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2 / 2)
走在回去的路上,王一也突然出声道:“梁兄,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因为你从来不会做任何对老百姓有害的事。”
“嗯,其实我也是在赌,这东西放在我们手里怎么样都没法变出钱,但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只能赌一把老帅爱惜羽毛。”
“我知道,你是不是打算后面跟老帅去一趟关外,我也跟着去一趟吧。”
“嗯?”
“兵工厂是好东西,枪炮更是好东西,总得知道怎么手搓这些东西吧,有没有是一回事,做不做的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我比他们强的不是效率,是这里。”
梁挺指了指自己的脑门,那张能让小孩止啼的脸上也露出自信笑容。
“梁兄,多谢。”
“你我之间还需说这些吗?”
“倒也是。”
——
日子一天天的过,经过了一场心魔闭关,又为李先生送行,替李先生将那份信送出去之后,整个民国十六年,王一就再也没离开京城了。
就像李先生临终嘱咐王一的那样,大势不可改,不能改,更无需改。
后边发生的那些事,他王一自己一人也没法改变什么,索性就这么窝在京城里,通过报纸来看看李先生最后送出去那份信,能不能带来什么改变。
在民国十六年五月末,那位跟光头同姓的杰出将领回老家避祸,照顾自己那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妻子,暂时由他的副官张亦接替他的职务。
副官张亦,这是一个王一算得上熟悉的名字,尤其是报纸上刊登了这位攻占城池成功后的照片后,王一更知道他是谁了。
是自己在民国十四年时,在闽地遇见的那对异人师兄弟。
没想到这对师兄弟真听进去自己的话,投身于这场北伐当中,显然还站对了边。
“看样子,多少还是救到了想救的人,这一位不该牺牲在这里的。至于他的妻子,啧,张亦和马锋这对师兄弟,一身横练功夫,最是精通药理,想来应该是先看出了身患重病,第一时间送医,这才避免了后面药石无医的局面,哈哈···”
这一天王一挺开心的,至少他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多少还是做到了点事,不至于有那么多意难平。
之后的日子就很平淡了,因为除了这个小插曲外,后面发生的事大差不差,他王一也不可能事事巨细,了解这些大差不差的事中有多少是变了的,多少是没变的。
而在经过近两个月的商讨后,由老帅背书,洋人出资办厂,四城脚行代理销售的奉天牌人力三轮车也提前了差不多十年出现在这个时代。
四城脚行,也因此改名成了四城物流公司,王一这位少东家也没法回避,参与剪彩仪式还有合照。
看着挂在书房里的照片,王一也知道,自己到底还是无法避免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一部分,也不知是好是坏。
在这场仪式中,王一所代表的四城物流公司占据的股份最少,只有一成,剩下的都是老帅和那些洋人之间在分润。但这一成股份带来的收益,足够让四城物流公司在京城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因为他背后站着老帅,再加上自身的本事,还有之前在大使馆力挫八国异人的威风,谁都得给他王一三分薄面。
就连一直在后面帮衬他的秦二爷,也算是老帅投桃报李,给他捧到了京城商会会长的位置上。
这消息传到异人圈里,叹息者有之,惊叹者也有。
叹息者大多都是玄门老一辈,他们不明白一个天赋如此出众的后辈为何非要在红尘中打滚。惊叹者则多数是玄门中的年轻人,或多或少都见过,听过王一这个同龄人与龙虎山张之维在陆家寿宴比武的故事。
对于这位同龄人能在这样一个年纪做出一番事业这点,心中多少都有羡慕,也有一部分年轻人蠢蠢欲动,想去京城跟着王一做点事。
至于王一自己,他算是彻底明白了那句话,一个人的成功啊,不仅要靠自我的奋斗···他真成了那只站在风口上的猪了。
只是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龙虎山上,多次下山,离开龙虎山地界的张之维没有再下山,接过自己师父的责任,继续代师授课,但龙虎山上的高功和弟子也明显感觉到,这位一向按照自己想法我行我素的大师兄好像转性了。在教授课程时更注意自己的言行,更顾忌他们的感受。
老天师张静清看在眼里,却反而头疼起来。因为自己那次占卜得到的卦象批语,让他没法把握眼下自己这个大弟子这个转变是好是坏,为此,他只能把注意力放到自己开小灶教导的另一个弟子林怀义身上,看看能不能从年后他安排的那场比武中,看出点苗头。
与龙虎山同样位于玄门的三一门,也在这一年多了三门除了逆生三重外的功课,缩地成寸,画地为牢和划江为陆。
由左若童这位门长亲自指导,同时他也发现了这三门手段对于进入逆生二重的门人而言,能够辅佐其在逆生三重的进境加深,这也算是个不错的消息。毕竟整个三一门里,左若童在二重上的进境跟其他门人之间是断崖式的差距,这种差距,既有年龄上的原因,也有实战上的原因。
现在世道这么乱,左若童也不好让弟子下山,关起山门还能通过这三门护道手段来夯实自身的二重,确实是个好消息。
就这样,一个对于异人圈而言没有太多风浪,对于世人而言又是风云变幻的民国十六年,也就这么过去了。
。
第137章 新气象
民国十七年,居仁堂。
“大元帅,首相让我敦促大元帅,尽快解决满蒙悬案。”
“那是那是,一定一定···”
居仁堂外,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的王一也跟陪着自己一块站岗的高家子弟高进,在那看着陪同那位上杉公使过来,却又跟他们一样只能在门外站岗,对自己敢怒不敢言的几名日本异人。
“根本先生,雪絮小姐,絮雪小姐,柳生先生的武道进境如何了?”
“托王一先生的福,家师在经过与王一先生一战后,在剑道上已有所悟,不日将会再次跟王一先生讨教。”
“好说好说,我最近也感觉自己好像修为又进步了,到时候再打过哈~”
高进看着不停在人家苦主身上伤口撒盐的王一,也是无奈摇头。
这位自从跟自己家族一样,选择在老帅身旁当起护卫之后,是隔三岔五就去找这些日本异人的茬,不断想找人家切磋。但人家也不傻,上去找揍这种事谁都不会做,而且人家每次上门都是把礼数做足,符合规矩,这帮日本异人只能这样憋着气,任由王一不断用当初他力挫八国异人的事来刺激他们。
打又打不过,比靠山人家现在背后也有老帅撑腰,对于王一这种不断给日本异人下脸面这种事,他可是乐见其成,自然不会多管。至于其他挨过王一打的外国异人苦主,他们更不可能下场帮忙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道理放在哪里都通用,再说了,他们就是一起上也没让人家认真起来过啊。
这帮日本异人也不是没有用过类似埋伏,人多打人少这样的阴招。
高进犹记得年前快过年那会,王一应老帅邀请来赴宴时,他感知到城内有人在布类似奇门阵的术法,动静很大,但就他从帅府走出来准备前去查探情况的时候,这动静就消失了,隔了一会,就是王一闲庭散步的赶来,说是在路上碰到了几个老流氓,把他们头给扭了,随手不知道扔哪去了,洗了洗手,耽搁了。
之后,使馆界那边,那帮日本异人好像也没啥消息了,一个个都深入浅出,当起了隐士高人。
直到今天,他才见到几张熟面孔。
但还是那样,敢怒不敢言,尤其是王一说出自己修为好像又提升了之后,根本一郎表情都不对了,连同他身后两个跟来的苦主女儿,都下意识跟王一拉开了距离。
“干嘛退这么远?我看起来很像吃人的妖魔吗?”
‘你要是妖魔他们倒还能接受点!’
高进心里腹诽着王一的装模作样,但还是出声道,“王兄,公共场合。”
“行行行,我收敛一点,话说高兄,这是这位上杉公使今年第几次上门了?”
“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