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1章 噩耗(1 / 2)
翌日,清晨。
休息了一夜的灵阳子等人精神饱满。
一万青州军早已整装待发。
灵阳子为主,静渊山人和宋知玄为辅,立刻动手,尽快让龙脉恢复。
灵阳子过来,俯身行礼,“王爷,一切都准备好了!”
“去吧,别让本王失望,尽快加快速度!”
“草民遵命!”
灵阳子立刻带人恢复龙脉。
宁宸却有些烦躁。
这青州的柳枫分身不见了,许是已经苏醒。
林英的锤尖缓缓下压,抵住那人喉结,声音却愈发轻柔:“通缉令?谁发的?黑市哪条线?接单的是不是你们这群耗子?说清楚,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中年男子喉头滚动,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牙齿咯咯作响,却硬是咬紧牙关不吐一字。
陈冲蹲下身,从他腰间解下一块乌木腰牌,背面刻着半枚残缺的“枫”字——刀锋削过,只余三笔斜钩,像一道未愈的旧疤。他指尖摩挲片刻,冷笑一声:“柳枫的人,还敢用这标记,倒是有恃无恐。”
林英瞥见那字,瞳孔微缩,忽而抬脚,靴底重重碾上对方右膝关节。
“咔!”
一声脆响,男子仰头嘶嚎,涕泪横流,身子痉挛如离水之鱼。
“枫字腰牌,能刻在乌木上不被浸染褪色的,只有柳枫亲信‘墨砚堂’的匠人。”林英俯身,锤尖挑起他下巴,“你们查叶家灭门案多久了?搜过几遍?真以为叶听晚会把九州堪舆图揣在怀里跑路?”
男子喘息急促,眼珠乱转,忽然盯着林英身后院墙角落——那里积雪微陷,一株枯梅枝桠低垂,树影斜斜覆在青砖缝上,竟似一道极淡的墨痕。
陈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眸光骤然一凝。
他一步跨过去,手指拂开积雪,露出砖缝里嵌着的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银箔,边缘泛着幽蓝冷光。他拈起银箔,对着月光一照,纹路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勾勒出半幅山川轮廓——正是九州堪舆图失传已久的“云岭折线”,传说此线所指,乃前朝龙脉暗枢所在!
“他们早来过。”陈冲声音沉下来,“不止一次。银箔是探脉引,能感应地气流转……叶家祖宅地下,有活脉。”
林英立刻转身,双锤交叉敲击三声——笃、笃、笃——短促清越,如更鼓三响。这是宁安军密语,唤暗桩。
话音未落,院墙外簌簌两声轻响,两名黑衣人翻入,单膝点地,袖口绣着半截断剑纹样。
“属下奉命守叶府三日,未曾见生人出入。”左侧黑衣人低声禀报,“但昨夜子时,后巷枯井有异响,属下探查,井壁有新凿痕,深约七尺,内藏铁链,已锈蚀断裂。”
“枯井?”林英眉峰一挑,“带路。”
三人疾步穿过后院,推开柴房侧门,果然见一口覆着蛛网的古井。井口窄小,仅容一人俯身而下。陈冲取火折子晃亮,火光映照井壁——七尺之下,果然有道横凿的浅槽,槽内铁链断口参差,末端缠着半截靛蓝布条,边角绣着一朵细小的栀子花。
林英伸手捻起布条,凑近鼻端一嗅,皱眉:“栀子香混着苦艾汁,是药铺惯用的熏蒸法……她懂医理。”
陈冲却盯着断链另一端——那截铁链并非坠入井底,而是斜斜嵌进井壁砖缝,缝隙深处,隐约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暖风。
“下面有风。”他低声道,“活穴。”
林英二话不说,解下腰间绞索,钩住井沿,纵身跃入。陈冲紧随其后。
井底寒气刺骨,两人落地无声。火折子重新燃起,光晕摇曳,照亮脚下湿滑青苔与一条向斜下方延伸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扇半掩的石门,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烛光。
陈冲伸手推门。
吱呀——
门内竟是间不足丈许的小室,四壁空荡,唯中央摆着一张榆木案,案上摊着一卷泛黄绢帛,一角压着半块冷透的桂花糕,旁边搁着一只青釉茶盏,盏底沉淀着褐色药渣。
林英一步上前,指尖抚过绢帛——触手微潮,墨色新鲜,绝非古物。再看案角,一枚铜制算筹静静躺着,顶端刻着蝇头小楷:“听晚手录,庚辰年腊月初三。”
今日,正是腊月初三。
陈冲抽出腰间短刃,轻轻挑开绢帛边缘——底下竟还叠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鲛绡,绡上密密麻麻全是朱砂小字,字迹清瘦劲峭,如兰竹挺立。他逐行扫去,瞳孔骤然收缩:“《青州地脉异闻录》……记载青州境内十二处地气反涌之象,每处皆标注时辰、方位、异响频率……末尾批注:‘若合云岭折线,当推九曜逆位,龙髓将涸,非金玉不可续。’”
林英一把抓起鲛绡:“金玉?金是金矿,玉是玉髓?青州哪里产这两样?”
“青州不产玉。”陈冲声音绷紧,“但三十年前,青州府曾奏报过一处‘白玉泉’,泉水沁凉如冰,饮之通体生寒,当地百姓疑为地肺寒髓所化,后因疫病封泉,至今荒废。”
林英猛地抬头:“宁宸去青州,要找的不是龙脉主干,是续脉的‘金玉’!”
话音未落,小室深处传来窸窣轻响。
两人霍然转身——石壁一侧竟有一道暗门悄然滑开,门后站着个素衣少女,发髻松散,颊边沾着灰痕,左手提着一盏琉璃灯,右手攥着一卷油纸包,纸包里露出半截烤得焦黄的羊腿骨。
她看清来人,灯盏险些脱手,却没逃,只将羊腿骨往身后一藏,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砖:“你们……也是来找图的?”
陈冲缓缓收刀入鞘,抱拳:“叶姑娘,在下陈冲,奉宁王之命寻你。”
少女睫毛剧烈颤动,琉璃灯焰跳了两下,映得她眼中水光浮动。她盯着陈冲腰间那枚宁安军虎符,又扫过林英手中鸳鸯锤上尚未干透的血迹,忽然笑了,笑得又涩又凉:“宁王?他倒是记得我爹叫叶槐……可他知不知道,我爹临死前,把九州堪舆图撕了三份,一份埋在祠堂神龛下,一份烧成灰拌进我的药里,最后一份……”她顿了顿,掀开左手袖管——腕内侧赫然刺着一行细密朱砂字,笔画蜿蜒如蛇:“……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