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错觉(2 / 2)
她唤他:“我没有亲人了。爹娘死得太早,我快记不清了。”
“哥哥,”她垂着泪凝望他的眸,“照顾我,喂养我,我就是你的。”
她握住他的手,抚上自己面颊:“您是天下的帝王,当拥有天下间所有美丽的珍藏。”
“我,”她咬着唇,羞涩,又很快浅笑,“美丽配得上我,不是么。”
幽觉看着这心如蛇蝎的女子。
他可以打她一巴掌,让人拉下去,划破她的美丽。
正如阿弟,刺穿她的身躯。
他可以挖下她美丽的眼眸,砍下她的手,分割她的躯体,在祭日里拼合。
杀了她实在太过容易。
留下她,却要费心。
幽觉捂住青蘅的眼睛,问她:“老弱病残,你都喜欢?”
青蘅犹豫了。若说不,幽觉便是弱与病。
若说是,把她赏给其他人可不美妙。
青蘅只好乖乖道:“陛下折磨我。”
她的眼睛干涩,流不出泪来。
“我一无所有,陛下要掏空我么。”青蘅乞怜,“失我魂魄,再美的皮囊也要丑下去。”
“黯淡无光了。”青蘅跪坐在他腰间。
幽觉垂下手来,让侍从取来今年的贡品。
那十二颗极其稀有的南洋珍珠。
一个个盒子打开,青蘅的心飘忽到过往。
杀戮的开端,赵元白欲送她的珍珠,说是贡品运到京城了。
而今,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美丽、丰润、无瑕。
幽觉说,既是蚌,不能无珠。
他亲自洗淨。
青蘅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欲逃。
幽觉也不拦她。
只细细地清洗圆润的宝珠。
青蘅蹙眉,暗恨。
幽觉倏然微笑。
笑意寡淡,却真实。
“你以为朕,要把这些珠子塞到你那银秽之地。”幽觉说,“髒了朕的礼,不敬。”
青蘅抬眸,他当真没有那样的意思?
若没有,干甚要吓她。
幽觉低声道:“无论多银秽的交.合,朕早已见过。”
拜父皇所赐,好玩的不好玩的听也听了见也见了。
贵妃娘娘凄美银玉的脸,失掉神采的眼眸,一次次令他恶心。
或许恶心的从不是那个女人,而是他的父亲。
幽觉将珍珠洗淨,用绸缎包裹,递给青蘅:“若唤朕阿兄,就不要引诱朕。”
他安静地看着她,眼里并无情玉。
“朕不喜。”
青蘅迷茫,不信,一点点无措。
情玉是她惯用的手段,身躯是她的武器,见过她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想要。
除非,青蘅脱口而出:“你不行。”
幽觉笑了起来。
乐不可支。
青蘅懊恼,她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时熬煮的又一碗药好了,幽觉倦怠地半阖眼眸,摆摆手,让青蘅下去。
青蘅不走。
她不信。
她的手抚上不该碰的地方,幽觉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纵容她。
滚烫发热屹立,青蘅仿佛被烙铁烫到,一下子松开手忙不叠地逃,踉跄险些摔倒。
珠子散落一地,洗干淨的珍珠,髒了。
青蘅红着脸,红着眼,是他羞辱了她。
还是她羞辱了自己。
她一时之间分不清。
干涩的眼眶起了雾,春水率先落到她的眼,又落到尘土去了。
青蘅回到那张还缠留情爱气息的床榻,嚎啕大哭。
哭至一半,青蘅不甘心。
青蘅要做百折不挠的青蘅。
她擦擦眼,洗把脸,又冲到帝王寝宫去了。
药都温了,帝王仍未喝。
倦怠地阖着眼眸。
青蘅接过药碗,坐到床榻边,哄他:“哥哥,喝药。”
勺子舀起一口,青蘅先尝了,苦得皱巴巴。
幽觉睁开眼正看见这场景,唇角微微扬。
竟有些快乐模样。
青蘅撇嘴:“哼。”
手却很稳地喂他喝,苦点好,她只苦一勺,他要苦一碗又一碗。
苦死他。
药液是温的,幽觉的眼神似乎也回温起来。
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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