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1 / 2)
“外心,内心,垂心,重心,旁心,”雨宫莲翻开课本,在《硇韦涡再|》一章下面找到了相关内容,他拿起书棒读。想来是敷衍的态度让数学教师颇为不爽,所以他迟迟没能等到那句“请坐。”
苍天可鉴,他只是才睡醒,真没有瞧不起老师的意思。
“这个问题,你也来回答一下吧,”黑板上用粉笔画了图,并配有一行行公式。
这本该是地中海先生即将传授给学生们的解题秘籍,攻略偏差值的精良宝剑,却用在了刁难一位新来的转校生身上,实在是罪过。在东京的重点高中工作到他这个连须发都泛白的岁数,当然不会因为各种子虚乌有的流言蜚语就对学生抱有偏见。喊雨宫莲来讲台解题,也是想敲打敲打他,希望他可以安分守己,不要过多惹事――这就是良好学习环境的前提。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新来的转校生居然是一个超级内卷侠。即便使用了多重心理暗示去分割Joker,那份恐怖的理解力、洞察力乃至行动力还是若有若无的影响了雨宫莲,在学业上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帮助。在直江津,他无时不刻都在狠狠地内卷,内卷到同班的班长羽川翼都被感化了,每天都抓着厚厚的资料书陪着他一起卷。阿良良木警司的儿子是同桌,天天看他卷都不太好意思摸鱼,原本偏科的成绩立刻有所改善,年级排名水涨船高。人到中年的警司先生连夜将他请入家里用餐,聊表感激之情。
看图,三角形,设有ABC三点。再看那些零散的公式。
哦,塞瓦定理啊。
雨宫莲拿过粉笔,给D-1班的同学们带来了一点小小的内卷震撼:数学课往后的15分钟里,他帮老师把“塞瓦定理”给讲了,顺便引出了配套解题的“梅涅劳斯定理”,刚好下课。
你问地中海先生为什么不把他赶走......全班同学都在给他使眼色,生怕自家年迈的数学老师被“秀尽の最高最强不良”反手一刀捅死了。
秀尽の最高最强不良以内卷的姿态支配了整个班级。
然后校考荣登全校偏差值第一,同学们光速扭转对我的印象,老师对我又爱又恨,校长奉我为座上宾,鸭志田也要对我礼让三分,从此走向校园生活的巅峰――现在是幻想时间。
雨宫莲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忽然就被教室里传来的关键词惊醒。
检测到关键词“鸭志田”。
他面无表情地抬头,见到是教室的角落里女生簇拥在一起尖叫又叽叽喳喳,她们围着一位容貌靓丽的少女。
根据她们的谈话的内容大概能推断出。
话题的中心是这位叫高卷杏的同伴同学。是美国混血的日本归国子女。她有着出色的外貌与模特儿的身材,也确实在做模特工作,因此被许多嫉妒她的女生传出了各种不切实的谣言。而就在放学没多久,有排球部的部员领着鸭志田国王的旨意前来呼唤高卷杏去体育馆,说是她的朋友受伤了,需要人照顾。
这就不提一提《赞美尊贵而伟大的国王鸭志田》这本书的含金量了。偌大的王宫里,鸭志田国王竟然册封高卷小姐为王妃......
见到是高卷杏表情阴晴不定地一阵变化之后选择了离座,前去体育部,周围的女生再次发出了艳羡的声音。发情的雌猴子们还是赶紧去伺候国王吧,吵死了。
雨宫莲收拾好书包起身离开,他该去排球社参加社团活动了。
一路上磨磨蹭蹭,反正社团的比赛队伍也没他的位置,过去了不过是参加鸭志田的“体能训练”。
放学的铃声还在蝉鸣般不知疲惫地响个不停,催促着教室里的学生不要再内卷了,省得传出秀高为了升学率不择手段乃至采用地狱式教育的负面新闻......对吧,要卷就偷偷回家卷,正大光明的岂不是暴露成分了嘛,大家都是竞争对手,要考大学的。
林荫道里倒是真趴了几只秋蝉在支支吾吾。
排球社里空空如也,让雨宫莲寻思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他随手抓过一位人高马大的学长,“前辈......”
“放手!”刚刚剧烈运动完的体育生不喜被人扒拉,情绪上来了就推搡开雨宫莲。
“前辈,问一下,排球社的大家都去哪儿了,”雨宫莲抓住了他的手腕,拍了拍,让他能感受到自己放在袖子里的硬物。
三年级的学长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看清了雨宫莲的脸,面色变得难堪,“鸭志田老师跟校领导讨论了重新分配体育社团资源的问题,刚刚带着部员去了田径社。”
“感激不尽,”丢下一句没什么温度的敬语,排球社的新成员离开了体育馆。
去田径社凑热闹?他要回家打电动!
今天的社团活动到此结束。
等下,他们好像打起来了。雨宫莲跨出校门的脚步刹住了,他回头,紧赶慢赶朝操场去,唯恐错过看热闹的好时机。
在人群簇拥里,穿着田径社制服、看上去很像是不良的黄毛少年脸上满是愤怒,他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鸭志田,仿佛希腊神话中俄狄浦斯,为了一份将要坍塌的热爱和信仰,同国王拉伊俄斯展开殊死的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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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物燥 : 017.天鹅绒自习室(3K)
哐当、哐当,磨砂的玻璃推拉门缓缓闭合。伴随而来是热水拍打后蒸腾的水雾。以及短促的痛呼声。
染着黄毛、看上去像小混混,其实这位正在用酒精混合热水擦拭伤口的高中生还真不能算是不良。
他的名字是坂本龙司。秀尽高等学校田径社的王牌。早在初中时期就表现出田径方面的优秀天赋,取得了不少奖项。但随之而来的父母离异的家庭事故让他饱受打击,变得孤僻、变得更加渴求周围的关注,不知不觉中,高中新加入的田径社就成为了他精神上的支柱,帮助他走出了人生中最艰难的境遇,再一次恢复了对生活的热情。
无论是指导老师看到自己不小心犯蠢时表现出的那副无奈而关心的表情,或者是学长们温暖的照顾和鼓励,都是被龙司视作不可割舍的珍宝。
可是啊,从今往后也没有田径社了。
那些会在跑道旁边递来一瓶冰水的前辈很快就要升学或者忙碌于高三的备考,指导老师也被调到了其他的部门。
跑道上再也不会有人拖拉着轮胎狂奔,一边玩笑打闹一边绑着阻力带蟹行的伙伴很快就要各奔东西。大家曾经一起幻想过的参加大赛,报送好大学......终究只是幻想,只需要外界的一点点敲打就会如泡影般破灭。
坂本龙司用水声掩盖自己的痛呼,他给自己严重红肿的左腿轻轻卷上一层纱布,裹住一些从冰箱里偷拿出来的冰块进行冷敷。
鸭志田那个混蛋......
他用力朝着空气挥拳,以此来发泄疼痛带来的焦躁感。那个家伙以“正当防卫”为借口,可是狠狠地把自己痛殴了一顿。
明天去学校的医务室看看吧。那种连稍稍挪动都会变得剧烈的痛楚,让坂本龙司感到了不安。
“龙司,你有吃晚饭吗?要不要我给你做一点,”客厅外的房门打开了,疲惫的女声询问道。隐约弥漫出酒臭味,想来她没少应酬。
“老妈,我已经吃过了。”龙司下意识地回答。
“那就好,哎呀,累死我了。”单身家庭的支柱把包丢到了沙发上,然后一屁股坐下,靠着软垫就开始小憩,稍会儿就沉沉地睡着了。
坂本龙司看着自己母亲又添了不少皱纹的脸,终究是没有去打扰她。
哎,肚子好饿。他准备去厨房煮一小碗米饭,打点白醋拌颗生鸡蛋将就着应付了。
“龙司,”那个女人迷迷糊糊地说,“你很累吗?”
“......”坂本龙司沉默着,没有搭理她。
被迫要承担起一个家庭的女人说着梦话,“很累的话,跟妈妈说也没有关系,妈妈会帮你想办法......”
“嗯。”
“妈妈很关心你。”
“我知道。”厌
坂本龙司忍着痛,把盛了两碗米在煮饭锅里。世
我知道你很关心我,所以......中
他按下了电源键。专
所以,我反而不能让你担心。工作已经很累了吧。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