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紫幻魔戒,圣利的第一场第一名(1 / 2)
第1243章:紫幻魔戒,圣利的第一场第一名
红魔剑落下来的时候,礼铁祝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这回真不是“我还能反杀”的完了。
是手机掉进厕所前那零点三秒,人类大脑自动播放人生走马灯的那种完了。
红光压得他睁不开眼。
桥面冰冷。
血顺着手指缝往下淌,滴在紫幻魔戒上。
那戒指原本安静得像个退休老干部。
下一瞬。
嗡——
一点紫光,从血里亮了起来。
不大。
却硬生生顶住了圣利那一道红魔剑光。
礼铁祝趴在桥面上,眼皮都抬不起来,心里却骂了一句。
“淦。”
“你这玩意儿每次都卡点救场,是真会制造节目效果。”
紫光炸开。
胜利之桥、红魔剑、圣利、倒在血里的众人,全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红光停在礼铁祝额前三寸。
圣利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不是慌。
是厌恶。
像一个永远拿第一的人,突然发现考场里多了一道他没复习过的题。
礼铁祝眼前一黑。
再睁开时,他已经不在胜利之桥上。
他站在一间破旧教室里。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地图。
黑板上写着歪歪扭扭的粉笔字。
空气里有煤烟味、旧木头味,还有一种冷到骨头缝里的冬天味。
礼铁祝愣了一下。
这地方太旧。
旧得不像幻境,像谁家压箱底的老照片突然活了。
教室里坐着一群孩子。
他们穿着厚棉袄,小脸冻得通红,手背上全是皴裂。
最前排坐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腰板挺得笔直。
头发梳得很整齐。
眼睛亮。
亮得像冬天早上刚擦干净的玻璃。
但那亮里面,有一种过早用力的紧绷。
礼铁祝一眼就认出来了。
圣利。
小时候的圣利。
不是红衣白发的魔帝。
不是一剑压倒十二人的疯批老板。
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
瘦。
白。
手指冻得发红,却还把铅笔攥得死紧。
礼铁祝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堵。
人最难受的地方就在这儿。
你看见一个恶人小时候。
他还没来得及坏。
还没来得及伤人。
还只是一个想被夸一下的孩子。
这感觉特别缺德。
像你正准备痛骂一个公司领导压榨员工,结果突然看见他小时候也被老师罚站过。
骂吧,还是想骂。
可心里那把刀,忽然没法那么痛快地落下去了。
讲台上的老师敲了敲桌子。
“这次考试成绩出来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
安静得连炉子里的煤块裂开声都能听见。
小圣利的背更直了。
他盯着老师手里的成绩单,嘴唇抿成一条线。
礼铁祝站在旁边,看得心里直发酸。
这孩子不是期待。
是害怕。
期待是眼里有光。
害怕是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老师咳了一声。
“第一名,圣利。”
教室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小圣利眼睛一下亮了。
那一瞬间,他像终于从冰窖里钻出来,见到了一点太阳。
他站起来。
小脸绷着。
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显。
像怕一笑,第一名就飞了。
礼铁祝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拿第一,本该高兴。
就像冬天吃到一口热乎酸菜炖粉条,谁还不得咧个嘴?
可小圣利的高兴太小心。
小心得像借来的。
老师把卷子递给他。
“一百分。”
“不错。”
小圣利接过卷子,手指都在发抖。
他低头看着卷面上那个鲜红的一百分。
那红色很亮。
亮得像一颗糖。
也亮得像一把刀。
场景一转。
小圣利跑回家。
那是一间很旧的屋子。
土炕。
木桌。
窗户缝里漏风。
屋角堆着煤。
风一吹,窗纸哗啦哗啦响。
礼铁祝一看这环境,心里立刻有了现实感。
穷。
不是电视剧里那种精致贫穷。
是真穷。
冷风不跟你讲艺术。
饭也不跟你讲滤镜。
家里一个男人正在修东西。
脸上有疲惫,手上有茧。
女人在灶边忙活,头发用布巾包着,眼角带着冻出来的红。
小圣利跑进门,举起卷子。
“爹!”
“我第一!”
男人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脸上爆出一种很亮的笑。
那笑是真笑。
不是敷衍。
不是客套。
是一个辛苦日子里突然捡到一块糖的笑。
他一把抱起小圣利,把他高高举了起来。
“好!”
“我儿子天生就是赢的人!”
小圣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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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终于敢笑了。
笑得牙都露出来。
笑得像所有冷风都停了一秒。
礼铁祝站在旁边,鼻子忽然一酸。
就这一句。
“我儿子天生就是赢的人。”
它可能是父亲那一刻最真心的夸奖。
可人间好多伤,就是从真心开始的。
父母说“你最棒”,本来是给孩子披一件棉袄。
可后来不知咋的。
棉袄越穿越重。
最后变成盔甲。
孩子不能脱。
一脱,别人说你退步。
一脱,自己说自己废物。
一脱,好像连被爱的资格都没了。
男人抱着小圣利转了一圈。
“以后也要第一。”
“咱家就指望你争气。”
小圣利用力点头。
“嗯!”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嗯”太用力。
像一个孩子把整个人生的绳子,自己套在了脖子上。
他还不知道。
他以为那是红领巾。
是奖状。
是父亲的手。
其实那也是枷锁。
女人走过来,摸了摸小圣利的头。
她也笑。
可她的笑里带着疲惫。
“第一名好。”
“第一名才有出息。”
“以后不能让人比下去。”
小圣利抱着卷子,点头点得更用力。
“娘,我不会输。”
礼铁祝站在旁边,心里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
不会输。
这三个字,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太疼了。
小孩本来该说什么?
我想吃糖。
我想出去玩。
我今天摔了一跤。
我不想写作业。
我冷。
我怕。
我想睡觉。
可他先学会的,是“我不会输”。
这玩意儿跟让小孩刚长牙就啃钢筋有啥区别?
啃不动。
还崩牙。
屋里,父亲把小圣利放下来,又对邻居喊。
“看见没?”
“我儿子第一!”
“天生赢命!”
邻居们围过来夸。
“这孩子有出息。”
“以后肯定当大人物。”
“可别像咱们一样窝在这破地方。”
“第一名就是不一样。”
一句句夸奖像热水。
小圣利被泡得浑身发热。
他攥着卷子,眼里全是光。
礼铁祝却看见,那光底下,悄悄长出一点红。
不是魔气。
是压力。
很小。
小到没人看见。
包括小圣利自己。
画面又一晃。
夜里。
小圣利坐在炕边。
卷子被整整齐齐压在书本下。
他父亲坐在桌边,喝了一口粗茶。
“儿子。”
“你记住。”
“人这一辈子,谁赢,谁才有脸。”
“输了,就得被人踩。”
小圣利认真听着。
“爹,那第二名呢?”
父亲笑了一声。
不是恶意。
但很刺。
“第二名?”
“第二名就是差一点。”
“差一点跟没成,有啥区别?”
礼铁祝心口猛地一堵。
桥下那些影子的声音,仿佛又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
我差一点就赢了。
如果我再强一点。
我不能输。
原来这话,不是圣利成魔以后才有的。
它小时候就被种进去了。
像一颗钉子。
大人随口一敲。
孩子一辈子拔。
小圣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很小的手。
冻裂了几道口子。
他轻声问。
“那我要是输了呢?”
屋里安静了一下。
父亲看着他,像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然后他皱眉。
“你不会输。”
“第一名不能想输。”
母亲在旁边接话。
“第一名也不能哭。”
“要争气。”
小圣利点点头。
“我知道了。”
礼铁祝的喉咙像被堵住。
这话太熟。
太生活。
“男孩不能哭。”
“长大了就懂事点。”
“你是家里希望。”
“别人都能做到,你为啥做不到?”
“你可是第一名。”
“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
人间最狠的刀,有时候不在敌人手里。
在饭桌上。
在父母一句“为你好”里。
在老师一句“你本来可以更好”里。
在亲戚一句“你看人家孩子”里。
刀不见血。
但扎得深。
第二天。
小圣利去学校。
雪下得很大。
路面结冰。
他抱着书包跑得很快。
像迟到不是迟到,是人生塌方。
忽然。
脚下一滑。
砰!
他摔在地上。
膝盖磕破了。
血渗出来,混着雪水,很快变成淡红色。
小圣利疼得脸都白了。
他张了张嘴。
眼泪已经到眼眶了。
礼铁祝下意识往前一步。
可他碰不到。
他只是幻境里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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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更难受了。
看见孩子疼,还不能扶。
像隔着手机屏幕看亲人受苦。
你能急。
能哭。
能骂天。
就是伸不过去那只手。
小圣利趴在地上,肩膀发抖。
旁边有同学停下。
“圣利,你咋了?”
“疼不疼?”
小圣利刚要点头。
远处忽然传来母亲的声音。
“圣利!”
母亲跑过来,看见他摔了,第一反应不是抱他。
她先看了看周围。
看见同学都在。
她脸色一紧。
“起来。”
小圣利愣住。
“娘……”
母亲压低声音。
“第一名不能哭。”
“别人看着呢。”
“快起来。”
小圣利的眼泪停在眼眶里。
像水突然冻住。
他慢慢爬起来。
膝盖还在流血。
裤子破了一个洞。
他疼得嘴唇发白,却硬是没哭。
母亲给他拍了拍身上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