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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罗场偷走万人迷女主[快穿]》 150-160(第1/20页)
第151章俏太后巧夺臣妻
阿妩在打量兰绮时,兰绮亦在思考她。
身为丞相的妻子,兰绮当然见过她。只是彼时的小太后像一只惴惴不安的鹿,全心全意地依赖着身边的老皇帝,仿佛是一棵依赖对方才能活的菟丝子。
小太后陈妩,是老皇帝在扬州一见钟情带回来的美人,父亲只是小小一介秀才,按道理说没资格登上后位。
但老皇帝晚年刚愎自用,暴戾到极致,容不得不顺他心意的官员。
所幸老皇帝的皇子们均已成年,后位空悬多年,有这样一个太后,也很难掀起浪花。
只是,现在唯一能保护她的老皇帝殡天,小太后在后宫的日子可以想见。据说老皇帝去时还曾想让小太后陪葬。
即使免于殉葬,一朵才绽放的鲜妍花朵锁在这寂寥后宫里,也被宫墙锁住了余生。
这点旁人能够想到,小太后自己难道想不到吗?
入殿的一瞬间她依稀看到阿妩眼角被拭去的泪痕,想来是刚才哭过。
恐怕是想到伤心事。从前能依附的大树轰然倒塌,她会猜测自己忽然前来,背后代表哪一方势力吗?打量自己时,是谨慎还是讨好,是揣测还是拉拢呢。她能处理这些勾心斗角吗。
兰绮这样无可无不可地想着。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然而出乎她的任何想法,一阵柔软馨香靠近,一双柔软的小手搭上她的小臂,她甚至感觉到,对方还颇为好奇地捏了捏,似乎是满意于有弹力的触感,又捏了捏。
兰绮:……
她掀起眼眸,正对上小太后的脸。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宛如娇艳欲滴花瓣一样的唇瓣,翘着得意的小弧度,画龙点睛一般拂去了那张脸上笼罩着的淡淡忧愁,一双猫瞳被水洗过一样清澈明亮夺人心魄。像宝物忽然荡去表面的那层尘埃,艳光四射的脸庞在空气中明媚得令人不敢直视,穿着一身素服,反而衬得不盈一握的腰肢越发纤细柔软。
像用珍珠和锦缎,用山泉和花瓣,蜂蜜和蜜糖组成的人,那双曾经惶惶不安的鹿一样的大眼睛,此刻只有浓浓的笑意。
这样的对视在礼仪上有些僭越,兰绮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没有打量太久。
虽然她分明看到那人狡黠地对她眨了眨眼。
“我一见陆夫人就觉得亲切,正好实在无聊,陆夫人是来陪我玩的吧,可带了什么好玩的物件?”阿妩把人拉起来,直白地问道。
“娘娘。”身后的宫女低声提示。
系统:【这是皇帝的人,提醒宿主注意礼仪举止呢】
还在先帝的丧期,即使是小妻子,也不能表现得这么轻松。毕竟现在礼教上还能保护无辜太后的,也就是一个遗孀身份和对先帝的浓浓追思了。
兰绮如何想不到这一茬,她缓缓说道:“先皇新丧,娘娘正是伤心,臣妾前来,期望娘娘保重身体。”
“这样啊,好哦,阿香,沏茶。我与丞相夫人一见如故,免不得把臂同游。快,好生伺候。”
“诺。”
兰绮顿时感觉到有几道暗地里投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转瞬即逝。
心中顿时有了思量。
系统:【这个屋子都是皇帝的人,唔,只有一个不是,就是你眼前这个。】
【对了!丞相夫人叫兰绮,】它忽然想到什么,语气中颇有些幸灾乐祸地道,【这个世界没有叫做容与的角色。】
阿妩:【这样啊。】
系统:【这个世界的攻略分非常好拿,宿主听我的,我们很快就能通关。】
阿妩的目光里闪过些什么:【好啊。】
兰绮被阿妩拉进了内室,宫女们奉上茶水,被她全部挥退。
兰绮在心中想,这位单纯的小太后难道是把她看成了自己人,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近。还是扮猪吃虎地将计就计试探她的底细?不过都无所谓,她不代表自己,只是帮背后的人做事而已。
心下这样想过,兰绮的目光十分坦然。
下一刻,她的掌心就被捏住了。
兰绮眼眸微愣。
这民间的小太后不讲什么规矩,竟然直接坐到她的面前,拉起她的掌心细细摩挲,柔若无骨的肌肤在兰绮手心带起阵阵痒意,丝绸一般的触感令人忍不住细细体味。
兰绮抿唇:“太后这是何意。”
回答她的是阿妩毫不犹豫地把手贴到她的掌心上。
“夫人的手好大,我的手好小啊。可以完全包住呢。”天真无邪的太后歪着脑袋,一只手抓住兰绮的手腕,引她去看两人并在一起的手心。
兰绮的皮肤也算得上白皙,然而在阿妩牛奶般的肌肤下竟然也被衬得有些逊色,但那只手指节分明,没有一丝多余赘肉,流畅优美的线条走势流露出对力量游刃有余的掌控。此时此刻,那只手正被阿妩把玩着,包住阿妩的手心。
像握住一条滑腻的鱼,或一片绵软的云。
兰绮:“太后金尊玉贵,与我等俗人不同。”忽略掉大脑里传来的触感,兰绮假装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的手。
只是掌心仿佛还残余着温度。
“噗嗤。”面前的人嗤笑一声,“金尊玉贵,你也和其他人一样调笑我,谁不知道,我是小门小户出生呐。”
虽然是自嘲出身,口吻却洒脱又肆意,非常不在意的样子。
陆羽岚是否知道这位小太后和他想象中并不一样。想到他还抱着一颗要拯救这位太后的心,兰琦有几分啼笑皆非。
“太后不必妄自菲薄,英雄不问出身。”
话音刚落,看见小太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如云如雾的柔软身躯忽然落到她怀里。
兰琦:!
系统:!
【宿主你在干什么?这人是陆相的妻子兰琦,不叫容与啊,你疯了吗,这里到处都是皇帝的眼睛,宿主——】
系统话音未完,已然被迫噤声。
阿妩轻笑:【统统会帮我搞定的吧。】
系统支支吾吾:【宿主——】
阿妩尾音轻挑:【统统,你也不想看我完不成任务吧,还有能量值可以兑换呀】
系统不敢吱声,否则势必会暴露出在时空交接处时发生的变动,只能硬着头皮道。
【好的宿主。】
阿妩这才满意:【乖统统,要是连自己的地盘都管控不了,小太后怎么在后宫偷/情呢?】
系统被她带着节奏走,好半天才想起,不对啊,你是被巧取豪夺的那一方,想要找你的人自然会解决掩人耳目问题,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考虑?
但阿妩已经不理它。
和系统的交锋发生在顷刻之间,兰琦却感觉这段时间太过漫长,她的身躯变得僵硬,努力收敛气息,尽量避免和阿妩的呼吸交缠。
她有一种预感,如果气息交缠,也许会沦陷到无可附加的地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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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请自重。”兰琦的薄唇被她抿得死紧,两片薄薄的耳朵却有些绯红。
阿妩感觉自己像窝在一只浑身应激的猫怀里。
她故意道:“啊?这,我只是看到陆夫人,想到了家里的姐姐,也总是这样和我玩闹,一时情难自禁……”
她眨巴着一双水润眼眸,像一只惶恐的鹿,“一时失礼,还请夫人不要介意。”
阿妩说着,端方有礼地站起来,重新坐到兰琦旁边,端起茶杯润了润喉,仿佛刚才的画面都只是一场错觉。
兰琦浑身上下都像蚂蚁在爬那样不自在,那阵痒意似乎爬进她的心里,说不上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无妨,能安慰到太后娘娘是臣妾的荣幸。”兰琦垂下眼帘,不去看明媚的小太后。
也只是个小姑娘。这样的年华遭逢这样的境遇,看似一下就拥有这样的地位,实际上,她能承受得起周围步步惊心的算计吗?
兰琦以为,她不会对任何人产生类似怜惜的情绪。
手被人拉住。
阿妩就像有必须和别人肌肤接触的病症一样。
不过她摆出的是一付诉衷肠的架势:“这样叫我都把我叫老了。我老吗?”
她仰起脸,弯起唇角,让兰琦打量。
兰琦却仿佛被针扎一样避开视线:“娘娘风华绝代,正是最好的时候。”
“是啊。”阿妩托着腮,坦然地道,“正是最好的时候,却被锁在这院墙里,不知该有多寂寞……”
兰琦的脑海里一瞬间想了很多——她这是何意,是洞悉她的来意,说给她背后的人听?她的宫里应该遍布眼线,这样举止不怕背后的人知晓?
她脑海里一时千头万绪,却独独在往自己身上想时立马抽回思绪,她不曾有手帕交,因为混血缘故,也不受主流追捧。
可掌心曾经包着的如玉手掌令她难以忽略。难道。
有的人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已经浑身僵硬。阿妩欣赏着自己的恶作剧,等对方想了很多以后,毫不犹豫地松开手,端着茶杯,眼神清澈,纯挚无辜地说:“所以你要多来找我玩呀。”
“有人来找我玩,我很高兴。”
兰琦一颗心高高提起,狠狠坠下。
兰琦:“是。”
————
回到相府,端方如玉的陆羽岚正在看书,却第一时间注意到进门的兰琦。
“她怎么样。”
兰琦:……
————————
兰琦:……说不出口,感觉被钓了,又好像是我多心
第152章俏太后巧夺臣妻
她。
无需特别指明,两人便默契地知道指的是谁。
这也暴露出两人夫妻关系的蹊跷——如果是一般夫妻,妻子难免有些怨言。
兰绮组织语言,说了宫中的所见所闻:
皇帝襄王有意,小太后身边的人大部分都是皇帝安排,她本人或有察觉,态度有所流露。
兰绮有所隐瞒地把小太后对她不同寻常的接触这一段省略,不知为何,她本能地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陆羽岚听着她不带感情的描述,在心里想起了曾经的惊鸿一瞥,他这样整颗心都被权谋浸透了的人无法相信情爱,但看到那颗明珠,他就知道自己想要,且势在必得。
“皇帝……”他温和的眼底无声闪过些许狠意,“真是贪心啊。”
天下的一切就应该属于他?
兰绮置若罔闻,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陆羽岚的狠戾转瞬即逝,继而眉眼弯弯,春风拂面一般对兰绮说:“娘娘远离家乡,年纪小,日后你可多进宫关心娘娘。”
“她喜欢一些什么,尽数搜罗来。”
兰绮:“嗯。”
陆羽岚伸出手,想摸摸兰绮的头,然而两人都身高不相上下,实在做不出小鸟依人的姿态,他若无其事地收手,鼓励道:“多谢你,兰绮。待我如愿后,必定让你如愿。”
兰绮面无表情:“多谢。”
她想到些什么:“你不担心皇帝对她下手?”
皇帝在太后宫里安插宫人的心思昭然若揭,丞相可以动心,皇帝为何不能?皇帝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何况对象是她……
陆羽岚语气一滞,精雕细琢的眉眼间露出些许苦涩。爱是独占,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皇帝滚得远远的,不要玷污那轮明月。
但,他是皇帝。
陆羽岚:“下去吧。”
兰绮瞥他一眼,已然洞悉他的未竟之语。
陆羽岚则在原地踱步。君臣之间仿佛一道天然不可僭越的天堑,臣在弱势的那一方。和宇文越的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他既然敢做,就一定有可以自恃的倚仗。
陆羽岚闭上眼,脑海中已然听到阿妩清灵的笑声。
更深露重,烛火通明,宇文越仍然在批阅奏折。
这位新的人皇和他的父亲相比无疑更有魄力,他气宇轩昂,高大神武,强大的手段让朝臣们在新旧帝王交锋时毫不犹豫地投向他。尽管老皇帝沉迷丹药,但他原本还可以再活几年的。
只是朝臣和宇文越都已经不想再忍了。
太监福安站在一旁随侍,不敢出声催促。
“她今天在干什么。”帝王似乎随口问道。
福安心中一凛,连忙把今日宫女前来禀报的情况转述给帝王。
“回皇上,今日陆丞相家中夫人求见太后,似乎很得娘娘喜欢,两人一见如故,娘娘特意引人进入内室,相谈甚欢。”
他的话语中对太后的称呼显然不合礼法,娘娘,谁又知是指哪位娘娘?可在场的两人丝毫不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相谈甚欢。
宇文越执毛笔的手微微停顿,若无其事地落笔。
“她来做什么。”冷冽的嗓音中透着几分不耐烦。
福安谨慎地道:“探望娘娘身体。”
“呵。”宇文越冷笑,随手搁置下毛笔,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眼底的阴鸷逐渐成形。
“凭谁也想觊觎朕的家雀。”
福安凝神屏息,不敢出声,仿佛没有听到宇文越的话。
——
是夜。
阿妩抱着被子,美美进入梦乡中。
系统偏不让她睡:【宿主,皇帝等会儿就来了。】
阿妩:【难道我要等他。】
不以为意的口吻,丝毫没有把皇帝放在心里。
系统语重心长地劝解:【宿主,这个世界和第一个世界不一样。你虽然是太后,没有孩子,没有家世,甚至跟现在的皇帝没有血缘关系。在后宫里的日子过得好不好,完全取决于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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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见到人就知道了,这个皇帝要外貌有外貌,要手段有手段,并不讨人厌,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宿主。】
阿妩被它念叨得耳朵起茧子,忽然用那种能让人骨头发酥的,又轻又软的声音道:【为了我好呀,统统,你真好。】
系统被这声音夸得电子数据发飘,正准备回一句时,阿妩轻飘飘闭上眼睛。
【也是为了我好,安静哦。】
系统正要辩驳,却忽然发现,它竟说不出话——阿妩单方面禁言了它。
系统大惊失色,迅速查看自己的代码,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有人打开了室内的门,悄无声息地侧开身子。
穿着布靴的脚踏到室内的地面上。
屋内暗香浮动,隐约的烛火中,拔步床上珍贵的鲛人纱帐里,娇媚的身躯若隐若现。
向前的每一步都仿佛被妖物蛊惑,每一步都在加深想象,掀开纱帐,会看到怎样惊世的容颜。
脚步情不自禁地放慢,转而浮上心头的是捕获猎物的欣喜。床上的人浑然未觉,不知道怎样的危险在向自己靠近。
终于,那只大手攥住纱帘,鲛人纱滑腻的触感和轻飘飘的重量在他手中不堪一击,随手掀开,露出帘帐中的靡丽睡颜。
宇文越从喉咙间溢出一声轻笑。
面前的人纯真无瑕,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脸上铺开,像两把小扇子,绯红唇瓣软软地合在一起,挺翘的鼻尖小小地均匀地呼吸。好乖,像一只睡得香甜全无防备的猫儿,给人一种可以随意把玩的错觉。
但宇文越鹰隼般的眼神早已察觉,在他掀开帘帐的一瞬间,床上人的身体僵硬了一秒,漂亮的眼珠不安地转动。
装睡?
像势在必得的猎手堪称怜惜地看着不堪一击的猎物,宇文越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兴奋起来。
他伸出粗粝的手,毫不犹豫地放在那节白皙如玉的脖颈上,指腹甚至能感觉到微弱的脉搏跳动。看上去脆弱极了。
尤其是在他面前,她多像一朵承受不住一场雨的可怜小花。
短短的瞬间,脑海里闪过许多暴虐的想法,把她揉碎在他的怀里,攥住她的后脑勺,让那双灵动又不安分的眼睛睁开,让他一一吮吸、舔过。
被自己的想象取悦,他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刚好,朕不喜欢不会反抗的猎物。”
手下的肌肤僵硬极了。
“让朕看看,你还有什么助力吧。”
他说着,用拇指摩挲了那娇嫩至极的皮肤,眼看着那一片红了,才不紧不慢地在她面颊落下一吻。
气息舔过,睡梦中的人像是被毒蛇盯上,不安地皱起眉头。
床头凝视的目光不知过了多久才消失,有宫人上前,无声地关好房门。
这无疑是另一种心理层面上的压迫:
看啊,你的一举一动,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朕的掌控之中,跑吧,逃吧,你又能去哪里呢?真的有人想要帮助你吗?
阿妩倚在贵妃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从宇文越走入房间开始,就陷入了阿妩编织的幻觉,她亲眼看着一国皇帝对着床进行无实物表演,竟然还挺有趣的。
系统已经将要彻底宕机了。
【宿主,你,你什么时候——】
可以在无视系统的情况下直接调用系统能量,甚至控制系统。
阿妩笑意吟吟:【怎么了吗?】
【统统一直跟着我,是什么事情不知道吗?】
如果系统有身体,此时的它必然一身冷汗:【没什么,呵呵,宿主。】
阿妩有些疑惑地嘟哝:【总感觉这个世界的统统有点不对。】
系统:【……】
原本这个世界权力身份的天然不对等,阿妩能抓住的唯一浮木就是皇帝,原本按照皇帝的手段和行事,一定能俘获阿妩。
但现在,系统不敢说了。
————
今夜还有人无法安眠。
兰绮睡在自己的房间里,脑海里的画面回到了今天白天。
只是画面变了,阿妩坐到她怀里以后,没有起身,那双柔软的手臂像柳条一样,攀上她的脖颈,像被藤蔓绞杀一般,胸腔的呼吸越发贫瘠,不得不深深地感受着馥郁的无处不在的气息。
耳边似有轻笑声响起,若有似无的抱怨,令人好想哄一哄她,用最轻柔的嗓音和话语使她高兴。
“怎么不看我,不亲我,不抱我?嗯?”耳边环绕着这样的声音,身处其中的兰绮的灵魂不自觉战栗,站在原地愣神,仿佛上辈子已然与她相识,仿佛她们在时光中认识了很久很久。
她伸出手,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翌日,醒过来的兰绮还记得梦中那阵温度,她抿紧唇角,攥住被子,鼻尖竟仿佛还萦绕着那阵香气。
但周围的一切提醒着她,那是一场梦。
为何会梦见她?
兰绮认真思考着,难道自己有磨镜之癖,未曾发觉吗。
昨日才进过宫的丞相夫人今日再进了宫,索性,皇宫的主人并不在意她的到访。
她低着头,入目是阿妩藏在绣鞋里小巧的脚。
“陆夫人怎么不看我?”高座上的人轻笑着说。
不知不觉,那画面,竟然与梦中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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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我来了,抱歉,最近有点忙,老是一个电话被叫去现场。我尽量每天在十二点之前更新哦,有事就请假,么么我宝们。
第153章俏太后巧夺臣妻
兰绮仰起头来,阿妩旁边的宫女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为丞相夫人这近乎僭越礼制的注视。
听说陆夫人出身贫寒,乃是一介富商和胡姬所生的混血,卑劣的血脉果真粗野。偏偏陆丞相洁身自好,明知夫人出身寒微,仍不纳妾。
只这一点,不知道让多少闺阁女子咬碎了牙。
不过梅香并非因为此,她只是本能不喜欢兰绮看向小太后时的冒犯眼光,能被宇文越放到阿妩身边的人,自然是心腹。梅香已经把阿妩看成了是皇上的人。
然而,小太后再次把人拉入了内室,除却上茶点,梅香竟然无法窥得两人在交谈什么。
竟然一丝都窥不到。
被迫使用能量放风的系统默默垂泪中。
昨夜为宇文越开门的人便是梅香,不提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兰绮的视线久久落在阿妩挽着她的手上。
分明是宫中最位高权重的女人,是皇帝也不得不在百官面前尊称一声母后的人,她却仍然表现得像是一个娇俏的少女。
兰绮强忍着留恋,把臂弯从阿妩的手里抽出来。
“娘娘厚爱,于礼不合。”
面无表情地说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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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话语,陪着胡姬混血那张眉眼深邃的脸颊,莫名多了几分冷意。
阿妩忽而昂起如玉的脖颈,低低嘤咛了一声,神情落寞。
“我虽然是太后,在这宫里,也只不过是笼子里的金丝雀罢了。”
“算了,因为我的身份,无法被真心相待,很正常。”
“陆夫人请坐吧。”
她对她的称呼重新恢复了陆夫人,兰绮清晰记得,她有时会隐去那个姓氏,是一种更亲昵的唤法。
不知为何,听到她这样说,兰绮的一颗心就像被泡在酸柠檬里面,皱成一团,说不出的难受。
“臣妾并非这个意思——”
阿妩眨眨眼:“那,”
忽闪的目光单纯地盯着兰绮。
兰绮抿唇,把手伸到阿妩面前:“臣妾只是受宠若惊。”
阿妩攥住她的手,眉眼完成一轮月牙:“夫人的肌肤清凉,倒像握着一块冷玉。”
她的表情纯稚无邪,兰绮却不可避免地想到昨夜荒唐的梦,她对自己有几分恼意。
目光却忽然看到阿妩脖颈上的那一圈红痕,分明是人的指印导致的。她的肌肤极其柔嫩,像三月的花瓣那样,轻轻用力,就会留下印记,看上去触目惊心。
其实利用系统轻松就能去掉,但阿妩偏偏将它留了下来。
现下,阿妩当然注意到兰绮瞬间放大的瞳孔。
泡在醋里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除却无法抑制的心痛,便是无端的愤怒。
阿妩像是察觉到自己的有失体面被外人瞥到,猫一样的瞳孔里忽然落下几颗大滴大滴的泪水,柔弱的眉宇里透露着坚韧。
兰绮用手去擦拭她的泪水,声音有些哑:“别哭。”
阿妩定定地看着她,哭过的那双眼像被水洗过一样清澈,莹莹泪光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阿妩强撑着笑意开口:“我可以相信夫人吗。”
兰绮心中动容,情不自禁地说:“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她自己却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对她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她不想看到她哭,甚至不愿让她有一刻皱眉。
这样的念头闪过,五脏六腑中气血翻涌,被她强行压制住。
阿妩似乎被她这句话打动,泪盈于睫的脸上绽出一个粲然的微笑,宛如雨后彩虹,不过顷刻间被她收起。
兰绮脑海里却牢牢被刚才这个画面占据。
阿妩像是已经察觉自己的失仪,恢复了刚才自在的神态:“夫人进宫是来帮我,还是和这宫里其他人一样,另有所图。”
现在的她不像刚才那朵被雨淋湿茫然失措的花,反而像只能看穿人心的小狐狸。
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但不妨碍兰绮确认,她已经深深被她展现出的每一面不同吸引。
脑海里闪现出一个画面:方才她伸出手,把人搂进怀中,低头,耐心地一点点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对方无力承受,用力抓皱她的衣服。
这样的念头出现的同时,胸膛里好像有岩浆在翻滚,好像刻意提醒她不能去想。
阿妩催促:“夫人?”
干净的眼眸里似乎早已洞悉一切。
她知道自己的处境。
被脖颈间的红痕刺伤,兰绮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触摸那一寸肌肤。
“疼吗?”
阿妩的口吻混不在意:“疼又怎样?”
“孤身一人在这宫中,不过是一只随风飘荡的风筝罢了。”
这样的态度,分明在默认谁有能力在她身上留下这样的印记。
该死。真该死。凛冽的杀意在她心中泛起。
想起自己和陆羽岚的交易,兰绮口中又有几分苦涩,她难道就是好人吗?
少女身怀珍宝,四周满是怪物觊觎,她能保护自己吗?
阿妩眉眼含笑:“夫人却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是想帮我,还是另有所图?
兰绮毫不迟疑:“我会帮你。”
定定看着阿妩的眼神十分认真。
阿妩却噗嗤一声笑出来:“虽然我知道你做不到,不过,夫人这样说,我还是很高兴。”
她拉着兰绮在桌子两边坐下,桌面上摆着她让侍女放好点茶点和棋盘:“陪我玩一局?”
兰绮却执拗地看着她的脖颈:“先上药。”
“上药又怎么样呢?到时可能还有更过分的印记在上头,身不由己呀。”阿妩不在意地笑着,语气清甜。
兰绮:“若娘娘不想,就不会。”
阿妩挑眉,伸手来捂她的嘴:“你疯啦,那可是皇帝。”
兰绮想起陆羽岚攥着拳头说的话:“就让他一时得偿所愿又怎样,笑到最后的人才能永远地拥有明珠。”
陆羽岚也晓得,必须耐心谋划,否则从皇帝手里夺人,谈何容易。甚至,他要阿妩先屈从于皇帝的淫威,然后才会对救她出水火的人寄予深情厚谊。
这也是他让兰绮入宫获取阿妩信任的原因。外臣难以光明正大地接触寡居的太后。
兰绮却不愿意再继续执行这样的计划,因为他不配。如果阿妩不喜欢,那就不可以。
兰绮语气笃定:“我有办法。”
阿妩好奇地看着她,专心的模样仿佛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人。
兰绮面色镇静:“我有一种香,配一盘茶,可令人在梦中交欢,醒来后无法分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阿妩眼前一亮,竟有这样的杀器。
虽然她也可以操纵系统催眠宇文越,不过,有药的话就不用她在费心勾勒催眠幻境。
兰绮垂下眼眉,不去正对上她灼灼的目光,从喉间溢出一句:“嗯。”
自从母亲去世,她不曾在外人面前展露这样的能力,在阿妩面前,却自然地和盘托出。
五脏六腑的经脉像是被火炭加热,被她狠狠压住。
阿妩惊喜的声音响起:“是陆丞相让你帮我想的办法吗?”
忽闪着的眼眉里充满着期待。
差一点,兰绮就要抑制不住经脉逆流的血液。
她执拗地逼视着阿妩,已然有些失礼:“娘娘希望是吗?”
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在等待着阿妩的回答。
她记得陆羽岚,她认为自己是陆羽岚派来保护她的,所以才一见面就展露出对自己格外不同的亲昵,是吗?
不知为何,血脉分明要逆流到胸腔,兰绮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下来。
如果她说是呢?
仿佛看出她平静外表下不安摇曳的心,阿妩忽然绽出清浅的一笑:“你希望我说是还是不是呢?”
她歪着脑袋,一派天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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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夫人是陆丞相的夫人,不是么?”
兰绮只觉得一颗心在被她随意摆弄,捏来揉去,完全凭借面前人的心情。
但不知为何,她终于放松了许多。
“我希望不是。”
阿妩勾唇,在她面前托腮,靠近她:“那,是站在陆夫人的角度,还是站在我的角度?”
这句话就像,你在吃谁的醋呢。
兰绮只觉耳朵被烫了一样,低声道:“兰绮,娘娘可叫我兰绮。”
阿妩盯着她,忽而不紧不慢地笑了。
“好啊。兰绮。”
系统正在疯狂翻阅这个兰绮的资料,宿主在这个世界变得异常难搞,她知道些什么?知道到哪一步?在系统被入侵的两个世界,她们还做了些什么?混乱的数据流透露出它焦虑的心情。
忽然,它的计算阵列短暂停滞。看到了兰绮的身份设定里的一部分。
如果系统有指甲的话,一定已经被它啃秃。
不能让宿主知道这条身份设定,系统下定决心,把这一条数据从自己的数据库里删除,以防阿妩想要调用的时候可以看见。
感受到系统在脑海里异常活跃的思维,阿妩悄然勾起唇角。
不过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还敢给我出主意,不怕吗?”
毕竟面对的可是天下最大的那个人。
兰绮目光清正:“娘娘也知道了我的秘密。”
阿妩好笑,勾勾手指头。
兰绮下意识屏住呼吸,想听她说什么。
阿妩说:“我们现在掌握了彼此的秘密,算开启深入交流了吗?”
她分明是用最干净的口吻说着这样的话,兰绮却呼吸一滞,不知道想到了哪里。
有时她不免想面前的人是故意的。亦或者是她自己心中有鬼。
“你的耳朵好红哦,兰绮。”阿妩俏皮地调笑着。
她的名字从她嘴里念出来竟然多了几分缱绻的意味。
兰绮一脸正色:“许是娘娘屋中热了些。”
“是吗?”阿妩端起一杯茶,递到她唇边,“那喝杯茶,消消热。”
兰绮心想。
也许并非自己心里有鬼。
她低下头,就着尊贵太后的手,面不改色地喝完那一杯茶。
————————
抱歉来晚了,还有一更在两点半左右,宝宝们好好睡觉,好梦
第154章俏太后巧夺臣妻
御书房。宇文越正在和陆羽岚商议着朝政上的事,一副君臣相得的画面。
陆羽岚毫无疑问是宇文越的人。在先帝还在位时,这位天赋卓绝的状元郎就已经展现出过人的才华,正是因为有他的辅佐,实质上宇文越登位的时间是比预计得更早的。
当然,正是这样的从龙之功,也才让陆羽岚年纪轻轻就能官拜相位。
互取所需。
但在外人眼里,这对君臣之间的关系是很亲密的。拿不定的主意,宇文越愿意听陆羽岚的一些意见。
在奏折上写下批示,宇文越状若不经意地问。
“你后宅的夫人,近日对太后倒很是关心。”
帝王眼也不抬,声音中却自然透露出睥睨一切的气势,仿佛这天下的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当然,事实不就是这样的吗?
陆羽岚的视线淡淡落在鼻尖上,勾起一抹温文尔雅的微笑:“拙荆原只是想关切太后身体,幸得娘娘赏识,有幸常伴宫中。能为娘娘带来些许笑颜是她的荣幸。”
帝王的声音中不辨喜怒:“听闻陆夫人的母亲原是胡姬,在博人一笑这方面应是天赋异禀。”
这话就有些打陆羽岚脸面的意思了。
陆羽岚面色不变,亦不曾辩驳这位帝王的出身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为主上分忧自是臣下的本分。”
宇文越似笑非笑:“你倒是朕肚子里的蛔虫,如何先一步知道朕心中所思所想?”
意味不明的发问,帝王无声握起大拇指的玉扳指,不怒自威的气势缓缓漫开。
陆羽岚从容向帝王行了个礼:“太后垂范宫中,虽非皇上生母,皇上孝心亦可为天下表率。臣等也只愿太后身体安康,顺遂无忧。”
四两拨千斤地把帝王的试探拨了回来。
帝王幽暗的眼神打量着他,片刻后弯唇一笑:“善。”
他举起一本奏折:“像你这样想为朕分忧的人倒是不少。朕拥有一群忠仆。”
陆羽岚掀起眼帘。
帝王把奏本扔到他面前。
陆羽岚捡起打开,不由露出些许哂笑。
镇国公请求送女儿入宫,陪侍太后娘娘,宽慰娘娘的心情。
“镇国公之女倒是天真烂漫,或许与太后娘娘能有话题,皇上是否要答应他的提议?”
宇文越冷嗤:“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陆羽岚眼观鼻鼻观心并不表态,若是镇国公之女进宫,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不过,他不会在皇帝面前流露出一丝觊觎。这是很危险的。
他当然知晓其中关窍,事实上,今天朝堂上群臣为一个话题喋喋不休了许久。在这个关口,镇国公递这样的帖子上来,用意不言自明。
原是有个臣子提议,眼看着国丧已经度过小半,不由暗中遣花鸟使入民间,发掘民间秀女,待到国丧期满后广开选秀。
也是想得出来,但竟然有人附和。
因为事情是这样的:老皇帝在年轻时纵情声色,乱撒雷霆雨露,在民间和宫中广泛播种,在这种荒唐的境况下,后宫宫斗也不可能轻松,死几个孩子十分正常。那时的老皇帝两手插兜,从来不知子嗣困难为何物,多一个少一个倒没什么所谓,甚至连生到老几都不太记得。若是惹他不高兴,随意圈一个也不是不可能。
但后期就很悲伤了。或许是长期的声色犬马,也可能是老皇帝吃丹药坏了身子,忽然有一天,老皇帝生不出来了。
整个后宫的子息就像被掐断的水流一样,就这样截停。
起初没人在意这一点,老皇帝自己也无所谓,他无法容忍别人觊觎他身下的位置,即使那个人是他的孩子也不行。尤其是他越来越老,孩子却日渐身强力壮。
甚至有臣子暗中期望新皇帝赶紧上位,替代这头衰老荒唐的雄狮。
即使这是一头日益昏聩的老狮,从他的嘴里夺食也无异于找死。
直到他的孩子越来越少,老皇帝发现了不对。
但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不能生?立阿妩做小皇后,除却为色所迷,也有希望年轻的小皇后能够让他重整雄风,再生一个奶娃娃,他可以把他立成太子,待到太子长成还需要十几年的时间,他仍可高枕无忧,到那时才适合放下权柄。
他想得倒是很美,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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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说老皇帝在一个很适合的时间死去了。
所以臣子怕啊!宇文越膝下可是一个孩子都没有,储君毕竟是一个国家稳定的根基。
一派官员说:今上身强体壮,何况国丧未满,此事不合礼法,休得再提。
一派认为,没说要现在就选啊,这不是先让去民间谋划,谋划懂吗?又没有实质地干,今朝的国丧也就一年,现如今已经过去小半,到时候刚好接上。等再慢慢谋划,皇帝的长子出生得耽误多少年啊。
再说了,不好提的是,说得像老皇帝死了你们有多伤心似的,他都不想说。
宇文越在龙椅上看着两派官员煞有其事地吵来吵去,兴趣乏乏地挥手,让两派人退下。
“国丧期间,此时不须再议。”
礼仪派高高昂着骄傲的脖子,心中却有些担忧。
谁能想到宇文越会上位啊,他的生母原是先皇后身边一个洗脚婢女,在老皇帝某一次醉酒后不知怎么讨得对方的喜欢,就这么成了好事。谁知对方独自那么争气,竟然就怀上了,嫉妒成狂的先皇后差点把人弄死。
当时没弄死,让人把孩子生下来了,不过洗脚婢母凭子贵一朝飞上枝头的愿望没实现。老皇帝那会儿不缺美人,也不缺孩子,随便封了个贵人了事。没几年,一场疾病也死了。病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谁也不知道,不过最后先皇后也没成为宫斗最后的赢家,得罪了老皇帝,反倒让后来的小皇后阿妩捡了个大便宜。
总之,宇文越的出身真的不显眼,小时候吃遍了苦,哪个大臣会押宝他啊。
以至于这会儿反应过来,都想和宇文越缔结一种更亲密的姻亲关系。没孩子倒是不着急,那谁能和皇帝先缔结一段情缘,第一个肯定是不一样的哇。
有的枕头风,你不去吹,就有政敌去吹啦。虽说后宫不能干政,但,有他们在前朝啊!
不要脸就不要脸了。
听出皇帝口中的冷意,陆羽岚从善如流:“镇国公也是有些急了。”
宇文越眸光意味深长:“陆卿总是能说出让朕满意的话。”
陆羽岚低垂头颅:“愿为皇上驱使。”
——
然而出宫,他就听到一个让自己目眦欲裂的消息。
兰绮:“今日入宫见太后,她脖颈间有这样一圈红痕,”她伸出手大概比划了一下,“应是人为用力所致。”
能在太后宫中做出这种行为的人不做他想。甚至今天的试探也可以当做多疑帝王对他的敲打。
兰绮:“娘娘或许猜出我的来意,泪盈于睫,欲语又止,却没有多说什么,反问我代表自己进宫陪她,还是代表丞相。我没有回答。娘娘只道不愿丞相为难,毕竟那人一手遮天,不要沾惹。”
她长着一张不会胡说八道的脸,说出的话十分具有可信度。当然,说出的也是部分事实。
为何这样说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陆羽岚沉默,捏紧了拳头。
他低声呢喃:“阿妩,再等一下羽哥哥。”
声音压得很低,但不妨碍兰绮听见,她面上不变,心中却在思忖,小太后和陆羽岚竟然有旧,她在自己面前从未显露,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被压制下去的血脉又再次翻涌起来。
看到她脸色短暂苍白了一瞬,陆羽岚的眼神重新变得温和:“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让厨房给你熬一点药,恢复一下气血。”
“多谢。”
“是我应该多谢你。不必多虑,我会想办法让韩静进宫。”
韩静,正是镇国公的嫡女。
或许这是很重要的一步棋。
兰绮回头,第一次,在这位光风霁月的丞相身上捕捉到些许阴暗的野心。
她把观察到的一切默默放在心中。
————
而宫中,阿妩正在训狗。
本是太后的寝殿,堂而皇之出现在这里的帝王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捏着少女的下巴,眼神阴鸷,气息危险。
“喜欢外人来看你吗?”
被捏着下巴的少女呼吸窘迫,眼神楚楚可怜,看起来浑然无依无靠,情不自禁透露出几分依赖。
这让他心中的某种欲望得到了满足。
“有人想让朕早日选后宫,你说,她们进来了,看到这样年轻貌美的你,是会发自内心尊崇你为太后,还是视你为眼中钉?”
“先帝宫中的宫斗你没经历过吧。”
他如愿看到那双琉璃一样美丽的眼里滚出大颗大颗的泪水。
宇文越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微笑,像狗一样把鼻子蹭到她面前,深深嗅闻:“朕是这宫中唯一的主宰。”
“想要好好活下来,你知道该讨好谁。”
他用力地舔过绝色少女的眼皮,他容颜俊朗,这一幕充满某种张力。
坐在贵妃塌上吃水果的阿妩却只是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真像只耸动的狗。”
系统不敢说话,眼看着本应该被强取豪夺的阿妩利用系统能量给攻略对象编织幻境,攻略值却哗哗往上涨。
它忍不住试探:【宿主以前做任务似乎并不依赖系统能量……】
难怪它重新接管以后空间储藏的能量值低得发指,都被宿主这样挥霍空了吗?
阿妩:【统统不喜欢我花吗?】
系统:【……当然不会……】
阿妩轻笑:【统统乖,接下来给你省一点能量呀。】
她起身,点燃兰绮给她的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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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奉上,宝宝们晚安
抱歉这两天请假了,最近发生了一些事需要处理,下周开始还是每晚更新,晚的话可能会过凌晨,但会更新的
爱你们,sometimes对我来说,你们是让我觉得生活可以积极的原因,宝宝们晚安!天天开心!
第155章俏太后巧夺臣妻
翌日,太监福安悄无声息地把宇文越上朝的袍服捧来小太后居住的长乐宫。
一众宫人神态自然,仿佛发生的一切都理所当然。
宇文越伸开双手,任由太监和宫女贴身侍候。威严的帝王垂下双眸:“照顾好太后。”
“诺。”压低的头颅看不清面目。
皇帝拂袖而去。
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他的统治之中,旧皇已死,新皇已经建立新的秩序。得到老皇帝死前心心念念想要拥有的美人无疑是对他权威的一种说明:即使是礼仪伦常,也不得不让步于皇权之下。
小太后?得到他认可垂怜的,顺从依附他的,才能顺心如意地生活下去。
宇文越这样想着,坐在高台上俯视着群臣的帝王面无表情,任谁也无法真正看清他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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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漠地旁观,任由下面的群臣为一件事情人脑子吵成狗脑子,才从容地抬手,群臣就在他冷冽的目光下噤声,等待皇帝开口。
臣子和皇帝,像是放在一个天平上的两端,一方得心应手,另一方势必受到掣肘。
有人在心里默默揣度,或许这位新帝,对权力的欲望比昏聩的老皇帝更要强盛,能从歇斯底里的年老体衰的老虎嘴里夺食的,或许,远比老年的先皇更加难以糊弄。
站在最前排的陆羽岚视线低垂,掩饰住眼里的流光。
或许是宇文越的放纵,昨夜皇帝留宿长乐宫的消息还是被一些手眼通天的臣子知晓。
下了朝,得知消息的人各自有自己的小心思。
倒不是为小太后鸣不平,实际上,这两人能搞到一起去并不奇怪,寡居深宫的妙龄女子,和年富力强的皇帝,且皇帝身边还没个可心人……
但这简直是在礼仪伦常上疯狂跳舞!
“荒唐,实在荒唐。”镇国公韩啸云狠狠一拍桌子,“送静儿进宫的事情不要再提。”
“老夫还没有到需要卖女求荣的地步。”
镇国公姓韩,显然,当年祖上也是追随太祖立下不世伟业,一直荫庇着后世,只是到了韩啸云这一代,可以说外强中干罢了。尤其宇文越上位以后展露出的强势,在一些人的游说下,他才动了让女儿进宫随侍太后,找机会攀龙附凤的想法。
但是现在,让女儿去侍候一个无视伦常和皇帝媾和的荡妇,韩啸云只觉恶心。
座上的余羡之不紧不慢地饮一口茶,这位风度翩翩的户部侍郎一张脸貌若潘安,唇角自带三分笑意,颇有泰山崩于面前不改色的气度,即使是韩啸云这样一巴掌能把桌子震塌的力度也没有影响他分毫。
余羡之的声音如流水一般悦耳:“国公大人息怒。”
韩啸云怒目圆睁。
余羡之从容一笑:“皇上血气方刚,宫中亦无长辈,难免有出格行为。”
“再者,皇上的心态或非男女之情。可以称作是一种,继承先帝的战利品。有这份身份在,皇上寻求的难免不是一份刺激。”
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这对我们恰是一个好机会。”
韩啸云冷哼:“什么好机会。”
“这样的事情传到其余大人的耳朵里,必定无法忍受,大家只会想办法合情合理地把人塞到宫里,有人随侍身边,上面的二位想必会有所顾忌。各退一步,粉饰太平,正是韩姑娘进宫的好机会。”
“我为什么一定要让静儿进宫。”
余羡之合上茶盖,笑容如春风拂面:“各大世家现下鲜花着锦,但皇上正值盛年,心明眼亮,将来前途还未可说。”
“国公家大业大,应知鸡蛋不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韩啸云陷入思忖。
先帝老年昏聩至极,喜怒无常,堪称昏君,但对这样的人其实很好糊弄,世家一面奴颜婢膝为皇帝敛财取乐,一面大肆敛财,进了先帝腰包里的有三分就算多了。以至于世家的爪牙悄无声息地伸出去很远。
谁知道宇文越哪天就会忽然翻脸?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是否容忍中饱私囊的家臣全凭皇帝心意。就目前的观察来看,宇文越显然不是会被臣子糊弄的类型。
而镇国二字,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又何尝不刺眼。
“父亲,女儿愿意入宫。”忽然,一道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划破室内的安静,语气中带着某种坚定。
韩啸云大怒:“谁教你的在书房偷听长辈说话。”
身材纤细的女子蒲柳一样跪倒在地,只有停止的脊背彰显着她的坚韧:“作为家族的一员,女儿亦有使命。”
余羡之在一旁端杯饮茶,但笑不语。
韩啸云一张脸红了黑黑了白,最终化为无奈。
“余贤弟见笑了。”半晌,他叹了口气。
余羡之的目光轻轻扫过面前的女子,赞叹道:“虎父无犬女。”
————
某处湖心亭,四周被翠柳掩映,赏心悦目的风景令人放松,亭边戴着斗笠看不清脸的渔翁显得超凡脱俗。
忽然有人身形矫健如白鹄,三两下掠过水面,在他身旁坐下。
瞥一眼渔翁空空如也的竹篓,来人好笑。
“你这钓鱼人未免也太不称职。”
渔翁声音清越,十分好听,竟是一个年轻人:“到恰当的时机,鱼自然会上钩。”
来人无奈摇头,随手抄起他放在旁边的酒壶:“你这人未免太无趣,酒壶装茶,啧。”
“饮酒伤身。”渔翁不为所动。
“卿不知,我这化身说客,废了多少口舌。”来人举起酒壶倒入口中,动作潇洒肆意,像个江湖人。
阳光映照在他漂亮的眉眼上,竟是方才在镇国公书房里端方如玉的余羡之。
这渔翁则是陆羽岚。
两个在前朝并不属于同一派系的官员,眼下看着却十分熟稔。
余羡之倒不想钓鱼,茶被他饮出几分酒的意味,他惬意地倚靠在身后的亭柱上,目光随着湖底的游鱼和湖畔边的垂柳悠闲移动。
“你说皇上放这消息出来,让别人都知道他的荒唐在想什么。自愿递上这么大一个把柄不像皇上的作风。”他随口道。
以宇文越对皇宫的掌控欲,鬼才相信他今晚进了长乐宫,马上就被臣子知晓。要知道,他因为出身的缘故,从小没少被暗害,行踪岂能这么被人知晓。
他们也没动手脚,所以只能是皇帝放出的消息。
陆羽岚:“陛下亦在钓鱼。”
宇文越出身卑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若不是先帝猜忌,自己把许多孩子弄废了,又生不出来新的,他能否顺利上位还未可知。而权力滋养出来的人像鬣狗一样,即使对方是君自己是臣,也很难说心里没有自己的小算盘。
宇文越摆了一局棋,等他们跳出来。
现在的皇帝已经有一个污点,无论是逼/奸先帝遗孀,还是无视伦常与太后媾和,都是皇帝私德有亏。这个性质可以非常严重,若人赃俱获,臣子强硬,甚至可以直接发动政变,将宇文越从位置请下来。尽管这个消息现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且皇帝呆在长乐宫,可以借口是关心太后,偌大一个长乐宫,虽然不合礼法,但臣子又怎么能直接妄自揣测编排一定就发生了什么。
但对有心之人来说,这是撬开强硬皇帝的一个契机。
余羡之:“皇上倒不怕养虎为患,不过除了镇国公,据我所知,左相今日也入宫了。”
陆羽岚拿着钓竿的手纹丝未动:“焉知谁是虎。”
余羡之好笑:“那你呢,左相都动起来了,你这右相怎么还在这里钓鱼。”
“哦不对,我这条鲶鱼,不就是被你放去搅浑这摊水的吗?”
“我真是好奇,你是皇上的纯臣,搅混这潭水,你想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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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岚垂眸,脑海里闪过很多思绪,最终只是抿唇:“得到我应该拥有的。”
余羡之:“哦?”
“说起来,我真的很想知道,我们这位小太后有什么魅力,真是名副其实倾国倾城的美人。”他调笑道。
却见陆羽岚神色一凛打断了他:“羡之。”
“不要去动她。”
余羡之愕然,而后摊手:“并非我要动她。”
“她已经卷入时局了,一个无所依靠的女人,注定就像这湖心一片被乱雨击打的浮萍。”
看着陆羽岚的神色,余羡之迷茫道:“你让夫人进宫不是为了拉拢她当我们的棋子吗?”
陆羽岚闭眼:“那只是暂时的。”
“我会保护好她。”
————
阿妩噗嗤一笑。
她在通过系统的万能转播视角查看各方的反应,消耗系统的能量全不在乎,如果系统弱弱抗议,阿妩就会说。
【统统你变了,以前你都很乐意让我用能量的,而且我都会用攻略进度补充回来的呀。】
【统统你好奇怪,脑袋进病毒了吗?】
系统无法读取阿妩的真实想法,心里忐忑,再加上系统权限全被阿妩获取,只能默默忍受。
阿妩才发现原来她这具身体的进宫竟然也有陆羽岚的推波助澜。
在宇文越上位的过程中,陆羽岚是他重要的军师。
“就是这样保护好我的吗。”阿妩摇头。
按照剧情的正常发展,阿妩可是要在这后宫里无依无靠,任由宇文越予取予求呢。如果宇文越和臣子达成权力的平衡,等待她的结局最可能就是悄无声息地病死啦。
阿妩:“真是‘深情’的男人呢。”
两个攻略角色都让她提不起兴趣。
系统:【不会的宿主。】
它忍不住替攻略角色说好话:【陆羽岚在后期是主要攻略角色,且先天的好感度很高,宿主只要随便刷一刷就好了。】
阿妩却忽然抓到它语言间的漏洞。
【这样啊。】
主要攻略角色按照权势排名,也就是说,后期陆羽岚的权势会超过宇文越咯。
原来是这样呀。
但在注重礼仪伦常的古代世界,他要怎么合情合理地上位呢?又能得到谁的支持?
阿妩眯起眼眸,若有所思。
她非常聪明,只是这聪明平常隐藏在了她的外表后面。
系统后知后觉自己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宿、宿、宿主,其实,】
阿妩轻笑:【这跟我没有关系,我只需要负责跟胜出者的那条攻略线就可以了,对吗?】
系统:【是,是的。】
这就是系统想说的,但不知为什么,这句话从阿妩嘴里说出来,让它心里毛毛的。
系统脑海里的原始数据被格式化过,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但它在面对阿妩时,心里总是有一种潜藏的畏惧。
阿妩趴在贵妃塌上看话本,没人敢来打扰她。
一是皇上说了,平日里长乐宫中的事情都听从太后命令,一切以她为尊。
二是几人对皇帝和阿妩现在的关系心知肚明。
贴身侍候的梅香甚至对她有浅淡的悲悯。作为后宫的老人,她不知旁观过多少女子的命运,难道有谁就由得自身?除却赌上位者的一颗真心或良心,哪有任何倚仗。
但皇家哪有心。
梅香心中暗想,这位不谙世事的小太后最好不要有自己的想法,这样就不会痛苦,也不要心生出任何妄想,认为就与皇帝有了情意。否则,等待她的只会是万劫不复。
即使她这样被上天眷顾,但这样的容颜,或许只会加速灾祸。
梅香像一个没有自己感情的木头人。以至于兰绮来求见,阿妩让她进内室相见时,她没有多嘴,识相地退了下去。
兰绮一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清瘦的人靠在贵妃塌上,惆怅地看向窗外,眼神里是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苍老,像一只每一根羽毛都熠熠生辉的自由鸟儿失去了光辉。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花瓣一样柔软的唇瓣没了唇色,眼角似有点点泪痕。
她正在恍然,好像忽然才发现兰绮,为难地牵起唇角笑了一下,像看到亲近的人,猝不及防地,一滴泪水无声滚落下来。
“陆夫人,你来啦。”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分明昨日与她分别时,她那样古灵精怪生机勃勃,现在却仿佛被人打碎一般。
兰绮的心一瞬间千疮百孔,空洞得很痛。
她缓缓行到阿妩面前,在她面前蹲下,忘了两人的礼仪尊卑:“你怎么了。”
阿妩强颜欢笑:“没什么。”
“你回去吧,今天我有点累。”
兰绮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他伤害你了。”
无边的杀意从心中生起。
“香没有用吗?”
阿妩定定地看着她:“他是君,我又能怎样呢?”
兰绮想说你有我,但阿妩的眼神仿佛已经洞悉她想说的话。
阿妩:“这不是陆丞相计划的一部分吗?”
“你又能怎么样呢。”她呢喃道。
兰绮一瞬间感觉到迷茫。她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个女人的脸,那个女人……被称为“异族明珠”的女人,她有一张奇异却漂亮的脸,但那张脸成为她一切苦痛的根源。
她说:“不要忘记仇恨,活下去,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不要忘记。”
不要忘记什么?你是谁?
女人的痛苦和眼前阿妩的面容交叠,沉寂在心底很多年的仇恨涌上心头,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在情绪这样起伏时,巨大的心痛包裹住她全身,兰绮像一只痛苦的虾,弯下的身体。
噗——一口鲜血从她口腔中喷涌出来。
她下意识侧过身体,没有让血迹溅到阿妩的裙边。
好在阿妩用系统对整个内室做了屏蔽,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口血吐完,兰绮又恢复了最开始的空茫状态,脑海里女人的那张脸像水迹一样很快消失。
她抬起头,却看见刚才脆弱得就要碎掉的阿妩眉宇间满是悲悯。
柔软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眉心,那种感觉很奇异,有点痒,又有种隐隐的战栗。
“原来你也很可怜呀。”阿妩摇头,拿起手帕,轻轻拭去她唇角的血迹。
“脏。”兰绮伸手想要自己来,不想让血腥气污染到面前的人。
阿妩坦然地把手帕留给她,靠了回去,发号施令:“把这里打扫干净。”
兰绮乖乖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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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阿妩和刚才的她判若两人,绝望和死气消失得无隐无踪,颐指气使像个女皇。兰绮却放下心来,她早已知道阿妩的性格多么善变,但这样却让她放心。
兰绮动作利落地把屋内收拾干净,就见阿妩充她勾勾手指。
“过来。”
兰绮乖乖过去,在阿妩的示意下在她面前蹲下。
阿妩盯着她,眼神锋利:“给你一个机会,做陆羽岚的人,还是我的人。”
甚至不能称为两个选项,因为她现下,在宫里有什么呢?
兰绮却毫不犹豫:“我做你的人。”
阿妩一言不发,盯着她,似乎在思考兰绮话语的可信度。
“你知道我自身难保,怎么敢做我的人,期待我能给你什么?”阿妩声音冷淡。
兰绮静静回望着她,无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心:“我不知道,但我的心告诉我这个答案。”
她坦然地回应着阿妩的审视。
阿妩展颜一笑,这一笑如春回大地,融化了万里冰霜。
“算你还没有蠢到家,坐到我旁边来。”
兰绮抿唇,坐到她旁边。
“你和陆羽岚什么关系。”阿妩顺手丢了一个石榴给她。
兰绮又站起来,走到一边去净了手,拿起旁边的琉璃盏,慢慢地坐到阿妩身边剥起石榴,纤长的手指有力却很细致,尽量避免伤到石榴籽迸溅出汁水,红色石榴籽落到琉璃盏中煞是好看。
“他的父亲收留了我。”
阿妩:“展开说说。”
“我的母亲是一个貌美胡姬,被一个商人买来,商人重利,对我母亲犹如对待玩物,且商人家中早就有妻妾,主母尤其善妒,我母亲在后宅中多被暗算。但还是生下了我。”
兰绮苦笑:“胡人地位卑微,我又是个女儿,并不得商人欢心。有了我之后并不能让我母亲的地位上升,反而让主母越发恨我母亲入骨。最终,母亲被主母诬陷与人私通,商人轻信,暴怒之下想要处死母亲。在那个时候,是陆伯父救下我们,收留了我们母女。”
“陆伯父君子风范,素有名声,母亲死后,亦是他庇护我长大。”
“我,我和陆羽岚并无夫妻之实,”不知道为什么,兰绮忽然解释这么一句,“他需要一个妻子,而我并不介意,就当报答陆伯父的恩情。”
阿妩好笑地看着她发红的耳根,刻意曲解道:“跟我解释这干什么,让我知道陆丞相守身如玉吗?”
兰绮:“并不——”
撞上阿妩戏谑的视线,她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
兰绮喃喃:“娘娘。”
“叫我阿妩。”阿妩展颜,“香很有用。”
兰绮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没有被伤害,就是最好的事情。
“但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在这后宫,只靠耍小手段,远远不够。”
“你会帮我想办法的,对吧。”阿妩充满依赖地看着她。
兰绮凝望她,郑重地点头。
阿妩:“说起来,你会配这样的香是谁教你的,陆羽岚吗?”
兰绮摇头:“并非。是我母亲教我,陆家人并不知晓。”
阿妩若有所思:“这样啊,既然你母亲有这样的手段,看起来也不像被人随便暗算的模样,怎么你们那么凄惨?”
兰绮抿唇,她脑海里只记得这本事是母亲所传,却没有追究这样的合理性。印象里,母亲是一个温柔宽容的女子。
胸腔涌上一股熟悉的血腥味。
阿妩察觉她的面色有一瞬变得苍白,用指尖戳戳她的胸膛:“你这吐血的问题,莫非是被恶毒主母在胎里动的手脚。”
兰绮知道不是,是这几日才频繁发作。
她不是蠢货,眼底闪过幽光。
阿妩却已经不再问这个问题,她拈起一粒石榴籽放到嘴里,掀起眼皮,俏皮一笑。
兰绮被蛊惑般把手心摊到她面前。
阿妩勾唇,扶着她的手,吐出一粒石榴籽。
“石榴很甜,夫人试试。”
兰绮看着她的唇瓣,一本正经地点头。
她在想,或许她也是那个觊觎小太后的坏人。
阿妩:“跟我说说外面的事儿。”
兰绮回神,认真地跟她梳理起目前的局势。
听到还会有人来陪自己,阿妩声音雀跃:“会有很多漂亮女孩子来陪我吗?唔,真期待啊。”
“娘娘。”兰绮低声打断,执拗地看着她,“她们都是不同阵营的人,只有我是你的人。”
阿妩挑眉:“我可以把她们变成我阵营的人呀。”
兰绮抿唇,她知道,只要阿妩想,她就可以。
有越多她阵营的人,对阿妩就越有利。
但。
阿妩莞尔,戳了戳她的脸颊,凑近道:“你吃醋?”
兰绮喉头涌动,默默“嗯”了一声。
回应她的是阿妩清灵的笑声。
“对了,你有别的名字吗?”阿妩随口问道。
兰绮:“陆伯伯曾为我取过一个字。”
“容与。”
阿妩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就知道是你啊。
不过,这位“陆伯伯”为什么会给她取这样的字呐,跟名字意义也不搭呢。
啊呀,好难猜哦。阿妩饶有兴致地想着。
意识海里,系统安静如鸡,只觉得什么东西在彻底失去掌控。
兰绮还在想着那些人进宫的事情,阿妩也会像对她这样对待她们吗?这样亲昵、自在。
“娘娘也会如对待我一样对待她们吗?”兰绮固执地盯着她,要问出个答案。
“嗯,”阿妩歪歪头,“哪样?”
“这样吗?”
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兰绮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柔软湿润的触感,鼻尖充满石榴籽的清甜。
猝不及防地,兰绮瞪大了双眼。
————————
我来啦我来啦[亲亲][亲亲],二更合一,宝宝们久等!连轴转了一周,今天睡了一个饱饱觉,好幸福!清明假期三天都是双更哦,么么啾!
第156章俏太后巧夺臣妻
兰绮有一瞬间的错愕。
像湖心一片花瓣在春风里不经意地落到波心,在湖面卷起荡不开的涟漪,触感和气息久久无法散去。
她在想阿妩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必如此,我必然信守诺言。”
兰绮认真地说。
她想或许阿妩是想多一些筹码,站在她这边的人太少了,在深宫之中,她没有安全感是正常的,却不必做到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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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绮的所思所想太好懂。
阿妩想,这个世界的她有些像个呆子。
微凉的指尖戳到兰绮的眉尖上,阿妩摇头嗔道:“你认为我会这样对她们吗?”
“可不是对每个人都有的。”
乍然下,兰绮的眼底明亮起来。
“好,娘娘。”
阿妩的笑颜倒映在她的瞳孔里,轻易占满她眼底的整个世界。
被细密牵着的心脏无声发痛,兰绮却甘之如饴。
阿妩:“对了。”
“娘娘请说。”
“我想见一下陆羽岚,你告诉他,让他自己想办法。”
兰绮抿唇,陆羽岚对阿妩的心思昭然若揭。但他是一个野心家,他想要的太多,他并不全然可信,何况她现在对自己的状况有一些猜测还需验证。
但如果那是阿妩说的,她就会听话。
“好。”兰绮说。
她从怀里摸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骨笛:“这个给你。”
阿妩伸手接过:“这是何物?”
“是母亲送给我的信物,需要的时刻吹响它,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娘娘身边。”
阿妩满眼好奇地上下打量兰绮。
她的外表并不是这个时代追崇的风格,身长腿细,眉飞入鬓,寻常男人往她身边站,很难不被衬得矮小。或许是因为有些许异族血脉的缘故,眼窝也比普通人要深,鼻子高而挺,因此性别被模糊掉,若是穿上一身短打,便有几分侠气。
被阿妩的目光注视得有些不好意思,兰绮垂下视线不去看她。
阿妩却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她的手臂。
果然。
“你会武?”
兰绮:“略懂一些。”
显然从她镇定自若的神色里,绝对不是只懂一些。
“那位‘陆伯伯’让人教你的?”
“嗯。”
阿妩:“哇哦,他打得一手好算盘,既让你当陆羽岚表面上的妻子,顺便连探子和保镖也一起当了。”
“陆伯伯对我和母亲有大恩。但骨笛,他不知道。”兰绮这样说着,目光却不由放空。
她脑海里关于自己的过往非常清晰,似乎那些不合理的东西全然被一套逻辑圆了过去,但现在,她开始思考。
母亲果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胡姬吗?她会的那些东西从哪里来?
脑海里那张温柔得毫无攻击力的脸开始褪色。
阿妩只是一笑:“好了,我要去休息了,记得帮我把陆羽岚约出来哦。”
兰绮静静地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目送她离开才准备告退。
阿妩却忽然回头,冲她眨了眨右边的眼睛,灵动可爱。
兰绮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面前的人仿佛话本里的精怪,她总是有无数种办法轻易挑弄起你的情绪,喜怒嗔痴就像被她拉扯在手中的丝线,只要她愿意,随意拉扯哪一根都可以。
她无法避免地被阿妩吸引。
“我若是无事吹响骨笛,你也会来吗?”
兰绮毫不犹豫:“会。”
回应她的是阿妩灿烂的笑颜。
————
兰绮再次回府。
“娘娘想见你。”
陆羽岚面前摆着一张棋盘,正在和自己对弈,听到兰绮的话,他放下手中的黑子。
“她想见我?”
语气中有几分惊喜。
兰绮的表情十分自然,眉宇流露两分淡淡的怜悯:“皇帝可能强迫了她。”
即使已经做了心理准备,陆羽岚仍然无声地捏紧拳头。
宇文越。
“好,我知道了。”陆羽岚道。
“这几天你没必要到宫里去,会有人进宫陪伴太后。”
兰绮垂眸,遮去眼底的思绪:“好。”
“你要进宫见她吗?”
陆羽岚声音温和,却暗含不容置喙:“这件事你不必管。”
兰绮低下头:“是。”
陆羽岚的视线重新变得温柔,他最喜欢兰绮这一点,足够顺从,足够本分,从不会问多余的话。
他让兰绮在面前坐下,亲自拿起茶壶给她斟了一杯茶。
“阿与,谢谢你,一直以来你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兰绮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是陆伯伯救了我和母亲,结草衔环,无以为报。”
陆羽岚满意地看着面前的人,声音柔和。
“我们是家人,不必论这些。”
“待以后我在朝中的这些纷争处理好,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助你找到你的母族。”
兰绮摇头:“这么多年,不急在这一时。”
陆羽岚勾唇:“好。”
“这么多年来我也算你的娘家哥哥,将来你若有了心上人,就告诉为兄,我一定帮你。”
兰绮直视他,认真点头:“好。我记住了。”
陆羽岚的心底猝然有些许异样,但他没有多想。
“当然,为兄岂会骗你。”
——
陆羽岚自然有自己的门路进宫。兰绮不管这些。阿妩会和他说些什么她也无需猜测。
很奇怪,但她信任阿妩。
明明她们只见过几面。
她回到房间,狠狠吐出一口血。
近些日子这样的现象越来越频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是见到阿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