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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流觞曲水
归雪间不用担心会不会被接住,落在于怀鹤怀里的一瞬,他睁开了眼。
从这个角度,他看到于怀鹤抬起的下颌,以及微微扬起的眉眼。
是很少有的,有些春风得意的神情。
或许是才从高处坠落的缘故,心跳的骤然加快让呼吸也不平稳了,但也许是因为在于怀鹤怀里的缘故,归雪间很轻的喘息着:“你很厉害。”
“我一直都知道。”
这不是前世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与天道之子有关的消息,而是归雪间在于怀鹤身边,发现一个从未有人知晓的秘密。然后,于怀鹤重拾幻兽棋,来到九州大会,赢下比试,成为最年轻的冠军。
好像是因为自己才有的改变。
于怀鹤抱得很紧,不会让怀里的人跌落,但归雪间还是很习惯勾住这人的脖颈,他听到于怀鹤“嗯”了一声,又想靠得很近了。
……不对。
片刻的怔愣后,归雪间回过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看台处传来的嚣杂人声更大了。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这样不好。
归雪间收回手,推了推于怀鹤的肩膀。
于怀鹤低下头,挑了下眉,好像不是很愿意,但归雪间的意愿似乎很强烈,还是松开了手。
归雪间从于怀鹤的怀里跳了出来,他的脸很热,平复了一小会儿的呼吸,想把自己藏在云雾中,随风飘散算了。
但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炉香是特制的,烧出来的烟宛如云雾,甚至有一层薄薄的水汽,不会呛人。
按照惯例,比试结束后,炉香不会熄灭,而是燃烧殆尽,买票前来的看客可以观赏棋子展示所有形态。
云雾中出现几个人影,向归雪间和于怀鹤走来。
细想之下,从看台跳入殿内的事很是离谱,如果大家以后都跳,岂不是乱了套。
归雪间有点慌,这几个人不会是要来抓自己的吧,他往于怀鹤身边躲了躲,又被握住了手腕。
几人走了过来,为首之人对归雪间违反规定之事视若无睹,反而笑着拱手道:“恭喜道友赢下此次大比。流觞曲水宴已经设下,两位道友可否一同前往?”
九洲大比结束后,三大商会会设下宴会,招待前来参赛的诸位修士,同时发放比试的奖品。
归雪间想了想,或许这是对冠军的优待也说不定。
于怀鹤点了下头。
两人跟着为首之人离开参同大殿,又坐上更为奢侈的山骢车,前往商会府邸。
那位商会负责人笑如春风拂面:“于道友一鸣惊人,棋艺高超,两位小友情谊深重,看客们都说此次观棋时间虽短,票价却很值!下次还要来看。”
归雪间:“……”
自己这一跳,似乎过于冲动,也造成了意料之外的后果。
他侥幸地想,书院远在千里之外,司徒先生又忙于俗务,应该不会听说这件事吧?
但……也没有后悔。
因为于怀鹤真的很希望自己能来到他的身边。
照理来说,所有参赛棋手都会赴宴,但裴金鞍没来,估计也没脸来。至于其他人,见作弊之人不在,兴致很高,随意宴饮了几杯后就拉着于怀鹤要下棋了。
这也很正常。如若不是真的痴迷,这些修士又怎会在幻兽棋上耗费如此多的时间。就连于怀鹤也很是沉迷了一阵,曾经中断修行,没日没夜的下棋。
天慧老人仗着年纪最大,排在了第一个,摩拳擦掌要与于怀鹤再对弈一局,其余的棋手全在看着。
观棋不语,但这是玩乐,所以你一言我一语,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意见,要指点两人下棋。
归雪间倒没觉得吵闹,颇有兴致地看于怀鹤下棋。
两局过后,归雪间就有点累了,他软绵绵地靠在于怀鹤的肩膀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于怀鹤瞥了归雪间一眼,眼前这局也即将结束,他落下棋子:“我该走了。”
排在后面的人急了:“你这小友怎么不懂规矩,从前得了魁首的人,都是要陪我们下个痛快的!”
于怀鹤不为所动。
还是有人察觉到了什么,摇了下铃,商会的人抬来软榻,供归雪间休息。
而归雪间打了个哈欠,在于怀鹤的耳边说:“你下吧,我先睡了。”
他知道于怀鹤不是抵触下棋。
有归雪间陪着,于怀鹤便继续下了。
春日的风不冷,吹在身上很舒服,归雪间躺在软榻上,枕着于怀鹤的腿,身上盖着千金裘化成的披风,就这么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光大亮,周围的棋手东倒西歪,有的睡了,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观棋。
而于怀鹤还在和人对弈。
归雪间仰着脸,看着于怀鹤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好奇地问:“你下了几局了?”
于怀鹤道:“十一局。这是最后一局。”
归雪间:“。”
这些人也太痴迷下棋了。
又问:“你累不累?”
“不累。”于怀鹤的手搭在归雪间散乱的长发间,随意道,“不过之后的几个月都不想下了。”
这人也有烦了的时候。
可能是这些棋手太过热情,十几个人纠缠着他一个,自己在睡,所以实在走不开,只能一直下棋。
归雪间忍了忍,没忍住,笑声从喉咙间溢了出来,实在有点明显,只好把脸埋在于怀鹤的小腹,企图压下去。
下一瞬,归雪间感觉到于怀鹤压着自己头发的力道忽然变重了。
是报复吗?
也不对。于怀鹤很快就收回了手,又单手捞起归雪间,千金裘随之滑落,归雪间在清晨的风里瑟缩了一下。
于怀鹤偏过头,他的眼眸漆黑,似乎很平淡地看了归雪间一眼,拾起千金裘,披在归雪间身上,又系好衣带,
然后,他抬起手,拂去归雪间压在脸颊上的碎发,压在耳后。
于怀鹤的指尖有点热。
归雪间怔了怔。
下完最后一局,这些棋手总算愿意放于怀鹤离开了。
商会的人适时前来,解释这确实是流觞曲水宴的传统,他们也不好插手,又呈上一万五千灵石的灵票,是胜者的奖励。除此之外,作为九洲大比的魁首,还可以获得炼器大师白头道人亲自炼制的棋盘一副,所用材料皆可随自己心意,且能够以自己的形象特别定制一枚棋子。
修仙之路漫漫,很多人折于半途,但在幻兽棋上,成为大罗金仙似乎也是一种宽慰。
意外的是,白头道人没有自己的洞府,而是居住在祥麟商会府中,若是回客栈再过来一趟很是麻烦,两人索性直接去拜见白头道人。
商会之人将他们领到白头道人的院落外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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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是白头道人喜好清静,不愿被过多打扰。
这话倒也合理,两人推门而入,穿过院子,直至走进屋内,横在大厅里的是一方水池。
池水澄澈至极,是以纯粹的灵力化成,名为净水,用于洗涤炼制完成的法器。
法器或灵器炼制完成后,难免会带上炼器师的印迹。一般来说,这些印迹不会影响到使用,但如果炼制出的器具本身非常珍贵,或者威力巨大,为了不影响使用和价格,就会用净水洗涤法器,去除炼器师的印迹。
但净水价格昂贵,很少会有炼器师洗涤自己炼制出的所有法器。
眼前这个水池中却堆满了法器,可见这位白头道人的确是一位大师。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穿过大厅,里面的门没关,只见靠着一个须发皆白的男子。他的头发极长,从躺椅上垂至窗边,看起来还算年轻,但眼角遮掩不住的细纹显露出他真正的年纪。
白头道人道:“你们两个,走近一点。”
又仔仔细细打量着两人,感叹道:“原来你们俩的年纪真就这么点大,我离得远,还以为你们是老妖怪装嫩。”
归雪间很疑惑,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也被当做老妖怪了。他平平无奇地看棋,甚至跳个看台都要人接,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白头道人解释了一句:“一个是最年轻的九洲大比冠军,一个又极其擅长阵法,一个倒也罢了,两个凑在一块实在少见。”
归雪间明白了,白头道人撞到了自己逃过抓捕的那一幕。又松了口气,他当时想周围的人很多,或许会有真正的大能,便以阵法作为遮掩,没料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白头道人道:“我平生好棋,最恨有人背地作祟。观棋的时候,察觉裴金鞍的人意图不轨,还打算祝你一臂之力,你自己却逃出来了,也不用我出手了。”
看起来还是位嫉恶如仇的大师。
他顿了顿,又问:“你年纪小,阵法学得这么好,师承何人?”
归雪间坦白道:“花秉秋花先生。”
白头道人闻言一愣,又大笑:“那个又矮又胖的老头竟然有模样这样标志的徒弟?我记得他平生不是最恨好看的人吗?”
归雪间:“有么?”
他回忆了一下,花先生好像的确在自己面前提起过某某先生,某某峰主模样好看,一看就不靠谱。
笑声渐歇,白头道人似乎倦了,他懒懒散散道:“你们选好想要什么样的,我早点为你们炼制完成。”
于怀鹤将玉简打开,同归雪间一起细看。
挑来挑去,最后选了翡翠为棋盘,暖玉为棋子。
白头道人看着于怀鹤,又问:“你自己想当哪一枚棋?”
于怀鹤把归雪间往前一推:“我想以他的模样为棋子。”
归雪间还未反应过来:“?”
怎么变成了自己?
白头道人却“咦”了一声,他皱了下眉,端详着于怀鹤的面容,更为仔细,仿佛要由皮入骨。
他问:“你和庸城城主游疏狂是什么关系?”
“你的眉眼和他有三分相像,似乎有亲缘。”
据传白头道人已在祥麟商会数百年,他为九洲大比的胜者炼制棋盘也有两百年了,以人为棋子,必然得将对方观察得细致入微。
他回忆道:“七十年前,游疏狂赢下九洲大比,我曾为他只做幻兽棋,所以看得很仔细。”
归雪间一愣,于怀鹤和庸城城主有什么关系吗?前世并未听说。
他现在也有点见识了,知道九洲十城的名头,庸城即便不居于首位,也在前三之列。
白头道人的话锋一转:“不过,他赢的可没你这么干净,就是手段比你的对手更高明些。”
归雪间头皮发麻,白头道人的意思是,游疏狂就是权势更盛的裴金鞍吧。
这样的品行,无论是什么城主,还是离龙傲天远一点为好。
于怀鹤道:“素不相识。”
作者有话说:
师兄:先生,听说于师弟得了九洲大比的冠军!
司徒先生:好!书院人才济济,正该如此。
师兄:先生,听说归师弟从九洲大比看台跳下去了。
司徒先生:他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岂有此理,竟有人敢欺负书院的学生!
师兄:没人欺负,归师弟跳到于师弟怀里了啊,好多人都看到了。
司徒先生:……
师兄:先生,先生你怎么不说话,来人啊,司徒先生晕倒了……
第82章 安慰
归雪间偏过头,看向于怀鹤,这个人神情没什么变化,睫毛垂着,遮掩住了眼眸,看起来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忽然听闻与亲人有关的消息,或许很多人都难以抑制情绪上的波动,但这件事好像很难对于怀鹤产生影响,他也没有和那位庸城城主扯上关系的意思。
于怀鹤一贯如此。
白头道人欲言又止道:“你……”
他好像又想要拿于怀鹤和游疏狂作为对比了。
归雪间不喜欢这样,于怀鹤只是于怀鹤,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于是打断他的话道:“我可以挑选棋子了吗?”
……不知不觉间已经默认了棋子会是自己了,明明之前还想问于怀鹤来着。
于怀鹤又推了下归雪间,问:“可以吗?”
白头道人也反应过来,眼前两个人似乎都不愿意再提,不再提及游疏狂的事:“也不是不行。但你以后可不能后悔,到时候来找我麻烦,说定做你的棋子。”
又饱经风霜地感叹一句:“你们少年人总没个定性。”
于怀鹤道:“我不会。”
白头道人打起精神,坐了起来,又仔仔细细端详着归雪间。
归雪间被盯得有点不自在,不自觉握紧了于怀鹤的手。
两人的手握得很亲密,指缝分开,于怀鹤塞进了自己的手指。
白头道人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得见。
他打量了两人一眼,饶有兴致地问:“要不给你们做一对?”
两人一同点头。
于是,棋子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白头道人开始挑选材料,从储物戒指里搬出很多东西,各色宝石翡翠在半空乱飞,随机坠落在房间某处。
归雪间和于怀鹤闪转腾挪,很快就没处落脚了。
白头道人回过神,似乎才意识到屋子里还有人:“你们怎么还在?棋盘棋子制作起来虽然快,但也要几个时辰,你们出去玩吧。”
归雪间不是很懂炼器,但也知道一般炼器师烧制棋子,是一枚一枚来的,最起码要几天功夫,而白头道人只需要几个时辰,说明他连棋子都是整炉烧制的,对火候和灵力的控制细致入微。
两人出了屋子,但没走远,这是商会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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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太熟,不好乱逛。
又往前走了一截,两人停了下来,归雪间斜倚在走廊的红漆栏杆上。
于怀鹤靠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
天气很好,春光倾泻而下,笼罩住了于怀鹤,将一切映得很明亮。
于怀鹤半低着头,若有所思,他的眉眼隐没在光的阴影中,侧脸的轮廓极深,整个人看起来很沉。
或许于怀鹤也不是完全不在乎的。归雪间想。
忽然知道自己的亲人可能是这样一个人,以于怀鹤的性格而言也很难高兴。
归雪间微微皱眉,想让于怀鹤暂时忘掉这件事,不要不高兴了。
但他没有安慰过人,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做。实际上,归雪间和别人相处的经历很少,在他的回忆里,人生的前十七年总是独自一人,只见过母亲几面,中间数不清的年岁更加孤独,没有人能看到他,听到他的话,而他什么也做不多。
直到现在,归雪间接触过最多的人是于怀鹤。
与之前的人生相比,有太多记忆,太多话语,太多触碰了。
归雪间托着腮,他的睫毛颤了颤,想起了于怀鹤的拥抱。
那不是一种刻意的安慰,但从第一次见面,归雪间从楼上跌下,总是能在于怀鹤的怀抱里得到安全,完全放下心,不用再担心任何事,因为于怀鹤会将所有危险和风雪都隔绝在外。
或许……自己的怀抱没有那么有力,但也可以抚慰另一个人,令这个人不要难过。
归雪间这么想着,直起身,朝于怀鹤走去。
他停下来,慢慢贴近于怀鹤。
于怀鹤是一个非常敏锐的剑修,几乎没有人能从背后这样靠近他。
除了归雪间。
归雪间的身体轻盈纤瘦,轻轻地覆在于怀鹤的后背,他的手臂展开,圈住了于怀鹤的肩膀。就像一朵绽放的花,一片一片展开柔软的花瓣,包裹住锋利的剑刃。
他并不害怕被伤害。
归雪间垂下头,脸贴着于怀鹤的后背,嗓音很轻:“你不要难过。”
于怀鹤一怔,任由归雪间抱着,没有说话。
周围很安静,只有归雪间的声音响起。
于怀鹤不怕冷,一年四季都穿得单薄,归雪间的脸贴在了他的后颈,很温暖。
归雪间想了想,继续说:“他是他,你是你。无论他是怎样的人,和你又没有关系。”
好一会儿,于怀鹤转过身,他将归雪间捞入自己怀里,两人脸贴着脸,目光沉沉,和之前不太一样。
这人被自己安慰好了吗?归雪间很怀疑。
于怀鹤“嗯”了一声,他说:“我只是……”
又顿了顿:“在想母亲的事。”
归雪间感觉拥抱起了作用,所以在于怀鹤的怀里,也尽力抱着这人,闻言眼睛睁大了些。
于怀鹤解释:“我小的时候,她曾对我说,不要追究父亲是谁。”
归雪间说:“她可能知道对方不是好人,不想你伤心。”
于怀鹤低下头,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归雪间的身影,他说:“我只是没想到她会离开得那么突然。”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归雪间心脏处传来一阵很闷的痛感。
纵观于怀鹤的一生,这人得到无数赞誉,是世人公认的天下第一,其实拥有的很少,母亲和师祖都已离开人世,只留下空无一人的归元门,他自己和他的剑。
于怀鹤说:“你要永远陪在我身边。”
他对归雪间几乎没有要求,总是保护,总是赠与,这好像是他唯一的私心。
很简单也很困难,简单到无需任何付出,很容易完成,困难在要在十七岁时就承诺永远。
归雪间的呼吸一滞,可能是没想到于怀鹤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在春光中,归雪间的睫毛纤毫毕现,他抬着眼眸,凝视着于怀鹤,是非常美丽,非常天真的神态。
他对于怀鹤承诺:“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又问:“于怀鹤,你现在好一点了吗?”
“嗯。”
*
拿到棋盘后,两人对白头道人道谢,离开商会府邸。
回到客栈,归雪间算了算,出门一趟,收入颇丰。
于怀鹤有三大商会的奖励,而自己一直压于怀鹤,赢来的灵石很多,现在也很富有了。
但一想到书院,又有点头疼。
入学测试是在四月,但书院里别的学生上学没那么晚,二月已过,开学的日子已经到了。
而归雪间和于怀鹤还在星斗城,没有回程。
庸城离这里有千里之遥,轻易去不得,于怀鹤又不寻亲,加上母亲的嘱托,没有理会的打算。
归雪间归心似箭,主要是怕书院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找他们麻烦,不好叫司徒先生抓住他们的把柄,到时候就有了借口。
然而上路之后,归雪间却察觉到不对。
即使他没有看过地图,也知道回程不是这个方向,但也不是很担心,于怀鹤又不可能把他拐走卖掉。
而且路程很赶,一连两晚都歇在车上,归雪间猜测可能是有更近的路。
又一天,他昏昏沉沉地醒来,下意识地摸了摸旁边的位置。
——没人。
于怀鹤一贯会坐在那里,防止他从软榻上掉下来,车上的床毕竟很狭窄。
归雪间撑着手肘坐起来,看了一圈,四周的窗帘被封的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只有车内点缀着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亮。
于怀鹤也不在,而车是停着的。
人呢?
归雪间还没来得及细想,帘子被人从外掀开,于怀鹤站在外面,只露出半边身体,好像是叫他出去的意思。
他踩着鞋子,慢吞吞地朝于怀鹤走去。
不知为何,外面的太阳很大,很刺眼,归雪间闭了会眼,才又睁开。
猝不及防间,归雪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视线所及范围内是无边无际,浩渺无垠的蓝。
在过去生活的地方,蓝不会这么多,多到能够铺满归雪间的眼睛,像是天空的倒影。但这不是天空,水面有粼粼波光,颜色更深也更纯粹。
这是大海。
被困在院子里的时候,归雪间曾无数次幻想过大海的样子,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大海离白家很远,遥不可及,也无拘无束。
于怀鹤下棋的时候,曾经抽中过大海作为疆域,归雪间坐在看台上,感受烟雾凝聚成的波浪席卷而来时,以为那就算是大海了。
但想象永远不能等同于真实。
此时此刻,归雪间站在海面上,迎面吹来的海风略有些咸涩,不像山风那样柔和,很冷冽。
归雪间有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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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怔愣,他反应了一小会,睫毛慢慢抬起,瞪圆了眼睛,像是难以置信。
于怀鹤半抱着归雪间,左臂圈着他的腰,很怕他不小心被风吹得掉下去。
又压下归雪间散乱的长发,捋在脸的一侧,叫他的名字:“归雪间。”
“十八岁生辰快乐。”
第83章 海底游
今日是二月十七。
归雪间偏过头,皮肤被海风吹得有点苍白,他的嗓音很轻,像是要被扯散了:“你……你知道啊。”
像是很不可思议。
其实归雪间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他从小到大一直被困着,没有人给他过过生辰,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有想过这件事。
于怀鹤看着他:“婚契上有。”
原来如此。
归雪间有点心虚。
他是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婚约对象,但白家没有真放他离开成婚的意思,他也就忘了这事。等重生回来后,他拿起婚契,还没来得及看,婚契就在他手中灰飞烟灭了。
所以归雪间不知道于怀鹤的生辰,连自己的也不知道。
而于怀鹤似乎仔仔细细地看过婚契。
想到这里,归雪间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但于怀鹤没有追究,他拉着归雪间坐了下来。
两人吹了一会儿海风,归雪间不觉得无聊,他可以一直这样看下去,但或许还要赶路,不知道能待多久。
于怀鹤问:“要下去吗?”
归雪间:“?”
下去是什么意思?去海面玩水吗?可他不会游水。
还是点了下头。
山骢得到指令,往下奔跑。
离海面越近,山骢的步子越慢,甚至是抗拒。它是山中灵兽,跨过一个小溪浅滩还行,面对无边无际的大海,难免会害怕。
于怀鹤拿出一个盒子,中间掏空出一个半圆,以灵力灌注,很快产生一个泡沫。
泡沫被移至海面,慢慢膨胀扩大,很快就能容纳得下两个人了。
盒子用于操控产生的泡沫,于怀鹤点了一下,泡沫从中间缓缓打开,他说:“翻了些书,没有找到与海底城池有关的确切消息。”
这很正常,因为那是撰稿人为了稿酬编的,并非真实存在。归雪间小时候无意翻到书,书中各种奇景写的很真切,他深信不疑,非常向往。
如果是个俗世的普通人,长大了自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偏偏归雪间身处修仙界,知晓大能有排山倒海之力,在海底修建城池好像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幻想持续到了十七岁。直至走出院子,踏上仙船,他还将这件事说给于怀鹤听。
“但下海一观,还是能试试的。”于怀鹤跳到了泡沫中,朝归雪间伸出手,他说:“要来吗?”
日光下,碧蓝的海水前,泡沫泛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归雪间仿佛置身于幻境中,睁大了眼。
年幼时的幻想也可成真。
他握住了于怀鹤的手。
泡沫缓缓闭合,沉入海面以下。
日光逐渐远去,周围是纯粹的深蓝色。
归雪间很新奇地注视着外面的场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问:“这是从哪来的?堰城吗?”
这真是很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堰城。
于怀鹤点了下头。
堰城里都是水系修士,对水下活动之事很有研究。但海水和湖水还是有点差别的,炼器师听到于怀鹤的要求后,没有立刻答应,但还是拜服于灵石之下。
幸好最后赶上了归雪间的生辰。
广阔无垠的海底,周围的一切都是暗沉的,所有活着的东西也都很安静,它们习惯了这样的安静,唯有归雪间和于怀鹤所在的泡沫里亮着的,像是一只萤火虫。
泡沫忽然停了下来。
眼前有一座山拔地而起,不,不是山,而是一只妖兽。
于怀鹤令泡沫往上升,归雪间也很努力地抬起头,脖子都酸了,才看清这妖兽的全貌。
在此之前,在归雪间心中,弄云仙宫里的青蛇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庞大妖兽了,但与海中的这头妖兽相比实在是相形见绌。它像是一座山一样横亘在海底,张大嘴,深吸一口气,海底骤然出现一个漩涡,一吞一吐间,方圆数里的鱼虾全都被吞吃入腹。
而盛着两人的泡沫看似轻飘飘的,却佁然不动,归雪间靠着于怀鹤,围观了妖兽进食的全过程。
很震撼,又有点吓人。
似乎是察觉到身旁多了只萤火虫,那头巨大的妖兽的眼珠子转了下。
它的身躯极其庞大,极为平常的动作都会掀起巨大的水流波动,就这么看了过来,却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
它很聪明,知道里面是活着的人,尝试着顶了一下。
归雪间很紧张:“它不会把这个戳破吧!”
于怀鹤握紧他的手:“别怕。”
果然,水泡没有被戳破,而是在它的顶弄下滚开了。
归雪间被于怀鹤抱着,体验了一次翻滚着天旋地转的乐趣。
既是妖兽的游戏,也是归雪间的。
妖兽乐此不疲地玩了起来。
几下过后,归雪间就头晕目眩了。他的身体较为脆弱,经不起来剧烈的折腾,这样的游戏也只能适可而止。
和这只妖兽道别,两人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归雪间见识了海底的风景,与山中鲜活生长着的花草树木不同,海底是沉默的,某些时刻近乎于死寂,与书中编写的不同,但来上一次,可以满足归雪间的好奇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海底失去了感知时间的方法,归雪间捂了下肚子。
于怀鹤问:“饿了?”
归雪间点头。
于怀鹤又问:“要在海面下吃饭吗?”
归雪间想了想:“有光的海面吗?”
于怀鹤“嗯”了一声。
归雪间说:“好。”
海底世界当做奇景来观赏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做作吃饭的场所又有点压抑了。
泡沫慢慢往上攀升,在盒子的操纵下变大了,直至一仰头就能看到海面上一圈圈扩散的光芒,才终于停了下来。
于怀鹤摆出一张不大的矮脚桌,拿出新鲜的饭菜。
储物戒指中的饭菜虽然不会腐败,却会随着时间流逝丧失风味,所以这是不久前才做的。
归雪间:“……”
这人到底趁着自己睡着时做了多少事?
生辰酒宴都已备好,没有别人,只有归雪间和于怀鹤。
两人席地而坐,因是生辰的缘故,归雪间边吃饭,又喝了点桃花酒,加上之前太过全神贯注,现在不太坐得住了,想找个地方躺一躺。
然而现在不在车上,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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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床,归雪间看了一圈,慢慢地往于怀鹤的身边挪动。
他的意图很明显,于怀鹤需要操控泡沫,没有喝酒,伸手推开了桌子,单膝曲起,另一只腿平放着。
是一个很舒适的位置。
归雪间枕在于怀鹤的膝盖上,仰脸看着这个人。
于怀鹤低头看着归雪间,用手背贴了下他的脸颊,有点热。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海面之下虽然有日光,但不够亮,归雪间看的很模糊,他拽了下于怀鹤的袖子,想看得更清楚点。
于怀鹤便低下身,两人靠得很近。
归雪间抬起眼,将于怀鹤的脸看得很清楚。
深刻的五官轮廓,冷峭的神情,长眉锋利,眼睫浓密,以及漆黑的眼眸——远比海底幽静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但归雪间不会害怕这样的一双眼睛。
归雪间抬起手,指尖描摹着于怀鹤眼睛的形状,慢慢往下,他碰了碰于怀鹤的眼眸,很轻的一下,像是蜻蜓点水,他知道不能用力,否则会弄伤这双眼睛。
于怀鹤没有眨眼,任由他抚摸,即使这是个很危险,很容易受到伤害的动作。
仅仅这么一下,就使归雪间失去了力气,他的手腕半垂着,被于怀鹤握住。
于怀鹤的嗓音略低,没有平日里那么冷淡:“醉了么?”
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在他们对视间流淌着,满溢出来,令归雪间的心跳加速。
归雪间的心跳的越来越快,他咬了下唇,想要将过快的心跳压下去,却只能是徒劳无功。
为什么会这么快?为什么他会这么想触碰这个人?
——愿望强烈到了心脏震颤的程度。
于是,在十八岁的生辰这天,归雪间没有压抑欲望,他以被握住的那只手为支撑,借力投入于怀鹤的怀抱。
他的脸埋在于怀鹤的肩头,呼吸都落在这个人的皮肤上。
于怀鹤的语气很温和,他轻轻拍着归雪间的后背:“怎么了?”
归雪间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小会儿后,于怀鹤又问:“归雪间,生辰过得开心吗?”
归雪间几乎控制不住颤抖的语调,含含混混地回答:“开心。”
于怀鹤问的很简单,不是想要显露他为此费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灵石,似乎只是希望归雪间度过一个愉快的生辰,完成年幼时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