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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根据本能去做一些仿若求偶中的情态,翁思妩已经开始蹭掉了肩上的衣物,她的发髻失去美好的形状,却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袖手旁观很久的梁寂鸾如同自虐般没有打开门窗,但在一支珠花差点伤到翁思妩的眼时,他倒是动手将那支簪拔了下来。
温凉的手被神志不清的她捉住,似乎觉得舒爽凉快,竟摸索着往梁寂鸾身边来。
香甜的气息十分招摇不知低调,跃跃欲试往房中唯二的身影上靠。
这对翁思妩来说,无异于招惹,不自量力的她既需要上位者的气息灌注,天性上又十分害怕会被强悍的一方侵占。
往常犯病,她都会根据本能躲在闺房里,一是避免任何觑见她发热期的丑态。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躲开对她有威胁的猎捕,可是气息的溢出难以控制,一旦有上位者在身边,她难逃插翅。
单纯坐在榻边,腿上却徒然多出一只玉臂和脑袋的梁寂鸾,视线晦涩幽暗,仿佛夹带着星星火花。
得不到纾解的翁思妩脸颊拱着梁寂鸾的腿,扯着他的衣衫细细哀叫,“……救我,救救我……”
渴望得不到满足,她便对身边狠心的人哭诉,“呜呜……”
“为什么不救我?”
不救她的话,她就只能自己救自己了。
没了理智,只有欲望的翁思妩浑然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按照本能,在这样封闭的屋子里跟娇弱的下位者共处一室,吸入大量的对方身上的气息,只要出现任何一位上位者,都会引发气息暴动。
所谓命定之人,影响都是相互的。
也是他们这种人的特质,为了不让上位者受下位者的气息影响,产生癫狂和不可想象的破坏力,红玉的作用便凸显了出来。
但仅仅也只是达到中和的效果,还需要上位者本人与本能天性去作对,自我克制。
如今梁寂鸾的眉眼已经出汗,幽亮的眸子黑到隐隐发蓝。
只要他轻轻摘下手上的红玉指环,上位者充满侵略攻击性的气息霸道流露,释放出来的危险信号将在瞬间袭向床上的人。
还在不自量力,摇尾乞怜求抚慰的翁思妩,势必会在第一时间感受到,既会瑟瑟发抖,也会拼命像吃了药向他渴求。
最终露出脖子表示臣服,等那时,身为上位者梁寂鸾唯一要做的,不过就是紧紧咬住那条细嫩脖子上的腺体。
完成最原始最兽性的标记。
久久得不到回应,本能的需要已经将翁思妩逼到神智崩溃,可又在感觉到有危险的一刹那,仿佛直觉回笼了一点。
她试图寻求自救,蠕动着往另一边靠拢,身上的衣衫凌乱,香肩毕露。
就在成功离开身旁人影时,一只手将她拱起爬走的身形拖了回来。
梁寂鸾手里攥着罗袜半褪,白皙细嫩的单薄脚踝,目视那张春水泛滥,欲求欲予懵懵懂懂的娇容,道:“告诉我,你想要朕怎么救?”
第33章 第 33 章 他救她。
翁思妩凭着直觉吟声说:“热……”
“衣服……难受……”
她神智涣散, 眼神迷蒙眼里散去光线,难以聚焦到某一点,可是面上白里透红, 香汗湿透, 呼出的气热热的, 带着点点白雾。
一点春色,尽是媚妩。
“解开……”翁思妩脚踝被抓, 爬也爬不走,挣脱不了, 便丧失力气,安顺趴下, 侧目痴痴望着梁寂鸾。
“你帮我呀。”
“帮我……”
她烧糊涂了,像正值青春的少女母兽,细细轻喘, 磨蹭着床榻,梁寂鸾的手里是她纤纤一握的脚踝, 掌心贴肉, 能感受到她轻轻地晃动。
属于命定之人的气息冲击,馥郁而浓重, 梁寂鸾亦不可避免乱了气息, 他沉敛着眉眼,对这极尽诱惑的一幕仿佛入定成僧。
只是面容俊红, 眉头隐忍地紧蹙,嘴唇微张,偶尔呵出的一两声气息变得加重。
他应该去开窗,让翁思妩的气息别那么冲,像把钩子一直在勾人, 他更应该去打开门,换个人进来照顾。
但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占有意识有着史无前例的凶狠,会不受控制,随意攻击任何想要接近下位者的可能。
梁寂鸾的眸子深处被气血洇得很红,看来他也并不是无动于衷,指环上的红玉艳泽如日,已是替他挡去了些许翁思妩的气息冲击。
在还能可控,保存仅有理智的情况下,他开始动手,将翁思妩拖到了身旁,他的手替她解开了第一道衣裳。
有一瞬间,尾指是颤的。
在梁寂鸾给自己帮忙时,翁思妩似乎是知道的,她在那一刻柔顺听话的不可思议。
充满雾气的乌黑眼珠迷迷糊糊盯着梁寂鸾看,眼神专注,丝毫没有羞怯和害怕的意思,反倒着了迷,对他的接触心生亲近。
翁思妩的外衣被解开,梁寂鸾就没有再动了,她说热,他便帮她敞着。
翁思妩却拉着他的手不放,痴迷迷地问,“怎么没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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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呢?”
她定是感觉一点也不凉快,这才拉着他不让他离开,软软的气喘着哭叫道:“我要风,呜呜……”
梁寂鸾被她的手带到了胸脯上,力气不大也不重,却令高大的身躯朝她倾斜了半个身子,覆盖在她头上。
“你……”
猝然有了一道黑影做遮挡物,神志不清的翁思妩哭叫声停顿片刻,正要嘤声娇唤,却在胸脯前感到一阵清凉之意后,懵懂而稚嫩地看向梁寂鸾。
离她咫尺之遥的距离,匍匐在她面上的帝王眉心还是那么蹙,俊白的脸上晕出淡淡的潮红。
乌色的俊眼熠熠有神,像在做一件相当值得认真的事,对着她轻轻地吹。
她傻笑起来,似是觉得快乐,抬手轻点招惹梁寂鸾的嘴皮,还想把手指放进去。
“风……”
“不够……”
原来风就是从这里来的,凉意也是,可每次风一散,总会留下淡淡的呵出来的热气。
头脑发热的翁思妩凭着一种本能,在梁寂鸾再次帮她吹拂时,竟然抬起脖颈朝他靠近。
腺体馥郁的气味在刹那间直接控住了梁寂鸾,让他顷刻抓住翁思妩作弄不满,想要勾住他脖子的手。
眼瞳里的细光如旋涡一样涣散,再一看,梁寂鸾已经离翁思妩的脖颈不过一指的距离,嘴唇微张,已有细微发狂的迹象。
他的五指绷紧,既可以捏断她的手腕,也可以掐断她的腰身,粗沉的气息在这一刻中,极为剧烈不稳。
身下的人明显感觉到不同之前的危险,已经开始害怕了,但身上的热潮未退,也不过是片刻的怔忪和安分。
在后背的衣裳湿透以后,梁寂鸾喉咙里隐隐有一丝血气和腥甜出现,这才眸子里有了两三分清醒。
发现二人姿势十分危险,梁寂鸾拉开与翁思妩的距离,将她因失去理智才媚态尽显,随意乱攀的手从他身上拉开。
即使会使翁思妩因此不满而啜泣,梁寂鸾眼下也变得冷静不近人情,但他擭住了她的下巴,“你还分得清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翁思妩刚开始并不能作答,她只有自己迷乱的意识,并不能分解梁寂鸾话里的意思。
她也并不是一只很乖的小猫,即便大半的力道都被掌控在帝王手里,却还是跟随本能的感觉想往梁寂鸾身上爬踩踏。
梁寂鸾不让,她还噙着泪,委屈动人地看着他,直到实在难受,仿佛有数千只蚂蚁在体内撕咬。
而梁寂鸾掐着她肩的力道太重,泛起青筋,似也是为了克制他体内的气息暴动,态度才这般冷硬。
翁思妩不得不逼出一丝意识回笼,迷离的眼神缓缓分辨梁寂鸾,脱口而出:“阿兄……”
可是梁寂鸾却给她回应,只因他暗声微沉着问:“翁氏子孙广茂,你可认得的有其他兄长。”
什么兄长?她连有心向她示好,句句字字
叫她阿妩妹妹的陈氏兄弟,都撇清干系,疏离得体的称呼大二公子。
什么时候还这样叫过其他人?
梁寂鸾是怕她认错人,还是不知道跟她在房里的是他?
翁思妩可怜巴巴,任人采撷,不怎么连贯地呼出他的名字:“梁……寂鸾……”
“是阿兄,是阿兄……”
再没有上位者的气息安抚,她真的要烧坏了,她哭啼出声,反复提及梁寂鸾的名字。
被直呼大名,久居高位的帝王也没有露出不满,只是直直地凝视着在他跟前处于发热期的小娘,最后低声与她交涉道:“你意识不清,这回我不会咬你,但你现在很不好……”
“朕也不好。”
忽地,门外庭院里有了新的脚步声。
下一刻侍卫的敲门声响起,“陛下,太后派人来问,芙徽公主怎么样了?”
屋内昏影重重,以床榻为界,与窗台正堂内半明半暗。
没有声音和动静给予任何一丝回应,侍卫亦不敢再打扰第二遍,就像潮涌里无人在意的小小波涛,不经发现就平息了。
榻上,翁思妩已经被发热期彻底影响什么回应都给不出来。
梁寂鸾被她咬住了手指,不是很痛,他神色没什么变化,反倒好像知道她很难受,体贴地拨开她脸上被汗浸透的发丝。
他身上的衣衫还算整洁,只是后背的衣裳颜色较为其他地方的要更深一些。
直到翁思妩因为嘴里的手指适得其反,面露难耐之后,被侍卫短暂打扰而中断的话语,才从他口中起倾吐而出,“今日我救你,日后想起这般,你可要记得,也该如此救我啊。”
翁思妩作不了回答,梁寂鸾捏着她的双颊,逼她点了点头,方才把指头从她嘴里拿出来。
翁思妩还想噘嘴追过来,攀住他双肩,可在下一瞬,腰一软像坠落的蝴蝶,被一道身影压回了锦被里。
嘴一开,就被另一张唇堵住,根本呜咽不出任何东西。
翁思妩骤然当众昏倒,虽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但内场还有陈太后主持大局。
丁松泉身为宫廷的禁军统领,现身维持秩序,只是久不见送翁思妩去休息的梁寂鸾回来,陈太后亦有些不悦。
“祈朝节宫宴,兹事体大,哀家虽然能坐镇,但陛下终究是国之君主,他还在磨蹭些什么?”
“去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丁松泉正好就在附近,闻言向陈太后请示,“太后息怒,许是芙徽公主一直不好,陛下才被跘住了,臣可代太后去看看,还请太后稍待片刻。”
他行事滴水不沾,是梁寂鸾身边被调-教的极其到位的心腹,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上回就是他的人来桂玉宫中,抓了一批人去刑讯立威,陈太后冷哼一声,当做应允,“快点,哀家这会儿可没什么耐心。”
今日发生的事一切都没有预兆,丁松泉自然也想知道陛下那边的情况,于是悄无声息快步从宴上离开。
根据先前引路的侍卫回传的消息,丁松泉已经得知帝王带着芙徽公主去了离此最近的长风阁内歇息。
只是步入庭院中,波谲静谧的感觉就朝禁军统领袭来。
定睛一看,侍卫把守在门前,原本芙徽公主身边的心腹婢女却被赶了出来,因一直不得准许进入屋内,而焦灼地在院子里跺脚徘徊。
正当担心里面出事,而自己却没有办法的默秋正想出去,寻陈太后身边的侍女官向太后告状。
不想一扭身,就差点撞到了一只脚跨进门槛的禁军统领。
丁松泉直觉精敏,一眼看出默秋神色的不对,一步步将她逼了回来,笑着问:“是默秋娘子吧?这么着急,是想去何处啊?”
默秋硬着头皮道:“我家娘子跟陛下进去许久,这么久没声音,奴婢很是担心,想,想去请御医……”
“哦?”丁松泉道:“那不必急的,太医我在来之时已经让人去请了。”
默秋不得不退回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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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色不甘,低头不语。
丁松泉带来的人就站在了庭院门口,不让分毫,即使冲出去也会被瞬间抓回来。
看在芙徽公主的份上,丁松泉也知道帝王进去这么久代表事情很不寻常,加之曾经在花萼苑见过的一幕。
示意手下看好婢女,然后道:“既然默秋娘子担心,那本统领就代娘子上前问候一番。”
就在丁松泉踏上石阶,走近房门时,屋门突地被打开。
默秋和周遭人一同抬起头,却见门开了却只有阴影暴露在眼前,屋内的光都变得昏暗模糊。
等到屋内的花瓶被外面的光影照射,有了一丝反射,属于帝王的金丝绣袍方才露出一边袖口。
当梁寂鸾的身影出现在身边,禁军统领的视线向下一扫视,御前的侍卫纷纷转开目光。
只有他跟默秋看清此刻帝王的模样,天威犹在,却好似比往日多了一道更令人忌惮的深厚气息,光是被他盯上一眼,默秋就已经撑不住当场跪下。
那双眼里的瞳孔还未散去上位者的猩热,幽冷而鸷戾地俯视所有。
更异常的是,他的唇角残留一抹胭脂的红,很难说清,在里面芙徽公主是不是跟帝王发生了什么。
默秋即便早知翁思妩跟梁寂鸾可能有什么事情,却从未敢往这方面想过,她伏在地上,因恐惧而情不自禁发抖。
梁寂鸾跟丁松泉却都忽略了她,不过片隙之间,丁松泉就察觉出了梁寂鸾的异样,压低嗓音道:“陛下,徐钰就快到了。”
在那日斜月台内,梁寂鸾告诉丁松泉,翁思妩与命定之人有瓜葛之后,他们心中就已经认定了这位芙徽公主的不同。
丁松泉:“是她吗?”
梁寂鸾眸色加深,视线的交汇中,禁军统领就已猜到了大半部分,竟当即喜形于色,弯腰抱手向梁寂鸾表示祝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台阶下的默秋根本不了解为什么不过刹那间,风云涌动,禁军统领就向帝王道喜了。
丁松泉喜的是,梁寂鸾的祖上只要是怀此血脉的人,无一不是睥睨天下的帝王,却各个都十分命短。
大都不到三十岁就死于寻不到命定之人,从一个寻常人步步走向癫狂,自缢而亡。
他们追随明主,自然不想梁寂鸾有性命之忧,过早亡故,却是没想到会有这样天大的幸运降临!
丁松泉眼神下意识朝内里瞥去,嘴里问道:“陛下,可想过该如何安排芙徽公主?”
门扉倏地动了下,丁松泉在梁寂鸾注视下回神,这才反应过来他因太激动而失礼,听说找到命定之人后的梁家血脉,都会独占欲发作。
类似野兽,性阴鸷、偏激,对所有会觊觎命定之人的可能都会赶尽杀绝,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的丁松泉立马后退,紧急请罪,“臣有错,请陛下开恩。”
屋中香气逐渐稳定,却对梁寂鸾还残留着不小的影响,他已经极力克制,杀意虽浓,还是有一丝清醒和冷静在里面。
他掠过丁松泉,睇向地上卑微的婢女,步履从房门内迈出,身影从屋内脱身出来,竟是开口,“你先进去伺候。”
得到应允,默秋也是惶恐诧异,然而还是顾不得其他,为了自家娘子尽力蹒跚地爬起来。
待到默秋进去,梁寂鸾方才看向丁松泉,温声冷道:“没有下次。”
若说屋内是巢,他们所站的地方就是洞穴,母鸟有筑巢的习惯,雄鸟自然也会不让外人窥探巢里的一切。
“是,是,臣不会了。”从今往后,只要芙徽公主在,做下臣的都要管好自己的眼睛。
丁松泉发现梁寂鸾出来后,并没有打算再进屋,他出挑的俊脸跟白日里晕倒时的翁思妩一样
,有一丝浮红。
虽没有回屋,但余光和视线也会关注屋内的情况。
很快门口又有了新的动静,徐钰拎着和往日不同,匆忙准备的药箱,终于赶到了这里。
分心观察了下现场情势,徐钰走到台阶下行礼,对梁寂鸾道:“臣在御医院,听说是芙徽公主晕倒了,不知现在情形如何?”
梁寂鸾:“她在屋里,朕刚替她稳定了发热期。”
徐钰好奇和探视的心思达到顶峰,丁松泉把芙徽公主的消息与他私下互通过,事关梁寂鸾的身体,他本人也不会瞒着御医不说。
从未见过与梁家血脉相契合的命定之人,还以为只是传说,徐钰细细的问:“陛下确认过了,芙徽公主当真是梁家一直在找的人?”
由于血脉的特殊性,他们这些寻常普通人,根本嗅不见梁寂鸾和翁思妩当中的气息,只有他们彼此才能察觉。
是以,到底找没找对人,旁人也无从考证。
只能根据帝王的说法,确认芙徽公主就是,“是她。”
当日丁松泉从荷风廊回来复命,一进门就带来的喧宾夺主的香,无人与他达成共鸣,在今日之时,帝王与他自己形成了完美闭环。
徐钰的反应几乎与丁松泉一样,只是他还想知道更多,“那陛下可有受影响,不知芙徽公主又是什么反应,若能知晓,臣也好记载下来。”
屋内的气息纵使隔远了,其实还是很近,下位者的幽香对上位者有着致命吸引力,梁寂鸾的红玉指环始终戴在他手上。
“朕嗅到了她的香气,她在发热,一直缠着朕,需要帮助。”梁寂鸾的唇角有一处破了,除了殷红的口脂,似乎还有一点血色。
亲过芳泽的都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沾染这些脂膏,可是有血……
梁寂鸾:“没有气息抚慰,第一次很难平安度过,朕喂了她我的血,比之有相同的安抚效用。”
徐钰点头,作为梁寂鸾的御医更深知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可是还有一种方法……
徐钰猛地抬头,惊诧问询:“陛下难道没有标记她吗?”
发热期不管是梁寂鸾还是翁思妩,都会急需另一半的气息安抚,而命定之人的出现,应该会让上位者立即对下位者进行猎捕,完成标记。
这样才会让命定之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这是血脉里的特性作祟,梁寂鸾不会不知。
可是,能轻易放婢女进去,就代表他没有那么做。
徐钰表示不解:“为什么?”
帝王的眼神往房里飘落,梁寂鸾的手指自然地抹了下被唇脂沾染的腥甜嘴角,说:“你在说什么?”
“她已经失去意识了,徐钰,标记要在床笫之间完成结合,分三个阶段,长达一个月。”
“初次发热,中度发忄青,深度结合热。”
梁寂鸾:“你是想要朕在她意识不清情况下,进行深度标记吗?”
那她会在强烈连贯的发忄青热和上位者持续不断的疼爱中休克死的。
第34章 第 34 章 跟我住。
随着年纪的增长, 发忄青期的增加,常年没有得到过命定之人气息安抚的上位者极其欲重。
同样在忄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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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也会没轻没重,厌戾之气深厚, 一旦让他失控, 会带来富有灾难性的后果。
翁思妩的出现无异于一味顶尖良药, 无可替代。
只要她还在眼皮底下,就不怕她会消失, 只要梁寂鸾想,随时都可以在她身上打下属于他的标记。
徐家侍奉梁家多年, 还是第一次跟随在帝王身边,在有生之年遇见命定之人的出现。
徐钰承认道:“是臣莽撞了, 陛下说的是,漫长的发热期需要着重准备,不急于一时。”
“臣想进去看看芙徽公主的情况, 恳请陛下准许。”
在外面待了一会儿,梁寂鸾被气息影响的感觉没那么厉害后, 眼底的可怖殷红少了许多, 眼神恢复如初,却还是一言不发朗目微沉, 冷静而幽深地端视着徐钰。
他不想。
除了刚才的婢女, 嗅过命定之人气息的梁寂鸾本能作祟,天性中就不想还有其他接近香气主人的存在。
这种情绪看似平静却很危险, 谁也不知道下面会不会掩藏着深海波涛,惊涛骇浪。
徐钰和丁松泉直接而直白地感受到来自梁寂鸾身上的威胁打量,黑眸幽幽一转,梁寂鸾又在摩挲红玉指环,“你去吧。”
不带情绪的发话, 让徐钰如获免死金牌,恭敬地拿上药箱往屋内走去。
丁松泉目送徐钰进屋,似有意帮忙转移梁寂鸾的注意力,提及仪秋殿那边的宫宴上,说:“今日之事,太后多有不耐,故此打发臣来问,陛下准备何时主持大局。”
梁寂鸾走到庭院的墙角一旁,目视盛着清水游鱼的水缸,微微浮动的水面倒影出颀长如竹的挺拔身影。
丁松泉跟了过来。
看到梁寂鸾对这水缸触手一抹,沾了水渍的指腹便打湿到唇角,如揽镜自照,梁寂鸾擦拭着唇边染上的口脂,不紧不慢道:“朕会过去,但不是现在。”
丁松泉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纠结这一话题,招来下属去给陈太后回话,陛下有事一时被跘住跟脚,要劳太后在前辛苦些了。
刚交代完毕,就听帝王吩咐说:“还有芙徽公主的事,朕不想听到有任何非议,尤其是对外走漏了她隐私的消息。”
“太后那里也不行。”
丁松泉敏锐地问:“陛下不打算让太后知晓芙徽公主血脉有异?是命定之人吗?”
梁寂鸾淡淡道:“以你认为,若是让她知道了会怎么做?”
丁松泉不假思索答道:“自然是奇货可居,有利可图。”
先帝崩逝,陈太后却还精力尚在,并不甘于在后宫之中寂寂无名,一直想手握点自己的势力。
其实陈家已经能替她担下做下许多事,但人心总不会满足。
若是让她知道眼皮下的芙徽公主,就是这世间最能匹配帝王的命定之人,定然不会轻易让芙徽公主跟随君上。
事态对梁寂鸾来说尚好解决,但翁思妩是陈太后招进来的,又握有翁父遗书。
挟恩相报,岂会是翁思妩能应对的?
默秋得到准许进到气氛诡谲的内室后,一直惴惴不安,担心翁思妩身体抱恙,有性命之忧。
但见到人,尚有呼气声,提着的心放下了。
等再看到锦被之下,衣衫不整的翁思妩,一口气又吊了上来,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两腿一软,瘫在了床榻旁,满室昏暗,只有正堂窗户边才有亮光斜撒在地面上。
轻纱幔帐旖旎生香,翁思妩玉臂横陈躺在榻上,闭着眼呼吸软软的,仿佛陷入昏睡。
神色安然餍足,如果不是她珠钗乱发,红唇肿胀,眼尾眼角因哭啼过,粉得好似桃花般。
这副备受疼爱过的模样,让默秋越观察越心惊。
娘子怎么会与陛下闹成这样呢?若是叫太后知道,娘子的名声……
忽地门口又进来一人。
默秋下意识要将自家娘子藏起来,胡乱伸手去动床边的轻纱幔帐,却听来人道:“娘子可是芙徽公主身边侍候的人?在下徐钰,宫廷御医,陛下命我来给芙徽公主把把脉。”
一听是陛下吩咐,默秋行动又变慢起来,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听他的。
“徐大人,公主她……和陛下……”
徐钰一眼看出默秋的担忧,余光瞥了眼屋外,梁寂鸾与丁松泉站在一起,若有所觉地扫视过来。
徐钰笑了下,道:“娘子在担心什么?两情相悦的事,交给陛下做主就是,何必庸人自扰?”
默秋:“可我家娘子是公主,是陛下的阿妹!万一太后知道……岂不是怪我家娘子狐媚了陛下?”
倒是一个忠仆。
懂得为自家主子考虑,徐钰盯着默秋道:“娘子不提,谁会知道?莫非娘子刚才,是抱有这样的心思?”
“那么在下,还是要劝你一句,最好不要
这么做。”
默秋心中,翁思妩晕倒,没有主事的人,第一直觉就是向迎她们入宫的靠山陈太后求助。
她们对陛下这边的情况一概不熟,亦不知为人如何,名声可是听过不少,自家娘子跟雷霆贯耳的陛下搅在一起,岂不是羊入了虎口。
看看娘子在榻上被折腾的,香肩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指印。
徐钰久闻芙徽公主大名,却一直未得以见到本尊,眼下正是观测她的机会,是否与帝王真的契合。
干脆提醒道:“娘子若想不通,真要让太后知晓公主和陛下的关系,下场只会于你家公主不利,本官言尽于此,你且看着办吧。”
被这样一说,默秋不得不思量许多,最终还是觑见院子里的帝王身影,不敢再有耽误,默秋道:“还请大人稍等片刻,奴婢要替公主理一理仪容,方能见客。”
闭眼酣睡的翁思妩一脸娇甜神色,默秋不知她是怎样被帝王疼爱过,但不能再让第二个外男见到她这副春色了。
默秋帮翁思妩卸下所有发钗,整理好衣裳,拿出帕子将她嘴边沾染乱了的口脂都擦干净,至少看起来比之前都要整洁许多,才让徐钰上前。
“徐大人,请吧。”
青纱帐慢缓缓拉开,徐钰终是看到了将来极有可能登上后位的面生娘子。
翁思妩觉得自己很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安稳的觉了。
母亲很早去世,她对生养她的阿娘不大有印象,身边只有郁郁寡欢的父亲。
父亲即使在她跟前尽量不露出忧郁之色,但只要看到她,总要透过她去回忆母亲,翁思妩便不想惹父亲哭,早早学会了照顾他人情绪,懂事又秀慧可人。
但她的本性实则并没有那么柔顺婉静,她也是个会有顽劣心性的小娘子。
只是在这般情况下,学会了不让父亲担忧,才表现得听话又识大体。
她以为这样的她会在人前展示一辈子,但终于有一个人的出现让她有了寻常娘子活泼俏皮的情绪。
父亲对母亲情根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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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都还在念念不忘,这种感情,翁思妩私下也曾数度幻想拥有,期望能有一个男子能像父亲对母亲那样,和她有一段至死不渝的爱恋。
可她的身子并不允许她与寻常男子有交际,只因父亲总说:“阿妩,你是不同的,世上再无像你这样的女子。”
“你可知你多珍贵?”
翁思妩自是不懂,她只知她与旁人不同,旁人不会像她自小生得十分娇弱,到了年纪来的不仅是初潮,还有滚烫的难耐之意。
当那时起,她便明白她将来的夫君夫婿,指不得世上同样罕见,一生难寻。
她不会轻易喜欢上其他男子,他们与她难以契合,更嗅不出她身上独一无二的香气。
同样的,她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才能遇见那样一个人。
睡梦中,翁思妩轻轻皱起了眉头,似是想起某些困难的事,原本舒展的眉宇重新拢在一起,娇憨的面容多了一丝委屈。
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这身香气。
实在是犯病起来,折磨得她丑态毕露,身陷情欲旋涡,挣脱不出。
既担心这样放浪的自己会遭人觑见耻笑,又怨憎怎么就没有人来解救自己。
直到她难受到哭出来,终于有一道声音跟她说,“我今日救你,来日你也要救我啊。”
翁思妩迫不及待想解了这酥麻蚀骨,欲望难忍的渴。
她是会知恩图报的,只要救救她,来日她肯定会倾尽全力回报恩人。
熟料想,唇一软,就有舌头伸了进来。
翁思妩不仅没惊,反倒觉得那津液有出其不意的药效,让她十分受用,狂乱难受的滋味得到安抚镇定,却也对它的渴求更加痴迷。
她不禁也伸出舌头懵懂轻碰,它便似愣了下,随之在下一刻追过来与她纠缠,情不自禁间,不知碰到了哪里,翁思妩尝到了血珠浸透到嘴里的感觉。
比津液里还要多的她喜欢的气息疯狂灌注,她动乱不已的身体狂暴的情绪终于抵达到岸,仿佛只要有这个气息在,她就不用再慌乱,是心安。
“还没醒吗?徐钰,你们这帮御医是怎么办的事?”
“芙徽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症,怎会这么难治?”
久得不到消息,陈太后赶来长风阁里发威,翁思妩是她看重的人,突然晕倒不说,这么久了,御医院的人竟然还没把人治醒。
陈太后首当其冲便拿梁寂鸾的心腹亲信之一问责。
屋内此时人数不多,除了陈皇后和带来的侍女官,便只有侍候在此的侍女,翁思妩的婢女默秋,以及徐钰带来的下属官。
门外倒是不缺侍卫把守,直面陈太后威怒,徐钰道:“还请太后息怒,芙徽公主是中了暑气,身子娇弱,一时晕倒,精力不济这才一直未醒。”
“臣已为芙徽公主把过脉,脉象正常,无其他不治之症。”
然而好似并不满意这个答案,陈太后盯着徐钰道:“你家世代为医,医术高明,那哀家便告诉你,若不能确保芙徽万无一失,即便你是陛下的人,哀家也是要治你罪的。”
徐钰不吭不卑道:“是,陛下也是如此交代的,还请太后放心。”
陈太后顿时意外了下,“陛下也是这么说?”
她身边的人,无论是谁梁寂鸾都会提防,更没有爱屋及乌一说,难道是像以前在人前做足场面,尽显他的孝心宽厚,才这么交代?
陈太后有时真是憎恨极了帝王滴水不沾的做派。
徐钰心说,人虽然是自己倒的,但迟迟不醒,那也是被陛下的气息给冲击晕的。
第一次知晓,他们也很意外,上位者和下位者的血脉联系居然这么紧密。
梁寂鸾血脉里的气息霸道,又是用血液来灌注,第一次被喂这么饱,娇娇小娘当然受不住了,发热等情况是稳住了,可后续也是会对陛下的气息上瘾的。
届时产生的依赖性,可不会是凭自身意志就能控制住的。
说话间,去处理国事的梁寂鸾终于回来,长风阁内闻风而动,在帝王的身影出现的那一瞬间,言语声都噤了,转过来对着梁寂鸾朝拜,“陛下。”
梁寂鸾一来,整个室内如有逼迫之气,与平日多了一丝不同,他看人的眼神在往日猜不透情绪,总是温凉冷静。
眼下亦是如此,但是被盯上的人总觉得没那么简单,陈太后更直观察觉到帝王眉宇间凝聚着一抹不知何时而生的淡淡阴戾。
似是在忍耐他们居然还在这里,人太多了,入不了他的眼。
但一个对视,陈太后又被打断心中悬疑。
梁寂鸾眼眸始终渗着温凉之意,眉间笼罩的那抹阴霾之色已然消失不见,他再寻常不过的,用那副最不温不火的态度和陈太后招呼。
梁寂鸾:“母后也在此探视芙徽,她眼下情况如何了。”
陈太后对他同样颇有些防备,又吃过不少亏,皮笑肉不笑道:“陛下问哀家,哀家又不是御医,且问你的亲信心腹,岂不是更清楚?”
梁寂鸾便看向徐钰,徐钰与对之前陈太后的态度不同,恭敬道:“回陛下,芙徽公主是在安睡,一切不适已经缓解过去,什么时候醒来,要看芙徽公主什么时候安歇好了,自然就会苏醒。”
陈太后哼了一声,似是看这长风阁里的人都不顺眼,说:“芙徽是哀家宠爱的公主,她在这里留个御医在此,其余的就不用在此侍候了,哀家的人会照看好她。”
她同侍女官吩咐,“耿珍,派人收拾一下,等芙徽醒后,送她回哀家那里。”
本以为这般安排无人会置喙,然而,一旁的帝王忽然道:“不必了。”
陈太后恍惚以为听错,问向自己亲生却运筹帷幄的儿子,“什么不必了?”
就见威严如许的帝王回视了目光,把她当做臣子,不是商量,而是决定,平静而不容置疑道:“朕
是说,不必收拾了。”
被人忽略的青纱帐慢内,锦被之中仿佛被动静所扰,渐渐有了反应。
翁思妩晕过去后,所剩不多的意识只记住她跟梁寂鸾在相辉楼那里发生的事。
她也不知怎么会那么大胆,居然在室外会有人经过的地方就亲近了梁寂鸾,似求欢一般,追问他的气息为什么不给她闻了,为什么消失了。
直到话音消失在嘴里,他们亲在一起,整个过程翁思妩都觉得跟做梦一样。
事情的确是她率先主动,失了规矩和礼数,但是梁寂鸾竟然给予她回应,是翁思妩怎么都想象不到的。
不是呵斥怪罪,而是引诱她般,勾缠她的舌头回吻。
那时她浑身发热,情动非常,不知在他眼里会是怎样一副含春模样。
她意识不多,记不大清楚,就只有事后她呆坐在假山旁好久好久,而梁寂鸾竟没有撇下她一走了之,而是看她一副痴了无法回神的呆滞之相,就在她身旁陪伴等候。
直到翁思妩忽地想起还有宫宴,他们出了太晚了,会引人怀疑,想着要回到仪秋苑去,这才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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