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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拜见陛下,陛下昨夜宿在贵妃处,两人在银安殿外等了半晌,才有宫人出来传旨称免了拜见,他们这才转向长春宫。
“宣。”刘侍官扬声唱道。
容从锦微微落后王爷一步,垂着眼睫踏上玉阶。
皇后身着杏黄色礼服,高髻上顶着双凤点翠冠,双凤上的两枚拇指肚大的东珠闪烁着莹润柔和的光泽,皇后唇角皱纹微向下倾斜,看起来威严端庄,顾昭踏进大殿,看清凤座上的人,眼睛一亮:“母后!”
“嗯。”皇后紧绷着的面庞略微放松了些。
“我带从锦来见您啦。”顾昭拽着容从锦乐颠颠跑进殿里。
容从锦只能跟着他疾行数步,又被他献宝似的推到皇后面前,身后有得意声音隐约传来,“我的王妃是不是很美。”
像只骄傲的小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没规矩。”皇后嗔怒斥责道。
容从锦眼皮一跳,连忙跪下道:“臣妾瑞王妃容氏,参见皇后,皇后千岁。”
“起来吧。”皇后语气和缓道,虽不及面对顾昭温和,但也少了几分疏离。
容从锦缓缓起身,退到顾昭身后,顾昭刚才就听见他跪下的动静了,茫然转身牵起他的手道,“膝盖疼不疼呀?”
容从锦:“……”
“不…不疼的。“容从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头顶一阵阵发麻,顾昭的痴症人尽皆知,新婚后第一日王爷就对他关怀备至,还不知道背后众人要如何编排自己献媚讨好顾昭,才让他如此关照呢。
“那你不舒服了要告诉本王。”顾昭迟钝想了想又道。
容从锦忙点头,用气声道:“王爷快转过去,带臣跟皇后见礼。”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私房话呢。”皇后略带笑意问道。
顾昭转头:“王妃想坐下歇着了。”
容从锦:“……”
皇后唇角刚扬起的笑容微微一僵。
容从锦恨不得捂住顾昭的嘴,你是从哪看出这个意思了?
顾昭却丝毫没察觉到僵硬凝固的气氛,朝母后拱了拱手,小嘴一张喋喋不休道:“昨儿真是累着王妃了,几百个侍官在王府进进出出,一会让他坐,一会起来拜堂的,片刻也不得闲。”
“王府的规矩太繁琐了。”顾昭眉头能夹死苍蝇,不满道,“把我的从锦都累着了。”
他不在乎什么场面,要依着他的性格,有一对红烛就算是拜堂了,永宁宫就很好,也不用挪动了。但是兄长说场面代表着定远侯府的颜面,他不想要但是王妃还是需要一个盛大的婚礼的。
现在顾昭隐约察觉出好像被兄长骗了,这种规模的大婚典礼,容从锦也很疲乏啊,好像只有太子从头到尾都很愉快的模样。
容从锦白皙面颊染上一层胭脂薄醉,连耳廓都跟着微微泛起红意,像是海棠枝梢的轻盈花蕾。
“混说什么呢。”皇后倒是冁然一笑,语气松快几分,侍女捧出托盘,上面放着两只茶盏。
顾昭也不至于全然不懂规矩,看到侍女端出茶盏,星眸微亮差点又转过去告诉容从锦可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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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
容从锦早有预料,单手不着痕迹的顶在他腰上,不许他再转身。
顾昭只得先敬了茶,容从锦跪下取过茶盏,双手稳稳举着奉茶给皇后。
“勤勉恭敬,以做表率。”皇后也没难为他,低声嘱咐道。
双儿孕育后嗣艰难,她也不必再说什么“绵延子嗣开枝散叶”的话了,何必让他们新婚后第一日就生了龃龉。
“是。”容从锦叩首行礼,太子妃是三拜三叩,他只是王妃,叩首一次即可,顾昭又是皇后嫡出,也省去了拜见母妃的麻烦。
顾昭一直在容从锦身边眼巴巴的望着他,皇后放下茶盏,示意他们可以起身了,顾昭噌得站起来,然后朝容从锦伸出了手。
容从锦余光瞥见,微一犹豫还是在皇后面前搭住了王爷的手,让他扶自己起来。
皇后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不禁微笑微一摆袖身边内侍会意,引瑞王和王妃落座。
“以后你也是成了亲的人,莫再闹那些小孩子脾气,也别总跟你兄长过不去了。”皇后劝道,侍女动作轻巧的在他们身边奉茶,“他心里也是疼你的。”
只是前朝的事情太忙,顾昭又比常人执拗,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缓缓劝说,太子哪有那么多空闲?直接武力镇压了,兄弟俩常闹得不可开交。
“嗯!”顾昭这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又把容从锦那侧的茶盏往他身边推了推,“你喝茶。”
嘴角都起皮了呢!
皇后嘴角抽了抽,又道:“闹了这么多天,你也瘦了许多,往后在王府住着有什么不适的,尽管来回了本宫。”
容从锦眉心微一拧,顾昭忙岔开话题,左右环顾道:“含光不在么?”
“我打发她去青鸾宫请陛下,只是迟迟不见归来。”皇后笑容淡了几分,“想来你今日是没见到你父皇。”
顾昭倒并不伤心,翘着脚道:“父皇有时间时会见儿臣的,见了母后就够了。”
少见一个父皇,还省了许多麻烦了。
这种话题容从锦不好参与,屏气凝神坐在一旁听他们母子续话,皇后又将视线转向他,上下打量他一番,微微点头暗道他气色倒是不错,其实容从锦的容貌大方端丽,举止清雅,正是皇室最青睐的模样,皇后看着他却也有几分喜欢道:“你既与瑞王成婚,昔日的事情就不必再念着了。”
这是说他和于陵西的婚事,容从锦颔首:“是。”
“你这般容貌、家世,阴差阳错匹配了瑞王本宫知道你心有不甘。”皇后又望向顾昭,神情中多了一丝忧虑,口中道:“但日久见人心,日子长了你就知道瑞王的好处。”
“是。”容从锦语气染上温柔,他自然知道顾昭的万般好处。
六月中皇宫就要举办赏花曲宴会,这本是皇帝邀几个重臣或赏花或垂钓拉近朝臣与天子间的关系小型宴会,也许在宴会上还谈一些不便对外言的重要国事。
但当今陛下最喜奢靡,这赏花曲宴也要举办得像圣节大宴似的隆重盛大,皇后需盯着内诗省举办曲宴,没时间留他们用午膳了。
出宫拜了太庙,顾昭携王妃回府。
“总是跪来跪去的。给本王瞧瞧。”顾昭在车辇上掀起他衣摆,“是不是都青了?”
“王爷!”容从锦大窘,连忙按住自己的衣摆不许他胡作非为。
“我们是夫妻,给本王看一眼怎么了?”顾昭这个时候脑子总是转得特别快,见容从锦推拒自己,幽幽道,“难道你不把我当成丈夫么?”
说着别过身去,头倚在颠簸雕花厢板上,不肯看他。
“王爷自然是我的丈夫,我的夫君…”容从锦看不得他生闷气,忍着羞怯凑过去手轻挽上顾昭的修长手臂哄道,“臣回府再给王爷看好么?”
顾昭身子不明显的微微一颤。”王爷?”容从锦疑惑道。
“你这样唤本王…倒是有趣。“顾昭面色涨红,头顶咕嘟嘟的冒着泡,鼻息都快成了水雾,粗声道。
哪句?容从锦微一沉吟就转过思绪,明悟过来,纤细似削春葱似的手指轻掩着顾昭耳畔轻声唤道:“夫君…别生我的气了。”
顾昭身子都酥了半边,容从锦声音似锦云轻覆,玉石交戈,刻意放轻声音时反而多了几分别样的轻柔缱绻,这是他在外从未用过的温柔声音,顾昭一时恍若漂浮在云端,挺直腰板道:“回去本王就要跟你行房十…一百次!”
“噗嗤。”容从锦忍俊不禁,刚掩着唇转过头去就笑出了声。
每次听顾昭把行房挂在嘴边就觉得好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得这些,却只学了一半。
容从锦虽然笑他,心里却是有筹算的,顾昭身强体健虽一时不得章法,但他们同床共枕,时间久了这种事是无师自通的。
“从锦觉得本王做不到。”顾昭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气鼓鼓的挺起胸膛怒道:“本王现在就行周公之礼!”
“啪叽!”说着,单手扣着容从锦下颚迫使他微微侧首,一个湿漉漉的吻凶猛印在了容从锦脸颊上,拔起时还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像是从池里捞起冷月浸润着水汽的清甜。
容从锦笑容一顿,面颊逐渐泛起绯红,眸底似瑶池湖面清浅荡开一圈涟漪,轻声道:“王爷想在哪里都可以,我…总是听王爷的。”
顾昭唇齿间仿佛都尝到了蜜,清甜一路流淌到心底,哼唧道:“本王知道行房要在无人处的。”
他才不想让旁人看到他王妃双眸水光潋滟,唇瓣嫣红,整个人都柔和下来的模样。
回到院中,顾昭还是如愿以偿的看了王妃的膝盖,有些泛青,不过伤得不重,休息两日便好了。
顾昭还是严肃对待,让小乐子取来了王府库房里小勃律进贡来的上好伤药,用指尖沾着给王妃上了药,叮嘱道:“不要沾水,最好也不要走动了。”
“你叫什么?”顾昭扭头向立在一旁身着浅碧色儒裙的侍女微抬下巴问道。
“奴婢碧桃。”碧桃会意下拜。
“奴婢扶桐。”身边抱着翟服外衣想要收起来的扶桐忙行礼道。
“嗯,有什么事让碧桃和扶桐去做。”顾昭又把头转回来,侧坐在贵妇榻上跟王妃说话。
碧桃面上带出一丝笑容,只是垂着头不太显眼,纵是痴傻,但关切却是半分也做不了假的,他又是王爷,只要他肯对公子上些心,谁能让王妃受半分委屈?
“幸好本王只是一个王爷。”碧桃正想着,又听王爷悻悻道:“若是做了太子…兄长带嫂嫂拜太庙,都是要嫂嫂三拜三叩的。”
在太庙历朝皇帝、皇后都是要太子携太子妃依次敬香拜过,一路叩过来再加上拜见父皇母后,还不得叩首几十个?
顾昭咂舌,太子有什么意思,嫂嫂膝盖好,他的从锦膝盖没那么好,还是拜一拜得了。
幸好父皇体恤,没见他,少叩一个是一个。
碧桃和扶桐都吓傻了,不知道是该跪下还是立刻出去,容从锦斜欹着锦枕,挥手让她们先出去,两个侍女忙不迭的退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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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从锦膝上还抹着药膏,他只是行礼跪下时有些突然了,清凉药膏渗入肌理痛楚散去,容从锦轻声劝道:“王爷…以后这种话您可不要再讲了。”
“若是被有心人听去,恐怕不好。”
“什么话?”顾昭反问。
“议论太子…”容从锦提醒道。
“四哥?”顾昭恍然大悟,愤愤道,“本王每次提到兄长,他都到父皇面前告状!”
“上次本王说了一句’做皇帝又累又没意思,连蛐蛐也不能斗’,不知道谁传到父皇面前了,父皇发了好大的脾气,让我去皇陵跪了三天。”顾昭委屈撇嘴,“本王知道,一定是四哥这个告状精告诉了父皇!”
容从锦大为心疼,忙抚了抚顾昭的背低声道:“王爷慎言,以后臣陪着您,绝不让您再受处罚了。”
“也没什么。”顾昭摆手,“兄长给我送了貂裘,母后给了炭盆…兄长又找了些门路,提前一天把本王放出来了。”
“嫂嫂还来接我呢,给我在东宫备了一桌佳肴。”
“就是青将军被冻死了…”
容从锦抚着顾昭背脊的手掌微微一顿,哭笑不得。
顾昭被容从锦软语安慰着,没一会儿就把郁闷抛诸脑后,手臂揽着王妃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红晕从脖颈爬到脸颊上,双眸里黑沉沉的掀起一点波澜,暗示道:”王妃想本王么?”
遂,行房十次。
第17章 归宁
顾昭发现容从锦的生活非常精致, 着丝绸枕绫罗连拔步床四周的幔帐都是百金一匹的轻容纱,睡到辰时方起,两个侍女轻手轻脚的进来服侍, 他在府中时鬓间只插一只方胜白玉簪, 衣袍款式也简单许多。
三餐最少也有六七样菜两个汤品, 茶偏爱苍山浮翠。侍女早就将王妃的琴放在了琴桌上, 但王妃鲜少抚琴,他跟王妃带来的扶桐混得不错,扶桐悄悄告诉他, 王妃极擅古琴,筝和玉箫也会一些, 棋艺更是连定远侯的公子都敌不过, 不过王妃从不在他面前摆弄这些, 反而午后会在贵妃榻上斜欹着一个云锦花鸟蓼蓝团枕, 笑吟吟的看他斗蛐蛐。
把两只蛐蛐放在雕山水青玉罐里看它们缠斗,王妃一点也不在意他把蛐蛐罐也搬到贵妃榻上, 反而还会问他哪只更厉害些。
这就是他的知识领域了, 顾昭往往会挺起胸膛滔滔不绝的讲解着如何挑选好的蛐蛐, 又如何喂养, 怎么看背上的纹路通过叫声判断出这只蛐蛐的本事,当然还有实战蛐蛐和花架子蛐蛐的区别, 这里面的门道可大着呢, 讲上三天也讲不完。
只是蛐蛐一向被视作纨绔子弟的消磨意志的玩意, 难登大雅之堂, 父皇刚登基时还曾下令毁去皇宫中所有的蛐蛐罐、盆,也不允许皇室子弟再斗蛐蛐,他都是在永宁宫关起门来独自玩的。
“仅看蛐蛐缠斗, 似乎也没有意思。”容从锦话音刚落,顾昭的面色就垮了下来,他就是喜欢这些不入流的玩意,王妃也要训斥他么。
这些训斥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顾昭垂头丧气头顶阴云密布。
“不如我们加个赌注如何?”王妃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
“怎么赌?”旁人知道他喜欢斗蛐蛐后,还是第一次没有嘲笑他纨绔子弟才有的嗜好,这人还是他的王妃,顾昭刹那间阴云消散,身上仿佛都拢着霞光万丈,写满了快活。
窗明几净,微风斜斜穿过竹帘,阳光映在容从锦侧颜上,衬得他面如冠玉,容色绝艳,顾昭一时看得痴了,温暖有力骨节分明犹带少年气的手掌毫不犹豫的抓住了王妃素手。
成婚不过数日,容从锦对他的亲近从无推拒,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亲密,有时心中忐忑,不过转念一想,又朦胧间觉得或许这就是拜了堂的好处,正室夫妻就应该如此相处。
“黑将军若是赢了,就让王爷亲我一下。”容从锦手指点了点背甲黑亮抚着自己镰刀式的前肢的蛐蛐,“若是金甲将军赢了…”
容从锦停顿一下,顾昭心头仿佛有孔雀翎轻轻搔动着,急忙忙追问道:“若是金甲将军赢了,那便如何?”
“金甲将军赢了,我就亲王爷一下。”容从锦声音轻浅,仿佛也有些不好意思,却仍笑吟吟的。
顾昭心底仿佛冰河消融,汇入了玫瑰色的暖光。
“好!”顾昭气势磅礴雄赳赳的大声应道,撸起袖子专心致志斗蛐蛐。
他是斗蛐蛐的高手,深谙此道多年,其实某种程度上能操控蛐蛐争斗的胜负,顾昭一边撅在贵妃榻上斗蛐蛐一边在心里盘算,他想亲亲王妃…一刻也忍不了了,那就要让黑将军赢了。
顾昭手里的草梗在体型较大的黑蟋蟀背后轻拂了两下,黑蟋蟀攻势顿时迅猛起来,压着另一只蛐蛐急攻,发出吱吱声。
但是王妃主动亲他…顾昭用玉板暂时挡住黑蟋蟀的进攻,双眸放空神游天外,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呢,他好像更期待这个。
顾昭举棋不定,两只蛐蛐隔着玉板嗡鸣不止。
容从锦看他沉思的模样就忍不住好笑,背过身去笑了两声,顾昭看起来是在深沉思索的时候,一般处于放空阶段,什么都没想…
“哎呀!”就在顾昭思索的时候,一只体型较小背上带着几缕金纹的蟋蟀急不可耐的从玉板和山水蛐蛐罐的缝隙间迂回溜了过来,从黑将军的背后跳上去奋力撕咬。
场上局势瞬息万变,黑将军极力抵抗,试图把另一只蛐蛐从背后拽下来,但是还是不敌,几秒后发出了虚弱的吱吱声,不复从前斗志昂扬。
顾昭连忙把金甲将军赶到一旁,背上有金纹的蟋蟀趾高气昂嗡鸣声都抬高了几分,黑将军蜷缩在角落里,后退两步一声也不敢叫,显然是认输了。
“好像是金甲将军赢了。”顾昭没出声,容从锦微微倾身查看。
顾昭的脸颊悄无声息的染上了朝霞般的红晕,薄唇微嗫嚅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光都变得涣散了几分。
“臣可不会赖赌。”容从锦浅笑道,直起身子拥住蛐蛐罐旁握着草梗的少年,单手抚着他的面庞,微微侧首在他脸颊上亲昵的落下一个轻吻。
清浅的梅香染上暖醉,陡然浓郁了起来,丝绸烟罗般轻拢在顾昭身侧,恍若在梅树下小憩,醒来时见到了落瓣如雨,洁白如玉的梅花花瓣拂了满身。
顾昭刹那间陷入旖旎幻境里,半晌才找回神志略扭捏道:“其实…”
“嗯?”容从锦纤细柔软的手微微下滑,滑过线条优美清厉的下颌落在他脖颈上。
“黑将军平时是能赢金甲将军的。”顾昭头顶冒烟瓮声瓮气的解释了一句,转头吻住了王妃如花瓣般娇艳淡色的唇。
唇齿交缠,呼吸相错,彼此贴近再无一丝缝隙,顾昭感觉有一团火在下腹燃着,热流不住往下涌去,奔腾流经之处都沾上了火热。
顾昭下意识翻身想将王妃禁锢在身下,压在蛐蛐罐下的衣角猛然抽出。
“当啷!”一声清脆响声,伴着细微的碎溅声,如春水携着冰河里的浮冰相击。
“啊!”顾昭惨叫一声,扒头看了一眼,顾不得王妃赤着脚跳下贵妃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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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声唤道,“碧桃扶桐快进来,帮我找蛐蛐。”
原来是雕山水青玉蛐蛐罐被推落在地,摔了个粉碎,两只蛐蛐顿时喜悦奔向了盛放着青翠枝叶间点缀着一簇簇素馨的窗外花园。
容从锦微微一怔,倚着蓼蓝团枕笑得难以自抑,窗外雀鸟映着灿烂明光婉转啼鸣,柔风携着茉莉清香送入锦榻。
*
两个侍女帮他找了半晌,但也只找到了黑将军,顾昭郁闷把他备用的蛐蛐罐找出来,把黑将军小心翼翼的收了进去,难怪书上说美色误国,原来是真的。
“天气渐热起来了,园里有不少蛐蛐,臣陪王爷再捉好的来,一定比金甲将军更厉害。”容从锦走到他身边软语劝道,“定远侯府花园里也有许多湖景山石,阴凉的地方应该有不少吟蛩,臣捎信给侯府,帮王爷找吟蛩。”
“不必了。”顾昭摆摆手,心情又晴朗起来,这种嗜好他自己也知道上不了台面和王妃在王府里玩还可以,不用拿到定远侯府面前去了。
何况…他还希望定远侯府觉得自己是个稳重可托付的,让他们放心把王妃交给自己呢,顾昭深沉想道。
“公子,侯府送了蜜和油蒸饼来呢。”碧桃提着剔红山水二撞提盒进来,打开提盒放在紫檀圆桌上道。
“我们是不是该去侯府了?”顾昭眼神微凝,身子前倾道。
成婚后次日携夫人回府,称为复面拜门,不过也有三日归宁的,皇室礼数重数日都忙碌不完,自然是来不及复面拜门,不过定远侯府等了又等,瑞王府都没有动静,还是先送了蜜和油蒸饼来隐晦提醒瑞王该带着王妃归宁了。
“是。”容从锦应道。
“礼物都准备好了么?”顾昭下意识问道,这些事向来不用他插手,都有旁人为他准备。
“已经备下了。”容从锦温声应道,“王爷若是有空,就陪臣回一趟侯府。”
顾昭立即站起来连连点头,往屏风后走去,“应该的,本王换身衣裳,即刻便往。”
“小乐子!”
廊下有人应了一声,侍女打开房门。”参见王妃。”来人先给王妃行礼才敢抬起头,是个脸庞浑圆看起来很有几分喜气,双眸灵动的小太监。
容从锦颔首,小乐子又躬身行了半礼去见瑞王了。
王妃入府后,他往日伺候王爷的差事许多都被王妃的两个侍女顶了,难得有露脸的机会,小乐子特意帮王爷换了身卷水波深色对襟长袍,衣摆上有银丝勾勒的祥云纹,点缀着犀角片的银白玉兰纹腰带下系着羊脂玉镂花玉胜,勾勒出劲瘦腰修长身形,长身玉立,挺拔如青竹。
金鞭美少年,去跃青骢马。
碧桃和扶桐不由得看得呆了,知道王爷皮相好,他却不修边幅,好端端的衣裳穿在身上都褶皱染了泥渍,发冠散乱总是有几缕头发沾在脖颈上,又常带着傻乎乎的笑容也看不出什么,她们只觉得王爷平易近人,是个好相处的,却不想略一收拾这般俊朗出众。
顾昭面庞犹带一点稚气,不过因为最近清减的缘故看起来却已经有了几分深邃立体的轮廓,正是介于少年和青壮男子间最后沾染的少年气。
这个时候的少年总是长得很快,用不了多久随着抽条长成,他就会蜕变为高大沉稳的模样,有太子珠玉在前,瑞王的模样可以想见。
容从锦坐在透雕绣墩上,侧首浅笑的望着他。
“不戴这个。”顾昭开口就破坏了这幅完美的画面,撇嘴扯下腰间的玉胜道,“把本王香囊取来。”
小乐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碧桃连忙拿了香囊交给小乐子。
带上王妃亲绣的香囊,顾昭珍惜的用手指整理了两下香囊下的缨带,星眸间流露出几分满意的模样。
“本王陪你归宁。”顾昭朝他伸出手。
“谢王爷。”容从锦琥珀色的眸子略微弯了一下,搭住了他的手。
按理说归宁的礼物越郑重越能代表夫家的重视程度,瑞王辟府独居,府中就是王妃理事,本应由皇后赏赐一份作为归宁的份例,但最近惠州似有异动,四皇子在圣节大宴上献的白玉山景得了陛下欢心,贤妃也跟着沾了光得了协理六宫的权力。
四皇子母子春风得意,太子和皇后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这管理六宫是个苦差事,钱少事多,还有一个不省心的皇帝每天想要宴会取乐,但是没有管理六宫权力或是有人分权…那就另当别论了,太子和皇后齐心协力对抗四皇子,哪有功夫顾得上瑞王。
归宁的礼物都是容从锦自己准备的。
他也不好太过隆重了,简单准备了绸缎五十匹、酒水二十坛、衣裳两袭、银器三百两还有野雉两只,就是常规的礼物了。
侍从将归宁礼物搬到正堂,顾昭皱眉道:“就这些么?”
“已经够了。”容从锦温声道。
顾昭不语,嫂嫂归宁时是十八抬归宁礼,珠宝珍玉无数,怎么到他这几只野鸡就打发了?
“不行。”顾昭倔劲犯上来,亲开了库房又添了珍珠琥珀水晶玉钏等物,给舅兄备了玉云鹤撒星鞍鞯,两支锦玉鞭、玳瑁鞭[1]
他也不知道望京女眷喜欢什么首饰款式,索性只捡大的、亮的,那些未经雕琢的玉石水晶,还有一块婴儿拳头大的红宝石,都装进嵌螺钿红木箱里了,顾昭回头看了看十几只箱子还要再捡,容从锦忙拉住他:“王爷,不能再装了,再多就要逾制了。”
“那就先这样吧。”顾昭意犹未尽的停下手,示意侍从将嵌螺钿红木箱都抬出去,认真道,“以后本王陪你回去时再添上。”
“你喜欢的,本王都给你。”
第18章 但使龙城飞将在
车辇在定远侯府门前停下, 马夫取来木凳,顾昭先下了车辇,殷勤的扶着容从锦下来。
短短数日, 他已经养成习惯了, 有他在碧桃都只能忘了这活计。
“臣、臣妇参见瑞王、瑞王妃。”定远侯一家在侯府门前恭迎, 进到嘉乐堂内恭敬行礼道。
容逸请假留在侯府, 也在定远侯及夫人身后行了半礼。
顾昭只来得及拉起定远侯,连忙摆手道:“你们不用拜本王啊。”
“本王该来拜你们才是。”顾昭傻颠颠的拱手作揖,想了想觉得不对又换了下手变成左手在上, 半拢着右手,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然后对着定远侯深深一拜, 停顿数秒才直起腰来。
定远侯爷立即侧身避开紧张道:“王爷这是做什么…王爷不可行此礼。”
顾昭却不做声, 转开角度对着一旁的定远侯夫人又是同样作揖行礼, 定远侯夫人也是同样的惊慌失措,连退数步。
连后排的容逸都没落下。
顾昭在皇宫对皇后行礼也没有如此郑重其事, 他是嫡出皇子, 能让他拜的唯有陛下和皇后, 再有就是太庙里的钦朝先帝们了, 向来只有别人拜他,哪有他向旁人作揖的时候, 定远侯府是万万不敢让他对侯府的人行礼的。”本王应该感谢侯爷、侯夫人愿意将从锦许配给我, 深谢侯爷夫人大恩了。”顾昭唇角笑容微敛了几分, 挺直腰背单手握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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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锦的手, 黑亮的眸底里流露出一抹认真,“本王知道本王名声不佳,更比不上于公子…”
“但我会好好待从锦的, 绝不辜负他。”顾昭认认真真说得很慢,每一个字像是在心底推敲过无数次了,背书似的道,“本王向侯爷、夫人保证,本王一生不会再另娶他人,唯有从锦一个。”
“也会格外珍惜爱护他的。”这些话顾昭不知道在心底想了多久,终于全部说完,不等定远侯有所反应,他先松了一口气,又挂上了傻乎乎的甜蜜笑容。
他牵着从锦的手呢,他们是正经的上了玉牒的夫妻,谁也拆不散他们。
定远侯爷还没说什么,定远侯夫人却先红了眼圈,别过脸去用帕子悄悄擦了擦眼泪。
她的眼泪都在这几个月流尽了,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
从锦在王府也不得见面,她心里担忧不知道他婚后生活是什么样的,更不知道从锦这位智力残缺的王爷待他如何,现在见了面,她倒是放下了多半的心。
任是再聪明绝顶文采斐然的郎君,一分心思也不肯放在从锦身上也是枉然,这个虽然傻,但却真心实意,傻乎乎的把一颗心都捧了出来。
容从锦只要愿意在瑞王身上花些心思,想要跟他琴瑟和鸣倒也不难。
“王爷言重了,犬子卑陋之姿,昧于阃仪能侍奉王爷已经是他的造化了。”定远侯爷心底念头不便明言,面上还是按常规拍了记马屁,停顿一下道,“他若有疏漏之处,还望王爷海涵一二。”
当今陛下极看重皇室威严,臣子开口必自称“陋族”、“降婚卑陋”等,即使是赏赐也不例外,陛下才能满意,定远侯爷爱子心切也只能在后面小心的补了半句。
“哦。”顾昭态度顿时冷淡几分,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面上带出几分不悦来,不像刚才似的亲热了。
谁卑陋了?他的从锦明明是最好的,就是你是他爹也不能这么说他啊,顾昭只听见了这句,觉得格外刺耳,他哪听得出来定远侯就是客气一二,反而很小心眼的在心里记了他一笔,也不愿意搭理他了。
定远侯爷心头难安连忙向容从锦抛去一个眼神,让他解围。
“王爷把臣父亲母亲都吓着了。”容从锦轻捏了一下顾昭的手。
定远侯爷微微一惊,这怎可如此以下犯上,若是瑞王责怪起来从锦怎么受得了。
“是本王的错。”顾昭却没让他担心太久,看在他的面子上爽快认错道,又向他们微微躬身,“侯爷、夫人莫怪。”
定远侯摸不准他的脾气,不敢再有动作,只能僵在原地受了半礼。
“还叫侯爷么…”容从锦带着几分嗔怒的斜睨他一眼。
轻飘飘的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转,顾昭却觉得心里仿佛揣着一片羽毛轻盈得他也要飘起来了,顾昭低声问道:“那叫什么呀?”
他也不知道定远侯的表字呀。
“王爷该叫岳父岳母的。”容从锦笑吟吟的教道。
“从锦!”
“锦儿!”定远侯和夫人极为震惊先后呵斥道。
“岳父。”顾昭恍若未闻的拱手,又转身对定远侯夫人毕恭毕敬道:“岳母。”
眼角余光瞥见站在后面的容逸,顾昭无师自通道:“舅兄。”
容逸:“……”
良久,容逸才抬起手抱拳回礼。
他背后不知道说了瑞王多少坏话,还想把容从锦塞回滇南去,到头来瑞王却礼貌有加的称他一声舅兄,真是世事难料。
“母亲,我们还没用午膳呢,咱们先用膳吧。”容从锦道,“咱们一家人,一起说会话。”
“…哦,好好。”定远侯夫人极快的瞥了顾昭一眼,见他满面春风的抬首望着容从锦笑,面上并无半分不虞之情,略定了定连忙道:“藿香,让小厨房赶紧开席。”
归宁宴精心布置过,背后是一片翠屏,青玉花瓶,紫檀雕花案几,挂着两轴山水画,雕着灵芝仙鹤纹的八仙桌上摆了拨霞供、玉带羹、假煎肉、酥鱼、酿茄、炙獐子等十几样菜肴,更有蜜渍梅花这些风雅的下酒菜[1],定远侯特意取出了一坛二十年碧芳酒,要与瑞王共饮。
几个侍从恭敬立在一旁服侍。
酒满觞霞,顾昭略饮了一杯就有些醺然,单手支颐着甩了甩头试图清醒些,容从锦示意碧桃挪走引扣玛瑙盏,不许他再喝,只道:“父亲,他酒量不行,少饮些吧…”
说着给他夹了些炙獐子片,酥鱼肉等让他同青精饭吃,解开酒气,定远侯自然听从,顾昭只吃了一口炙獐子眼睛就亮起来了,“这个好吃,怎么做的?”
“将新鲜的獐子肉切成薄片,用盐、料酒五香腌了,隔着铁片猛火炙烤不失香味又不至于太过腥气。”容从锦轻声应道。[2]
“本王怎么从未吃过?”这个做法听起来挺新颖的,顾昭一边点头一边飞速给容从锦夹了许多獐子肉,满满堆在容从锦面前的银鎏金魁星盘里。
“这是漠北独有的做法。”容从锦解释道,“我们也是漠北的旧友来访,才知道这道菜。”
顾昭又尝了煎肉和酥鱼,只觉得假煎肉油脂中带着蔬果特有的清香不仅解了油腻,口感也好,酥鱼里有紫苏叶和甘草的香气微一拨弄鱼汤便顺着雪白蒜瓣似的鱼肉缓缓流淌,更添几分鲜美。
顾昭大为满意,凡是他觉得好的,都一股脑的用公筷往容从锦面前的银鎏金魁星盘里夹携。
碧桃眼观鼻鼻关心的站在容从锦身后,丝毫没有要上前布菜的意思,连眼皮都没抬,显然这活也被王爷抢了…她已经习惯站在一旁了。
宴不到中席,容从锦面前的银鎏金魁星盘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王爷,够了。”容从锦按住顾昭的手略带羞恼道。
这还在他家人面前呢,顾昭遗憾放下公筷:“你太瘦了,该补一补。”
王妃身姿纤细身着对襟长袍时,衣摆轻盈,恍若蟾宫仙子,他当然觉得美若天仙,但是王妃又不是好看就是全部,他更希望王妃身体强健能跟他长长久久的。
定远侯及夫人只能当作自己没听见。
容从锦微微扶额,钦朝风气不算开放,他成年后连嫡亲兄长都不大去他院里走动,顾昭却全然不知在人前也同他如此亲密。
旁人知道顾昭的毛病,不会责怪他轻浮,反而会私下议论他不知道在王府如何谄媚作态才引得王爷对他念念不忘…
“来岳父大人,本王敬您一杯。”顾昭又把挪走的酒盏挪了回来,碧桃上前手持银鎏金手攀仙桂酒壶略倒了半盏,顾昭双手捧着敬定远侯道。
定远侯受宠若惊,忙也饮了一杯。
容逸坐在一旁想不到顾昭又转向他,也有这种待遇,只得陪了一盏。
顾昭虽然傻,但礼数做到了十成十,容逸心底的芥蒂略轻了些,那种被太子强权压迫的屈辱感逐渐散去,开始真正以打量妹夫的眼光去看待瑞王。
和母亲不同,他在知道于陵西做派时就心知这门婚事万万不成了,就是让容从锦一世留在家里,他养着容从锦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至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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