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大卡(1 / 2)
第45章大卡
琳达正在巴西开学术会议,不在家。
卡尔和穆勒一起去了他在慕尼黑附近的gutwettlkam马场。
马场事业蒸蒸日上,比他上次来看时好像又大了很多。穆勒带着他,给他挨个介绍新马口,他想要引入的血线。和每个富裕家庭长大的孩子一样,卡尔小时候也学马术,只是那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了。成年后他完全是因为穆勒才会继续和马匹接触。
但它们确实温和又灵性……卡尔回想起了自己之前来时的快乐,发现他拥抱过的小马宝宝真的已经长得好大了,有着漂亮光洁的棕色皮毛,不由得笑起来,认真认识了一会儿后,他成功摸了摸小马的肩膀,对方很舒服的样子,这就算是友好地打了个招呼了——然后他才柔和地把掌心向下,挪动到了小马的头上,替她顺了顺毛。
又暖又热,多么奇妙的感觉。
卡尔喜欢动物,但并不敢饲养,他觉得自己会很不称职。
这只小马没达到赛级,不过性格非常好,穆勒已决定把她留下来当赛马的陪伴马。
不当赛马,其实反而会过得更健康开心,更自在,寿命也更长。
卡尔来,穆勒就破例给他一根胡萝卜和一小块方糖,小马简直是狂喜,没一会儿就爱上了卡尔,用力地蹭卡尔的肩膀和脸,用柔软的嘴唇轻轻触碰他的手臂,试图在他身上继续找到宛如天外来物一样的甜美食品,找不到后又失望得急了,忍不住轻轻啃咬他两下。
没等卡尔反应呢,她自己就知道咬人不对了,迅速甩了甩头,踢了踢地面,显得有些尴尬。然而,她对甜食的渴望还是很强烈,不久后便又凑过来,继续用头轻轻靠在卡尔身上。
哦,宝宝!
卡尔忍不住笑了,穆勒简直在旁边扭成麻花,强烈要求给他们拍照,卡尔实在羞赧地说不要不要,他才遗憾作罢。
水果、胡萝卜、糖果的甜分高,大部分马都完全无法抗拒它们,只是实在不健康,所以正常情况下都不会吃。
非赛级的小马偶尔可以得到这些奖励——在它们过生日时,离开马场时,或像现在这样,穆勒心爱的朋友到来时。
但赛马们可能就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碰上一口了,昂贵的基因优越的赛马,从生下来开始就要维持严格的饮食习惯和健康状态,喂不适当的食物会影响它们的训练、表现和身体状况。
卡尔站在围栏边看着赛马,它们先和穆勒打招呼,再慢慢靠近它,用鼻子轻轻嗅闻他,很快停留在了手掌上。
赛马的嗅觉十分敏锐,都能捕捉到他手上若有若无的一丝甜味。
性格更稳定的马会自然而然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一口他的手,不知有没有尝到一点点残留的味道,表情困惑地回味着。
而稍微保守谨慎的马,虽然不好意思直接舔,但仍然在他的手上反复嗅闻,试图确认陌生又寡淡的清甜气味是否来自某种熟悉的食物或气味——但当然不是,于是它们也困惑起来。
“会不舒服吗?”穆勒询问卡尔:“把手拿开擦干净也没事的。”
他怎么会问他这种话嘛,卡尔才不是被小马小狗舔两下就浑身发麻要去消毒的类型,穆勒以为他对这一切的喜爱是伪装的吗?——考虑到他那么长时间不愿意来,对方这么想好像也很合理,卡尔一下子有点忐忑了起来。
“不,不会。”他看向穆勒,努力向对方展现自己的真诚:“我喜欢这样,托马斯。”
虽然说卡尔很希望自己做了蠢事后大家对他的评价会下降、在背后偷偷嘲笑他、觉得他真是失心疯了什么的,但他又很自私地不希望这个“大家”里包含穆勒。
说到底卡尔也还是会有点在意真正重要的人对他的看法的——不管是特别负面地误会了他、导致他们不光在工作中,在私生活里也想和他疏远;又或是像乌尔里克那样看出了他的问题故而忧心忡忡,都是会让他很难过的。
在人际关系上,卡尔倾向于让一切都保持稳定平常,任何巨大的改变都会让他很紧张和难过,但现在这个巨大的改变正是他自己,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他是一定会变下去的,他甚至会稀里哗啦地退役呢。
面对一个剧烈变化的他,穆勒会做何反应?卡尔不知道。
他只确信穆勒不可能没有发现他的转变,但发现后对方会做什么,他根本无法推测,也无法控制——而且卡尔在心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是一些坏的、不好的预想,悲观的设计。
他一边觉得友情的力量往往是超越人性的,一边又会觉得要求友情的力量超越人性,既不现实、也不公平。
“不是说你不喜欢,卡尔。”穆勒情不自禁笑了:“但是她在流口水……你真的没问题吗?”
卡尔这才发现原来掌心湿漉漉的感受并不是错觉。有的高大强壮美丽赛马怎么一边假装低着头谨慎傲慢地嗅闻一边偷偷口水如瀑啊!
卡尔一边被大笑的穆勒带去洗手,一边大为震撼:“怎么会这么馋嘴呀……”
“不要看她是最严肃、成绩最好的一个,其实超级馋吃的,闻到一点点香味就这样。”穆勒轻轻握着他的指尖替他擦干净点:“赛马最好完全不要碰甜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卡尔莫名难过了起来:“退役后能吃吗?”
“不,等到退役,哪怕不用做配种工作,但运动量一下子降下去了,牙齿也老了,也不能吃甜的,不然会肥胖,影响寿命。”
穆勒一抬头,看卡尔的眼神仿佛有点忧愁,又转了语气:
“不过肯定比现在要好,总是会偶尔得到一下奖励的,比如过生日的时候。”
“这一辈子过得好没意思。”
“它们有比赛的基因,卡尔,在赛场上,它们才能得到无与伦比的成就感,很多马儿反而在退役后会出现心理问题。”
“工作中也许已经有了,只是大家不在乎。”
“压力太大的情况下确实会这样的,所以时刻关心它们、安抚好状态很重要。”
“会怎么做?”
“让兽医来帮忙、带赛马找陪伴马玩、减少比赛、减少训练……大概是这些。”
“好的赛马容易这样吗?”
“不太会,越是爱赢的,越是不愿意下赛场,反而要强制让他们休息和冷静。它们的心理问题往往来自于环境变得太快,还有伤病。”
卡尔感觉自己哪怕当赛马的话都得是那种被评价为“心理素质差”的,他的竞赛欲一点都不强烈了,根本不需要别人强制他休息,天天自己就想着偷跑。
可是再懦弱的马儿都不会故意自断腿脚,因为小马断了腿就等于自杀了,从这个角度看,连最敏感胆怯、容易应激的马都没逃避到他这种地步。
但赛马觉得自己爱比赛,是真的爱,还是马生中并没有别的事可以爱呢?也许它们确实爱奔跑,爱竞速,爱主人的欢呼和爱抚,但并不一定爱那些金灿灿的奖牌吧,又不能啃来吃。
它们对胜利最极致的理解也不会超过胜利本身的,它们不会意识到它们的奔跑是一种巨大的经济,而自己只是经济中的消耗品。
早早就浑身伤病,训练中遇到刻薄没耐心的主人,很可能有许多潜在的身体或情绪虐待,却也无法诉说,只能到了赛场上就继续玩命努力,万一在高压下发挥失常,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艰难。
不够好的马可能就不会被爱了。
但赛马就是因此才会存在的,如果没有出生也就罢了,出生后没训练也就罢了,如果出生了,训练了,却不去比赛,而是忽然告诉它你和其余的马其实并无区别,把它丢去当驮着游客、拉送货物的工作马,它们的才华全然被浪费了,也不可能得到最精心的照顾和爱护,那样的马生又好像也是一种否定和遗憾。
但所有的问题说到底,不过是马并不拥有自主性,它们甚至没法凭借本能活着。
卡尔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穆勒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下不想当我的小马了吧。”
“你还记得这话?我以为你早忘了呢。”卡尔带着点亲昵的埋怨和试探,柔软地看向他:“就说过一次,你就那么不高兴。”
穆勒却是微微红了脸,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嘟哝道:“这种话乍一听就是容易让人误解嘛……你难道会和别人说‘我想做你的小狗’这样的话吗?小马也是一个意思。”
卡尔却认真地设想了一番,发现如果真的要变成动物的话,小狗也许真的比小马还开心呢。
小马的功能性太多了,功能性太多的动物落到人类手里就多少不算个活物了,喜怒哀乐悲苦都不重要,总要当工具使的。
小狗却不一样,小狗承载的更多是情感功能,而且小狗也乐意这样,小狗爱人类。
如果卡尔变成小狗,他也会爱穆勒的,他会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星期天一头拱到对方身上去,哗啦一趴,像一头小胖猪一样倒下,饿肚子时就不爽地汪汪汪,每天在草坪上踢足球玩,下雨天跑出去甩穆勒一身泥点子。
在穆勒伤心难过时,他也不必再思考复杂的一切,只用拥抱住对方,像个热水袋一样贴着他。
忽略掉做宠物的心酸事,只考虑无间隔的信任和陪伴的话,这样其实也挺幸福的。
“我要做你的小狗。”卡尔宣布道。
穆勒差点一脑袋栽马圈里去。
“karli!!!”他尖叫:“别乱开玩笑——”
卡尔想,好吧,他只会把这当成荒唐玩笑,只有卡尔才会真的做这样奇怪的设想。他也哈哈哈笑了起来,假装自己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借着玩笑继续询问穆勒:
“如果我变成狗了,你不愿意养像我这样的狗吗?”
穆勒看起来已死机。
卡尔完全不懂为什么平时最爱开玩笑的他现在又开不起来了,酸唧唧地来了一句:
“如果你变成小狗了,我可是会非常开心地把你带回家的。”
不,不对,甚至可以说如果等他退役了,他已做好准备去养一只小狗的话,他会想要穆勒这种性格的,又活泼,又喜欢人,精力旺盛,活泼乱跳。
但是不要这么瘦瘦长长的,胖一点比较好。
卡尔不懂为什么平时穆勒最能开玩笑了,现在却低着头把手埋在掌心里,耳朵通红地学这种害羞的样子,明明他觉得这样的笑话可爱又好玩,而且每个小孩子小时候都会想象自己变成别的动物的,也许是他的童真来得太迟到太不合时宜了吧。
卡尔不说了,无奈地轻轻踢了一脚穆勒:“我不讲了好了吧,别再捂着脸了。”
他确实把这个话头搁置下了,卡尔没什么骑马的念头,虽说骑马已是非常安全的活动,但他的合同上还是写了不给骑,有球员曾因为骑马不小心扭伤了腰椎,还有球员因坠马而摔断了脖子。同样不能玩的还有赛车、滑雪等极限运动,这都是拜仁明令禁止他做的事。
卡尔合同的限制一向比别人更多,但他的薪资也是超一流的,所以没什么可抱怨的。
不能骑马,但马场环境很好,今日也难得是个好天气,很适合放松和散步。等翻过10月,第一次寒流到拜拜了。
走烦了,他们就坐在草地上或马场的露台上随意聊天。
穆勒到底还是提起了首发名单的事:
“你为了我去和教练说了吗?”
“我天天和教练说话,怎么就是为了你了?”
卡尔理直气壮,知道自己这样说话根本不算“说谎”。
“我不管,你就是为了我。”
卡尔没忍住笑了,扯了一点草往他脸上扔:“美得你。”
穆勒笑着伸手挡,任由柔软的草屑掉到衣服上,看着卡尔在阳光下变得金灿灿的蓝眼睛,情不自禁地低头微笑,把这一阵子的欢喜和羞涩藏住,才能重新抬起头话。
已经9月底了,啤酒节快到了。又是一年一度大营销的时间,赞助商、俱乐部市场部都快忙翻天了。
他们的传统活动有穿着短裤端着巨大的酒杯拍个特殊合照。
还要参加很多外景综艺的拍摄。
今年市场部好像盘下了慕尼黑西南郊不知道哪个湖畔边的民宿,要带他们去拍一整日综艺,大概是模拟传统居民的一天。这工作想想就烦人得要命——一整天假期被浪费在那儿拍这玩意!但穆勒却积极报名了。
“那简直就是我小时候的生活!——劈柴,喂马,开啤酒,煮香肠,钓鱼……你笑什么,可恶的富家小少爷,才不懂巴伐利亚乡村男孩的童年生活。”
“你家在小城市里,才不是乡村好不好。”
“但我们确实会去湖边玩,那真的很有趣的。”
穆勒看着卡尔,有点撒娇的意思:“去一下,好不好?我没问乌尔里克你有没有时间,她肯定会觉得拍摄一整天太久了,更希望你去忙别的工作。”
“知道我屁事多还问我。”卡尔往草坪上躺了下去,有点心不在焉:“再说吧。”
“我要是把曼努也喊上,你是不是就更乐意去了?”
“关他什么事呀。”
“你不是跑他家里去了吗?”
卡尔:……???!
他差点吓得一屁股坐起来。
但刚这么一激灵,他就意识到了,诺伊尔又没疯,才不会把那些烧话烧事告诉穆勒,于是他反而更镇定地躺着了,像是没有任何值得遮掩的事:
“哦,我和他一起上班那天吗?”
“一大早找他做什么呀。”
“把他从床上薅起来,让他别为了门将教练的事那么疯。”
卡尔更镇定地扯谎,反而诺伊尔的门将教练这个事还没完,比外贝外还长久,重回首发名单的外贝外已经又阳光开朗了,但门将教练还在和安切洛蒂二轮谈判,也不知结果如何。
“为了这种事早起干嘛,你最近睡得好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乱操心。”
“曼努埃尔也就在你面前脾气好,你把他弄起来他也不生气。”
卡尔无奈地笑了,又揪小草往他脖子后面扔:“这吃的哪门子醋啊,他和你关系难道不好吗?幼稚。”
穆勒捂住衣领不让他攻击,嘟哝着才不是这一类的话,也顺势往他旁边躺下了。
“我就是太老实了,从来没搞出什么事让你烦。”
笑死人了。卡尔忍不住微笑着扭过脸去,轻声说:“好啦,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对不对?谁是更衣室里最好的球员,是托马斯。”
穆勒无情地戳穿他哄人的假话:“但你这两年都把票投给罗伯特了。”
卡尔:……
“他是个波兰人嘛,总是需要偏向他一点点。如果他也是我们青训出身的,大家自动会把票投给他,我就不会刻意注意这一点了。别小气。”
“罗伯特都来了好多年了,你还这么偏心他。”
“他再踢二十年也换不了国籍,这不叫偏心,叫公平。”
今年有很多新仁加入俱乐部,按惯例也要带上家眷,换上巴伐利亚的传统服饰,一起参加节日的。
虽说他们会去个别酒厂的帐篷做媒体活动,但大部分时间里,拜仁总是会设立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大帐篷,来招待所有来宾。
大家什么也不做,就围在木桌两边,坐在木凳子上,畅饮啤酒,聊天说话,每一杯都是1l的容量,送酒的服务员一只手能抓住五六七八杯,两只手带着十几公斤的酒稳稳地在人群中穿梭,卡尔到现在都不懂她们看起来没强壮肌肉的胳膊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每每看了只能惊叹一声真是嘚国超人。
卡尔刚入队那几年营销任务还不重,基本应付完工作就喝酒打牌去了——主要是打牌,他对酒精一向是尽量远离,反正摆一杯在面前慢慢喝,一天一杯也还好,好歹不会喝醉了。
现在啤酒节对他来说就没什么玩的地方了,基本纯应酬,比平时还要更累点,因为平时不至于要装得那么放松自在。
“今年还是不带恋人吗?”
穆勒转过去一点点,不太敢看他,假装自己只是忽然对手头的草产生了好奇心理,而不是刻意询问。
“……没有恋人,有什么好带的。”
卡尔恍惚了一下。
“我昨天还在报纸上读到你的一二三四五个绯闻女友呢。”穆勒促狭地说。
哎呀,这真是……
“广告拍多了算我倒霉好吧?图片报看图说话多能写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拿来挤兑我,下次别看了。”
卡尔竭力把多年前的啤酒节从自己的脑子里挥出去,转而询问起穆勒:
“那你和琳达呢?”
他问他和琳达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其实他好奇的是他们为什么不结婚——不是说卡尔是那种爱催婚的老古板,而是他一直觉得穆勒的家庭观念应该还是比较保守的类型,所以不大明白为什么他和琳达恋爱快五年了,但好像完全没有结婚的意思。
是有什么顾虑吗?卡尔想。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忙,如果可以的话,那是最好了。
什么话都愿意和他说的穆勒却像是格外回避这个问题。卡尔担忧是不是他们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回想,都觉得他们是好幸福的一对。
他甚至当场拿过了穆勒的手机说要看,对方也真就解开密码交给他随他去看。
卡尔不想产生什么误会,就拉着他一起,让他看着自己在干嘛,主要是翻了一下他的社媒,又看了看相册,都挺正常的,琳达的内容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很健康的各有生活的小情侣,也许单纯是因为琳达现在正专心读博,穆勒不想影响她的学术生涯,所以没有提结婚的事。
这么想就合理多了,毕竟结婚要浪费时间、引起很大关注、而且一旦结婚了就容易被催促着改姓氏生孩子,对年轻人来说都是很可怕的事。特别是琳达,等到过几年她毕业了,身份证就可以换成dr.,如果现在结婚改了姓,就很委屈。
不改的话,穆勒偏偏是公众人物,又总要被传统人士嚼舌根。
光是想想这些事都没必要啊。
“我就是希望你们能开开心心的。”卡尔微微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他:“没事就好。”
穆勒想,卡尔没发现他的手机里有那么多属于他的照片吗?穆勒甚至连卡尔的官方运营发的照片都存,谁让卡尔自己不发。
每次向着记者要照片,他也总会把卡尔的也保存下来。赛后ins,年度总结这类东西,他都是精挑细选他们的合照。
但卡尔从来都不会注意到。
喜欢直男就是这样绝望的感受啊。
他努力忘记失望,岔开话题:
“德国足球先生的颁奖也要到了,你收到信了吗?”
“今年也不一定是我了,该换换人,我自己都觉得烦。”
“本。
好啊,果然还是想说他两句的吧!
但这话比他想象中轻飘多了,不在意多了,这话让他终于感到心里有块小小的石头落地,让他感到安心和快乐。
卡尔作势要挥拳打他,被穆勒打滚躲开。卡尔刚要喊你走了就别回来了,穆勒就又滚了回来。
“我都不敢想象今晚你的洗衣机得多狼狈。”
卡尔嘴上嫌弃他,却还是没忍住撑坐了起来,轻轻替他捻掉脸庞上一颗绿色的草。
他们鸡飞狗跳地吃了露天烧烤,虽然说大部分都是蔬菜,但烤一烤确实很香。卡尔的好心情结束在坐进车里,假日只剩几个小时了,这样的生活真美好,和他却不能常拥有,明天又得是两眼一睁开始上班,两眼一睁就是宫斗,永无止境的矛盾在等着他。
如果能每天都这样就好了,可那又不现实。
是不是应该直接转战酒吧呢?假日买醉感觉是常见丑闻啊。
但他才和穆勒分开就去喝酒,叫他心里怎么想?那也不好。
告别时他已经有点心不在焉了,但穆勒却忽然和他说:
“卡尔。”
“嗯。”
“如果你变成赛马,我就也变成小马,做你的陪伴马。”
“如果你变成小狗,我就也变成小狗,做你的好朋友……永远做你的好朋友。好吗?”
卡尔怔怔地把手从方向盘上松开,看着他。穆勒之前那样害羞,现在却坦然得很了,凑过来,像十七岁稚嫩的青少年一样,像27岁高大的成年人一样,温柔地亲了亲他的侧脸:
“晚安,明天见。”
卡尔不知道明天是好还是不好了。
明天还是会有一大堆糟心事,但明天也有穆勒会和他见面,把袜子穿得一团糟,被他帮忙后露出快乐的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他的大部分明天都会有穆勒,如果退役的话,就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妈咪们对不起,评论都有红包包!我本来以为我是应该卡在9月11号更,结果忽然想到昨天的大卡其实是没到12点就更的,只是因为修改了所以才显得像是10号写的,其实我10号本质就写了一章小卡,大卡就应该在12点前发,不然凑不到全勤啊啊啊啊啊,赶紧尖叫着先发出来了,尾巴后补上的(但购买的晋江币是按五千多字算所以不会多算钱妈咪们请放心!)太狼狈了啊啊啊啊真的很抱歉!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的!希望蹲点的妈咪们看到了nina后补的内容(痛哭流涕)(羞耻跪地)(阴暗爬行)(爬走)(爬走)
爱来自羞耻感火辣辣的笨比nina和度过了非常幸福一日的穆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