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9章 各自为战(1 / 2)
吊桥被放下来,数百镇西军战骑毫无阻碍地冲过吊桥,策马进入西北卫城东门。
重机枪被拖拽着进入城门,至此,镇西军乔巨山部一千战骑,成功控制了西北卫城东门区域。
面对正往东门赶过来的五百海寇战队,两挺重机枪先后开火,瞬间扫倒了一片。
海寇部将眼见城门失守,镇西军火力太猛,只得下令撤退,队伍躲进民居内,等待后续支援。
距离东门最近的是城北门的队伍,听到城东门打得激烈,海寇头领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放弃北门......
洛城舰五层会客厅内,空气凝滞如铁。合子被高桥显隆死死箍在怀里,胸脯剧烈起伏,喉间发出低哑的呜咽,像一头被缚住四爪的母豹。她腰间的刀鞘已被磨得发亮,指尖抵在冰冷的刀柄末端,指节泛白,却终究没能抽出一寸寒光。那名倒地的随侍已瘫软在墙角,血从七处创口汩汩涌出,在紫檀木地板上漫开一片暗红,浸透裙裾下摆,又缓缓爬向长条桌腿——那张方才还摆着礼单与茶盏的桌子,此刻空荡得刺眼。
高桥显隆额角青筋直跳,喘息粗重,一边死命勒住合子,一边朝另一名尚能站立的随侍嘶声道:“按住殿下!别让她动!”那女子咬着下唇,指甲深陷进合子臂肉,指腹全是冷汗,却不敢松半分力。她目光扫过地上同伴溃散的呼吸,再抬眼时,瞳孔里最后一丝倨傲已烧成灰烬。
门外忽传来沉稳脚步声,不疾不徐,皮靴踏在金属楼梯上的回响,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声都像钉子楔进众人耳膜。四名持枪军卒纹丝不动,但端枪的手腕微微上抬半寸,枪口始终锁死屋中六人要害——眉心、咽喉、心口、小腹。枪管幽黑,膛线清晰可见,仿佛连空气都在枪口前凝成薄刃。
门被推开。
林丰没穿甲胄,只着一件墨色暗云纹常服,外罩玄色披风,肩头沾着未干的海风咸涩水汽。他身后跟着曹楚航,左手按在佩刀鞘上,右手垂在身侧,袖口微敞,露出半截缠着黑布的旧伤疤。两人身后,两名亲兵各捧一物:左者托着个黄铜匣子,匣盖微启,露出半截乌木雕花;右者捧着卷青绸轴,轴端悬着一枚青铜虎符,符面刻“镇西节制”四字,阴文深峻,杀气隐伏。
林丰目光先掠过墙角血泊,再扫过地上那具尚有微弱起伏的躯体,最后落在合子脸上。他嘴角竟又弯起一丝笑意,极淡,却比先前更冷三分。
“内亲王殿下。”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室粗喘,“您那位老师,教您拔刀,可教过您听枪声?”
合子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颈侧青筋暴起,却终究被高桥显隆和随侍合力按得动弹不得。她眼尾赤红,瞪着林丰,像要把这人活生生剜下一块肉来。
林丰没再看她,踱步至长条桌前,指尖拂过礼单纸页边缘。那纸页已被茶水洇湿一角,墨迹微晕。“高桥大人,您说重礼随后就到。”他抬眸,目光如冰锥刺入高桥显隆眼底,“可我方才收到战报——叶良才部已夺下西北渡口,孙轩水师截获三艘大合渡船,船上载有金佛三尊、东珠百斛、珊瑚树十二架、上等云锦三百匹,另附文书三卷,乃贵国户部加盖朱砂印信之税赋清册,详列近十年东海诸岛贡赋明细。”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这清册里,有笔账记得很有趣:天启十七年冬,贵国‘奉旨巡海’船队劫掠我边民商船二十七艘,焚毁渔村九座,掳走青壮八百三十六人,充为矿奴。贵国户部记作‘抚恤银三万两’,实则入库纹银一千七百两。”
高桥显隆面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翕动数次,竟发不出一个音节。他身后两名随从官员早已抖如筛糠,其中一人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湿痕。
林丰忽而转身,对曹楚航道:“把匣子打开。”
曹楚航上前一步,掀开黄铜匣盖。匣内铺着猩红绒布,上置一物——非金非玉,通体黝黑,形似鹰首,喙部锐利如钩,双目镶嵌两粒幽蓝琉璃,冷光流转。匣底衬着一张薄纸,墨书一行小楷:“德川家祖传鹰喙匕,刃长七寸三分,淬毒三载,见血封喉。德川成茂手书呈献。”
合子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这匕首!当年德川家老臣赴京朝贡,天皇亲赐此物予德川成茂,命其“代天巡海,持此以慑不臣”。此物从未离身,更不可能赠人!她猛地扭头看向高桥显隆,声音嘶裂:“德川成茂……他投了林丰?!”
高桥显隆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桌沿,发出沉闷一响:“殿下……微臣……微臣不知……”
林丰却笑了,笑得畅快,笑声在寂静的舱室内撞出回响。“德川成茂没投我。”他缓步踱至窗边,推开舷窗。海风裹挟着硝烟与血腥气灌入,吹得他披风猎猎翻飞,“他三年前就死了。死在你们天皇密令‘清理海疆余孽’的诏书之后——就在他亲手剿灭最后一支大宗流亡水师时,被自己副将用这把匕首,捅进了后心。”
他忽然抬手,指向窗外远处海平线——那里,三艘挂着白旗的渡船正被两艘镇西水师战船押解而来,船帆低垂,桅杆顶端悬着几具晃荡的尸首,正是方才逃窜未遂的渡船水手。
“你们天皇要和谈?”林丰收回手,掌心摊开,掌纹深刻如刀刻,“行。我给三个条件。”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即刻释放我镇西军被俘将士三百二十七人,自即日起,逐日押送至洛城港交接,逾期一日,斩杀贵国使团一人——就从这位内亲王殿下开始。”
合子浑身剧震,眼中凶光爆射,却被身旁随侍死死攥住手腕,指甲掐进皮肉,鲜血渗出。
第二根手指缓缓抬起:“第二,大合须割让东海七岛:蓬莱、方丈、瀛洲、扶桑、玄菟、乐浪、带方。七岛驻军十日内撤离,移交文书由天皇亲署,加盖国玺,押运至洛城舰,当面焚毁旧约,重订新盟。”
高桥显隆喉头一甜,眼前发黑,踉跄半步,被随从扶住才没栽倒。七岛!那是大合百年经营的海上根基,蓬莱岛更是皇家避暑行宫所在!
第三根手指落下时,林丰的声音陡然转厉,如金铁交击:“第三,贵国天皇须遣太子为质,居于洛城十年。十年之内,大合禁造火器、禁修海船、禁设水师。若太子病故,即以太孙续补;若太子谋叛,即斩天皇九族,焚其宗庙,掘其祖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