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 / 2）
拉雯妲的声音这时候才从通风管道里传来 ，“这是殿堂主人依据自己的认知形成的产物――认知存在，阴影。”
“它们都是鸭志田虚构的。”雨宫莲给出定论，“那你呢？‘拉雯妲’。”
他看向天花板处的窟窿，自己的伙伴迟迟没有露面，“现在的你又是什么呢？”
“......”回应他的是良久的沉默。
“拉雯妲”好像是忍着笑，“如果是继承了那位怪盗的知识的你，确实会在一开始就发现真相呢。”
“我该叫你Joker吗？”
“也算贴切，”她说，“我是拉雯妲的人格面具。在接触到Joker之后诞生的子人格，对应了本体的胆怯。”
“被那个疯子影响的你，还真是令我难堪。”
“抱歉。”
“......”雨宫莲拍了拍手，早已蓄势待发的亚森突然振翅升空，撕开了脆弱的通风管道，扼住了“拉雯妲”的咽喉，把她拽到了地面。
“拉雯妲”周身刚刚要凝结成型的幻影崩溃了，像是那些阴影一样化作漆黑的气流飘散。
雨宫莲毫无怜悯地抽出大衣内侧垂挂的匕首，这把匕首是《亚森?罗宾智斗福尔摩斯》一书中，怪盗亚森所使用的武器，现在也随着服装的变更而出现。他将锋利的刀尖抵在了她的额头，“你想杀了我。”
他的语气很笃定。
而“拉雯妲”也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明媚灿烂的微笑，她清脆的应诺，“是的。”
雨宫莲闻言毫不犹豫地刺下了匕首，切开这具虚假躯壳，看着它粉碎成气流，这才恍然惊醒。
我刚刚......在做什么？
他毛骨悚然，自己竟然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就杀掉了“人类”。
是因为亚森?罗宾的记忆吗？不，那是存在于小说里的完美侠盗，那种阳光般温煦的正义感不可能把自己变成潜在的杀人狂。
“该走了，”有个声音对着雨宫莲说，“这座城堡里到处都是刚刚那样的守卫，如果它们发现了你，就会让最上面的国王有所警惕。”
雨宫莲捏了捏拳头，让自己稍稍清醒，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只颇具人形的黑猫站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手里还抓着本厚厚的铜壳书......这是惊悚到离奇的场面，但想到自己身处的是心灵世界，也就能理解了。
一切的发展都太过巧合。
作为搭档的拉雯妲被替换，本体不知去向。而通过管道深入迷宫，解决掉守卫后立刻就有对自己表现出明显善意的家伙出现。好像是迄今所有的行程早已被刻意安排妥当。有个隐形人藏在观测之外的角落里策划了这一切。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的？
今天早上？昨天夜里？还是说更早的......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喂！”那只猫见到雨宫莲迟迟没有答复，脸上里流露出急迫的情绪，“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很快就有守卫赶来了！”
雨宫莲看了它好一会儿，“你是谁？”
“啧，吾辈的名讳是摩尔加纳，”人形的猫催促他，“吾辈是来调查这个殿堂的，你呢？”
吾辈(わがはい)？这个相对古老而正式的第一人称代词可是罕有人会用于自称。雨宫莲虚起眼睛。在文学作品里倒是常见，比如夏目漱石《吾は猫である（我是猫）》。
“雨宫莲。姑且与你目标相同。”
年轻的怪盗挥手撤掉亚森，审视了一番图书馆，然后不做多留地推门而出。
摩尔加纳紧随他离开。
图书馆外的走廊呈现出金碧辉煌的气派，一盏盏鎏金的墙灯间悬挂有色彩强烈的油画。画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头戴王冠的鸭志田。
这个真是惊人，雨宫莲突然放慢了脚步，他靠在建筑物的影子里，慢慢蹲伏着缩在了一条沙发的侧位。那只来路不明的猫倒是简简单单就跳了进来，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安静地看着一队守卫从面前走过，前往图书馆。他们这才从暗处出来。
“你说......你是来调查这个宫殿的？”雨宫莲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忽然问及身旁的摩尔加纳。
“当然了，吾辈已经在这里徘徊许久了。”
“我们交换一下自己的发现吧，我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算短。”诡骗师自然而然的开始套话，他矫健的身手为这段谎言增加了许多说服力。厌
摩尔加纳没有过多怀疑，它把一路带出来的铜壳书拿了出来，“这是我找到的关于这个宫殿重要信息的书籍。”世
雨宫莲瞥了一眼，好家伙，铜制的书壳里面是发黄的羊皮纸，浓浓的中世纪欧洲装订风格的封面上居然写着日语。是叫“赞美尊贵而伟大的国王鸭志田”。晓
翻开第一页，目录很短：朔
其一。国王下令建造城堡。q
其二。国王下令磨炼新兵。q
其三。国王下令征集美丽女子。
其四。国王册封高卷杏与铃井志帆为妃子。酒
其五。国王与妃子与诸多婢女在后宫纵乐，不舍昼夜。私
最后，赞美尊贵而伟大的国王鸭志田。他的荣光照耀世界，他的伟岸遮天蔽日，他的宝剑和明镜由我等臣子担当。吧
真是一座色欲之城。雨宫莲把书还给了摩尔加纳，他蛮好奇鸭志田的后宫到底是啥模样。散
没别的，真的只是好奇。耳
都是青春期的错。气
不知不觉的，他自己竟然忘记了前不久对自身行事的异样而产生的困惑和反省。吧
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凌
雨宫莲很快就全然忘记了这些。他只记得自己要调查迷宫，然后回到天鹅绒房间寻找拉雯妲的踪迹。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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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物燥 : 014.你就像马桶搋子
鸭志田的宫殿，怎么形容呢？
在不谈及守备严密的塔楼的情况下。
这里的建筑布局表现出一种强烈的荒诞感。古典主义、罗马式、哥特式，乃至解构主义，多种不同时代而迥异的建筑风格在这里杂糅，俨然是因为创造这个宫殿的人并不具备出色的知识底蕴，他只是一股脑地把自己生平的所见所闻胡乱塞进了辽阔的印象空间里。
雨宫莲跟摩尔加纳凭借着出色的身法把鸭志田的城堡都跑了个遍，除却最顶上的王座之间。他们已经画出来了整个地下区域的结构图。
期间没有被任何守卫发现，反复使用“骗！偷袭！”的策略，有惊无险地解决掉多起意外事件。
护城河流经的地底修筑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牢房，穿着秀尽高中的制服的男孩们被关押其中，承受着国王指派的“锻炼任务”。有的栅栏门后面是学生疲惫地躺在地上，遍体鳞伤；有的栅栏门后面是宽敞的体育馆，学生被吊在半空中，有机械不断发射出排球砸在他们的身上，发生砰然一声闷响，排球反弹向墙壁；或者是跑步机，学生必须在上面竭力的狂奔，身后就是沾满血迹的长锥，稍是体力不支就会被刺穿腰腹。稚嫩的囚徒们不会死亡，任何的伤势都会在辗转间痊愈，然后又是新的一轮“体能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