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2 / 2)
最主要的是……
根据现场那些目击特务的描述,那一枪明显是奔着郑耀先去的,如果不是郑耀先刚好歪了歪头,子弹贴着他的脑侧掠过,恐怕他已经死了!
在戴岦看来,这显然是共党的把戏,虽然不知道共党用的是什么武器,可从遗留在现场的大口径子弹来看,这一枪如果打中了郑耀先的脑袋,仍旧可以去势不减,将高占龙也一并杀死!
共党这是想一箭双雕啊!
岗村宁次的事情,知道的人太少了,陈战身上没有任何疑点,总不能是军统和中统的那些绝对高层干的吧?
共党和他们一个个都有着血海深仇,而且也都是第一批跟着老蒋打江山的老将,甚至其中一大部分人的家眷,可都在老蒋的眼皮子底下呢!
这些人根本没理由会选择去与共党合作,更不可能投靠共党,同样也不敢这么做!
不是这些人,又不是陈战,总不能是他戴岦自己把消息透露给共党的吧?
如此一来,就只有高占龙身上疑点重重!
在抗战期间,当初南京失守的时候,高占龙的家眷就在南京,并未能及时撤离。
如今,高占龙只剩下了一个儿子高君宝,几乎时时刻刻都被他带在身边,所以并未有家眷掌握在国党高层手中。
再加上之前郑耀先和陈战遇袭的事情里都有高占龙的影子,有疑似他和共党联手进行了两次无线电静默。
在当时看来,这只是中统和军统之间的内斗,戴岦为了平定风浪,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
可如今岗村宁次的死,高占龙的嫌疑最大,那之前两次的事情就完全可以理解为,是高占龙在和共党打配合。
再加上据说高占龙的老母亲之所以未能从南京及时撤离,就是因为那些南京的国党高层在飞机上只装了金银财宝,并没有将核心骨干的家眷一并带走。
将这些串联起来,完全可以推断出,高占龙是因为对国党部分高层怀恨在心,因此选择和共党合作。
只是高占龙在中统多年,自己早已洗不干净了,手中更是沾染了太多共党的血,所以共党想要借此机会将他和郑耀先一并除掉。
结果共党那边失了手,没能成功杀掉郑耀先,只是杀了一个高占龙。
又凭借着高占龙提供的情报,暗杀了岗村宁次!
至于戴岦为什么肯定暗杀郑耀先和高占龙的,与暗杀岗村宁次的是同一拨人?
自然是因为两处现场留下的弹头一致!
最主要的是……
戴岦记得这种弹头,当初就是有人用这种子弹,暗中出手坏了他的好事,狙杀了一个正在和他谈“生意”的日寇军官。
事后戴岦把那颗子弹送到了美国,号称拥有全世界最先进武器装备的美国,都没能从这颗子弹上发现问题。
戴岦猜测,这很可能是共党搞出来的最新型枪支,而且还是一种威力极大的狙击枪!
如果这种枪来自于国党或是美国,他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办公室外传了进来。
紧接着,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进来!”
戴岦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着怒火。
门开,陈战快步走入,来到办公桌前,直接垂下头,充满愧疚地道:
“学生办事不力!请局座责罚!”
戴岦看了陈战一眼,然后摇头叹了口气道:“这件事不怪你,从你接手保护岗村宁次的事情到现在,前前后后也不到两个小时,而且是我让你去赴宴的。”
“如果岗村宁次的事情是因为你擅离职守,那岂不是说是我戴岦在帮共党调虎离山?”
戴岦虽然心中愤怒,可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这件事情都不是陈战的责任,也不至于因此而迁怒这个心腹大将。
陈战沉默片刻,然后说道:“局座,岗村宁次死后,特别行动队的人把周围街道封锁了起来,一股脑把人都抓到了望龙门看守所,我怕这件事情闹大,就让他们把人放了!”
说到这里,陈战话音一顿,然后又道:“我认为,凶手不可能等着我们去抓他,既然对方敢动手,那事先肯定是布置好了退路,早就跑了!”
戴岦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决定很正确,真要是让那群蠢货胡来,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乱子!”
说到这里,戴岦停顿了片刻,眯了眯眼睛,又说道:“我听说玫瑰饭店那边也出了事,老六捡了条命回来,但高占龙却死了,你对这两件事情怎么看?”
陈战深吸口气,毫不犹豫地道:“我怀疑,这是高占龙和共党联手做的局,但共党想要一石二鸟,借机把高占龙也除掉,结果失了手,六哥活了下来!”
“我已经让人封锁全城,只许进,不许出,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挖出来!”
“同时我将高占龙的人全都控制住了,但眼下咱们的处境并不好,学生不敢擅作主张把他们抓回来。”
戴岦深吸口气,揉了揉眉心,思索片刻,然后说道:“我和你的猜测一样,就算高占龙死了,但这件事情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虽然你是在打着老六和高占龙遇袭的旗号展开搜捕,但还是要注意把影响降到最低!”
“让封城那些人先回来吧!中统的人也放了,让他们给高占龙收尸!”
“毕竟是党国的人,曝尸街头,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听戴岦这么说,陈战皱了皱眉道:“局座,可如果咱们找不到凶手,如果委座怪罪下来……”
戴岦一拍桌子,瞪着眼睛道:“两件事情里的最大嫌疑人都是高占龙,虽然这段时间咱们军统处处忍让,但也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咱们身上扣吧?”
“得让姓叶的知道,咱们军统也不是泥捏的!”
“就算委座要怪罪下来,也是怪罪他姓叶的!”
说到这里,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戴岦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连忙拿出手帕抹了抹鼻子,平息了一下情绪,然后又道:
“我这就向校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进行汇报,凭什么他们中统的屁股不干净,让咱们的人给他们擦?”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把咱们的弟兄都撤回来吧!”
“我倒要看看,中统该怎么向委员长交代!”
陈战连忙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试探着道:“特别行动队中会不会有内鬼?要不要我把他们控制起来?”
戴岦摆了摆手道:“这些人是委座亲自挑选的,都是资历够深,底子干净的老军统,如果把他们抓了,那不是相当于把责任推到了委座身上吗?”
陈战露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恍然,戴岦叹了口气道:“我就是怕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才会让你去负责岗村宁次的事情!”
“也幸亏如此,否则的话,特别行动队的那些蠢货,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动静呢!”
“这件事情你处理得很好,委员长每次听到你的名字都是喜笑颜开,你这次将事情压了下来,或许能平息他老人家的怒火.. .........”
陈战连忙挺直腰杆,表情肃然地道:“为局座分忧,为党国效力,是学生应尽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