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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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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谢澜安两世为人, 使她犯难的事不多,她不懂的更少。

可是这一项,着实令她怎么回溯也没想明白:为何胤奚本事了得, 总能亲得她很舒服, 可换她亲上去, 胤奚却淡雅的不生波澜, 连呼吸都不乱?

接下来的一日, 谢澜安逮住机会又偷袭了胤奚一回。这已无关暧昧, 而关乎心气,她是谢含灵,在掌控欲望与沉溺温乡两者间,她一定是冷静自持的前者。

结果当然不尽如人意,胤奚只在最开始不设防的时候红了下脸,很快,又被他反客为主。

“女郎软得好厉害……”

说不清那家伙是不是故意的,贴在耳边的水声,配合低溢的喘息……谢澜安并不是自己想回忆这些细节, 只怪记性太好。

“你在我这儿喝完两壶茶了,也不说是什么事?”甘棠苑的藤萝花架下, 谢晏冬看着侄女一脸严肃的神情, 觉得有趣。

以谢晏冬对她的了解, 若是公务上的难事, 澜安反而不会露相, 相反,她想炮制什么人,闲庭信步轻挥扇,如临大敌的只怕便是澜安的对手了。

自家侄女性子淡, 这么明显的喜怒还真难得一见。

“……并无大事,”花狸猫在矮竹榻上邀宠地露出肚皮,一个劲儿地朝主人喵喵叫。谢澜安将它拖到自己身边,不客气地摸了把狸奴柔软的肚皮,“就是来看看姑母。”

谢晏冬是男女之事上的过来人,谢澜安经验不多,自认向姑母请教不算什么丢脸事。可她转念一想,一场起于戏弄之心的游戏罢了,何至于她背着人寻求外援,那岂非显得她认真了?

再说,也不能用那王家庸人来恶心姑母。

只是当谢澜安回过神时,人已经在甘棠苑了。

谢晏冬那双仿佛看透世情的妙目轻盈流盼,微微一笑,白到剔透的指尖绕着猫尾巴,与澜安说起家常:

“你从荆州带回的家书我看了,二兄在信上让我多看着你——你又要做什么,让向来八风不动的谢荆州都坐不住了。”

这两日京人也在议论,谢澜安回京后陛下不赏,她也不在早朝露面,不知背地又在琢磨什么道道。

“天机不可泄露。”谢澜安抛开杂念眨眨眼,少见的露出属于她这个年纪女子的俏皮,“——不过。之后确实有件事要拜托姑姑帮忙,今年的游览山水之行,只怕要欠姑姑一次了。”

“好啊。”谢晏冬甚至不问,含笑从澜安肩头拂去一片花瓣,“往年离京游冶,就是嫌金陵无趣。今年有我含灵在,这上京城的风起云涌最有看头。”

三日后,御史台递来消息,谢澜安想查的东西已经查到了。

谢澜安便知,可以上朝了。

·

二月十五,寅时三刻,正是天蒙蒙亮的时候。谢澜安起身盥洗毕,在镜前穿朝服,一道人影不请自来。

胤奚没有着舄,雪白的罗袜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谢澜安从铜镜里对上那双桃花眼,胤奚说:“我为女郎更衣。”

他自己的左臂还用绷带吊着呢,却来服侍她。谢澜安稀奇:“是我的侍卫都没睡醒,还是你梦游呢?”

说完她自己明白过来,哦,他如今是功臣,没人拦他进主屋了。

胤奚任她取笑,神情正经,从束梦手里接过朝服的腰带。

谢澜安狐疑的目光先落在他饱满的仰月唇上,余光又扫过他右手的朱砂痣,是那个奸滑小贼不假啊。他从来分得清公私,不会不分场合腻人的。胤奚轻抹她的海崖襕肩抚去褶皱,谢澜安还要迁就地侧一侧身,他托起躞蹀玉带,揽臂丈量她的腰身,谢澜安还得自己帮忙抓着另一边。

胤奚还想为她穿靴,谢澜安直接夺过手,自己把重云朝靴给蹬上了。

中丞大人倒没有不耐,只是觉得有些古怪,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事。但低头间对上那双锋亮的眼眸,她恍然胤奚并不是在做奴仆之事。

他是为她整理盔甲。

他仿佛知道她今日要在朝堂上做什么。

“我为女郎祝捷。”为她整理袍摆的胤奚抬起脸说。

“那是自然。”谢澜安挑挑眉。两人脸上都无玩色。

·

上朝的途中,玄白在辕座上勒缰略停了一停,唤了声:“主子。”

谢澜安用笏头挑开车帘,只见宽广笔直的御道外,一座寺刹前的梧桐树下,有个布衣裙钗的年轻妇人手牵一垂髫之子,冲她的马车遥遥下拜。谢澜安问:“那是谁?”

随扈的允霜在马车侧后方张望几眼,催马压辔,俯在车窗前回话:“似乎是万斯春万大人的妻儿。”

阳光下,那妇人清素的脸上满是感激之色,身边的孩子白净天真,古刹钟鸣,万叶婆娑。这幅景象如此祥和,没有谢澜安百年间目睹过的频发于女人和幼童身上的漂泊与离乱。

谢澜安等了一会儿,等那对母子起身,落下车帘时说:“太平真好。”

宫城外的横街上已经停了不少牛车,上朝的公卿大夫们自此入宫。郗符等在大司马门外,不怎么在意形象地负手拢着玉笏板,不时朝南边望。

一看见玄白驾驶的车辆停伫,他立刻迈开金薄履迎上去。

谢澜安一下车便看见了这位旧时友。郗符走近的同时眼睛没闲着,在东方射来的明光下,望着眼前越来越清晰的身影,依然是那般逸逸仙骨,姿才英荦。

他摇头轻笑,谢澜安不在京城的这几个月,金陵的传言众说纷纭,一会儿说谢澜安在查找失踪的清田吏时,也被山中的豺狼悍匪绑走,陷进了贼窝,一会儿又说她与山越匪朋比为奸,把江南世家镇压得半死不活……可谢含灵就是谢含灵啊,她既立得下军令状,便一定会清风朗日的衣锦归。

“阁下这检田的差事办得漂亮,这回又少不了封赏吧。”郗符叉在胸间的手臂没放下来,骄矜地瞧瞧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进城时没瞧见我的海东青吗?”

回京好几日了,就连个招呼都不打。

“云笈啊,少喂些肉吧,都快飞不起来了。”谢澜安与他寒暄一句,目不旁视地往大殿走。

早在她换回女装之初,对他的态度便是这般敷衍了事。郗符也是贱,明知她唤他表字惫懒多过真诚,脚步还是不值钱地跟上去。

余光扫视左右没有耳目,他低声问谢澜安:“听闻荀祭酒今日告病不来,你有什么用意?”

此日是谢澜安回京后首次上朝,陛下必定会在朝会上嘉奖她清田之功。荀夫子向来以这个关门弟子为荣,往日偶有不适,尚且兢兢业业地上朝从不缺席,何况是今日?

且听阿弟说,近几日御史台的人往大理寺跑得有点勤。

不怪郗符有这层隐忧,他实在是被谢含灵一出一出的给弄怕了。

想当初春日宴上换妆、斯羽园中抢人,到后来绣衣谏北伐、自揭铜矿案,哪一桩哪一件不是让金陵跟着抖三抖的横变?他只盼姑奶奶今天能消停点。

谢澜安反问:“你朝食用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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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莫名其妙。

“待会儿别太激动。”谢澜安在迈进太极殿前的最后一刻这么说,槛外的熹光与廷殿的阴影平分了她身上的大料青襕袍,给女子的背影镀上莫测的威凛。

丞相王翱与扬州司马王道真父子二人,已经早到廷殿,谢澜安是为数不多来得比丞相还晚的臣子。

双方分庭而立,视线交错。

谢澜安站在游龙漆柱下泰然自若。王道真目光沉郁,不知御史台最近在忙活什么东西,持中丞令牌在省台秘阁出入无阻。王丞相则一如既往揣着笏板,在文班列首闭目养神,兵来无非将挡,水来无非土淹。

卯时正,中常侍唱礼,羽葆华盖临于黼扆,皇帝身着日月星辰十二章文衮服升入帝座。

群臣肃穆,除了年事已高的王丞相自先帝朝便特许不跪外,文武臣工分两列伏拜天子。

平身后,皇帝在臣僚中找到谢澜安的身影,微微一笑。

“今日众卿到得齐全。”皇帝没有收回眼光,并不掩饰对谢澜安的倚重,“谢御史入吴清田半载,劳苦功高,朕心甚尉,今回朝特赐卿画辂一乘,玉璧一双,田园十顷,以奖嘉格。”

听到这些赏赐,谢澜安身后那些忌惮她的朝臣暗自松了口气。

赏东西比升官好啊,这女子已经是正二品官身,若趁这一回再升,那么放眼朝堂,便没几人不屈就在她之下了。

谢氏女的能力谁也不敢否认,这一回三吴世家挨收拾,朝中与那几家有姻亲表里的官员,皆心有戚戚然。可敬之畏之的另一面,便是忌之恨之,都是赳赳男儿郎,谁愿意雌伏于一介女子之下,永远看她的脸色呢?

“臣为陛下尽瘁,敢不自勉,谢陛下隆恩。”谢澜安不在意人心各异,执笏谢恩。

她话音刚落,中散大夫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应允后,只见曹中散转身面向谢澜安,“谢中丞革新政事,有功当赏,可臣却听闻中丞大人在离开吴郡后去了荆州,与荆州刺史私下见面。二人虽为叔侄,然在官言法,此举有违律令,有暗通款曲之疑。”

曹中散话音顿了顿,又看向朱御史一班人,“御史台往日纠百官风气,那叫一个言辞犀利一往无前,可今日对于自家长官的疏失,不知怎的,竟只字不言?是以弹劾臣工虽非微臣分内,臣亦不得不为正视听据实以报。”

不用问就知道这人是王丞相门下了。朱御史气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中丞回来的路上,差点死于暗杀!!绕道去串个亲戚怎么着了?她在外面辛辛苦苦救人量田的时候,你们在哪喝花酒呢?

只是谢澜安要他们暂对遇刺之事保密,朱老不能坏长官的部署,耐着脾气正要为谢澜安分辩,皇帝先他开口:

“此事,谢卿动身前给朕呈过请疏,是朕应准的,不算违律。”

王道真眼皮子微跳,曹中散更是愣在当场。臣子的文书都会在中书省留档,若不是事先确准没有,他们怎么会挑这个刺?

皇帝这是要回护谢澜安,那这招棋便废了。

谢澜安看了眼灰头土脸的曹中散,眉目清萧:“陛下,臣亦有本启奏。”

皇帝心里有数,微笑道:“爱卿请讲。”

谢澜安颔首:“记得陛下曾与臣言,三代圣人明理得才,君臣相得,陛下常常钦羡,故常生野有遗贤之憾。《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臣蒙陛下圣恩,当为陛下分忧,以为当今朝廷应旁求俊彦,广纳英才,臣伏请陛下——开龙门!开科试题选拔才学之士,凡天子之民,无论士庶高寒皆可赴考,九品官阶,唯有才德者居之!”

果然来了!王翱陡睁双目,眸光精极,他不用门生代言,罕见强硬地直接道:

“陛下,老臣不赞同!”

九品中正法是世家巩固地位的最后一道防线。试想世上是寒人多,还是世家子弟多?若再失此一城,今后的簪缨之族便真要沦为砾土了……

王翱胡须轻抖,蓬门筚户吃糠咽菜长起来的市井之徒,就因为读过几本圣贤书,便能与华贵子弟平起平坐了?休想,永远都休想。

站在谢澜安右手边的郗符,同样眉头枯索,有一种悬在头顶的剑终于落下来了的认命感。

他转头看着女子,这样的傲色,他太熟悉了,那是她每次清谈时胜券在握的神情。

玉笏衬着谢澜安比玉更白的修长秀指,她侧头,带动梁冠上的缨组,夷然反问:“所谓国家得人则理,失人则乱。孔圣匹夫而为百世师,傅说奴身而成圣人事,自古圣贤不问出身,不知丞相何以不赞同?”

王翱知道她舌灿如莲,根本不与她引经据典,直接釜底抽薪:“陛下,老臣并不反对国家取才纳士,然而九品官人法是定俗成规,年年选取上来的不是人才吗?今日在列诸公,都不是谢中丞口中的俊彦英才吗?老臣倒疑问,谢含灵如此汲汲劝圣上开科取士,究竟是为天子选门生,还是替你谢氏选门生?!”

一老一少相对视,谢澜安檀唇轻弯,想诛我心吗?

“丞相何意?”

王翱寸锋不让地回视后生:“谁人不知,你谢含灵已纳崔膺的高徒在幕下,又挑选学识过人的寒门学子出入自家藏书楼,再将这些人送到士人馆作文造势,这不是培植自己的势力是什么?——如今又要蛊惑陛下策举取士,真是步步为营啊,到那时,你谢氏的门生纷纷中选,入朝排挤掉旁系异党,你谢含灵便是世家寒门两头占。老夫倒想问问,你是何意!”

大殿上从阒然无声转为窃议纷起。若按丞相的推论,那谢澜安早晚会成为大玄说一不二的权臣。

权臣啊,由来为天子所忌。

有人悄觑皇帝的龙颜,心思急转;有人嗅到风雨欲来,怕受到波及,悄没声地踩着朝靴往后蹭了两步。

郗符皱了皱眉,王翱作为政客终究老辣,懂得天子的逆鳞何在。

他才欲开口,谢澜安轻描淡写接过了话头:“丞相无须多虑,下官避嫌,不参与此届开科从出题、主考,到判卷、录用的全部过程。我没有什么私党,我说了,中举的学子唯有才者居之。”

这回轮到皇帝皱眉了,“此策是含灵提出的,朕以为可行。朕信她,何须避嫌,这座师之位非她莫属。”

“陛下请三思!”王翱忡忡变色,“如此一来,天下的寒人是更感念陛下呢,还是更服膺负江左才名的谢含灵?她这是为自己养望,并非为陛下求才啊!”

“——按丞相的说辞,谢中丞谏言良策,就一点好处都不能有了?”朱御史的爆脾气终于难忍,“非但不能得着好,还得被泼些脏水,自污以证清名是不是!”

谢澜安静静听他们吵了一会,照着持扇的习惯转笏敲了下躞蹀带。

“还是要避的,”她声音不大,神色也不怎么在意,“毕竟寒士赴考,女子也在其中,为免有人说我不公舞弊,这个嫌疑我避定了。”

天光乍破云,一阵东风惊动宫檐下的铁马,纷繁的脆响引发了殿内的喧哗。

她说什么?王翱在谢澜安说完后本能地准备回击,下一霎不可置信地瞪目,她说什么?!

郗符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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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注视谢澜安,上朝前垫肚的糕点一下子哽在喉头。

随即,他居然是已经不觉得意外地溢出一声笑。

任何石破天惊的变革,只要与谢澜安沾上边,会显得稀奇吗?怪不得她劝他别太激动……女子也在其中……女子也在其中!这几个字不仅震得群臣失语,连座上的陈勍都猝不及防地扣紧龙座。

“荒谬……荒谬!”最初的震愕过后,原本两不站队的礼部尚书怫然开口,“谢中丞有功不假,却不可恃功肆意胡言,女子怎能察举,女子怎能入仕?”

谢澜安在一池沸水的中央淡淡然,“察举制,与九品中正制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商议的是策举,我再说一遍——策举制度,只凭真才实学做官。”

“做官?”王道真已经顾不得御前失仪,怪笑着抢白,“难不成女人考中了还要入朝为官,还要与吾等赫赫公卿同廷议政?那她们是穿裙裾还是穿——”

目光落在谢澜安那身不输男儿气派的朝服上,王道真话音一转,仍不改阴阳怪气:“你是前无古人的才子佳人,不代表个例可为常例!乾坤人伦岂可倒转,陛下,此风不可长,此例不可开!”

这可真是个送到手里的好把柄,谢澜安连从寒人取士的建策都尚未获得老臣们的认同,这会儿说什么女人也要参加,简直是不知所谓。

小女子就是小女子,物伤其类,爬到多高也绕不开这点小谋小算。她太狂妄了,也太自负了,王翱像抓住猎物破绽的娴熟猎手,露出胜利的笑意,自负好啊。

他抓住时机金声玉振:“陛下,妲己灭纣,褒姒惑周,吕后害政,赵姬淫荒。您听听您所信重之臣的言辞吧,她这是要废吾法害吾君亡吾国啊!陛下万不可受此蛊惑,酿下大错!”

陈勍枯着眉,谢含灵事先并没有与他说过这事……她为什么要画蛇添足呢,明明说定了的,她在朝议上提出策举,他为她保驾护航,此事便稳妥了。

为什么要节外生枝扯上女子?

世上哪来的第二个谢含灵?

皇帝在龙椅上想焦了心,阶下,谢澜安还是一如他印象中那般淡定从容,他听她辩才无碍:

“丞相大概就是不能考中策试的那类人吧,怎么不审审题呢?我的意思,是让才学兼备的士女入仕,丞相的例子,所举都是后宫妃嫔,可庙堂与后宫岂能等而论之?再者,幽纣亡国,只是因为一个女子吗?当今圣上英睿无伦,又才新喜,丞相举这个例子,是意指圣上也会被祸水所惑吗,李廷尉,这算不算大不敬之罪?”

王翱张口结舌,徒然抖袖指她。谢澜安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再说哪有祸水,谁是祸水?在场便有后妃的母氏,平北侯,令千金有祸国之心吗?光禄卿,令嫒是吕后吗?我替你们向丞相问个清楚。”

之前王翱提及妲己褒姒时,在场的皇帝老丈人们确实心里一哆嗦,没办法,有庾太后这个前例在,他们能不担心皇上提防吗?

这会被谢澜安引导,一个个不禁哀怨地瞅着丞相大人,虽然口头上为丞相圆场,心里却感激谢澜安将话挑明,反倒不去针对她的出格了。

郗符紧绷的心神稍稍松缓,重新丰神逸态地玉立在旁,低头欣赏自己的指甲。

一念心想,幸亏阿歆那个小呆瓜奉陛下之命去崇文馆修书不在,否则见到这位的灼灼风采,还不更给迷坏了。

“陛下,老臣绝无顶撞天颜之意,只就事论事。”

微微干涩的嗓音,出自缓过一口气的王翱之口,他动了真怒,褶痕深重的眼皮低垂,遮住眼底的精光。“从古至今,君有轩辕抚运而起,伊帝乘时而兴,臣有萧张力荐山河,申甫佐圣辅明——女子?无名!坤岂可反乾,地岂可欺天!有不臣之心的是谢含灵,老臣恳请陛下褫夺此子官衣,降旨治罪!”

皇帝为难地投下目光:“……含灵,你有何话说?”

谢澜安神色清冷,那两道入鬓的黛眉是两把折不弯的钢刀,撑住她一身落拓。女子当然无名了,她们生而承父姓,十五及笄,嫁入夫家,生儿女随夫姓,老后受子奉养,“她们”始终没有自己的归属感,“她们”当然无名。

反观男子,生来便有继承之权,娶妻进门无需任何割舍,又有人为他生儿育女,不用受一点痛苦。如此享尽天地钟爱的人,又理所当然地用乾坤伦常约束女子,不许女子崭露头角,不许与男子同竞同行,故而女子当然无名!就因为无名,谢澜安才要争!

“天无私载,地无私覆,男与女皆是造化之灵,为何两而分之。”谢澜安风骨铮铮,“扬州司马有一句说得好,世上既然有谢含灵这个先例,未尝没有其他才女闺秀,天家取材,无非不拘一格,多多益善八字而已。

“臣若倒行逆施,求天地开眼诛我灰飞烟灭,臣若得怜苟存,便请陛下降垂天之恩,濡沫枯鳞,照惠寒女!

“诸位同僚,你们睁眼看看北朝,他们效仿我朝汉化,日新月异,而江左之徒犹然固步自封。胡夷尚且好学,我们为何不能更进一步?”

王翱怒斥:“北朝之俗,妇人无格,家国大事皆决计于妇人之手!我华夏正统,难道反而要习胡虏风俗吗?你这是要乱我汉裔衣冠,你是何居心?”

“……是啊,这何来进步,这不是倒退嘛,谢含灵以己渡人可以理解,可惜不符情理啊。”

“无知小女、颠倒黑白,连她都根本不该出现在此处……”

“疯了、疯了……”

质疑之声不绝于耳,谢澜安平静地站在朱墀下,似从陡峭山岩缝间长出的一竿青竹,三尺姝色,有万尺开张之势。

“我倒想问问,丞相是何居心?”

王翱冷笑:“老夫哪句话说得不妥?”

谢澜安冷笑:“我回京途中遭遇刺杀,险些丧命暗箭之下。我为陛下行新法,杀我者,才是坏国本,通国敌的罪人——丞相以为然否?”

翚檐下铁马忽静,如棋枰关键手一子落定。

第82章

“有人刺杀你?”郗符眉心惊跳, 下意识握住谢澜安的胳膊,“这又是几时的事?”

朝臣们闻言也懵然相觑,一时分不清真假。

谢澜安今日上朝真可谓有备而来, 她先谏寒人取士, 是掷在太极殿上的第一声惊雷, 再牵扯上女子参考, 是第二声惊雷, 眼下忽又自曝遇刺, 则是第三次骇人听闻了。

王翱脸色猝不及防地一沉,皇帝脱口问:“爱卿何时遇险,怎未听你提及,可有受伤?刺客可有抓到?”

谢澜安轻挡开郗符手臂,道:“刺客已服毒自尽,现有物证。”

文臣堆里的辛少筠总算等到这句话,精神一振。

御史台事先也并不知中丞今日会在朝上作惊人语,方才所受的震惊与其它臣僚一般无二,然而却知道此刻是中丞大人用他们的时候了。

辛少筠当即侧出一步, 立在中道上,声音洪亮道:

“启禀陛下, 射杀中丞的箭支经大理寺鉴定, 与去岁射杀太学生杨丘的箭支相同。陛下可传物证。臣以为此事说明, 两件案子的主使者为同一人, 且不是京城外的势力。

“当初庾氏全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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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审问时, 庾奉孝连谋逆罪都认了,却不认杀太学生这一宗。以当时太学门前的形势看,庾氏要抓人,也确实无需放暗箭。由此论之, 背后的主使者,必是想激化外戚与清流之间的矛盾,那么他必然既不属于外戚,也不属于清流,那么,谁有这等动机,谁便有伤害谢中丞的嫌疑。”

郗符紧皱眉头,将目光投向王翱。

“你们扯东扯西地在说什么?”王道真没想到他们久查无果的事,会被谢澜安当廷道出,但听到刺客已死,心又放回了肚子,他打断辛少筠,“现今在说女子参加会试不合规矩的事!”

“嗯,我的性命不怎么值钱,所以王司马不以为意,”谢澜安应了声,环顾四周,“但前任吏部尚书洪养元家中三口老小的性命,也不值钱吗?辛大人!”

“是。”辛少筠应声,“中丞大人鞠躬为国,性命自然是值钱的。下官得知长官遇袭后,不敢怠慢,督促大理寺调查,协理卷宗时便发现,除了上述发生的两起箭刺案,原来在修平元年,还发生过一起案件。当时尚是太后听政,时吏部尚书洪养元曾上启,琅琊王氏在朝中门徒甚广,王翱为丞相,其子为扬州司马,当年九品选官入朝者有王氏门生三十人之多,似有不妥。此事当时决议无果,结果不出一月,洪尚书的夫人陪同婆母上山敬香,所乘马车翻下山崖,洪尚书的妻女与高堂三条人命就此湮灭。”

朱御史目视丞相接着说:“陈宗旧卷上,有涂抹仵作记录的痕迹,原记录洪夫人胸口之伤,不似崖下树枝贯穿,而似箭伤,而且是一箭穿透了洪夫人与护在怀中女儿的心脏!可不知为何,当时以意外结案。不久后,洪尚书亦告病辞官,越年郁郁而终。

“敢问丞相,如果此事真是意外,为何要改伤遮掩,当时的大理寺少卿,也是您老的门生吧?”

“朱御史疑心此乃老夫所为?”王翱从容自若,“证据呢?就凭你们几句模棱两可的猜测吗?”

他冷冷看向谢澜安,“提议寒人科举,和遇刺案件是两件事情,谢中丞搅在一起说,不过是意图混淆视听!”

“不,这并不是两件事啊。”谢澜安理了理袖摆,嘴角流露一缕讥诮,“我现下怀疑有人涉嫌刺杀朝廷命官,那么此人的话便不足取信,在三司查明真相之前,于公于私,这人都不该再参与朝议了。”

——原来这才是她的目的,她想封住老夫的口!王翱恍然大悟,喝道:“小儿空口无凭,你道涉嫌便涉嫌吗?”

谢澜安不理他,“竹客。”

辛少筠执笏再次向南面深揖:“陛下容禀,下官查找旧卷宗时,事有凑巧,还发现了些旁的东西。”

他偏头示意,御史台的文吏出列,手捧一叠札子跪呈皇帝,辛少筠道:“此为符安至修平年间,庾太后主政时,王丞相批红的两省文书。”

王翱神情现出片刻迷茫,继而瞿然阴沉。

什么事有凑巧,根本就是奔着这个去的吧?郗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出一声“高”,意会了谢澜安的意图。

众所周知,庾太后兄妹把持朝政时,朝中无人岂轻犯其锋,饶是王丞相,也只能勉强与庾氏分庭抗礼,使朝廷不致沦为庾家的一言堂。而太后下发到中书省的种种政令,王翱批红就是走个过场,就算他驳回,也拦不住靖国公在外实行。

这种操作在以前的六部习以为常,可那是庾太后主政之时。如今江山易主,王丞相的这些旧案底,若有心追究,便都是与庾太后同流合污的“罪证”。

“久闻丞相和光同尘,明哲保身,”谢澜安轻弹指锋落在笏板,沉着的声音响彻大殿,“果然不假啊。昔日圣上受制于外戚时,不见丞相据理力争,陛下蒙昧于幽宫时,也不见丞相拨乱奉主,那么你口中的忠君爱国之心,又有几分可信呢?那么你对何事是对社稷好、是对君主好,其实昏聩不知,那么你先前对鄙人提议的种种反对,便都作不得数了。”

“陛下,鉴于此,臣请陛下暂夺丞相的廷议之权。”

王翱全明白了,谢澜安突然横插一笔遇刺的插曲,并不是想在今日便定死他的嫌疑。

她做不到,她清楚他手段干净,留不下什么实质的把柄,便从旁隙入手,想用云遮雾绕的欲加之罪,封住他今日的口——只要今天这一日,王翱无法阻挠她,谢澜安的策举之议便能畅行无阻。

她的目标,原来还是为了给寒人与女人谋前程。

从寒人中取士是表,从女人中取士是里,有了第二条,朝臣们的注意力便会被转移,全部侧重于抨击什么女不女的,而忘了反对废除九品本身;等到第三道迷人耳目的遇刺案一出,谢含灵面具下的獠牙才终于显露。

把水搅浑,从中谋利,她才是高手!

谢家玉树!

御座上的皇帝呢,此时的心情并不比王翱轻松多少。

陈勍隐隐有一种失控的感觉,那是一种令他熟悉的无力感,是掌控权在别人手里,而自己只能干坐着接不上话的无可奈何。

看来御史台早已闻知含灵遇刺,可他却不知道。谢含灵也没有告诉他的打算,她只是暗中搭好了万事俱备的戏台,架着他道出那一声:“准。”

“准。”陈勍只能这么说,因为他对王氏一族的势力也忌惮久矣。

若能趁此机会打压丞相,何乐而不为。

王翱瞿然心寒地望向上座,他乃三朝老臣,多年来为风雨飘摇的大玄折冲万方,虽说不否认有些私心,可到底没让南玄在他的手上衰败。

今上乳臭未干,屁股还没坐稳,便敢当廷封他言路,这样的屈辱可忍,孰不可忍?

“陛下偏信谗臣,老夫……无话可说!”丞相不行退礼,甩袖昂昂然而去。

目中无君的老滑头。皇帝心头暗恨,面上不显,保持着雍容风度:“传令廷尉,彻查中丞遇刺案与洪尚书后眷坠崖案,朕不容许国之忠良,遭此不白之冤。”

而后,他缓和着声气问谢澜安,“谢爱卿仍坚持,一定要女子共同参试吗?”

谢澜安颔首:“余心之所善。”

“陛下……”王道真脸色铁青,他跟随父亲参议朝会这么多年,头一回遇见寻个由头就给丞相封口,不让人说话的情况。这位王氏家主调转矛头:“谢含灵,你颠倒阴阳,我王家不言,难不成你以为诸公都分不清是非黑白吗?卫大人?曹大人?尔等来分说分说。”

方才还群情激愤的众人,却都嗫嚅着不语了。

谢澜安这招釜底抽薪太绝,连丞相都被弄哑了口,气得愤然离席,他们自然担心御史台也拿住了他们的把柄。

有人想起被谢澜安整治过的那些前车之鉴,他们方才似乎忘了一点,从这个女子出山伊始,所做的每一个决策,就没有失手的。

却也有心怀坦荡的国子监老臣,不满谢澜安的胡言乱语。这位老祭酒发已花白,他笃行了一辈子圣贤之道,却听谢澜安大言不惭说什么女子入仕,早已气涌如山。

老祭酒有心与之廷辩,想了想,可能说不过她,于是攘袖举笏,迈着龙钟老步冲到谢澜安身旁要捶击她。

“哎唷文祭酒,”郗符都不用眼疾手快,轻巧地架住文老头儿的手,哭笑不得,“您老这春秋高龄,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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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了腰呐。先生莫急,看我怎么质问这胆大包天的女郎。”

好!王道真暗喝一声,这对冤家从前便是清谈场上的对手,有郗家大郎诘问谢氏雅冠,最好不过。

保守派们心生期待,只见郗符掉下脸,面对谢澜安开口前还清了清嗓,“谢含灵,我问你,既然你说要女子一同参试,那么女子的试卷与男子相同吗?”

谢澜安看他一眼,没撅他的颜面,淡然开口:“自然,公平嘛。”

郗符道:“那便怪了,女子少有男子的入学机会,学问见识又怎么比得过寒窗数十载的儿郎?你执意冒天下之大不韪,又能拾到几颗遗珠,吃力不讨好,又有何意义?”

谢澜安眸中蕴着清冷的露气,九州之内有望通过策试的女子少之又少,她不知道吗?她比谁都清楚。

可总要给她们一点希望,让她们相信人生不止苟且而已。

“正因如此,诸公的反应之大,亦令我好生奇怪啊。”谢澜安侧眸扫视左右,“女子机会少,有机会入塾识字的,已经千里无一。若有脱颖而出者,那便是万里挑一的奇才,必有过人之节,可为陛下建言分忧。可诸位却活像是女人要把这朝堂占满,吞了你们似的。”

谢澜安忽而扬唇,缀在她眉梢的张狂展露无遗,“你们怕什么?”

“朝堂乃庄穆之所,”曹中散在王道真一个劲的眼神暗示下,硬着头皮反驳,“岂容裙钗与弁冠混同?”

谢澜安刹那沉脸,“曹伯旋,这是你第二次轻侮我了。庄穆的朝堂连一只狂吠蠢物都容得下,你不该自省吗?”

郗符抬起拇指刮了下嘴角,强让自己把笑忍住,一本正经地向曹伯旋下按掌心,指指自己,示意他来。

“谢含灵,我再问你,那参考的女子年龄应该限制几何呢,家世又要如何筛选呢?”

谢澜安道:“不限其数,贵在得人。”

郗符:“不妥吧。若是年龄长者,需侍奉公婆,相夫教子;若在闺阁者,将来又难免要嫁人生子,哺育孩儿。这……一来二去繁琐不断,即便中举也难任职事,公与私如何两全?”

谢澜安凉笑:“那怎么男子便不问年岁,唯才录取,且双亲逝世丁忧三年,无人指摘他们耽误公事,反夸纯孝?女人即便嫁人生子,也用不了三年吧,又不是死丈夫守丧。”

“咳。”郗符连忙重嗽一声,倒揪着双眉看着谢澜安。你辩论就辩论,对我刻薄撒气算怎么回事?

到了这节骨眼上,只要不缺心眼的也都反应过来,郗符哪里是和谢澜安作对,他看似句句设阻,实则分明与谢澜安一唱一和,引她畅所欲言呢。

众人心中的诘问都被郗符问完了,谢澜安的弥缝也无懈可击。可见谢澜安不是头脑一热提出的建议,她周全地考虑过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

可正是这份谋定后动,令衮衮诸公后背寒毛倒竖。

朝堂上只能有一个女人,这是他们容忍的底线。

谢澜安却想凭一己之力,扭转固化了上千年的男尊女卑。

第83章

廷议至日西不决。

大殿上分为两派, 除了吵还是吵。别看谢澜安带领御史台的这一边人少势单,却无一人能在谢中丞口风下占得便宜。

郗符并非故意作壁上观,而是昔年的清谈冠首根本用不着旁人助拳。

他早八百年就知道了, 唯一能在辩才上胜过谢含灵的办法, 便是从一开始就别让她开口。

对面吵不过, 却不肯让步。女子参政, 事关国格, 毕竟不是等闲, 最终群臣齐齐将目光转向皇帝,跪请陛下做出公正的裁决。

陈勍透过冕旒下望,他曾梦寐以求国朝大计全由他一言定之,可事到临头,他却举棋不定起来。

开此先河是会被载入国史的,允准女子入试、进而入仕,后人是会赞誉还是讥笑?

“……让朕再想想,诸卿回去也再想想。”最终皇帝宣布退朝,唤了声“谢卿”, “你且留下。”

谢澜安揖笏应声。这一大天下来,场中大臣连午食都没用, 一个个不是油头汗鬓, 便是筋疲力尽, 唯有她看上去依然神清气爽, 与刚上朝时别无二致。

皇帝移驾西殿, 看着容与雅致的谢澜安,先呷口茶润了润起皮的嘴角,无奈轻叹:“含灵,其实你有事可以提前同我说的。”

上次的铜矿案也是, 这回的女子入试也是,她若提前说明,也不至于让他如此措手不及。

“陛下恕罪,是臣失之急躁了。”洒逸飘曳的团领袍衬着谢澜安的好身姿,她颀立在侧,接过彧良奉来的茶盏,错认得干脆,眼里的坚决分毫不改。

“然臣反复思虑,以为若为寒子立命,非如此不可。圣上襟怀广阔,必于男女一视同仁,故请陛下早作决断,为生民开一线生机。”

“非我不愿。”陈勍放下盏子,扬起清隽的眉眼看她,“士庶之辩原本就难在短时间内扭转,如今再上加男女之辩……一团乱麻啊。朝中老臣众多,变法如此激进,只恐适得其反。”

未及弱冠的君王有理有据,“含灵你看,不妨先实行寒人取士,待第一届进士中举,选任,在朝中有了话语权,有能力与三公九卿分庭抗礼后,再徐图其他不迟。否则,眼下老臣们情绪激愤,六部难以运转,连拔擢寒人都难以推行,这不是本末倒置了么?”

谢澜安瞥下眼睫,极淡地笑。

寒士们如今盼着天降恩典,期冀以自身学识做进身阶,所以只要朝廷愿意开恩科,这些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都会欢欣鼓舞。

可若真等到他们白衣换官衣的那天,这些上位的寒门贵子,自恃清高身份,难保不摇身一变成为反对女子进学的一方。

人性是什么?人的阶级会变,利益也会变。到时候新老联合,纵使是谢澜安也没把握还能找到像今天这样的时机。

鼎新之机,只在今日。

“六部不干活,就换一批愿受陛下指派的。”谢澜安道,“哪位朝臣敢暗中使绊子,陛下手里的御史台与校事府耳达天听,必不令陛下为臣所欺。”

这些事陈勍想不到吗,不,小皇帝只是不想冒险,想找个两全其美的说辞罢了。

治大国如烹小鲜,以帝王的立场论,可以理解。可从古至今的妇人女子,正是一点点妥协着妥协着,终于退到了只剩后宅那方寸之地的地步。

龙涎香余调凉薄,谢澜安浅抬的眼尾含着冷漠。她一步也不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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