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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即眯眼笑笑,“做些你们魔族该干的事啊。”
“哦?”苏卯生擦擦手,“什么是该干的事?”
“杀修士。”
“安稳点不好么。”
“无聊。”十即趴在桌上,突然听到酒楼下面传来马车咕轰轰的声响,耳朵动了一动。
闻声朝下望去,只见一匹马拉着座金车,有几位侍卫围在马车旁行走,像是在压运什么东西。
“宫里来的?这是运的什么?”
“多半是陈府的生意。”
十即嗤笑,“这是干嘛,场面怪大,那几个侍卫防盗贼用的?”
“嗯。”苏卯生抿了口茶。
“那几个破侍卫管什么用,该抢的还是抢。”
结果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听到了陈家数十张运往宫中的书帖惨遭劫掠的消息,且十二位侍卫无一生还,死相凄惨,皇上大怒,派人来彻查此事。
一语成谶的十即挠挠脸,眨了眨眼睛。
其他桌上的酒客也望着窗外,“不是,那陈家人急得跟猴子一样是在干什么?”
“听说送押队伍里,陈初筠也坐上马车了,怕不是没回来?”另一个人说道。
“啊?他进马车干什么?”
“啧,废话,皇上要他那么多书帖,他不得进宫面圣?皇上自然要赏他什么,或者趁此机会拉拢他入朝就职啊。”那人继续道,“陈初筠无心为官,但咱圣上可是个惜才之人。”
茶水早已凉透,苏卯生悠悠起身,离开了酒楼。
路上果不其然见到陈府之人和宫中人在四处巡逻搜索。
“嗳,你不会要去找那个陈初筠吧?”
“嗯,那些人找不到,也没见着尸体,可能摔下山去或者掉沟里了。”
十即被他的说法逗笑,“那你还管,不死也得残了。也有可能是尸体被带走做些什么了呢,毕竟他们陈府生意做那么大,肯定也得罪过不少人,树大招风。”
“反正闲来无事,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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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找累了就回去。”
苏卯生不知道进宫的路怎么走,不过幸好前几天阴雨又连着不见太阳,这块的土地还较湿润,顺着细微杂乱的车轮印走进了一条不宽不窄的小路……
再往前走几十步,便见一滩肉血混着泥泞,一大片横在路间。
到这便出事了。
侍卫的尸体已经被清走,血腥味还很浓,苏卯生环顾四周,一面是崖壁,一面是树林。他绕开地上的血污进了林中,有几个陈家人也在林中寻找。
看样子那些人已经找了很久,可只有这处可能有,其他地方根本没办法藏人。
再朝前望去,那条小路延绵无尽头,陈初筠再逃能逃到哪里去。
苏卯生指了指树林深处,对旁边一个人问道,“树林尽头是什么?”
那人犹豫半晌,磕磕绊绊道,“是……悬崖。”
苏卯生没再说话,往树林深处走。
下人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任何能作线索的布料或血迹,也都趴在崖边看过了,心里都觉得九成是凶多吉少,剩下那一成全然是用来安慰自己和陈府老爷的。
苏卯生怀中抱着十即,沿着崖边走,云烟环绕,视线向下能瞥见大约百米左右的距离。
看这地形,崖底应该是水。
他叹了口气,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时布下传送阵阵眼,从崖顶一跃而下。
衣袂翻飞,一手圈着十即,如纸片般疾速落下,另一只手轻挥衣袖,周身一层魔气激荡,单足脚尖轻点,飘然然立于湍急的水流之上。
他低束的长发与额上系的红绳从未乱过,步履平稳地行至岸边,沿着下游走。
十即不满地嘟囔道,“真是麻烦,他怕不是命不好。”
“你这性子。”
“怎么?”
“焦躁易怒,偏激,敌意强,戾气也重,不知道谁教你的。”
十即满不在乎道,“哪有人教,我不过是个低劣妖群的后代,低劣妖群血统本就不纯,为了生存只能多繁衍壮大数量以免被其他妖群剿灭,再加上本性□□,父女母子兄妹□□的多得是,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生的。”
他趴在他的臂弯处,思考片刻,“俗成杂种。”
“我天生就坏,没办法。”
苏卯生沉默良久,周遭只剩下湍急的水流声。
他继续往前走,声音轻了轻,“没有人养育,那你刚出生后是怎么活下来的?”
“贱妖好养活,刚出生那时候正巧下雨,地上的水漫到嘴里,吊着我一口气,喝了十几天水实在受不住就开始爬着去找东西吃,地上的草和虫子什么都吃,经常被人踹过来踢过去,差点没被踩死……”
“不过毕竟是妖的后代,就算没什么灵力也多少有点灵性,毛都没长全呢就会逃跑了,爬得可快了。”十即笑笑。
苏卯生垂眸看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不再说话。
又顺着潮湿的河岸走了几十米,终于在前面不远处瞥见一抺青绿。
苏卯生向前查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
此处河岸凸出,泥土有明显被人抓过的痕迹,河中有块巨石。陈初筠大抵是被水流冲得撞了上去,借着水流回旋之力扒到了岸边,然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命还挺大。”十即道。
“你先下来。”
“干嘛?”
“我得把他送回去吧,陈府的人又下不来,我也不通医术……”
“你要把他抱回去?”十即趴在他怀里,睁大眼睛。
“不然呢,别闹了,呛水也会出人命的。”
“不行!”十即恨恨道,“那他就死!”
苏卯生微微一滞,眯起眼睛,“十即。”
这是十即认识他以来第二次见他如此,意味着那人的耐心即将告罄。
狐狸耳朵耷拉下来,轻轻从他怀中跃到了地上。
苏卯生将人抱起来,用灵力熨干了他的头发和衣物,启动传送阵到了崖顶,本想将人转交给陈府下人,看了一圈人都走了。
他只好抱着陈初筠快步往附近的医馆走去。
十即垂着狐狸尾巴委屈又愤懑地跟在后面,内心早已将那姓陈的撕了一次又一次。
到了医馆,那大夫一眼便认出了是陈家公子,连忙示意将他放到馆内让病人休息的软榻上。
苏卯生坐在一边等着。
大夫先是替陈初筠把脉,又活动了一下他的四肢关节,又探了探他的脊柱腰椎。
陈初筠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无意识地闷哼出声。
“他体内有於血,筋骨断了。”
“哪里?”
“腰椎。”
苏卯生皱了皱眉。
“医不好?”
“医不好。”
别说凡人,就连修士妖魔都难将断了的骨头无缝接上,将缺了的血肉愈合如初。
当年他被亲爹一脚踩得脊骨断裂,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神秘人医治的。可十年过去,仅有一面之缘,他也不记得那人是什么样子了。
大概是亲身经历过同样的痛楚,苏卯生抿了抿唇,将他抱起走出医馆,没有回陈府,而是进了一个芥子空间。
十即沉默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人脸上从未有过的神情。
原来……他也会怜悯么。
他见他将陈初筠放在空间中的一张床上,试图用魔气治疗他的断骨。
一线魔气盘在他腰间,陈初筠被痛感强行从昏迷中唤醒,额上冷汗冒出。
睁开眼见到苏卯生的那一瞬,他的目光茫然片刻,然后无力地扯了个笑容,“真的很疼,先别弄了。”
“先忍忍。”
他苍白的唇有些颤抖,“你弄不好。”
苏卯生终于抬眸看他。
“魔气要……要找骨缝,先将碎骨移到原位,再接……”
苏卯生手中魔气一顿,瞳孔微缩,尘封的记忆涌入脑海——
“你别弄了,接不上的……”
“你是小魔么,那你应该有魔气吧。”
“疼……别推……”
“听话,你把体内碎掉的骨头再聚到原来的缺口上,我抱着你,一会儿就不疼了。”
七岁的他颤抖着在那人怀中抽噎,忍着剧痛感知自己的全身骨骼脉络,靠着体内的魔血和魔气将碎掉的几块小骨移到原位。
那人在他口中塞了个糖,手开始按捏他的脊骨,他哭着喊疼,却努力含着嘴中的糖不让其掉出。
直到那人抱着他轻轻晃着,轻哄道,“好了好了……接上了……不疼了……”
哭声渐渐止息,那人摸着他的头柔声道,“要用魔气缠着接口,骨头会慢慢长上的,不过需要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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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之前不要乱蹦乱跳,知道么?”
幼年时遇到的一位救命恩人,温柔的少年不顾性命危险在魔界边缘逗留,给了他一颗甜兮兮的糖,一个温暖的拥抱,此外什么也没留下。
苏卯生的手有些抖,他盯着床上的人,生平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惊异地,看着一个人。
陈初筠。
是他。
那次书香清会上一次次反常的视线,不是别的,只是那个人认出他了,而他早已把那人忘了。
他早知他是魔,后来也没揭穿他的谎话。
苏卯生垂眸,轻轻扶起他,将他揽入怀中,声音却是淡淡,“我抱着你,一会儿就不疼了。”
一如十年前,他将他抱在怀中时,说得是同一句话。
十即几乎是呆愣在了原地。
他看着苏卯生手中绕着魔气附在陈初筠腰后,看着陈初筠在苏卯生怀中疼得发抖,死咬下唇,而那人却越抱越紧。
心头涌起一种灭顶的恐惧和孤独感,他近乎要溺死于其中。
他要疯了,又急又疯,恨不得绕着他们转圈嘶鸣,恨不得将陈初筠扒皮抽筋,恨不得立马化为人形将苏卯生拉过来。
可是他终是什么也没做,干愣愣地站在那里,呼吸都困难。
为什么?
陈初筠明明只是个普通人。
仅仅是因为他落水后腰椎被石头撞断了?
为什么……
凭什么……
“我……我想让你在陈府待几天,可以吗?”陈初筠的冷汗浸湿了额发,窝在他怀中,声音很小。
“嗯,你需要我的魔气医治,在你断骨愈合之前,我不会走。”
“……谢谢你。”
陈初筠应是累极了,加上身子本来就弱,连一句这是哪儿都没问,说完那句便又昏睡了过去。
苏卯生抱着他回陈府。
十即回过神来急忙跟上去,恨恨道,“你真要在陈府待着,就为了他?!”
没有回应。
“你喜欢他?”
“不是。”
“那是什么!”
苏卯生皱眉,“你在管我?”
十即噎了一下,怒气更盛,“他还能活几年!早死晚死都是死,他能陪你几年?!”
苏卯生骤然停下脚步,眸光冷沉,“我是对你太好,让你开始对我发火了?”
十即的气息颤抖,咬牙看着他。
他清楚苏卯生平和下的本质,内里糟糕的脾性,所以他从不在苏卯生面前过分表现自己,不过分亲近干预,不触碰他的下线。
可是今天,因为陈初筠,他三次忍不住过了头。
除了初遇时那一次质疑和试探换来了苏卯生隐晦的警告,时至今天下午,那人再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
他不只是不满苏卯生的态度,他更恨他自己。
一个本不可理喻品性恶劣的人,习惯了在喜欢依赖的人面前装乖孩子,精心算计把控好度,小心翼翼地演绎恃宠而骄,享受一次次试探得来的快感,自欺欺人……
可突然有一天由于外界因素让他失了控、漏了馅,他最悔恨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扮演好那个角色,卑微求爱的本质一朝暴露,他情何以堪。
而陈初筠就是那个外界因素,最该消失的东西。
愤怒和嫉意将他内心原就复杂的情感更加扭曲,全部化作了恨。为了赌气,也为了惩罚自己,在苏卯生转身走后,十即没有再跟上去。
他心里清楚,他没有被抛弃。
毕竟他从来都没有被接纳过,又何来被抛弃一说。
第54章 万更
苏卯生将陈初筠带回去后, 便以医师之名在陈府住下了。
自那以后,他没有再见过那抹赤红。
他在陈初筠体内浸了丝魔气,撑着他的腰椎避免断骨错位, 同时替他缓解疼痛,也利于断骨早些愈合。
盗贼也被侍卫抓住了, 团伙作案,通通被押入了宫中。
清晨, 苏卯生倚在躺椅上, 在院中晒着太阳, 闭目养神。
魔族的肤色都很白, 又不喜见光,周身有一种淡淡的死气和苍颓,发起疯来更为病态,日光一照甚至有些透明。
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没睁眼, 只是道, “你应该多在床上躺几天。”
陈初筠拿了个板凳在他身边坐下, 轻声道,“小狐狸去哪儿了?”
对方沉默。
就在陈初筠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时, 只听那人语调没有丝毫起伏道, “被你气跑了。”
他指尖蜷在袖中, 禁不住愧疚起来,“抱歉, 我去找找他……”
苏卯生“啧”了一声, 睁开眼睛, “我说你就信?”
陈初筠呆呆看着他。
苏卯生按下想用力捏一下他脸颊的冲动,移开视线, 语气更冷几度,“开玩笑的,和你没关系。”
又是一阵微妙的沉默。
“那天你认出我了,为什么不说?”
陈初筠犹豫片刻,“我……觉得没有必要,只是帮了你一下,而且又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感受到对面来的视线,他原就低着的头往下低得更厉害了,只留给了对方一个软蓬的发顶。
“你当初救我那年,是几岁?”
“……十六。”
“那你比我大九岁。”
“……嗯。”
“你看着完全不像快三十的人。”
陈初筠不知道他这句话中的意思,于是没敢接话。
那人淡淡道,“像个小孩。”
陈初筠一怔,耳尖又红了。
苏卯生一手撑着躺椅蜷着腿坐起来,凑近看着他,眼皮半耷着,“我是魔,你不怕我?”
“……不怕。”
“为什么?”
“你是当年那个小魔。”
苏卯生抬了抬唇角,“可我现在长大了。”
陈初筠觉得脸上有些烧,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能瞥见他混着红绳垂下来的柔细发丝。
苏卯生见他如此,又重新倚了回去,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陈初筠坐在他身旁,看着他的侧颜,有些出神。
“你们魔族……都这么好看么?”他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
“……看血统吧,魔族和妖一样,也分贵贱和族群,百里一族确实是很好看。”
“百里……”陈初筠喃喃道,“你见过?”
“小时候跟着我爹去总坛,见过百里夏兰。”
陈初筠微微睁大眼睛,“是那个……魔界代理掌权人,第一位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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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你懂得不少。”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的名声太大了。”
“但她还不是纯正血统,如果是纯血百里族人……”
“你见过么?”
苏卯生摇摇头,“见不到,百里一族利欲至上,不问祖辈不论后代,只顾自己,很少有同族相恋,自第七任魔尊后就再没有纯血百里族人了,不然也不会轮到百里夏兰代理魔界百年。”
陈初筠小声道,“那……当年被修真界剿灭并避口不谈的百里绎……”
“他就早了,他是第三任。”
“不是说他还有个小儿子么?”
“几百年了,修真界提心吊胆,怎么也没找到,不知是从哪里散出的谣言罢了。”
陈初筠点点头,半晌过后,“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讲你们魔族的事,陪我说那么多话,我以为你很讨厌我的。”
苏卯生看向他,“嗯?”
“你冷冷的。”
苏卯生一顿,然后忍不住笑了笑,“有么?”
陈初筠揪着袖口,双腿并在一起端坐在板凳上,有些为难,“没见你笑过,而且……在医馆的时候,你好像心情不好。”
“……你是说我抱着你的时候?”
他点了点头。
“确实心情不好,你骨头都断了我当然心情不好,而且是腰,万一弄不好你以后连走路都困难。”
“你在担心我么?”陈初筠缓缓道。
苏卯生被他的直白噎了一下,眼睫微颤,有些无语地打量他一眼。
“啊……抱歉。”
他的声音很轻,隐隐有些失落。
苏卯生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终是又闭了嘴。
第无数次把话题聊死。
陈初筠这种温润谦和又蠢萌直白的人,着实让他有些无奈又头疼。
有时候想,这种人,抱一下就能哄得晕头转向的了。
但苏卯生虽然有时开开玩笑,也终归不是什么不正经又恶趣味的人。
他还是懒散,感情起伏不定,轻飘飘的。
……
晚上,苏卯生敲了敲陈初筠的房门。
“……请进。”
推开门便见到一人倚在床头上,脸浸在黑暗中。
他也没燃灯,走过去坐到床边。
陈初筠被他看得有些慌乱,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你怎么来了?”
“你这几天都倚着床头睡对么?”
“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一会儿就躺下睡。”
知道那人不信,陈初筠暗自攥住了袖口,刚要再挣扎一下,却突然因脸侧的温度而愣住。
苏卯生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我没想到你会疼得躺不下睡不着,是我没上心。”
陈初筠愣怔半晌,然后摇头,“不……不是……”
他纠结半天,支支吾吾道,“很晚了,你快回去睡吧,我不妨事……”
那人却直接上了床,扶着他躺下。
陈初筠僵硬地躺在床上看着他。
苏卯生躺在他身旁,扳着他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侧躺,一只手覆在他后腰处注入温润灵力。
感到一股暖流在伤口处流动,疼痛明显减轻,陈初筠却觉有些闷热。
苏卯生这样,同将他搂入怀中没多大差别。
他的鼻尖都要贴上他的胸膛,呼吸都洒在他的衣服上,微微抬头就能蹭上他的下巴。
“睡吧,灵力会起到一定作用,睡着了就不疼了。”
听着他的声音,陈初筠闭上了眼睛。
过了许久,待怀中人的呼吸绵长均匀之时,苏卯生停止了注入灵力,但掌心仍附着一丝灵力保持温热,暖着他的后腰,慢慢睡去。
就在他刚要睡着之时,察觉到怀中人极轻地动了动,但他意识昏沉,没怎么在意。
直到那刻意放轻的呼吸扫过下颔,他心底突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一双唇蜻蜓点水般小心翼翼地贴了贴自己的唇边,温热柔软。
苏卯生心下一悸,却是忍着连睫毛都未动一下。
那人亲了一次不够,又亲了一次,最后才自以为小心谨慎地重新窝在他怀里,并往里钻了钻。
苏卯生,“……”
他大概是不知道魔的警惕性和感知力是凡人的数十倍。
陈初筠自认为瞒的很好,苏卯生也没有揭穿他。
日子还是像往常一样。
只不过有一日在水亭赏红莲时,陈初筠又开口问道,“你那只小狐狸……为什么还不回来?”
苏卯生看着水面,眼睫低垂,“他本也不是我养的,想走便走了。”
“你不担心他么,他是不是吵架伤心了?”
“他一个妖,都能化形了,在人界妖界还不是想去哪儿去哪儿?”
陈初筠喝了口茶,没有说话。
苏卯生猜到他在想什么,“你不用多想,和你无关,他再怎样也过得比你好,若真想回来早就回了。”
“……嗯。”
陈初筠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
苏卯生无言半晌,“你为什么还未娶亲?”
陈初筠摇摇头,视线仍是在他身上,“不想。”
被他直愣愣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然,苏卯生转移话题道,“你腰还疼么?”
“不……有点。”
没多想陈初筠的中途变卦,苏卯生凑近他一点,伸手覆上他的后腰,掌心催起灵力。
“今天晚上我还能和你一床睡么?”
“……行。”
“那以后……”
“在你好之前,我都可以,免得你晚上疼得睡不着硬撑。”
“真好,我喜欢和你一起睡。”
苏卯生被他弄得不知如何接话。
他觉得陈初筠貌似过于直白了,对于他这种擅于回避和懂装不懂的人来讲,有点招架不住。
真不知这人在感情上该说是迟钝还是激进。
他就这样和陈初筠同床共枕了一个多月。
加上魔气的铺助和睡前灵力的滋养,陈初筠已经可以随意站躺坐了,但每晚仍是先装睡一段时间,再悄悄趁苏卯生睡着时亲一口,往他怀里靠靠。
至于苏卯生为什么知道,一是因为有几次被亲醒强忍着没睁眼,二是每天睡醒后都发现那人正埋在自己怀里熟睡,铁打的证据。
他本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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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给陈初筠留点面子,亲几次而已,让让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反感。
但陈初筠总是蠢得可怜,有时候连自己的呼吸都控制不住急促,手还紧张地想扒着他的衣襟。
明明是最简单单纯不过的唇间相碰,连一个吻都算不上,陈初筠却每次都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偷窃感和罪孽感。
终于有一次,唇瓣相贴许久,直到一种更加濡热湿润的触感混着软唇与炽热的吐息交叠在唇畔,苏卯生下意识掀开眼睫,微微眯起双眸。
陈初筠那张雌雄莫辨且柔和清秀的脸近在咫尺,大概每次都是动情投入,闭着眼睛感受唇瓣相贴传来的温度,舌尖忍不住轻扫他的下唇,连对方什么时候醒了都不知道。
苏卯生没动,垂眸看着他。
那人贴够了,正想像往常一般将脸埋在他怀里,似是突然察觉到了上方的视线,身体猛地一僵。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
四目相对。
苏卯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陈初筠的脸瞬间红透。
大脑几秒钟的宕机后,他被床板烫着似的慌张坐起身来,苏卯生眼疾手快地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摁住他的肩膀,扶他重新躺了回去。
“你才刚好一点,不怕闪着?”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浪荡很无耻……”
陈初筠明显慌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眼中尽是哀求,“别讨厌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我……我之前没有亲过别人,我不轻浮的,我……”
“嗯,看出来了。”
陈初筠脑子不怎么会转了,无措中带着迷茫地问道,“看出什么了?”
“看出来你之前没亲过别人。”
那人依旧迷茫。
苏卯生俯首,在他唇上轻触一下。
感到怀中人的呼吸顿时急促,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他便扣住他的手指,温柔缱绻地吻他。
起初陈初筠的心跳如雷鼓,呼吸沉重,苏卯生尽量用些细致的肢体语言安抚让他放松。
后来那人就开始主动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去回应。
苏卯生一手捧着他的脸,指腹轻按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张口,撬开他的齿关舔舐他的上鄂,勾缠他的舌尖。
怀中人身体发软,从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轻哼,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苏卯生对感情没什么认知,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喜欢陈初筠,但如果陈初筠喜欢他,让那人开心一下也无妨。
他一向对听话的人心软,也不吝啬温柔。
……
陈家主对苏卯生这个“医师”很是敬重,加上陈初筠编得一些瞎话,真以为他有能接断骨医死肉的奇术,还定期给他报酬,时不时问问恢复的怎么样了。
苏卯生就是面上浅浅挂着笑,装模作样地给他讲两句。
活像个神棍。
陈初筠在他灵力的润养下脸色也恢复正常,不再像以往那般苍白憔悴,又重新拿起笔墨写诗作画,听雨抚琴。
书房中,苏卯生坐在他身边看他写字,抬眸看了眼他认真的神色,伸手搂住他的腰。
陈初筠笔尖一顿,停在空中,不知该落是不落。
苏卯生神色不变。
他抿着唇,慢慢将笔放下。
“怎么?”
陈初筠凑过去在他唇边亲了亲。
苏卯生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坐了很长时间了,休息一会儿吧。”
没等回答,他起身将对方打横抱起,放在软榻上,躺在他身边将其拥入怀中——
“午休。”
“你没来这里之前……中午也睡觉么?”
苏卯生闭着眼睛,“嗯,没什么事,只能睡觉。”
“……那你以后,会离开蓝田镇吗?”
“我在枯月峰下有一个房子,没出远门之前,住了很多年。”
“你能不能别回去了。”陈初筠埋在他怀里,声音很轻。
苏卯生轻轻拍着他的背,“嗯。”
“真的吗?”他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眸中欣喜之色愈显。
“嗯,你想让我留下我就留下。”
“太好了,”陈初筠弯起唇角,“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魔族血统的原因,苏卯生会本能地回避自己和他人的情感,习惯用外表的松散淡然去模糊感情边界,淡化周围的情绪,游离在世俗和红尘的边缘。
打心底里就觉得自己没什么好爱的,看似不吝啬付出自己的情感去满足他人,其实也害怕去接受和触动别人的真情。
自卑又自负。
他缺的不是体谅容忍,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些只会给他提供逃避的契机和条件,他缺的是明目张胆的需要,炽热无遮拦的爱意和追求。
能让他避无可避,无路可退。
只有被逼着迎面撞上刀刃,鲜血洒在脸上时才知道是烫的而不是冷的。
阴云雨下腐败的玫瑰也有勾人的香气,允许任何人来欣赏触摸,却有荆棘作界不容人折断取走,最好是有个粗暴之人嫌恶他伪劣谄媚的手段又可笑至极的自保意识,带着侮辱惩戒的目的直接将其连根拔起。
陈初筠这样做了。
但陈初筠不是粗暴之人。
陈初筠不是在侮辱惩戒他卑劣下贱的品性,陈初筠是在真真切切地爱他护他。
他这种人就是很欠,就是要将好话情话泼天的说,直白的爱意不要钱似的砸在他身上。否则一给他留点余地,他就会装不知道、装不懂、装不在意。
可人都是物质的、有血有肉怕受伤害的,谁会毫无顾忌地向对方投入孤注一掷的爱而不会去下意识考虑后果呢。
只有陈初筠做得到。
他们在无人处亲昵地拥抱亲吻,于水亭中赏莲品茶……
苏卯生会坐在他身边温柔地笑,任由对方一边盯着他一边作他的画像。
会帮他洗漱穿衣,抱他上床。
会暗自算好他站坐的时间,及时提醒他躺下休息。
会下意识抬手抚上他的腰椎,轻轻撑扶或用灵力慰抚。
这场无人知晓瞒过府内一众下人的隐晦相恋,被尽数收于一双枯坐暗处的赤瞳之中。
苏卯生在对某人的淡忘中,取而代之的是对另一个人勃然而起的柔情。
而某人在被摒弃的过程中,爱意化作执念,终与恨同归。
……
一日陈府需要添置新家具,陈初筠想着苏卯生因为照看自己已经许久未出府,便让他带着下人操办,实际上是想让他出去逛逛。
苏卯生表示自己没那么无聊,但拗不过他,又怕他歉疚,只好依着他出去了。
他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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