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1 / 2)
可见,没有野心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回想起来,虎彻退役回来时,本应加入父亲的亲卫队。然而,是他母亲强硬地介入,将虎彻调到了他的身边,担任保镖队长。
那时候,他还天真未凿,不明白家人之间为何要争执。但现在,他懂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从他父亲那里挖墙角,帮他铺路。
等到他成年之后,按照三井家族的传统,他将能名正言顺地,将虎彻这个藤原家最杰出的年轻一代纳入自己的麾下。
大家族犹如参天大树,随着岁月成长,枝桠愈发繁茂。而世代相承的小家族则如同缠绕在树上的菟丝子,不断分裂出更小的家族。
西方有句古老的谚语:“我的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
日本的情况亦是如此,他现在就是要将虎彻这个分支,从对他父亲效忠的藤原一族中分离出来。
想到此处,三井翼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在我们讨论接下来的计划之前,我需要先问你一个问题。关于上周那起地铁脱轨事件,你有进行调查吗?”
虎彻显得有些意外,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三井翼:“家主已经派人调查过那起事故了,目前来看似乎只是一起意外。”
“那司机和受伤的乘客呢?他们有没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三井翼迫切地追问。
他必须搞清楚那次事件是针对他的攻击,还是单纯被波及了。
虎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受伤的乘客们似乎没什么大碍,大多数都是一些皮外伤。但那个司机,医生诊断为精神失常,可能是某种潜在精神疾病发作。”
“只是…”虎彻顿了顿,似乎在考虑是否要说出自己的猜测。
“接着说,你认为那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为之?”三井翼紧盯着虎彻,等待他的回答
虎彻的目光闪烁不定,沉默了许久后,才用一种深沉的语调缓缓说道:“少主,我怀疑那是有人蓄意所为。”
“那时,我也在那列车上…”
三井翼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
确实,虽然不再需要车辆接送,但作为他的贴身保镖,虎彻除了这个房间和学校之外,其他时间应该总是紧随在他身旁。
那么,在他失去意识的那‘十几分钟’里,虎彻究竟在做什么…
三井翼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到嘴巴有些发麻:“继续说!”
“根据您的要求,我没有过于靠近您,而是进入了紧邻的后面一节地铁车厢。当脱轨事故发生时,我并未受伤,便立刻推开车门,冲向您的位置。”
“那时我发现,您似乎并无大碍,正在与一个穿着便利店制服的老人交谈,因此我并没有上前打扰。事后,我的手下向那位老人了解情况时,他却表示您曾短暂昏迷。那时我就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说到这里,虎彻的呼吸逐渐沉重,目光牢牢锁定在自己的手腕上:“我一直在思考,在那十几分钟的时间里,我…究竟在做什么…”
认知诃学!
三井翼心中惊叫!
不会有错了,这绝对是针对他的,真的有幕后黑手在暗中对他下手!
“这件事…你告诉父亲了吗?”三井翼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
“还没有…”虎彻语气干涩地答道,听起来很是不安,“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确定那个老人说的是否属实。我甚至想不出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父亲还未介入?
三井翼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或许算是个好消息...
人格面具的力量对普通人来说根本是无解的,在自身没有壮大起来之前,他不想把父亲拖下水。
他沉思片刻:“那之后呢,你做了什么?”
“我尝试过调取地铁内部的监控录像,但发现数据已经被破坏。因此我只能把这次事件当作普通事故报告给家主。同时,我还从神奈川调来了两队人手,以增强您的安保力量。
虎彻的表情中透露出些许愧疚,似乎在后悔没有将自己的猜测一并上报。
不过,对于他的隐瞒,三井翼并不怎么介意。
这种离奇事件,听起来就像是都市怪谈一般。别说听的人不信,就连说的人自己都难以说服自己。
确认了最初的猜测后,三井翼一点也不觉得欣慰。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究竟是谁,出于何种目的对他下手呢。
而且对方失败后并没有再次尝试。
现在回想起来,之后两天坐地铁上学,完全是将自身暴露在了危险之中,所幸并未发生什么意外。
必须加快计划的步伐了。
私立秀尽学园和辉业大楼,首先要确保这两个地点的人员安全,然后让虎彻专门负责接送自己。简化生活轨迹,尽量减少与陌生人的接触。
在幕后黑手再次出手之前,必须提升人格面具的力量。
下一次,就在印象空间中与他决一胜负!
心中决然,三井翼连表面上的温和都伪装不下去了,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虎彻,不许把我们刚刚的谈话告诉父亲!”
“可是…”虎彻明显迟疑了。
如果这只是他个人的猜测,他或许还能将其深埋心底。但现在连少主也感觉到了异常,再对家主隐瞒就显得他这个家臣没有尽到职责。
严重来说,这甚至可以说是不忠。
“虎彻!”三井翼猛地一撑桌面,居高临下地对他低吼,“告诉我,你的职责是什么?”
虎彻瞳孔一缩,停顿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我负责保护三井翼少主的安全。”
“很好。”三井翼继续紧盯着他,“那么你回答我,如果那种事情再次发生,你能保护好我吗?”
“我…”虎彻整个人都僵硬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愧疚地低下了头,“…不能。”
“那你就听从我的命令!”
三井翼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向落地窗边。透过那扇窗户,东京繁华的街景一览无余,但他内心的怒火却难以抑制。
沉默了许久,他才用一种深沉的语气开口:“将这件事告诉父亲,只会让他也置身于危险之中。我已经构思出了一套应对方案,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服从我的指令。”
“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确认一件事情。”
三井翼转过身,没有重新落座,而是径直站在虎彻旁边。
在虎彻打算站起身来之前,三井翼伸出一只手,坚定地按在他的肩膀上:“虎彻,告诉我,如果我父亲的命令与我的命令相冲突,你会选择听从谁的?”
感受着肩膀上沉甸甸的力道,虎彻陷入了深深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