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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世事浮云何足间
内侍到于府传旨, 于府众人忙摆香案换官服,内侍面朝南面,众人下跪接旨, 即使早有预料听到圣旨的那一刻于府众人还是如丧考批, 仿佛霜打的茄子般不敢置信。
宣旨的内侍是个极年轻的, 宣旨罢, 于大人接过圣旨,内侍慢悠悠尖声道,“皇后口谕, ’于氏夫人搬离于府后若在望京无居所,可暂居皇宫。’”
一时于府众人的面色难看至极, 于陵西任殿中侍御史, 上次的事情后容皇后就免了他上朝, 却并没有人怀疑他是携私报复, 因为陛下对他的嫌恶毫不掩饰,几乎已经到了朝会上他们中间只能出现一个人的地步, 那无论是皇后还是众官员都只能让于陵西免于上朝。
一个受陛下厌弃的文官, 御史台对于陵西的名声人尽皆知, 他的上司每次见了他拔腿就跑, 有一次不甚掉了玉佩都不敢回来捡,就是担心景安帝把他划为于陵西朋党。须知景安帝实在是宽和至极的一位皇帝, 哪位老大人御前失仪或是因故不能朝他都不在意, 还会亲自关心安抚一番, 让不少老臣都心生感动。
景安帝虽有痴愚之症, 却不失为仁义之君,也因如此,景安帝针对于陵西的事情御史台竟无一本上奏, 望京里谁不知道容皇后当年的事,一家双儿先后跟两家订婚,这两家若是离得远些还好,竟同在望京,那景安帝心中不虞实是再正常不过,御史风闻奏事,却也没有如此锱铢必较。
于氏夫人倒是干脆,收拾了两个箱笼带着侍女就走,于夫人偶感风寒,歪在床榻上侍女一勺勺的伺候汤药,听闻圣旨还没有来得及出门接旨,就听侍女传话,没有诰命的女眷不必跪接圣旨,她正在慌乱间,侍女回报,大太太收拾行李已叫人去赶马车了,她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出门去拦,“你一个内宅妇人,要去外面怎么能不由丈夫陪着,如此没有规矩。”
“已经不是于家的人了,您的规矩还是给于家的媳妇留着吧。”
“我和离了。”秦芙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秦芙倒也果决,带着两个侍女住进皇宫,容从锦对西北军看重,让秦芙和离向西北军示好,做到这一步更亲近些以示诚意也无妨。
第一批螃蟹刚送进宫,虽不甚肥美,胜在鲜嫩,容皇后在翠竹轩设宴,竹林涛涛,二层楼台可凭栏欣赏摇曳竹林和碧空相接,台下只有竹笛、笙一类的乐声,极为清雅。
秦芙一袭浅青色儒裙,发间插着两只嵌珠金簪,容貌明艳,略显拘谨的坐在下首,顾昭入席后身边侍女捧来仙鹤纹铜盆,他净了手后就专心致志的剥起螃蟹来,无暇理会秦芙。
“陛下的酒呢?”容从锦问道。
“热了些甜黄酒。”侍女斟酒,容从锦尝过后微微颔首,把顾昭手边的一只螃蟹挪开移动酒杯,他们默契非凡,顾昭随手拿起酒杯喝了几口朝容从锦笑,把自己装着刚扒出来新鲜蟹肉的碟子换到容从锦面前,自己才开始用餐。
顾昭显然已经做的娴熟,身旁侍女都没有要上前的意思,秦芙本颇为紧张的坐着,看见这一幕紧绷的情绪一松,心底却又不知为何空荡荡的。
谁不期盼能嫁一个好郎君呢?她在西北长大,见惯了伯父伯母的缱绻情深,不必言语就能相互照顾,她千里迢迢嫁到望京,远离亲人,虽不舍亲人却也期许着未来的夫君和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婚事,这段婚姻竟是如此收场。
秦芙心底五味杂陈,她虽是望京人却多年居住在西北,对望京权贵间的事情都不太了解,才让于氏瞒骗,但婚后这事纸包不住火,她和官宦门第的夫人们来往,总有口风松的或是故意让她得知,于陵西在婚前曾闹出过不堪的事情,容皇后才是他的订婚对象。
容皇后再次订婚的就是皇室,肃王登基又做了皇帝,天下之主坐拥江山尚且对容皇后一心一意,于陵西有了官职,于夫人就趾高气扬常把她叫过去训话,好像她能嫁进于家是多么大的福气,于陵西院子里的那些事更是不提也罢。
秦芙无奈摇头,容皇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笑吟吟的和她说话,问一些西北的风土人情。
提到西北,秦芙的兴致略微高了些,面上不自觉的微笑,“西北的建筑总是沿山势而建,有的在山坡上建一个窑洞,设有气孔,冬暖夏凉,以前住在军营附近,那边的军营围拢外侧有院墙,二层多是长弓弩箭的军事位置,三层才是居住的…”
秦芙讲到这些就兴致勃勃,说得多了一些她连忙住口,又担忧这些琐事让容皇后不满。
“将军带兵极有声望,果然自有章法。”容从锦道,“可惜本宫久居深宫,无缘一见。”
秦芙没有询问他是想见西北军的军容还是自己的伯父,身为臣女问这些会冒犯天威,但却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
这场宴会很是尽兴,秦芙喝惯了西北的烈酒,黄酒就像是蜜酿的,她不大在意多饮了两杯,却逐渐有些头晕,连忙放下酒杯单手支撑着不敢再饮了,暗道自己糊涂,她以前是能喝酒的,但这几年住在望京,处处被管束哪里有开怀的日子,即使在院子里独处也不敢饮酒,酒量就变弱了。”在宫中住的还顺心么?若是宫里哪个宫人服侍的不好只管来回景仁宫。“容从锦关切道,“你入宫时只带了侍女,是否还有别的侍从要带进来?”
“臣女并无其他侍从。”秦芙把玩着酒杯,突然重重在桌面上一按,沉声道,“我陪嫁带来的庄子田产都已卖出,侍从自然也各奔东西,只有侍女是自幼跟着我的才留在身边。”
容从锦一怔,秦芙却是忍耐多时,她独自嫁在望京连个可以谈笑的朋友都没有,眼圈微红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女只是想到这些年受的委屈…”
“当初伯父觉得西北荒漠都是些军户,望京是繁华之地,官宦之家又多有青年才俊,才给我选了于家这门婚事,却想不到于氏这书香门第里面的龌龊。”
“于家不事生产,又贪图享乐,二房、三房附庸风雅,四房更是…往秦楼楚馆去,于夫人自诩当家主母又总讲我是长媳,以后于家要交到我手里,以学着管账为名,让我用嫁妆钱往里面补。”
“这些罢了,左右臣女嫁妆钱丰厚,再大的窟窿也能补上,奈何于家人视为理所当然,依旧花天酒地挥金如土。”秦芙低声道,“于陵西就是其中之一。”
他又善于矫饰,在外面总是装出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其实于家略微容貌秀丽些的侍女都会被他看上,也总去那些不对外的隐蔽取乐处,凡是诗会马球乃至狎妓取乐用的都是她的银两。
“你们成婚也有数年,他没有变过?”容从锦费解道,秦芙家世不俗,看在她能带给他助力的份上,于陵西也应该有所改变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秦芙沉默片刻道,“臣女也曾对他有过奢望,想着既然已经成婚了,也许时间长久慢慢能让他性格回转,但是…他后宅里有给他生下子嗣的,也有青梅竹马一同长大请份的,于陵西不也是置之脑后,臣女凭什么觉得我会是那个例外?”
和离是要受千夫所指的,以后婚事大约也不大容易,但秦芙有壮士断腕的勇气,既知道于陵西不可托付,那就及时止损,以后再无瓜葛。
秦芙对于家的情况很清楚,看容皇后并不忌讳这个话题,更是说了许多于府的内情,于家二房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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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了宅子,用公中的银两给自己修院子,于陵西内宅不宁,生下子嗣的妾室和他的青梅竹马常别苗头,他却不放在心上,因为他已有新欢,这些人都只是个摆设。
她也不管于陵西的内宅事,闹到后面于陵西的子嗣竟然被下了药,救回来后还是虚弱,于夫人责怪她不能操持内宅,秦芙也懒得争辩,直接带着侍女在于府里找了件僻静的院子住,连于氏都不见。
宴会散去,顾昭问内侍道,“给长春宫送螃蟹了么?”
“已经送了。”内侍躬身低声道。
顾昭满意的牵着皇后的手在皇宫里散步,侍从都已遣散,龙撵也不用准备,顾昭沐浴着温暖阳光,正是花香浓郁的时候,柔风吹拂,携来浅淡许多依旧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再握着从锦的手,顾昭只觉得满足,就是给他十个君王的位置他也不换。
“于家对秦氏很刻薄。”顾昭迎着阳光微眯着眼,郎若星辰的眼眸里映着瑰丽光束。
“是。”容从锦略微停顿应道。
顾昭事事都依着他,唯独在于府的事情上,这是他的一块逆鳞,即使是容从锦也不敢触碰。
“从锦若是和于家成婚,他们也会欺负你的。”顾昭神秘的压低声音,眸光闪烁。
容从锦沉默不语,顾昭图穷匕见道,“跟朕成婚是不是更好?”
顾昭采取了一种拉踩的手段,通过压低别人在容从锦那的重要性从而提高自己的地位,容从锦对他的手段一清二楚,可是心底却忍不住感叹确实是这样。
他可以不在乎嫁妆被挪用,但是他要的那种魂灵的契合,彼此的唯一,平等真诚的相待,于陵西那样的聪明人是永远给不了他的。
他虽然不会像秦氏直接提出和离,却也会在后院独居,抚琴绘画,欣赏外面买来的画作,无人能打开他的心扉。
如此想来,他跟顾昭的婚事差一丝一毫,都不会有能上朝议政的自信的容从锦了。
刹那间容从锦竟有些心惊,若无顾昭当初的坚持,他跟顾昭竟这么容易错过,他没有想过本朝失去唯一的摄政皇后会怎样,大约是因为他从不关心百姓死活。
容从锦眼睫低垂,挡住视线,和爱民的君王不同,容从锦的心里从没有百姓,他推行农桑改革目的不是百姓富裕,而是让这些百姓有居所可住,有食物可用,不至于变成流民、叛军一路打到望京,若是在这个过程中让百姓过得更好,这绝非他的本意。
“是,多亏了陛下当年同定远侯府提亲。”容从锦笑道,“若无陛下臣定要蹉跎了。”
“你会和别人订婚么?”顾昭向来是个直爽性格,从不会做这种无聊的假设,此时却忍不住斤斤计较起来,叹气道,“你肯定会订婚的,从锦好看,大家都会喜欢你。”
“可朕只和你成婚。”顾昭诚挚道。
“臣那时候还没有见过陛下呢,若是见过陛下一面一定会对您动心,旁人向我提亲我也不会看的。”容从锦道。
‘搬一把梯子,等陛下经过我就站在梯子上给您唱歌,绝不看旁人一眼。”他是调侃,顾昭却是认真的,忍不住偷笑,又小声跟他道,“从锦只能唱歌给我听哦。”
容从锦笑着点头。
他本只是说来哄一哄顾昭的,却不想顾昭上了心,闲暇时想起此事,低声提要求让容从锦给他唱一支,也不用太难的,就是以前他们在封地时当地土民唱的那个水准就可以了。他们的唱歌水平,容从锦难望项背,和当地民族以歌唱婚配不同,本朝将歌咏视为低贱之事,容从锦只能给他弹了几只琴曲才让他满意。
罗帐之间,顾昭会让他发出动静,然后沉醉的吻他的脖颈,夸奖他的声音比古琴的琴声更为美妙。
第92章 人心险于山川
“军权旁落, 如利刃握在他人手中,始终难以安心。”内阁官员呈上对西北军军制改革的奏折,见容皇后划掉了最后一条忍不住劝道, “西北将军戍边多年, 顺理成章的召他回京赐将军府, 也是一段君臣佳话。”
容从锦对前面几条例如从地方选拔军士, 武举出身和在其他军中立下战功的都可以调入西北军中,西北军将领也向其他军队轮换和属于军队的农田可以不缴税但也需要向雍州粮仓存粮以备荒芜,都比较满意, 闻言未置可否,问道, “卿以为先帝在时未曾动过西北将军的位置是为何?”
自来皇权的实际掌控者都对上一任皇帝怀着既忌惮又钦佩的情绪, 容皇后又地位特殊并非皇室血脉, 朝中不少大臣即使曾经在永泰帝时期为官也不敢轻易提及, 他却知道容皇后对永泰帝态度公允偏向正面,甚至对他的政令不加更改。
内阁大臣沉吟着道, “先帝性情沉稳缓缓谋划, 何况那时内忧外患国库空虚也实在不宜生兵戈。”
突厥和众小国还虎视眈眈, 朝中留下的亏空也没补上, 百姓已经被税赋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若是西北将军起兵叛乱, 必定山河飘摇, 百姓更是举步维艰。”
“即使先帝有当下家业, 他也不会削西北将军兵权。”容从锦道, “先帝曾巡视西北,多年来朝廷对地方军队疏于管控,骄兵悍将欺压百姓确有其事, 即使在滇南我也不敢保证军队对百姓就能做到令行禁止,不过是靠军法约束。”
“但西北将军一心扑在当地,安抚使上的那些奏折无非是他借兵权生事,逾越职权。”容皇后抬手让进忠把一打奏折送到内阁大臣面前,“这是永泰、建元两朝时期弹劾西北将军的奏折,其中还有一些永泰帝压下来的。”
内阁大臣迟疑片刻,翻开上面一本,写的是西北将军如何倨傲不服管束,强令知州填满地方粮仓,并逐一检查。内阁大臣手不由得一抖,本朝文官和武官的职责划分的非常清晰,武将是没有权力干涉政事的,即使要检查粮仓他最多也就是给朝廷上书,请户部派人清点数目。
“皇后是指,这些是官员中伤他?”内阁大臣看了几本,甚至还有建元帝时期,南方水患西北将军却强压着地方粮仓不准调粮,这若是御史上奏就是抗旨不尊的罪名,却不知道当年是怎么压下来的,小事就更多了,如当地豪绅娶亲,西北将军纵容手下人掠走女子再行婚配,公然闹事,殴打百姓。西北将军在西北一呼百应,简直就是一方君王了。
内阁大臣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不削西北将军的官职,军队改制就难以达到效果。
“本宫查了当地县志又叫来先帝曾倚赖过的几位幕僚询问,这些多确有其事。”容皇后道,“不过其中避重就轻也是他们惯用的了。”
西北将军仗着手握军权,压着同样应该掌控军权的安抚使不准调粮,朝廷连连催促他却只写了些敷衍的奏折,安抚使不满空有军权的名义又恐担责,直接把事情都推到了西北将军身上,却没有说那年党项人似有异动,他们曾和吐蕃人作战,战败后才迁居到西北一代,甚为悍勇。西北调粮虽可解朝廷危机,但党项人挥军而下,西北马上就会陷入了无粮无可用兵的境地,到时想要再抵抗党项人却不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西北将军是没有大局观,但他在镇守西北这一块做得很好,将每一个西北的百姓都放在心里,每年甚至亲自巡察各粮仓,贪官想要从中牟利都找不到机会,他破坏了上下沆瀣一气共同贪污的体系,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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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想做什么清官,选拔新军、盘查空饷人员甚至维护当地安稳控制乡绅兼并土地,他只是单纯的在为军需和军队基础作准备。
因此永泰帝才能容下他,容从锦也无意调换他的职位,不过他年岁渐长,为长远考虑无论是国家还是军队的发展都不能依赖个人的素养,他才会插手西北军队的体制。
“是。”内阁大臣躬身应道。
邵鄞前去调查矿产情况数月,回来挥挥洒洒的写了称赞的奏折,给当地官员拟了上的考评,内阁递上来容皇后却留中不发,次日与邵鄞共同去调查矿产的副使陈勇、赵旭、周修德等人联名上奏,直指上饶等矿贪污侵吞私下售卖矿石,奴役矿工,邵鄞渎职等罪名。
朝野震动,陈勇写的奏折里痛陈矿场积弊,每日开采矿石数百斤,矿工不堪重负,矿石却并未归公而是先进了提刑司和知州的口袋,剩下的才是矿产报上来的产量,安抚使并未参与其中却并非是与矿产无关,他有自己的商队运贩矿产,滇南等地开采矿石不足达不到朝廷标准便要向他购买以完成产量,更多的则是卖给吐蕃等国,这些矿石竟能远销西域,实在惊骇。
相较之下,邵鄞上了一道请罪奏折,在这样里通外国、压迫矿工贪污朝廷矿产的重罪面前,他的渎职竟只有御史想起来参奏一本。
因副使等人是私下探访,所获得的消息不多,朝野上下一致认为应该尽快再派人去清点矿产,这次必须有军队随行,所有贪污官员必须带回望京严加审问,一定要问出具体亏空的数字才能有准备的增加边境守备。
“本朝军士栉风沐雨守卫边疆,想不到敌人手中的剑戟竟是我朝流失!”老臣在朝堂上怒道,气得身躯抖动银髯摇晃,“此事应由大理寺刑部亲自提审,绝不轻纵。”
“本朝矿产甚多,逐一盘查需要数年,还是应严守边防禁止矿产外流,然后当地官员检举,首个揭发便可免罪。”有比较理智的官员认为来不及追究严惩官吏,重要的是先解决矿产流失的危害。
他这个观点提出来立即受到批判,众大臣群起而攻责问他是否在为贪污官员开脱,正当争论不休之时,侍卫传报,任翰林院学士的状元沈翊和探花赵博延求见,以他们的官职是有上朝的资格的,但已经过了入宫的时辰,而且翰林院同僚都满面困惑,沈翊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数月,赵博延露出口风有意外放也没怎么来过翰林院,这两人平时没有交集,竟然像是约好了一样共同上殿,不由得令人心生疑窦。
“臣沈翊、赵博延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两人进殿,更是令人惊愕,他们竟一身风尘仆仆面有倦色,却又难掩激动神情,沈翊呈上奏折道,“不辱使命,西北境内矿产已巡查完毕,这是实际产量与上报产量的对比,各级官员贪污运送矿石的路线也已绘出。”
“矿上专营欺压百姓,强征农户为矿工,随意提高税款,草菅人命,百姓奏状在此。”赵博延总是不起眼的,他却有一个过目不忘的能力,听矿工们说一些琐事,其中有触犯律法的地方他就会私下询问,也不记录,直到离开洛州,他才在马车里铺开纸笔,将数千案子逐一写明。
“刑部主审,大理寺监察。”容皇后看过奏折,“卿一路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朝堂顿时寂静,不少人想到沈翊和赵博延消失的时间比派邵大人去调查的时间要早上许多,这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毕竟谁也想不到以清贵出名的翰林院院士又是新科状元竟然会到矿场暗访,副使能调查出来的一些情况只是意外之喜。
陈勇面色有些僵硬,意识到自己被当作了幌子,容皇后仿佛在屏风后看到了他们的模样,出声安抚道,“卿巡查矿区为江山社稷,更冒风险查出贪污一案,众卿是本朝的有功之臣。”
陈勇和众大臣露出一点欢喜的神色,忙诚心拜服。
散朝后容从锦又召沈翊觐见,特意询问了他西北军营矿产的情况。
“确有欺压百姓,管事在矿上动辄打骂,但比起其他矿区逼着矿工下矿,开采矿石已经好多了。”沈翊据实回报,“西北将军治军严明,矿上并不敢太过分。”
容从锦心道改制的时候一同处理,他神情轻松见到沈翊疲惫模样,不由得放缓声音道,“这事不轻松,交给你的时候也没想到你们能查过所有矿产,这次其他地区的矿业被震慑,你和赵博延是朝廷脊梁,以后必有重用。”
*
邵大人匆匆回府,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生闷气,夜幕笼罩,月光和灯火的映衬下,院子中间整齐摆放的许多红木箱子就格外醒目。
“院子里怎么回事?”邵大人撇了一眼,侍女给他掀开门帘,邵大人直接入内在圆桌旁坐下问道。
正在绣墩上跟贴身侍女商量嫁妆单子的邵夫人连忙起身,她最近时常被太后传进宫,太后提点让她不要在邵大人面前低声下气,她本已经有了些底气,但见到邵大人立即又忍不住微躬着身,弱声道,“是赵家送来的聘礼,正想着给她再添些嫁妆,大人看看添点什么合适。”
说着让侍女把单子捧给他。
“谁要成婚?”邵鄞大惊失色,“我怎么不知道。”
“太后说您公务繁忙,霜儿的婚事就不用您费心了。”邵夫人声音更低,“左右不过就是一份嫁妆…”
话虽如此,但邵夫人和太后却是为邵霜选了一份极为满意的婚事。
“不行,婚姻大事岂能不由父母做主。”邵鄞也不问定了哪家,一口回绝道,“这婚事我不同意。”
“可是聘礼已经送过来了,婚期也定下了。”邵夫人难得反驳道。
“你们能定下自然也能退婚。”邵鄞冷笑。
什么时候这府里竟然是已经出嫁的妹妹和他的妻子掌事了,邵夫人也升起了一点怒气,“朝廷上好像有些动静,大人被弹劾的事情还没解决,若退婚赵家再上一份奏折,恐怕大人难以应对。”
邵鄞不想和她计较,没什么见识也不知道他的深远谋划。
邵鄞亲自登门赔罪,赵家自然不悦,但邵鄞毕竟是太后兄长,这婚事又是太后撮合的,现在他站出来反对也说不准是否是太后的意思,赵家不敢与皇室做对,才勉强收回聘礼,等关上府门,赵家夫人迅速吩咐道,“把这些聘礼箱子都给我丢掉,吩咐下去全府上下谁都不准再提这门婚事,省得侮辱了邵家。”
消息传到宫内,太后不由得震怒,先后传了两家进宫,赵家态度恭顺却绝口不提婚事,太后提起赵家还会转开话题。邵大人倒是愿意提起此事,却责怪太后不应该背着他订这门婚事。
“兄长出门数月,手下人都得了功勋,只有兄长你被参奏的奏折还压在内阁,回来你也没有问一句两个孩子功课如何,是否有长进,只知道盯着这些事。”
“你不就是想让邵霜入宫么?”太后怒斥道,“兄长的心思谁看不出,你以为皇后是好相处的?”
“看出来又如何,皇帝本就应该选秀了,他作为皇后能拖延多久,霜儿是官宦之女自然应该入宫参加选秀,我做错什么了。”邵鄞面红耳赤,强力辩驳道。
太后失望透顶,一代繁华不够,还指望着世世代代能永享富贵。
太后强压着愤怒和兄长商议,只想劝他打消这个念头,用心为官才是正途,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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鄞也想让太后提出选秀的事,太后地位尊贵又有督促皇帝的责任,由她提出名正言顺,两人各自讲了半晌,谁都没把对方的话听进去,也没能说服彼此,不欢而散。
“查明上饶亏损铜矿两千斤,洛州铁矿亏损五千斤,安抚使已被押解入京,已经招认其中三千斤铁矿卖给吐蕃,铜矿售卖…”刑部审讯后上奏道。
顾昭不大在意,众大臣也习惯了,继续上奏等刑部结束后,六部相互询问,这次朝廷查案手段雷霆,各地的矿区见了都心惊不已,其中不乏只拿了一些银两在当地做官方便的官员检举,以这个查案的速度,很快就能查到各地矿区,他们不过拿了几千两,这点银两就丢了官途实在不值得。
突厥是本朝最大的担忧,即使知道突厥这几年内部纷争不断,没有开战的能力,大臣还是关心问到突厥是否从这次的铁矿案里买了矿石。
第93章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君后深谋远虑, 契芯部、同罗部、葛逻禄部先后叛乱,颉利征战平叛,几部先降后叛, 颉利可汗大怒, 斩杀葛逻禄部所有俘虏, 更是引得其他部落动荡。”漠北进京的云麾将军跪地道。
这些容从锦已经从漠北的奏折里看到过了, 不禁一笑,”这也怨不得颉利可汗动怒,突厥部落精于骑射, 逐水草而居,以畜牧为生, 突厥部落纷纷作乱, 颉利可汗就不得不在水草鲜美的季节召部中青壮年归军, 长此以往恐怕他自己的部落也有不满。”
“君后所言甚是。”云麾将军还是第一次面见皇室, 想到前几任负责述职的漠北军将领在望京中受的冷眼慢待,本来还心有戚戚, 即使刘将军已经叮嘱了不必说那些官话套话, 直接将奏折上不便明言的实情逐一上禀即可, 他还是忍不住背了一遍奏折, 见容皇后一语道破颉利可汗部中情况才暗自钦佩,又想到容皇后本就出身滇南的定远侯府世代都在军里, 一时心中颇有亲近之情, “颉利可汗是蓝血贵族, 本来几大部落都支持他, 因为此事也生了嫌隙。”
“我们送给几部的粮草武器不到漠北每年军需的三成,还换来了无数战马,想不到却有如此功效。”云麾将军欣喜道, 容皇后摄政后漠北军需已经不再克扣如数送来,而且农桑改革后还增添了一些,加上军田的自行补给,漠北军兵强马壮并不惧战事,但这几年却没什么用武之地,只用了一些计谋就引得突厥内部厮杀起来,想要再次南下恐怕不可能了。
“漠北因为突厥滋扰,百姓不能安稳生活,多年来倚靠雍州供粮,内外动荡,怠于道路,突厥内乱正是良机。”容从锦知道漠北对望京的态度向来是敬畏而无奈,不敢奢望望京有什么进取心,能保证漠北的军需供应,让突厥不至挥军南下已经是漠北军能想到的最好局面了。
“君后是指?”云麾将军一怔,神经末梢逐渐涌起血腥的气息。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容从锦笑道。
“漠北全军上下当为君后效力。”云麾将军肃然行礼道。
容从锦让云麾将军起身,又细致询问了漠北军的内部情况,从军队人数、粮草兵器到将领职位,他是内行,云麾将军越发不敢欺瞒如实回答,容从锦颔首道,“今年秋收后,或可出军突厥。”
云麾将军热血沸腾,他常年守在边关,知道突厥并非望京权贵轻视的那样荒蛮无知,相反他们野心勃勃,兵刃锐利,现在突厥势弱暂时没有侵略本朝的想法,只要情形转换,突厥会毫不犹豫的卷土重来。突厥绝非疥癣之疾,而是钦朝的心腹之患,漠北居安思危,虽然容皇后摄政漠北边防前所未有的牢固,但君权更迭,容皇后的继任者是否还看重漠北边防谁也不知道,彻底除去突厥,漠北再不用担心边关失守。
“刘将军多年戍守漠北,是朝廷栋梁,这有一份圣旨,将军这次回去内侍省的人也会随行。”容从锦令人捧出圣旨。
云麾将军大喜,一般训斥、贬职都是由望京将旨意传达到羁糜洲,再由羁糜洲的安抚使下达,内侍宣旨掠过安抚使,那就是赏赐了。
云麾将军带着押送军需的队伍返回漠北,军中接旨才知道赏赐的并非银两,而是爵位,镇远侯世袭罔替,军中将领也各有赏赐。
“永州收粮三百万石,官府收粮一百万石,雍州收粮五百万石,官府收粮一百五十万石…建州收粮三百万石,官府收粮八十万石。”秋收结束,户部统计后喜笑颜开,“共收粮一千六百万石。”
因天气雨水的影响,即使是丰年也会有地方欠收,需要朝廷赈灾,但今年各州收成都不错,报了干旱、水灾的地方也缴齐了税款,尚有余粮,这都是容皇后极力推动新农作物的耕种,不同的农作物适应不同的土壤和气候,收上的税粮虽然不是米、粟一类,但也足够缴了税额和百姓生计。
“建州竟能收粮三百万石?”官员诧异道。
建州的产量向来是低于周边的,因为适合耕种的土地不多,官员不免怀疑为了交粮,地方府衙有强迫百姓欺压的行为。
“从锦从占城引进了水稻。”顾昭不满官员的怀疑,这又是他知道的事情,有些得意道,“水稻一年能收三次。”
官员连忙拱手,户部侍郎瞥他一眼道,”占城稻高产,抗倒伏性强,这几年闽州、浣州、永州等地多种占城稻,赵大人若是看一看闽州的产量变化,就知道建州的产量还算是低的。”
容从锦微微蹙眉,推行新作物殊为不易,百姓对田地的庄稼看重,他许以减免税款和能在新开垦出来的土地里免税耕种才引得百姓改种占城稻,瞧见占城稻的产量后家家户户不必官府督促,就迫不及待的都改种的占城稻,但原来的各个品种水稻就弃之不理这也不一定是好事,有的水稻品种虽然不抗飓风却耐干旱,虽产量低却抗虫害,这些作物还是应当收集起来,以备所需。
刑部又出来汇报铜铁矿巡查一事,所有牵涉官员的审理情况,其中包括里通外国的,刹那间官员人人屏息凝神细听,这些人下狱流放,刑部一顿道,“经官员供述,邵大人并无牵涉一毫一厘。”
邵鄞顿时长舒一口气,极为庆幸自己没拿银两,这才安然无事,他翘着胡子,一脸受辱的神情道,“陛下明察,臣一心为国,不敢有失。”
“嗯。”顾昭认识他是太后兄长,难得点了点头认同道,见陛下都放过此事,官员又将视线投向屏风后,少顷仍是一片安静,官员不由得流露出失望神情,又对邵鄞得意的模样心生嘲讽,难道有一个妹妹做太后,就当真能让邵氏官运亨通,长盛不衰?
“既然已经查明,本宫正有一事,邵鄞公正廉洁,素有美名,又查清铜铁矿一案,可晋为宰辅。”屏风后传来一道温和声音。
群臣震惊都望向皇位,顾昭一贯的没有信号,闻言微怔,随即颔首道,“可以。”
他也不知道宰辅到底是做什么的,只知道官位应该挺高的,既然从锦让他做宰辅,那就给他当吧。
邵鄞大喜过望,忙跪地叩首道,“臣领旨,谢陛下,陛下万岁。”
官员又去看在铜铁矿一案中真正效力颇多的沈翊和赵博延,两人却神情淡定,全无愤懑。
等授官的旨意到了邵府,邵家族人都很激动,纷纷奉承邵鄞才学过人,世事通达,更有人夸张的拿他和父亲做对比,夸他比做到太傅的邵老爷更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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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容皇后》 90-100(第5/30页)
邵鄞得意洋洋,即使是因为邵霜婚事和邵鄞心生嫌隙的邵夫人也无话可说。
“本官已经是宰辅,区区一个赵氏就让你们满足。”邵鄞训斥道,“以后邵霜的婚事你少插手。”
邵夫人唯唯诺诺,不敢再开口。
太后又召邵鄞入宫,邵鄞也以公务繁忙的理由推拒了,邵氏数代在望京经营,又都入朝为官,仔细点一下,不少官宦之家都能和邵府攀上姻亲关系,刹那间邵氏门庭若市,来往车马几乎将邵氏门前的青石砖路都压出车辙痕迹。
众官员吹捧间,又提出选秀一事,邵鄞顺水推舟,“陛下后宫空虚,我等身为臣子,当向陛下上奏折。”
“邵大人乃百官之首,清流楷模。”
*
定远侯府,侍女动作熟练的为定远侯世子夫人整理发髻,又打开首饰匣请夫人挑选。
世子夫人何氏一袭青织金妆花比甲,拢着沉香云纱,随手指了一支金镶牡丹宝石簪子,花蕊由水晶点缀,侍女轻盈帮她插好发簪,笑盈盈道,“夫人这簪子选得极好,水晶晶莹剔透能衬托夫人气色,姑爷待您用心,您瞧这些首饰,许多都是姑爷买来的。”
何氏面色稍缓,低声道,“定远侯府也算得上望京难得的好人家了,虽是军户出身,公婆却通情达理,夫君又回护我…”
“那夫人还有什么怏怏不乐的?”何氏父亲是太学祭酒,官职虽低,但这个职位在文官中向来被看重,她能嫁进定远侯府也代表了文官集团对出身滇南的定远侯府的认同,侍女是何氏陪嫁来的,言语也直白许多。
“我在娘家没有同母的姐妹,本来听说夫君有个同胞的双儿弟弟还很欢喜,想着能多一个亲人,虽然知道他嫁去建州做王妃没什么机会来往,但我心里还是想着一家人和睦的。”何氏叹息一声,“谁想到人家做了皇后,我是不敢拿亲眷的身份高攀的…”
“莫说是我了,就是婆母、夫君,容皇后都是很少宣见的。”慈和太后那边常传邵大人和邵氏夫人入宫,邵氏现在是什么地位?这些年公公和丈夫在军中为容皇后效力,却没分到一点好处。
“现在邵鄞大人做了宰辅,漠北的刘将军成了镇远侯,还是世袭的爵位,夫君却只是一个小统领,掌着望京左营。”
“姑爷可是陛下的舅哥!谁不敬畏三分。”侍女道。
“得了吧。”何氏苦笑,“你有脸面说出来,我还不愿意承认呢,望京遍地勋贵,一个统领却是皇帝舅兄…我也是这几年才看明白的,容皇后心冷,从没把定远侯府的亲人看在眼里,只是拿着亲人的身份让他们尽忠罢了。”
“我也不是那些攀附权贵的人,既然容皇后心里没有定远侯府,这个’外戚’不做也罢,夫君待我一心我都知道,只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夫人这么想也对,定远侯府毕竟有侯爵的位置,又出了一位皇后,我们何必去争什么富贵权柄呢。”侍女给她宽心。
“我的两个儿子以后也不指望容皇后照拂,只跟着夫君习武或求父亲选一位师傅教他们读书。”何氏顿了一下道,“听父亲说宰辅和许多重臣有意请陛下选秀,你不要声张,莫把这个消息告诉定远侯府,省得麻烦。”
“是。”
文官以邵鄞为首的大臣和支持容皇后的大臣冲突越发激烈,邵鄞一派认为让容皇后把持朝政只是一事权宜之计,现在海晏河清正是时候还政于皇帝,顾昭虽然有痴症,但历史上并非没有痴傻的皇帝,只要内阁掌权,朝廷就能运转如常,这才是正统。
而容皇后一派则驳斥,当年容皇后刚掌权时是什么局面?国库空虚粮仓连一粒粮都没有,还要应对突厥的战事,国家危机存亡关头,若非容皇后控制住局面,现在钦朝最好的局面就是沦为突厥的伪朝廷,各位大人哪里还能在这叫嚣?
其实归根结底,正道之分,是对权力的渴望,容皇后一派掌权,已经掌控了各个实权部门,即使知道容皇后摄政这事不成体统,但只要容皇后说月亮是方的,他们就会表示月亮确实是方的,容皇后真知灼见!邵氏一方的大臣想要分一杯羹,就得先排挤他们,把他们挤出这些职位,才能轮到他们。
想要令一个官员失势可以找他的把柄,但想要让一派的官员同时丢了官职,那就只能攻击立身不正了。
陛下登基数年,膝下唯有一子,容皇后掌控后宫不允他亲近旁人,善妒、皇子稀少,还有比这更好的理由么?
任众大臣如何巧言善辩,这一条并非朝政,而是后宫的事情上,他们是无可辩驳的。
邵鄞其实站在文官之首的位置向容皇后提出挑战,他也有片刻迟疑,毕竟他是容皇后一手提拔上来的,但双儿掌权容易被颠覆,他现在站队等有邵氏血脉的皇子出生,邵氏就有绵延富贵,若是等到哪天容皇后被赶下台,那他这个宰辅就是一场空了。
邵鄞嘘唏一番,朝会时文官当众提出请陛下选妃。
“我朝自开国来,国运昌盛,宗室枝繁叶茂,如今宗室却逐渐凋零,陛下也唯有一子,陛下春秋鼎盛,多子乃江山社稷之富,为长远计请陛下依例于民间、官宦之家选秀女入宫,充盈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
顾昭一怔,连连摆手,忙不迭的拒绝:“不用了,朕不纳妃。”
谁都没想到文官一派竟会当面提出此事,而非私下试探,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也没人教过顾昭应该如何应对,文官咄咄逼人道,“皇室子嗣并非一家之事,而是天下事,陛下为天下人考虑,切莫痴迷于儿女情长。”
这就是直指容皇后善妒了,莫说容皇后的支持者,就是定远侯及定远侯世子都暗自抬首,担忧容皇后动怒,又担心容皇后被逼到死角不得不应允。
顾昭心智不比旁人,他若是有了其他后妃,容皇后忙于政事自然是妃嫔陪着顾昭,顾昭只能看到眼前人,日久天长又怎么会记得容皇后。
众人担忧之时,顾昭已经不耐烦道,“不纳就是不纳,再说派你去挖河堤。”
从锦正在修运河呢,因为人力有限,修建缓慢工部还在为这件事发愁,顾昭看这大臣底气十足,是个挖河堤的好料子。
大臣语塞,知道顾昭是真做得出来,不禁讪讪住口,文官既然决定今日把这件事摊开,立即又有人出列朗声道,“皇帝三宫六院乃是先祖礼法,陛下始终不愿,是否是皇后逼迫?”
“此事陛下一人作主即可,不必问过皇后。”文官按耐不住,特意提醒顾昭。
群臣敛声,都紧张的等着顾昭如何应对,顾昭只看着大殿外的阳光已经挪到了青铜云龙纹香炉上,知道平时这时朝会都差不多应该散了,他也应回去接皇儿下书房,带他吃点点心玩一会哄他午睡,下午还要做太傅布置的功课,如此繁忙这些大臣却只知道耽误他的时间,丝毫不体谅他,可恶!
顾昭手指烦躁的在龙椅上敲击着道,“你也去修河堤吧。”
“整日里吵闹不休,就知道问这些小事,朕的后宫事何时轮到你来过问了?”顾昭怒斥,“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