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7章 风雨飘摇8(1 / 2)
其次,住在公寓人他是担心安全没保障,而军校就不同,有兵守着,靠谱点。
还有一点,这里是黄埔军校成都分校的旧址。“黄埔”这两个字,在老江的政治生涯中有着特殊的意义,是他起家的地方,也是他毕生赖以维系军心的精神符号。
选择住在这里,多少有些意味深长。不知道是想怀念“黄埔”这两个字当初的荣耀,还是说想借助’“黄埔楼”里的兵戈杀起,为自己挡住些什么。
在成都的江开思,开始在黄埔楼里进行他在大陆的最后时光。不过每日接到的,都是一份比一份糟糕的军情报告。
他还强撑着召集川军将领谈话,刘文会、邓锡侯、王陵基这些人,一个个坐在他面前,满口“总裁英明”,可他从那些闪烁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人心散了。
刘文会说得最滑头:“x长总揽全局,我们都是一隅之见,你怎么好就怎么办。”他听了只能点头,心里却堵得慌--十九年前,就是这个刘文会,联络川康将领通电反江,那笔账他一直记着,可这时候,他还得赔笑脸。
12月2日,他让张群去探刘文会的底。
刘文会绕来绕去,最后撂下一句:“我是大军阀、大官僚、大地主、大资本家,北方搞阶级革命,哪里还会要我?”
这话说得张群哈哈大笑,回去报信说“自乾可靠”。可江开思不放心,又让人送钱、送外汇,催刘文会把家属送台湾。刘文会嘴上答应,就是不动。
5日,张群把刘文会叫去,劈头就问:“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刘文会脸不变色:“同北方拼到底。”
话是这么说,当天晚上,他就在自家公馆宴请张群、顾墨三、胡寿山一干人,酒过三巡,萧毅肃突然发难,说邓锡侯的部队堵了胡寿山的路,刘文会的人炸了邛崃大桥。
刘文会一拍桌子:“诸位去查,属实我具接!”其实,那些事儿他确实安排了,只是还没动手
这顿饭吃完,刘文会和邓锡侯心里明白,成都不能再待了。
7日,上午九点,北校场黄埔楼的侍从室来电话,通知刘文会、邓锡侯下午去见他。两个人一合计,这是要扣人。当即决定,跑。
跑之前刘文会给老江写了封信,说王陵基跟我们过不去,没法共事,我退居乡间,不碍你们的事。
信交代手下下午三点再送,然后他带着两个随从,开车往北门走。城门有宪兵盘查,他下车从城墙缺口翻出去,在城隍庙后头跟邓锡侯碰了头,上车直奔崇义桥。
黄埔楼这边得到消息,已经是下午。老江站在黄埔楼的窗前,望着灰蒙蒙的天,心情很沉重。
窗外,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尽,光秃秃的枝桠在冬风里微微颤动。而此刻的江开思,却没有下定离开大陆的决心。
他的内心深处,始终存着一线希望--说不定局势还有扭转的可能、说不定缅甸的那位突然就会出兵、说不定四川的部队还能打出一场像样的防守、说不定国际形势会突然出现有利于他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