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八章 愤慨各执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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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长老缓缓抬起头来，那双深陷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色，也没有半分悔意，只有一片被数十年的剧痛与孤独烧灼过的冷冽。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片狼藉的执法堂里一字一字地落得分明，像是把钝刀子慢慢割在每个人心头：
“掌门方才说，我私修邪术、勾结妖兽、残害无辜。
那么我倒要问问掌门——我替华光门出生入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我为了重建这座破败的山门，日日夜夜操劳执法堂事务，训诫弟子、整肃门规、追捕邪修，我做的哪一件不是为了华光门？”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握着剑、捏着符、将他团团围住的同门脸上一一扫过。
那些面孔，有的他曾亲手从废墟里拉出来，有的曾在战后重伤濒死时接过他递来的丹药，有的曾在执法堂里恭恭敬敬地唤他一声长老，此刻却将剑锋对准了他。
有人回避了他的视线，垂下眼去不敢与他对视；也有人依旧怒目而视，攥紧了剑柄不肯松懈半分。
他又笑了一声，那笑声比方才更轻，却更冷，像是深冬里从结冰的湖面上吹过的一阵风。
“你们呢？
你们哪一个不是我把你们从废墟里拉起来的？
哪一个在战后重伤濒死时，不是我亲手替你们寻的丹药、渡的灵力？”
他将目光收回，又落在掌门身上，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颤抖：
“我倒要问问掌门，问问诸位同门——你们有谁，是真心替我解过毒的？”
这句话问出口，殿内竟有片刻的死寂。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敢回答。那些方才还怒目而视的弟子，有人攥紧的拳头悄悄松了几分；那些方才还在回避视线的人，头垂得更低了。只有掌门的目光依旧稳稳地落在他身上，沉默而沉重。
“你们替我试过几次药？渡了几回灵力？发现那妖物的毒排不出去，便一个一个地放弃了。”
他的声音从低沉缓缓拔高，像是积压了太久的岩浆终于冲破了地壳，滚烫而不可遏制：
“你们所有人都默认我还活着、还能站着、还能替你们做事，便算是没事了。
可我不是没事！”
他指着自己那条还在渗血的膝盖，指着自己那副被毒素侵蚀了数十年的躯壳，一字一字从牙缝里磨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骨髓深处刮下来的：
“这么多年，我每一日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痛得深入骨髓。
如今掌门倒是来了——不是来问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而是来问我知不知罪！”
掌门面色未变，只是眉宇间的疲惫又深了一层，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压得他几乎要直不起腰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与他并肩站在废墟上、曾一同立誓要重建华光门的同门，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依旧稳得像山：
“你所承受的痛苦，无人否认。但这不能成为你残害无辜的理由。”
“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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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长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仰起头，笑声在穹顶下回荡，震得悬在梁上的残破匾额微微晃动：
“这世上有谁是真正的无辜？
那妖物的毒不是我自己撞上去的！那场大战不是我自己要参与的！我替华光门挡了多少风浪，又为华光门付出了多少！”
他将目光缓缓移回掌门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我倒要问问掌门，若是当年被那余波扫中的不是我，而是你——你又会如何？”
他将目光从掌门身上移开，扫过那些沉默的面孔，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最后凝成一道极淡的、近乎讥讽的弧线。
他的声音不再激昂，反而变得极轻、极淡，像是在说一桩与己无关的事：
“我没有罪。我只是不该对你们抱有期望。”
顿了顿，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像是将最后一把刀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我唯一的罪，就是没有早些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我没有早点离开这座山门，反而把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当作了同门。”
执法堂内，灵光未散，那执法长老被掌门的本命法宝牢牢困住，单膝跪在碎石与血污之间，周身的气息已被压制得几近于无。
可他方才那番话——那些关于疼痛、关于背叛、关于“你们有谁真心替我解过毒”的质问——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钎，深深插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
殿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沉默并不平静，倒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每个人的呼吸都压在喉咙里，每个人的胸膛里都翻涌着不同的浪潮。
随后，争执便如被点燃的干柴，倏地炸开了。
最先开口的是一位须发半白的长老。
他从那场混战中活下来，身上至今还留着十几道旧疤，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
他望着被困在清辉中的执法长老，又望向掌门，声音沙哑而沉重，像是每一个字都是从他那些旧伤疤里磨出来的：
“他所言并非全是虚妄。
当年那一战，我亲眼看着他被千年蟾蜍的余波扫中，若非他命大，当场便已死了。
战后他替华光门做了多少事，在座的诸位心里都有数。
他有罪，这罪无可辩驳，但掌门——他这条命，也是华光门欠他的。”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望着执法堂高悬的匾额，那上面刻着“戒律如山”四个字，此刻已被术法削去了一角，露出底下粗砺的石面，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话音刚落，另一个年轻些的弟子便猛地站了起来，眼眶泛红，声音发着抖，却带着一种不肯退让的执拗。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
“他害死的那些散修和凡人呢？那些被他豢养的妖兽猎杀的修士，就算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可总有几个是罪不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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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长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仰起头，笑声在穹顶下回荡，震得悬在梁上的残破匾额微微晃动：
“这世上有谁是真正的无辜？
那妖物的毒不是我自己撞上去的！那场大战不是我自己要参与的！我替华光门挡了多少风浪，又为华光门付出了多少！”
他将目光缓缓移回掌门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我倒要问问掌门，若是当年被那余波扫中的不是我，而是你——你又会如何？”
他将目光从掌门身上移开，扫过那些沉默的面孔，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最后凝成一道极淡的、近乎讥讽的弧线。
他的声音不再激昂，反而变得极轻、极淡，像是在说一桩与己无关的事：
“我没有罪。我只是不该对你们抱有期望。”
顿了顿，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像是将最后一把刀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我唯一的罪，就是没有早些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我没有早点离开这座山门，反而把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当作了同门。”
执法堂内，灵光未散，那执法长老被掌门的本命法宝牢牢困住，单膝跪在碎石与血污之间，周身的气息已被压制得几近于无。
可他方才那番话——那些关于疼痛、关于背叛、关于“你们有谁真心替我解过毒”的质问——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钎，深深插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
殿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沉默并不平静，倒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每个人的呼吸都压在喉咙里，每个人的胸膛里都翻涌着不同的浪潮。
随后，争执便如被点燃的干柴，倏地炸开了。
最先开口的是一位须发半白的长老。
他从那场混战中活下来，身上至今还留着十几道旧疤，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
他望着被困在清辉中的执法长老，又望向掌门，声音沙哑而沉重，像是每一个字都是从他那些旧伤疤里磨出来的：
“他所言并非全是虚妄。
当年那一战，我亲眼看着他被千年蟾蜍的余波扫中，若非他命大，当场便已死了。
战后他替华光门做了多少事，在座的诸位心里都有数。
他有罪，这罪无可辩驳，但掌门——他这条命，也是华光门欠他的。”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望着执法堂高悬的匾额，那上面刻着“戒律如山”四个字，此刻已被术法削去了一角，露出底下粗砺的石面，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话音刚落，另一个年轻些的弟子便猛地站了起来，眼眶泛红，声音发着抖，却带着一种不肯退让的执拗。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
“他害死的那些散修和凡人呢？那些被他豢养的妖兽猎杀的修士，就算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可总有几个是罪不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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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长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仰起头，笑声在穹顶下回荡，震得悬在梁上的残破匾额微微晃动：
“这世上有谁是真正的无辜？
那妖物的毒不是我自己撞上去的！那场大战不是我自己要参与的！我替华光门挡了多少风浪，又为华光门付出了多少！”
他将目光缓缓移回掌门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我倒要问问掌门，若是当年被那余波扫中的不是我，而是你——你又会如何？”
他将目光从掌门身上移开，扫过那些沉默的面孔，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最后凝成一道极淡的、近乎讥讽的弧线。
他的声音不再激昂，反而变得极轻、极淡，像是在说一桩与己无关的事：
“我没有罪。我只是不该对你们抱有期望。”
顿了顿，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像是将最后一把刀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我唯一的罪，就是没有早些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我没有早点离开这座山门，反而把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当作了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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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方才那番话——那些关于疼痛、关于背叛、关于“你们有谁真心替我解过毒”的质问——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钎，深深插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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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沉默并不平静，倒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每个人的呼吸都压在喉咙里，每个人的胸膛里都翻涌着不同的浪潮。
随后，争执便如被点燃的干柴，倏地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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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那场混战中活下来，身上至今还留着十几道旧疤，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
他望着被困在清辉中的执法长老，又望向掌门，声音沙哑而沉重，像是每一个字都是从他那些旧伤疤里磨出来的：
“他所言并非全是虚妄。
当年那一战，我亲眼看着他被千年蟾蜍的余波扫中，若非他命大，当场便已死了。
战后他替华光门做了多少事，在座的诸位心里都有数。
他有罪，这罪无可辩驳，但掌门——他这条命，也是华光门欠他的。”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望着执法堂高悬的匾额，那上面刻着“戒律如山”四个字，此刻已被术法削去了一角，露出底下粗砺的石面，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话音刚落，另一个年轻些的弟子便猛地站了起来，眼眶泛红，声音发着抖，却带着一种不肯退让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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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一的罪，就是没有早些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我没有早点离开这座山门，反而把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当作了同门。”
执法堂内，灵光未散，那执法长老被掌门的本命法宝牢牢困住，单膝跪在碎石与血污之间，周身的气息已被压制得几近于无。
可他方才那番话——那些关于疼痛、关于背叛、关于“你们有谁真心替我解过毒”的质问——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钎，深深插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