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三百六十六章：不想要二胎的林妙妙（1 / 2）

“画本？”

作为一个画画爱好者，林妙妙一眼就认出了周辰送她的是个画本，只不过她很疑惑，周辰怎么会送这个给她。

江天昊在一旁起哄：“不是吧，周辰，你这也太抠了吧，就送一个画本？”

...

赵荣宝站在讲台前，手里捏着半截粉笔，目光扫过教室里一张张还带着倦意的脸。阳光从窗外斜斜切进来，在课桌边缘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可教室里却浮动着一种尚未散尽的慵懒——有人下巴支在手背上，眼皮一垂一垂；有人偷偷把旅游时买的纪念钥匙扣套在手指上转圈；还有人正用荧光笔在笔记本封面上描“无锡鼋头渚”五个字，笔尖划得歪歪扭扭，像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

周辰坐在靠窗第三排，左手边是空着的座位——周彤今天没来上学。她昨晚睡得太晚，今早烧起三十八度二，喉咙红肿，说话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王胜男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语气里全是焦灼和自责：“妙妙她爸昨晚喝多了，我连夜送他去医院，家里没人照看彤彤，周辰你能不能……先帮我看着点？我下午就赶回来！”周辰只说了一句“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就冲出家门，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此刻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锁屏上是昨夜拍的最后一张照片：周彤蹲在游乐场喷泉池边，踮脚伸手去够飘在水面上的一只黄色小鸭子气球，林妙妙从后面搂着她脖子，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发丝被风轻轻扬起，笑得毫无防备。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21:47，而此刻手机右上角，是07:53。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前排邓小琪的后颈上。她今天扎了个低马尾，发尾微翘，露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像宣纸上洇开的一滴淡墨。她坐得极直，脊背绷成一道清冷的弧线，可周辰看见她右手食指正一下、一下，缓慢地掐着左手拇指根部，指节泛白。

赵荣宝的声音忽然拔高：“……所以，收心不是一句空话！高考倒计时五百一十三天，每一天都在为未来铺砖。你们以为玩了三天，就真能把疲惫甩干净？错！疲惫是身体记住了，但懈怠，是脑子自己种下的病——不治，它就生根发芽，长成藤蔓，最后把你缠死在原地。”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江天昊悄悄把刚拆开的薄荷糖塞进嘴里，糖纸窸窣响了一声，被赵荣宝凌厉的眼神钉在座位上。他缩了缩脖子，迅速把糖纸攥进掌心，指缝里渗出一点湿漉漉的亮。

下课铃响得及时，赵荣宝合上教案，只撂下一句“中午前把春游实践报告交到我办公室”，便转身离开。教室瞬间活了过来，桌椅挪动声、书包拉链声、女生压低嗓音的叽喳声混作一团。林妙妙第一个蹿到周辰桌边，马尾辫甩得呼呼作响：“周辰！彤彤怎么样？烧退了吗？我带了退热贴，还有一盒草莓味的儿童布洛芬混悬液，我妈非让我带上的，说‘妙妙你朋友多，万一谁家小孩不舒服呢’——结果还真用上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书包侧袋掏出个粉色小包，动作麻利得像变魔术。周辰接过，指尖触到药盒上印着的卡通小熊图案，耳根微微发烫：“谢了。彤彤烧退了些，现在睡着了，呼吸挺匀。”

“那就好！”林妙妙拍拍胸口，又压低声音，“对了，小琪今早一来就往厕所跑，去了三趟，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我问她是不是吃坏肚子，她摇头，就说‘没事，喝点热水就好了’……你觉不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周辰抬眼看向邓小琪的方向。她正独自坐在位子上，没跟任何人说话，只是低头翻着英语课本，可那页已经停了快两分钟没翻动。阳光穿过她耳后的碎发，在脖颈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像一层薄薄的霜。

“可能……昨晚没睡好。”周辰说得很轻。

林妙妙皱了皱鼻子：“可我看她眼睛底下青得吓人，比咱俩通宵打游戏还惨。”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哎哟！不会是昨天在游乐场，她真看见她妈……”

话没说完，钱三一拎着保温杯从后门晃进来，杯盖拧开，一股浓烈的枸杞红枣茶味弥漫开来。“啧，林妙妙，你这张嘴是装了扩音喇叭？”他斜睨她一眼，把保温杯往自己桌上一墩，“有些事，装不知道，才是真朋友。”

林妙妙一噎，随即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懂什么？我这是关心！”

“关心？”钱三一慢条斯理地掀开杯盖，吹了吹浮在表面的枸杞，“你要是真关心，就别当着全班人的面，把人家最不想让人碰的疤，拿指甲盖儿去抠。”

空气静了半秒。林妙妙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反驳，只悻悻地踢了一脚桌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校医室的李老师探进半个身子，目光精准地落在周辰身上：“周辰同学，你妹妹周彤刚才打电话到校医室，说她想见你。你方便现在过去一趟吗？”

全班目光刷地聚过来。周辰倏然起身，椅子腿刮过水泥地，刺啦一声锐响。他甚至没来得及收拾书本，只匆匆对林妙妙点了下头，便大步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