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3章 你为何对云沧这般上心?(1 / 2)
这个想法一出,云擎浑身一僵。
“地狱宗!”
“一定是地狱宗的人!”
云朔听了云擎的话,眼底满是惊恐。
“能瞬间杀了咱们云家三位核心强者,还生擒二爷......
“一定是地狱宗没错了!”
地狱宗!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天玄大陆的顶级大宗,底蕴深不可测,宗门强者如云,大能辈出,麾下八大殿宇各有千秋,随便一位殿主出世,都足以碾压碧水城所有势力!
偌大一个碧水云家,在地狱宗眼中,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小世家!
“二爷他是怎么敢的???”
“他这是在给咱们云家掘坟墓啊!”
“完了......彻底完了......”
云擎深吸一口凉气,压下胸腔翻涌的怒火与惶恐。
他猛地豁然起身,声音低沉而急促,不带半分迟疑:“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云朔,你即刻动身,前往后山闭天域!”
他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透着生死攸关的凝重:“去请老祖出关!”
云朔浑身一震,惊愕抬头:“家主?老祖已然闭关百年,一直在潜心冲击化神圆满桎梏,这时候去请......”
“如今我云家,已是生死攸关濒临灭族之时!”云擎厉声打断,语气沉重如山。
“寻常危机,自然不敢惊扰老祖清修。”可
“眼下,能挡下这场灭顶之灾,能与对方大能周旋调解的,放眼整个云家,唯有老祖一人!”
云家老祖,乃是整个碧水云家的定海神针,修为稳居化神大圆满,距离炼虚境仅一步之遥。
今日之祸,已然超出云擎所能掌控的极限,唯有请老祖出山,或许还有一线斡旋生机。
“快去!刻不容缓!”云擎眉头紧锁,厉声催促。
“是!属下遵命!”云朔不敢耽搁半分,躬身领命,转身化作一道残影,疯了一般朝着后山闭天域疾驰而去。
殿内众人尚未从这极致的慌乱中平复,一道柔弱却带着浓烈悲戚的女声,骤然从殿外传来。
“云擎!”
来人是云擎的夫人许燕。
自独子云惊寒殒命万魂渊的消息传回云家,许燕便日夜以泪洗面,心神俱碎,整个人活在悲痛与执念之中。
她始终认定,自己的儿子死得蹊跷,绝非试炼意外。
她日日缠着云擎,逼他去找地狱宗讨要说法,为子报仇。
此刻她踏入大殿,快步走到云擎身前,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又凌厉:“你方才吩咐云朔去做什么?”
“是不是又要敷衍了事,躲着不敢报仇?”
“惊寒是你的亲生儿子!!!!”
“他年纪轻轻,天赋卓绝,就这么惨死在地狱宗试炼之中,你身为云家家主,身为他的父亲,竟然从头到尾畏畏缩缩,不敢为他讨半分公道!”
云擎看着眼前蛮不讲理,满心执念的夫人,只觉眉心突突直跳,心头涌上无尽的疲惫与头痛。
他何尝不心痛?
云惊寒是他悉心培养数十年的云家未来继承人,痛失爱子,他的悲痛丝毫不比许燕少半分。
可他是碧水云家的家主!
他的肩上扛着整个云家数千族人的性命,传承与基业!
他不能为了一己丧子之痛,为了一时意气,举全族之力去抗衡底蕴滔天强者如云的顶级大宗地狱宗!
那不是报仇,是葬送整个云家!
连日来,他耐着性子百般安抚,劝解许燕,讲明其中利害,可许燕深陷执念,半点听不进去,今日还来步步紧逼。
见云擎沉默不语,许燕心中的怨气更盛,眼底涌上浓浓的失望:“你这般懦弱畏缩,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敢护!”
“你连云沧都不如!”
“惊寒枉认你这个父亲!”
“从头到尾,心疼他、记挂他、敢为他出头报仇的,只有他二叔云沧!”
这话彻底刺痛了压抑多日的云擎。
他原本隐忍克制的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冰冷寒光,周身气压瞬间沉到谷底,“所以,是你怂恿云沧,让他私自带队去找地狱宗报仇的?”
许燕被他骤然变冷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
可转瞬便硬起心肠,仰首对视,“何须我怂恿?”
“云沧是惊寒的亲二叔,叔侄情深,他心疼自己的侄儿,难道不对吗?”
“你身为父亲,冷漠无情,袖手旁观,难道还不准他这个做二叔的为孩子讨回公道?”
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我早就打听清楚了!惊寒根本不是死于妖兽意外,是被地狱宗那两个新晋弟子萧麟、上官澈联手害死的!”
“云沧此次前去,还带上了族中供奉邢罡、胡鹏两大高手,势必要斩杀那两个小辈,为惊寒报仇雪恨。”
轰!
听完这番话,滔天怒火瞬间席卷云擎全身,他的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蛮目无知的夫人,第一次对着她厉声怒吼,“报仇?你还想着报仇?!”
“邢罡死了!胡鹏也死了!还有云广,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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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燕脸上的蛮横与怨怼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摇头:“不可能!”
“邢罡可是出窍中期的顶尖高手,寻常修士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怎么可能轻易战死?”
“还有胡鹏、云广......他们都是族中精锐,怎么会尽数殒命?”
“魂灯!他们三人的本命魂灯,已然彻底湮灭!”云擎字字冰冷,如同寒霜砸在许燕心头。
这一刻,许燕脸上满是慌乱。
她身形一晃,踉跄后退数步。
无尽的恐惧瞬间吞噬了她的心神,“那......那云沧......?!”
“云沧呢?他的魂灯灭了没有?!他有没有事?!”
她的语气急切无比,眼底满是惶恐,字字句句,满心满眼皆是云沧的安危。
云擎将她的神色,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寻常叔侄,怎会亲近至此?怎会让她不顾家族覆灭、不顾丧子之痛,唯独心系云沧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