拿这些卷宗做什么?”
李希言眉头的红痣跳了跳。
“这些都是杨利贞办的案子。”
“又是他。”容朗脸上是丝毫不掩饰的厌恶,“那是得重新看。结果怎么样?”
“十个案子有九个半都判错了。”
“九个半?这是个什么说法?”容朗失笑。
“只有卷宗上的字是对的,算半个。”李希言将卷宗合上放在一起,拍了一下,“一共六个案子,冤枉死了三个人。”
容朗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通奸……只是和奸就要打死?”
和奸双方只判两年。
李希言拿起茶盏:“女子被打死,男子被当场放了。还说什么是女子勾引。”
容朗放下卷宗,嘲讽道:“他怎么不说是女子强迫了男子呢?”
李希言阴阳怪气:“那岂不是损了‘男儿气慨’。”
“这些案子怎么办?”
“让韩用重新审,这人还算不错。被冤死的也只能尽力给补偿了。”
再补偿人也活不过来。
容朗翘起腿:“哥哥当初就该把杨利贞直接给砍了。”
“杨利贞再不是,占了‘清廉’二字,还有那些老学究追捧着,到底不好直接动手。”
一个脑袋探进来:“杨利贞是谁啊?”
容朗盯着自己的侄子,杀气腾腾。
“你跑来做什么。”
瑞王一脸无辜,摸出课业。
“交课业啊。”
李希言伸手:“拿来我看看。”
纸上抄写的是《易经》。
字体工整,却不够流畅。
“写得太急了。”
瑞王嘟囔:“好好的让我抄《易经》干嘛。什么‘乾,元亨利贞。’搞不懂……”
李希言放下纸张:“‘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
“我德行不差吧?”
“但是‘力小而任重。’你是皇子,以后肩上的重任是数万人的生计。”李希言转过身,正对着他,“这次出来,有什么收获?”
容朗贼兮兮地觑了她一眼。
“宫外好吃的好玩儿的很多……”
知道他心里都记挂着这些。
李希言也没有生气反而说道:“民间太平是你父皇励精图治的结果,要是你……”她话锋一转,“要是数年前,民不聊生哪里来的那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
容朗就没那么多忌讳了。
“你爷爷在位的时候,有一年沧州闹饥荒,死了一半的人”
“沧州?!”
瑞王不敢相信。
那样富庶的沧州也会闹饥荒?
李希言神色微动:“我家就是那时候逃荒来的京城。”
“你家?”瑞王更是没有听李希言提过自己的父母。
“我那时太小,记得不太清楚,只后来听我爹说起过。那年先是洪灾接着旱灾,又闹了蝗灾。粮食绝收。我家祖父母和我爹五个兄弟姐妹全部都饿死了。死的时候,肚子胀得老大。我们出沧州前,满地都是死人。”
瑞王心里酸酸的:“朝廷没赈灾吗?”
“米汤都是清的。”
“那负责赈灾的人呢!”
“负责赈灾的是纯德皇后的哥哥。”
纯德皇后是先帝原配。
按照先帝对皇后的偏爱结果显而易见。
“难怪你们都那么讨厌他!”
容朗翻了个白眼。
“就你没心眼儿,天天“皇爷爷”“皇爷爷”的叫。你还在襁褓的时候被那个毒妇下药,还是你的亲亲皇爷爷把事情遮掩了过去,还为此杀了你的奶娘。”
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候把脑子毒傻了。
李希言别过头:我不想听这些皇室秘史啊!!
“真的啊?!”瑞王蔫儿了下去,“他怎么这样啊……”
“不止呢……”
李希言立即打断:“你刚刚不是问那个杨利贞是谁吗?”
瑞王疯狂点头。
“在御史台的时候,他也算做了些实事。只是此人在断案时,对女子极其严苛,尤其是对出身青楼的女子。他不仅强逼女子在行刑时脱去小衣,将人打残,还会把青楼女子的脸割伤,头发剃掉。说什么,罪行本源就是那些青楼女子的容貌,只要毁掉她们的容貌,就不会有人去青楼了。”
瑞王听得目瞪口呆:“有病吧?这种人怎么进的御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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