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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91- 又过了几天,周翠妮在……
又过了几天, 周翠妮在柴火垛上蜷缩着,每天就吃两口饭,饿的走路都打晃, 前几日生病太严重, 找了当地会瞧病的给她看, 然后就是被薅着头发硬灌进去一碗酸苦酸苦的黑色汁子。
进到胃里不断翻腾, 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空荡荡的胃袋中吐无可吐, 液体哕出来后肠子拧巴在一起绞痛,大冬天里, 穿着单薄衣服的她出了一身冷汗。
啪。
响亮的耳光打在脸上, 眼前冒金星,头脑昏沉像有无数蜜蜂在嗡嗡叫,一下没站住,跌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给我灌下去, 都是钱买的,不能浪费。”
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下一刻,头发被大力扯起, 碗沿对着嘴硬灌, 鼻腔里呛出水。
紧接着一阵拳打脚踢,她闭着眼努力呼吸, 努力活着。
面前有人盯着她看了不知多久,忽的动了,有男人掐着她的脸看了许久,扭头啐了口。
“马德,病秧子跟要死了样, 倒胃口。”
周翠妮抱着胳膊挤在墙角,落下的头发挡住脸上的惊恐,门开启又关闭,她眼睛一翻,又晕过去。
还好那人嫌弃她有病,否则,遭受的痛苦更是令人如坠地狱,还好,还好……
没有足够的食物,体能跟不上,别说逃跑了,站起身都费劲所有力气,还有脖子上拴着的链子,以及门口的大狗。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她逃不掉的,每天晚上最冷的时候,她浑身发抖,无数次想过冻死自己得了。
可当第二天迷迷糊糊睁开眼,又是从心底涌上来的无助。
她的病越发严重,经常能看到爸爸妈妈红肿着眼睛喊她妮妮,问她怎么还没回家呀,妈妈给她做了最爱吃的红烧排骨,爸爸给她亲手打了个小书柜让她放书。
想死,又不甘心就这么去死,还遭到报应的人不给她陪葬,还没见到爸爸妈妈最后一面,怎么能瞑目。
夜半三更,一声痛苦的哀嚎盘旋在村落上空,周翠妮裹着被子发抖。
整个村子的人都去了隔壁,她费力趴在门缝上看,外面白茫茫的都是雪,一群人围着成个圈。
“还敢跑,另一条腿也给打断,反正不耽误生孩子。”
掐着她脖子的男人眼珠凸出,竹竿沾了水甩在她赤裸的身上,比红梅刺眼的血水绽放在洁白的雪地,在冷白月光下,惨烈的宛如人间地狱。
三个孩子跟在男人身后,一脸愤恨看向女人,和村民融为一体,指责这个怀胎十月辛辛苦苦将他们从□□生出的女人。
风呜呜的刮着,周翠妮瞳孔里全是那三个孩子置身事外,甚至有些看热闹的神态,作为旁观者,她心脏都难受到要窒息,不敢想当事人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当众的“惩罚”结束,村民们赶回家,而那个女人被薅着头发拖行在雪地中离开了。
她快要死了。
进气多出气少,粪蛋实在觉着太亏了,得把买人的钱弄回来。
他老表快四十了,长的又丑,还没有媳妇儿,就跟他商量,说把关在他家的女人买回家,就图她能生个娃。
粪蛋一想,也行,睡上几回,转手卖了,还能重新买个大学生。
他抽着烟,跟老表说:“可不止买她的钱,给她瞧病也花了不少。”
男人立马表示他给,粪蛋笑了,说过两天把人给他送家去,安心在家里等着。
老表皱眉:“给我看看咋样了,别到时候死了。”
粪蛋一瞪眼,呵斥:“我还能哄你,肯定是活的。”
老表也不好说啥,说加点钱,明天给送来吧,他急着要娃。这会粪蛋也没说啥,点头同意了。
周翠妮晚上还有劲儿反抗,粪蛋下了狠心,给了迷药,再醒过来,人傻了,呆愣愣的眼神看着他,说话也不会了。
粪蛋看着地上的污秽,翻了个白眼,拿屋里的破被给人裹着,放架车里拉着去了村最里面的那户。
把人弄傻了,他依旧嬉皮笑脸:“这回你可赚了,人傻了,不用担心跑,安心过日子吧。”
看他脸色不好,粪蛋努努嘴:“不耽误娃的智商,放心。”
老表沉默许久,粪蛋啧了声,说不要的话,卖给人家了。
最终,他还是买下了周翠妮。
老表叫老蒋,长的是真丑,大嘴叉子,厚嘴唇,个子一米六出头,还败顶。
周翠妮还昏迷着,老蒋看漂亮的跟朵花儿似的女人,于心不忍,烧了热水给她清理干净,塞进自个儿睡的被窝里,又找了村里的医生给她瞧病。
点大的村子藏不住事儿,医生回来人家就都知道粪蛋买的女人成傻子了,又被他卖给老蒋,粪蛋琢磨着过年前再买个大学生回来。
联系了胡子男几人,说是尽快送来。
大妈夺过电话:“不成,最近查的严,不好弄。”
粪蛋哼了声:“我加钱,没人看见,你们顺小路过,谁能知道。”
掰扯许久,那头终于松了口气,粪蛋喜滋滋在家等着。
老蒋是真心想跟她过日子,喂药很细心,还给她买了新衣裳,新棉花弹的脖子,碎花布穿在身上喜庆又水灵,散乱的头发用梳子理顺,编成麻花辫垂在胸侧。
周翠妮好点儿了,靠在床头看着老蒋,口中唔啊唔啊说着话,老蒋给她掖了掖被子,给她端了碗饭。
她抓着勺子不会使,还得老蒋喂。
太阳好的时候,老蒋牵着她出去晒太阳,周翠妮老实的很,跟在他后面,路上有人瞅她,她就害怕的藏在老蒋后面。
众人指着她哈哈大笑,还有小孩拿石头砸她,扯着嘴巴做鬼脸。
“傻子,傻子,大傻子。”
她也不躲,被砸的疼了,捂着伤口掉眼泪。
这时候小孩更兴奋了:“呦呦呦,傻子还会哭呢,真稀罕。”
老蒋护着人,赶小鸡似的给熊孩子赶走,梗着头跟他杠的,老蒋扬起巴掌就要扇他们脸上,小孩哇哇叫着四散开来。
见老蒋护着,人还傻的要命,穿着新衣裳,挎着篮子,走在村里的路上会捡人家丢掉的菜叶子,嘻嘻哈哈放进篮子里,她胆子小,有人来了,低着脑袋匆匆窜过去,动静大点儿,能给吓得一哆嗦。
“唉,那傻子,你过来。”
有个小男孩吸溜着鼻涕,手背在后头让她过去,周翠妮不知道他说啥,停在原地许久,那小孩也不耐烦,径直走过去。
“怕啥,给你个好东西。”
他手从后头拿出来,一把菜叶子递到她面前,周翠妮明白这是给她的,刚扬起笑容,那小男孩眼里藏不住的恶意。
抬手把东西糊在她脸上,臭烘烘蔫不拉几的糊状物,被他使劲儿抹上去。
周翠妮傻站在原地,耳边尽是小孩刺耳的笑,还有男人的嘻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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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傻子就该吃牛屎,穿这么好看干啥,老蒋也是有病,不栓在家里,还让她出来。”
周翠妮听他们笑,也跟着笑起来,也不清理脸上的东西,笑着要跟小孩玩,被人家当狗逗着玩。
晚上老蒋就挨家挨户找上门,这是他婆娘,不许人家这么作践,后来可能是玩够了,也就不逗傻子玩了。
在这个村里,她已经没有了名字,所有人都喊她傻子。
年前,还真让粪蛋儿新弄到了个大学生,依旧是老样子,饿掉半条命,关起来打上几顿,多硬的骨头都能给敲断了。
周翠妮经常站在村落最高的地方,看着一座连一座的山峰,不知道在想什么,老蒋一喊她,她就回去吃饭,得了空,又会去看。
这个村落太隐蔽了,坐落在山里,村民落后又愚昧,孩子们上学都得跑到几十公里的山脚下。
很少有人会选择出去打工,当初要买大学生的粪蛋就是一个,每年有大半时间都在外面,赚的钱带回家里,他们家算村子里比较有钱的,住着红砖头房子,家里有个屋子,专门留着关人。
周翠妮头发上别着花,有在村里,会经常听到有人惨叫,还会有人虚弱着声音喊她。
与村里人不同的是,喊她的那些人说的话,她能听懂,周翠妮透过门缝,递给她一朵颜色鲜艳的野花,冲她嫣然一笑。
首都那边,迫于首都大学追问下,一直没有停止调查,联系了全国各个地方,就是为了追回周翠妮。
柳逢春也在持续关注着事态发展,直觉告诉他,人可能真的在S市的某个不起眼的村落中,可几个月过去,半点儿消息也没收到。
人贩子落网几十个,愣是没有拐走周翠妮的那群人。
警察们心力憔悴,不是他们不想找,真就是S市那连绵不绝的山脉,进去容易出去难,在里头迷了路的数不胜数。
柳逢春坐在地毯上陪儿子玩,盯着满满的脸蛋出了神。
恰好满满对着图纸拼好了简单的乐高,举起来跟他献宝:“爸爸看,满满聪明滴。”
两岁多的满满已经可以说长句子,小幼崽依旧胖乎乎的,五官生的精巧漂亮,尤其是鼻子,鼻梁挺拔鼻尖小巧圆润,格外精致。
柳逢春接过乐高,夸张道:“哇塞,满满也太聪明了吧,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最聪明的小宝宝。”
满满被夸了,胸膛挺起,扬着下巴:“对!”
程巷一放下手中的报纸,坐在柳逢春旁边:“满满聪明,是随了爸爸,爸爸可是大学教授嘞。”
满满亮起星星眼:“哇,教授欸。”
他噔噔跑过去竖起大拇指:“爸爸聪明。”
柳逢春胳膊肘了肘程巷一,才被评上教授,就被拿出来在儿子面前说,真是憋不住事儿,被戳了戳的男人低头亲他。
“又没说假话,咱家就你学问好,儿子不随你,还能随我这个没上过几年学的?”
柳逢春脑海中灵感乍现,一拍大腿,有新想法,薅着爱人和儿子直冲办案组而去。
“我觉着,咱们可以去问S市附近的学校,有没有特别聪明的小孩,家住在山里的那种。”
这引起了办案人员的主意,柳逢春跟他们解释了缘由,奔着死马当活马医,他们上报领导,立刻联系S市大大小小的学校。
以最快的速度,统计下来,居然有五十多个未被搜寻到的村庄,紧接着,又是一项考验,深山老林,人烟罕至,挨个过去更是不可能,也没那么多专业人员动用。
快放暑假了,他们计划赶在放暑假前让那些学生带他们去村子里面看看,也得找个好的理由。
本以为事情进入僵局,程巷一淡定极了,给出个不错的主意。
“可以告诉当地市长,有开发商看中了他们的山,想买下来,可以让住在山里的村民挪到集中房居住,开发商还会给补贴,相信这样,市长也会积极配合。”
“然后,我们就可以带着人去村子里查看情况了,反正他们也不懂,忽悠个老乡给他们帮忙翻译,目的达到就行。”
办案人员对视一眼,觉着此法可行,就是,跟S市市长商量这件事儿,他们局里没有人有这个能耐啊。
柳逢春笑而不语,拍了拍程巷一的大体格子,眉毛高挑。
“他行啊。”
程巷一点头:“我尽量配合你们的工作。”
说实话,如果不是柳逢春对这件事情上心,而且一直在想着,他是不会插手的。
别管怎么想的,他帮忙倒是很利索,直接私人联系了S市市长。别看他平日里低调归低调,真报上名来,全国想往上爬,或想往首都去的,站在各省金字塔顶端的人,还真没有不知道的。
因此,对方知道很神秘的程先生对他们市里的山很感兴趣,当即往下通知,“开发”轰轰烈烈开展起来。
各个村子或多或少都有在外面的人,上学的,打工的都有,把这个消息带来,众人不理解,有啥好的吗。
上过学的孩子被老师教过,能出了大山,就有更好的教育环境,赚更多的钱,被开发的地方,那可是有钱拿的,不仅有钱拿,还有新房子住,到时候门口就是宽敞的路,住的比山里更好。
村里人不相信,一直在反问,他们在山里一辈子,故土难迁,还是觉着山里更好,死了就埋在山里,一辈子离不开这个羁绊。
思想工作做了一个多月,他们终于跟着上学的孩子来到村里,美其名曰考察看看村子适不适合开发。
抬眼一扫,来的都是男人,只有寥寥几个上了年纪拄着棍子的女性,他们暗暗记住这个村庄。
几个小时,老乡给他们翻译,终于解释清楚了,村里人问,能给多少钱,那眼神盯着他们,像是看一块大肥肉。
第92章 啊…… 回到所里,办案人员将……
回到所里, 办案人员将嫌疑最大几个村落统计起来,安排人手准备潜伏进去寻人。
他们一个村子传承这么多年,可以源源不断从外面买媳妇儿, 离不开所有村民的支持和全力拥护。
直接刚上去, 救出被拐人员的可能性很小, 他们潜伏进去, 也是想弄清楚周翠妮是否还活着。
几天后, 有个人冲进来, 大喘气:“周翠妮还活着。”
消息振奋人心,这段时间最好的消息, 有人反复确认:“没找错吧, 确定是周翠妮?”
来人喝了口水,摆摆手:“放心,她的照片我看了那么多遍不会错的。”
“好,咱们给她父母打通电话报平安, 让二位老人心里有个底儿。”
喜悦冲昏了他们的头脑,稍微冷静的时候,有人想起来问:“咋这么快就找到人了,你挨家挨户摸的?”
“没有啊, 她就挎着篮子在村里晃悠, 就是看着有点儿傻。”
当天夜里,柳逢春和程巷一也赶来了S市, 跟市长在吃饭谈论开发是事儿。
聊的正起劲儿,市长电话忽然响了,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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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脸色骤然一变:“什么,着火了!”
“赶紧派人去救火啊,去联系消防, 从各处调派人手过去。”
挂断电话,市长底气不足看他:“程先生,实在对不住,您看中的山今夜起了火,情况紧急……”
夫夫俩对视一眼,心里咯噔,潜入村子救援,好像也是今天,周翠妮!
借口跟着市长的车到山脚下,眼见市长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他俩站在隐蔽处看着,救火人员来的很快,因为是在山里的缘故,上去很麻烦,并且,山里面还有村庄,如果救援不及时,市长这个位置,就可以换个人坐了。
山路崎岖,大伙有摩托的骑着摩托上前载村民们下来,柳逢春想到在S市出差那段日子,他买了几辆车放在酒店车库,赶忙让人去开过来救灾。
火势蔓延严重,浓烟席卷着往天上冲去,凑的近了熏的人睁不开眼,柳逢春怕周翠妮出了什么事儿,心里着急的不行,简直想自个儿起着摩托车上去看看情况。
程巷一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人动弹一分一毫:“不许去。”
柳逢春干脆坐在山脚的大石头上,半晌,他扬起头盯着程巷一,一句话也没说,后者移开视线,抿了下唇,捞起人抱进怀里,捧着他的脸亲了亲。
“注意安全。”
柳逢春重重点头:“嗯。”
摩托跟着大部队往山上走,有个办案组的知道他,在前面单腿撑着摩托,挥手示意他跟上来。
又开了十几分钟摩托车,临近火灾处就不让他们过来了,消防人员奋力灭火,火光照在他脸上,蒸腾的人皮肉生疼。
忽然,好像听到树林里有沙沙动静,柳逢春定睛看过去,一群灰头土脸的女孩子胆怯看着他,为首的女生衣着是里面最好的,警惕瞅过去。
这一看,就愣住了,睁着眼睛眼泪珠子就下来了,她上前几步,小心喊。
“柳老师,是您吗?”
柳逢春丢了摩托车赶紧上前把她抱进怀里,安抚她瘦小的脊背,紧紧抱着怀里不断颤抖的人儿。
“是我,乖孩子受苦了,老师来接你回家。”
“呜呜啊……”
周翠妮嚎啕大哭,此刻什么都管不了了,只想埋在老师胸膛里哭个痛快,长达数月,终于见到了熟悉的人,脱离了人间炼狱。
后面一群女性看着,牵着手在一块儿也不动,安安静静等着。
柳逢春单手拍着她后背,另一只手连忙掏出手机给办案组人打电话,让他们多调几辆摩托车,把人给接下去。
全部到了山下,周翠妮情绪很激动,只有跟柳逢春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缓和些,其他女性被统一安排了住处,休息过后,等待询问。
无法,柳逢春和程巷一把周翠妮带着回了酒店,给了她手机让她给父母亲自打个电话。
他们两人去了隔壁房间,把空间留给周翠妮,半夜过去,周翠妮敲门,柳逢春和程巷一一起开了门。
她眼眶红肿,已经哭不出眼泪来,将手里的手机还回来:“老师,谢谢您一直没有放弃找我。”
这些都是父母亲告诉他的,从她失踪到现如今,首都那边的警局和学校一直没放弃,她跟感激,安抚好父母,二老当即收拾东西买了前来的车票,迫不及待想见到女儿。
次日火情控制住,烧的最严重的那个村子,是周翠妮她们逃出来的那个,村落里所有房屋被烧的干干净净,更别说前一日因为某户人家办喜宴,大伙喝多了直接倒头就睡,故而,起火的时候,村里的男人一个都没跑出去。
更巧合的是,村里人或多或少都有亲戚关系,当时喜宴就连在外打工的人都被喊了回来,商量大肆庆祝,这下好了,一次火灾也免得火化浪费资源了。
周翠妮穿着老师和师公新买的合身的衣服,在二人陪伴下去了警局,面对警察的询问,她知无不言,将所遭受的一切冷静交代。
和她一起出来的女性也是被拐卖来的,有的时间长,有的时间短,面对询问无一例外很激动,把被从拐骗开始有印象的事情都说出去。
有几个怀孕的女性,强烈要求把小畜生打掉,她们不会生出血液里流淌着□□犯的孩子,她们有自己的爸爸妈妈,有自己该去的地方,这个小畜生就不该出生。
这个年代,警察很遵循众人的心愿,一一联系了她们家人,亲自护送人去医院进行手术。
周翠妮家里人来的是最早的,看着原本天真阳光的闺女,成了现如今满是仇恨的样貌,心脏揪着痛。
而周翠妮看着父母头上生出的白发,心里又何尝不痛苦,不到一年时间,满头黑发白了大半,他们才四十多岁啊。
一家三口抱头痛哭,二老要带女儿回家,周翠妮主动拒绝,她找到柳逢春,将一切交代清楚,跪在地上恳求。
“老师,拐卖我的那群人不能伏法,始终是我心中的一根刺,半年间我装疯卖傻,遭尽欺辱,总归没有白费,拐卖我的那伙人我知道个大概。”
夫夫俩把女孩扶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甜甜的橘子汁,拿了纸巾放在她手上。
“嗯,你说,我一定帮你。”
周翠妮咬牙切齿:“他们有三个人,一个女性,两位男性,会根据需求去拐骗,比如我,他们就指定了首都大学的大学生,而买主,就是当初在工地工作的男人,女的年纪比较大,装成初次来这儿不认识路,寻求帮助,另两个人开着车带着迷药与她配合。
那天晚上我趁乱偷了村长的手机,咱们就装成村民联系他们,引鱼上钩,最后一网打尽。”
柳逢春觉着此事可行,不过要尽快封锁山里着火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人贩子。
告诉办案组,他们看向周翠妮:“他们村有自己的语言系统,咱们没人会,我问问附近学校里有没有孩子会说。”
周翠妮冷笑一声:“我会,你们找个上了年纪的男的,通话的时候,我一句一句教他说。”
还有句话她没说,那个村子除了她们逃出来的,已经不剩活人了。
花费了一番功夫,暂时封锁了消息,警察这边立刻联系了负责扮演学生的警察,无私奉献的女警察目光坚定,成功与人贩子对上眼神。
果不其然,给她装进了车里,这次要的急,车里的肥羊独他一个,胡子男一行人开车刚进去S市,就被警察团团围住。
“别动,警察。”
大妈见状不对,踹了一脚驾驶座:“狗儿,踩油门跑啊。”
狗儿回过神,警察们看情况不对,正要动作。
砰!
顿时安静了,狗儿倒在驾驶座,脑门正中间的血窟窿红红白白的混合物汩汩涌出。
其余人上去把人控制住,救出浑身无力的同事,因为吸入过多迷药,她还在昏迷着,强撑着精神掀开眼皮,看到前来支援的警察,放心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昏过去。
这场历经半年的案件,终于结束,周翠妮在法庭指认拐骗犯,被拐的其他人也勇敢站出来。
几人是熟练团伙作案,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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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来,拐骗了母女儿童上百人,法官也被几人气的浑身发抖,最终判处结果,当众即刻枪毙,可来回反复执行。
周翠妮大仇得报,跟着父母上了火车准备回家,柳逢春和程巷一去送她,两位老人牵着宝贝闺女的手,不停鞠躬。
柳逢春松松环住周翠妮,轻声说:“好孩子,以后的人生很长,你要向前看,调整好心态大步向前,未来的路比烟火绚烂。”
周翠妮攥着后背的衣服嗯了声,对他笑了笑:“我从小到大所学所经历的都告诉我,不要轻易对苦难低头,会显得人很怂,如果实在害怕,就一拳打爆它。”
她挥舞着拳头,又恢复成了学校里那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学校里不少人都知道她不见了,却不知道人到底去哪儿了,她的室友问过了老师,老师们绝口不提,讲这件事情封锁,心里怀着希望,有朝一日,她的学生可以重新回到校园。
柳逢春看着二十岁的小姑娘,拍了拍她肩膀:“学校给你办理了休学,你可以重新读一年大三。”
周翠妮垂眸思考,这时,程巷一走上前,胳膊搭在柳逢春肩膀上,笑着伸出手:“你也可以选另一条路,我跟你老师资助你去国外读喜欢的专业,回来给我们公司打工。”
第93章 日常 没思考多长时间,周翠妮……
没思考多长时间, 周翠妮决定留在国内,一方面,国内的大环境很适合她, 到了国外需要重新适应, 这一切都是问题, 另一方面, 她想留在父母身边。
转头看了眼苍老许多的爸爸妈妈, 弯起眸子笑, 二老见了,也赶快笑了起来。
“留在国内, 经过这件事, 我更愿意和家人在一处。”
不过,她也准备转专业了,考古学太枯燥。她想学法,可以为广大人民百姓伸张正义, 将宵小之徒伏诛正法。
她要站在足够高的位置上,为弱势群体争取利益。
夫夫俩送走了周翠妮一家人,开车回了庄园,这几天奔波身子不舒坦, 程巷一定了温泉山庄, 预备带着媳妇儿和孩子去住上几天,放松放松。
夏天泡温泉, 别有一番滋味儿,满满披着浴袍,光着脚丫子一个助跑跳进水里,扑腾着在温泉里面游泳。
柳逢春靠在后面,舒坦的喝了口小汽水, 长叹一声:“得劲儿。”
程巷一胳膊搭在后面,在里面泡了会儿就上去了,水温对他来说太烫,十几分钟刚好,在多段时间,他就该头晕了。
满满像个小青蛙,扑腾到柳逢春身边,溅他一脸水,眯缝着眼睛,哥儿掐着儿子胳肢窝给他抱起来。
“大程,带满满去按摩去,他太闹腾了。”
满满白皙脸颊在水里泡的泛着红,两只胳膊撑在爸爸手腕处,水润润的大眼睛睁着,嘴巴微微张开,就那么被举了起来。
半空中,满满很没安全感地蜷了蜷腿儿,不开心嘟着嘴巴:“小爸抱抱。”
最近小屁崽长得很快,体重飞速增加,举得太高了,不到一分钟,他胳膊有些酸,柳逢春赶紧喊住程巷一。
“哥,哥哥哥,快接住他。”
程巷一弯腰伸出手臂,满满屁股蛋儿落在他小臂上,稳稳当当坐住了。
男人还有心情用另一只手揉他头发:“我给儿子擦干,让人跟他玩,然后回来陪你。”
柳逢春顺着温泉壁滑下去,肩膀沉没在水中,仰头看着他:“顺便给我端一盘提子过来。”
程巷一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脸颊:“好。”
满满手痒痒,伸出爪子也凑上去轻轻捏了捏爸爸的脸蛋,随后一脸惊喜。
“哇——”
柳逢春好笑,戳着他的肚皮:“你哇什么?”
满满捏了捏自己的脸,又捏爸爸的,反复对比后,一本正经给出结论。
“软的,好摸!”
柳逢春指尖挠他双层小下巴:“哦,是吗,我们家满满真是好聪明的宝宝呀。”
满满赧然一笑,捧着脸点头:“是的嘞。”
程巷一扶着他:“亲亲爸爸,我们要出去按摩了。”
满满撅着嘴巴去够,急吼吼的:“亲爸爸嘛。”
柳逢春主动把脸贴在他嘴唇上,敷衍道:“好了好了,快去吧。”
服务生拿了玩具进来,跟满满一块玩,时不时逗逗小朋友,发出快乐笑声。
那边,回了家的周翠妮生活逐渐步入正轨,最开始她还会梦到那些事,后来,她亲眼看着村落化为灰烬,女孩子们逃出牢笼,就再也不会做这种梦。
她做的事有很多漏洞,许多逃出来的被拐来的女性都看到是她放火烧村,更是她在村子各处摆放上易燃物,却无一例外隐瞒下来这件事。
活下来的人有心撇清她,死了的人无法开口,也不知道首都办案组那边怎么处理的,也没人提起过这件事。
九月份新生开学,周翠妮以法学院大一新生身份重新进入首都大学,女生穿着漂亮的裙子,烫着最流行的发型,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意。
舍友们亲昵挽着她的胳膊:“走啊,咱们去找找学校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周翠妮不动声色带她们去吃最受欢迎的那家店,获得了大家一致赞同。
这学期刚开学,小苗儿申请了国外的学校深造,他去了德州读管理,家里的公司矿场和娱乐场所等,又落到孟续手上。
好不容易做甩手掌柜,没痛快玩几年,又被赶鸭子上架忙工作,就连钓鱼都得硬挤出时间。
好在孙哥的女儿能力不错,被他薅过来帮忙,小孙毕业有几年了,能力很是出众,孟续有他们父女俩的协助,日子忙碌却也充实。
就是没时间带满满玩了,孟续叹了口气,扛着鱼竿喊上老友去湖里钓鱼。
首都大学。
柳逢春在大教室上公共选修课,阶梯教室零零散散,倒是装满了三分之一,估计是刚开学,大家还有心思上课,越到后面来的人会越少。
选这门课的全是其他系的,往教室里一坐,揣着手仰起脸看他,柳逢春失笑,这群学生,也太好玩了。
他没拿书,将一个出土文物放在讲台上展示,这节课需要介绍的就是它了。
单单讲课太无聊,他将物品和历史时代结合起来,用故事的形式讲给他们听,书上看到过的野史,也串进去分享。
有些野史是真野,震撼的学生们睁大了眼睛,听的更是津津有味,两节课间中途休息那会儿,他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小口喝水,余光扫到有几个人使了几个眼色,纷纷出去。
他权当没看见,不是他们专业的学生,要求相对比较宽松,期末能戳几句点评术语上去,这门课就算过了。
轻轻松松上完了两节课,柳逢春随手把东西揣进口袋中带着回了办公室,下午还有两节课,他这周的任务就完成了。
这周末,他跟满满说好会带他去动物园玩,小家伙老早就惦记,醒来睁开眼睛就嘿嘿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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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卧室的窗帘紧闭,屋内温馨静谧,程巷一和柳逢春还在睡着,忽然,啪嗒啪嗒声由远及近。
“爸爸~”
“小爸~”
“起床喽~”
满满甩掉拖鞋从床尾爬上去,手脚并用匍匐前进,在两位父亲中间的位置趴好,一会儿拢着手小声呼唤爸爸,一会儿扭过身以同样音量喊小爸。
空调温度略低,柳逢春打了哈欠,伸手撸了撸儿子的头发,睁开眼睛看了眼表。
很好,才凌晨三点钟。
满满小心趴在爸爸身上,手指扣着他睡衣上的纽扣:“爸爸,去动物园。”
柳逢春掀开被子把儿子塞进里面盖好,捏着满满鼻尖:“动物园早上八点半才开门哦,现在去了小动物们还在睡觉,满满见不到它们的。”
满满弯起眼睛,脑瓜睡在爸爸胳膊上,很期待的抬起头:“那我们去喊小动物起床,好不好。”
程巷一听父子俩嘀嘀咕咕不睡觉,胳膊一伸,把两人都捞进怀里,满满在中间挤着,撅着屁股为自己争取出一片地方。
“大程,你也醒了?”
柳逢春感觉到大手在他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拍着,抬脚踢了下程巷一的小腿,后者扬起唇角,将他脚丫夹在小腿中间。
醒了人也却是迷迷糊糊的,声音带着困意嗯了一声:“想听你们俩讲悄悄话,就醒过来了。”
柳逢春收脚没收回来,猛地用力抽出,床垫抖了几下,满满掀开被子埋头想去想要看看情况。
程巷一按着满满:“别看热闹了,别不小心被踢到床底下了。”
满满立刻瘫着四肢不动了,半晌,他翻了个身,眼睛看着天花板。
“爸爸。”
“嗯?”
“小爸。”
“嗯!”
满满继续提议:“我们去动物园喊小动物起床好不好。”
闹了一通也不困了,柳逢春坐起身打开灯:“可以呀。”
满满从床上弹起来:“哦,好耶!”
一家凌晨三点来钟,起床刷牙洗漱,三点四十准时开车出发。
离开庄园,程巷一带他们去老牌餐馆吃了早餐,那家餐馆每个时间段都有对应的吃食,这个点儿,供应的是首都人最爱吃的几种。
满满从小在首都长大,口味又随了临水市那边,弄了个四不像,吃什么都喜欢。
捧着碗豆腐脑呼噜噜地喝,不会用筷子服务员就给他拿了手套,直接下手抓。
柳逢春夹了牛肉包,慢条斯理啃包子,透过窗户看外面刚蒙蒙亮的天色,放慢了吃饭速度。
从餐馆出来,又去奢侈品商场溜达,从一楼到八楼,走走看看,可算是到了动物园营业时间。
满满心里惦记着喊小动物起床,蹦蹦跳跳往里面跑,因为是周末,带孩子来动物园的家长挺多,初进入就感觉到好多人。
更有外地来首都旅游的游客,笑意吟吟在狮子面前拍照留念。
程巷一举起相机,找好角度,咔嚓咔嚓一顿猛拍,心满意足跟上柳逢春的步伐去大熊猫那边。
满满走了好久,所有的动物全是醒着的,小小吐出口气,有些遗憾没能喊它们起床。
他抬起头找爸爸,恰好看到一个趴在水池边眯缝着眼睛的动物,猛地扬起头,快活笑出声。
“我来啦。”
满满走过去蹲在它旁边,胖墩墩的黄棕色背影非常淡定,见有人来了,抖了抖耳朵,依旧趴在原地。
工作人员在旁边笑着看小朋友和水豚互动,后面跟着孩子的家长,跟工作人员并排站着。
就那块儿是阴凉地,也就满满这个傻不愣登的崽儿不怕晒,程巷一很自然的从柳逢春工装裤口袋里摸出纸巾,擤了鼻涕丢在垃圾桶。
“给我倒点水儿,我洗个手。”
程巷一胳膊肘拐了拐柳逢春,哥儿拧开盖子给他倒水,水流打在水上,他就着水搓洗。
洗干净了,泥地上湿了一小片,柳逢春把水杯拧上,重新装进程巷一背着的背包中。
两人站在阴凉处悄悄说话,满满转过头看见爸爸和小爸都在附近,放心继续和水豚互动。
“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喽。”
他边说边摸着黄棕色毛毛,小声嘀嘀咕咕,满满怕声音大吵到其他人,探着身子凑在水豚边上说,有气流传过来,它就抖耳朵。
满满说话不停,它的耳朵也像装了电池似的抖个不停。
程巷一曲起胳膊压在柳逢春身上,忍住笑意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