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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玲看见眼前黑屏的手机,痛心欲绝,“书吟,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个男人,和妈妈吵架?你别忘了,是谁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的,又是谁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的。父母的养育之恩,比不过一个半道认识的男人吗?”
她盯着书吟好?一会儿,而后,满脸失望地离开了书吟的房间。
紧接着,是大门打开的声音。
书志国新奇道:“楼下停了辆宝马,崭新的,听说是咱们家吟吟的车?真的吗?”
王春玲哼了声,冷嘲热讽道:“你家闺女?赚钱了,发达了,不把爸妈放在眼里,做事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书志国不明所以:“怎么突然脾气这么大?”
顿了顿,疑惑:“和吟吟吵架了?该不会因为相亲那事吧?”
王春玲没好?气:“我要给你们做晚饭,她在房间,你问她去!”
她骂骂咧咧的,“大半年才回一趟家,为了她回家,我还忙里忙外地买好?吃好?喝的,就为了她回家能舒舒坦坦。供她吃哄她喝供她上大学,结果呢?念完书,直接搬去外面住,有主见有想法了,可真是了不得。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让她读书!”
“不让我读书,让我二十岁就结婚生小孩是吗?”
不知何时,书吟走了出来。
书志国见到她红肿的脸,左半边脸,印着明显的指印,震惊之余,很是心疼:“谁打的你?”
王春玲怒道:“书吟,你别是不是以为读过书就很了不起?敢顶撞我了。”
父母多?矛盾——
想要自己的子女?在外独当一面,却无法接受子女?在自己面前有独立的思想。
书志国一头雾水:“到底在吵什?么啊?”
王春玲转头斥书志国:“你养的好?女?儿!”
怒火迁移到书志国身上来,本就听得莫名其妙,书志国现下火大:“说什?么呢?女?儿是我一个人的吗?”
一派争吵声里。
书吟面无表情地离开。
身后,书志国叫她:“书吟——”
王春玲故意抬高了声音:“叫什?么?你闺女?说了,这不是她的家!”
书吟几乎是跑着下楼的,步伐慌乱,像是逃离。
夜色昏沉沉的,周遭是苍茫的雪,路灯时明时暗。
寒冷的雪天,街道里是寂寥的空旷。小区里点着一盏盏灯火,菜香浸在湿冷的空气里,寒风卷过,被凛冽吞噬。
书吟孤身一人的往前走,低着头,漫无目的。
出来的匆忙,她才发觉,车钥匙和手机,都落在了家里。
一阵寒风吹过,极冷。
冻得她鼻尖泛红。
不知走了多?久,书吟似是终于支撑不住,在边上积雪重重的公共座椅上直截了当地坐了下来。
落雪如同雪崩般压在她身上,盖住她的衣服,她的肩,她的头发。
头顶是一盏朦胧昏黄的灯,隔着枯朽枝桠,在她身上落下一层光圈。
商从洲跑动的步子,顷刻间停住。
附近的街道他几乎跑了个遍,终于找到了和她极像的身影。他浑身冒汗,气喘吁吁地走到她面前。
湿了的眼睫如同淅沥眼帘般,书吟看着面前出现的人,隐忍着的泪,终于滴落。
商从洲俯身,和她的视线保持着同一水平线上。
他忍不住伸手,微凉的掌心,触碰到她冰凉的左脸,不受控地颤着。
“疼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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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吟眨眼,眼泪夺眶而出,蔓延至他掌心。
她带着哭腔地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问:“疼吗?”
她说:“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呼吸间带着白雾。
雪好?像在这瞬间下得更?大,将他们都埋住。
商从洲解开衣服,把书吟抱进自己的怀里。
他怀里是温热的,柔软的毛衣抚慰着她的脸,她听见他的心跳声,也听见了他的心碎声。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问。
“因为我觉得,你需要我。”他说。
像是电影画面般,他的出现,伴随着救赎的宿命感。他是心软的神,让她难以抗拒。
53
53.
突然挂断的电话, 失去?平静的声量。
搅乱着商从洲的思绪。
应酬定于悦江府,商从洲和平时?一般,和会所经理订餐, 让他送到书吟那儿。
悦江府没有固定的菜单,当日菜品取决于后厨进了哪些菜。商从洲询问过菜品后,打算问书吟几点吃饭,送的太早,怕菜冷了;送的太晚,怕她饿了。
却没想到,电话那端是破碎的一声“妈”。
之后,再拨过去?, 手机里响起的便是通讯公?司客服官方的声音:“电话无法接通……”
商从洲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从未听到过书吟这般颤抖的声音。
当下, 他联系容屹。
容屹虽有不耐,但听到他话里的冷厉, 还?是答应了。
那位合作的滕总,看到四个一米九一身腱子?肉的大汉,本就心情不佳。一听商从洲有事?先走, 要派小容总过来陪他喝酒, 吓得不轻。
“……要要要不咱们直接把合同?签了?”
商从洲瞥了他一眼:“抱歉,因为?我个人原因, 所以今晚没有办法陪您吃饭。滕总, 我会让助理重新拟一份合同?,给您让一个点。”
闻言,滕总喜出望外:“真的吗?”
“嗯。”商从洲尾音是不含任何焦虑的,“我先走了, 抱歉。”
说完,商从洲转身, 立马上车。
然而输入导航地址时?,他却寻不到方向。
他对书吟的了解,太少了。
仔细想起来,他和书吟结婚,冲动占了百分之八十。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是两个家族的事?。理智回笼,倘若再来一次,商从洲还?是会选择和书吟结婚的。从始至终,他喜欢的是书吟这个人,是书吟本身。任何人事?,都无法阻拦他俩在一起。
他不知道她爸妈家在哪儿。
好在他能联系到沈以星。
沈以星是手机不离身的人,几乎是电话刚拨出去?,沈以星就接了。
她怏怏的,语气?很别扭:“从洲哥,有什么事?你让书吟联系我行吗?你背着书吟,联系她的闺蜜,感觉怪怪的,像是咱俩在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沈以星,”商从洲表情冷淡到近乎没有,声线寡冷,“你知道书吟爸妈家在哪儿吗?”
意识到他嗓音里的冷冽,沈以星收起调侃心思:“怎么突然问这个?”
商从洲:“你知道吗?”
沈以星:“……我只去?过她奶奶家。”
商从洲:“那她奶奶家在哪儿?”
沈以星:“乡下。”
商从洲:“具体地址知道吗?”
沈以星:“我导航里还?有,我找给你。”
商从洲:“好,谢了。”
约莫半分钟,沈以星把书吟奶奶家的地址发了过来。
地址详细具体,导航过去?,车准确无误地停在了书吟奶奶家。
院子?里点了一盏廊灯,商从洲到的时?候正巧是饭点。
书吟奶奶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吃饭,冷不丁瞧见一个长相英俊陌生?的男人出现在面前,很是疑惑:“小伙子?,你找谁?”
商从洲一身风尘仆仆,问道:“请问您是书吟的奶奶吗?”
“是啊,你认识我家书吟啊?”
“奶奶,您好。”商从洲掏出随身带着的结婚证,自领证那天到现在,他都带在身边,“今天事?发突然,改天我一定正式上门,和书吟见您。”
“我和书吟在上个月领证了,这是我俩的结婚证。”
老人家默了一瞬,接过他手里的结婚证,反复地瞧。
结婚证照片上的主人公?,确实?是她的孙女?没错——她只读过一年书,不认识什么字,连孙女?婿的名字也不认得。
老人家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动荡不安的日子?,也在风雨泥沙里翻滚过,听到孙女?偷偷结婚的事?儿,也没有太多的心潮起伏。
她弯着眼,鱼尾纹掀起层层褶皱,笑呵呵地问:“那你怎么一个人过来,没带书吟?”
“她去?她爸妈那儿了。”商从洲问道,“奶奶,书吟爸妈家在哪儿啊?”
去?往书吟奶奶家,商从洲开了一个小时?的车。
然后,又开了四十五分钟的车,才抵达书吟爸妈所住的小区。
书吟奶奶知道书吟爸妈住的小区,她偶尔会过去?一趟,但她知道过去?的路,并不知道具体在几号楼几单元。
商从洲像个无头苍蝇到处找。
这边的小区年代?幽远,没有门卫,他连问的人都没有。
他冥冥之中有种书吟在外面的感觉。
于是跑遍周围的街道。
终于,终于找到了她。
只是她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糕许多。
被雪吹得惨白的脸,脸上鲜明?的指印。
商从洲也有过顽劣不羁的狂妄岁月,被商司令逮住,拿着马鞭,下手狠戾,打得他背上血肉模糊。华女?士哭得不能自已?,仿若那伤痛是落在她身上。
商从洲为?自己犯的错买单,甘愿受罚,因此,忍着裂皮溅血的疼,紧咬着牙,一声疼都没发出过。他是军人世家长大的孩子?,有军人的铮铮傲骨。
他当时?不明?白,华女?士为?什么哭得那样凄惨,悲痛欲绝。
此时?此刻,他终于感同?身受了。
他恨不得那巴掌是落在他自己的脸上。
他忍着胸腔里的隐隐镇痛,问她:“手机呢?”
书吟说:“落在家里了。”
他问:“车钥匙也是吗?”
书吟:“……嗯。”
饱满大朵的雪花簌簌落下,堆积在她头上,他伸手,轻轻地拂下。
商从洲声音轻柔,哄人的语调:“我车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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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我们回车里好不好?”
书吟慢慢地从他怀里出来,瓮声瓮气?地:“嗯。”
商从洲拉着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牵着她往前走。
雪地里,留下或深或浅的足迹。
白皙的雪,泥泞的路。
命运的风口浪尖里,他带她奔向远方-
车里的暖气?一直没关。
暖烘烘的,书吟身上的雪很快融化,变成雨滴,渗透进衣服里,冰冷的水淌过她的皮肤,冷得她牙床打颤。
她毫无生?机地坐在座椅上。
像是随时?都会消失。
商从洲心慌,面上是不动声色的平静,探过身,给她扣上安全带。
一路无言。
到家里地库,商从洲想叫她,侧眸过去?,发现她阖着眼,似乎在睡觉。
他没有把她叫醒,下车,绕过车子?,到她这边,动作很轻,怕把她吵醒,把她从车里抱了下来。
甫一锁好车,远处,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来,车灯很亮。
没有开远光灯,奥迪车的通性,车灯出奇的亮。
车子?驶入车位,停好后,身后是急促沉缓的脚步声。
电梯在下行。
电梯的金属门,显示着模糊赶来的身影。
离得远时?,陈知让内心里闪过一丝龌龊的念头。误以为?他俩在车里做了什么,激烈到,书吟昏睡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书吟脸上的指印,左半边脸,略微发肿。
陈知让皱了下眉,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
商从洲脸上表情是挫败的:“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样的了。”
陈知让:“她……”
“该不会是她爸妈打的吧?”
商从洲心底蓦地一沉。
这份沉重,来源于陈知让对书吟的了解。
世界上很多事?都能弥补,唯独过去?,一腔孤勇在过去?面前也无能为?力。
电梯到了,他们相继进入电梯。
陈知让替他们按了楼层。
商从洲并未作答,等电梯到了,他抱着书吟离开。
然而陈知让跟了过来。
“你确定你还?有多余的手开门?”他声线凛冽,问。
“……”
“麻烦了。”
“密码。”
门口放着一个外卖的保鲜盒,四方形,略有点大。
商从洲报给他一串无意义的数字。
门解锁。
陈知让把保鲜盒拿了进来。
商从洲把书吟抱进屋内,轻手轻脚地把她外套脱了,放进被窝里。
盖好被子?后,他悄然离开卧室,来到客厅。
玄关处,陈知让目光沉冷,静静地盯着他。
暗趸趸的房,两个外形出众的男人,面对面站着。
气?氛陷入一段诡异的沉默里。
直到陈知让点了一根烟,青灰色的烟雾缭绕。
陈知让嗓音淬冰,嘲弄意味颇浓,“堂堂商二少,竟然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好。”
商从洲难得像现在这般无力:“如果?只是来嘲讽我,你可以出去?了。”
“我没那么多闲心思用在你身上。”
“也麻烦你少花些心思在书吟身上。”
“我和她没有任何私联。”他一派清正肃然。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关心别人的女?人干什么?”
“因为?我比你了解她。”陈知让走了过来,晦昧光影里,肆尔二弍五久乙丝奇,他望向商从洲的眼底,是呼之欲出的同?情与可怜,还?伴有几分炫耀,“我和她认识十年,从她十六岁到二十六岁。我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个重要时?刻,我知道她的高?考成绩,知道她哪天收到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知道她大学四年拿了多少次奖学金,知道有很多人追过她,我还?当过她的挡箭牌。我知道她和她父母为?什么关系不好,甚至,我还?去?过她奶奶家吃饭。”
“如果?没有沈以星,你算什么?”商从洲猛地抬眸,眼里飘过万重雪,锋利冷峭,“你骄傲自满什么?没有你妹妹,你陈知让在书吟那里,查无此人。”
“而我——”
商从洲起身,走到陈知让面前。
室外路灯灯光从他们二人面前穿过,划出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他们都跻身暗处,他们都满身荆棘。
当初那枚对着他心脏射的子?弹,现如今,商从洲原封不动地还?给陈知让。
他话语里不带任何炫耀的情绪,有的,是向死而生?的庆幸。
“——我是书吟喜欢了十年的人。”
“我不需要你和我说你对她的了解,要想知道她的过去?,我有的是办法去?查。”商从洲极少有这样的不羁与狂妄,嶙峋的傲骨,几乎戳穿陈知让唯一的引以为?傲,“但我不想查,我不想从别人那里了解我喜欢的人,别人夸她好或不好,那都是别人道听途说,而不是她的真实?感受。”
“我要的是书吟她自己亲口告诉我,她以前过得很不好,很糟糕。”
然后。
他会抱住她,告诉她,感谢她从那段时?间熬过来,感谢曾经坚强的书吟。
从此以后,所有的苦难,她都不会再一个人面对。她不是孤身一人了,她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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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书吟睡了一觉, 醒来时,头脑昏沉。
她记得自己做了很多梦,一觉睡醒, 一个梦都记不起来。
脸上的疼痛感,拉扯她回到现实生活。
她伸手摸了摸,左脸是很明显的肿,连带着,她嘴角都在疼。
恍惚间,房门被人推开?,脚步声轻的埋没在雪声里。
商从洲见?她醒了,淡笑着, “醒了, 饿了没?”若无其事的,仿佛全然没见?到刚才雪地里她的窘迫, 也没见?到她脸上的狼狈巴掌印。
书吟也擅长不动声色的平静。
她说:“好?像有点饿,晚饭吃什么?”
他说:“我熬了点粥。”
书吟掀开?被子,下床。
路过架在地面的全身镜时, 还是被自己现下的模样吓了一跳。
睡醒的头发乱糟糟的, 哭过的眼,红肿, 双眼皮线条被拉扯的很宽。脸更重, 脸上的手指印,愈发鲜明。
狼狈又?落魄。
她绕去洗手间,梳头发,洗脸。
红肿发烫的脸被温水浇灌, 脸部肌肉蜷缩了下。
书吟忍了忍,把眼里涌动的潮湿给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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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微笑, 而后?,才出了房间。
客厅里,放着一只保鲜袋,书吟盯着它,有些失神。
商从洲问:“是你买的东西吗?我在家?门口看到的。”
书吟记起来了:“是我给你买的生?日蛋糕。”
她连忙上前,把蛋糕从里面拿了出来。好?在室外温度低,放在外面,奶油没有融化。她把蛋糕拆了,放在桌子上。
“你今晚不是有应酬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应酬取消了。”商从洲轻描淡写的口吻。
“所以……”书吟问他,“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
“如果我说是心灵感应,你会信吗?”
书吟闻言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模样很文雅,“信啊。”
商从洲也弯起眼角:“我问沈以星要的地址,但她给的是你奶奶的地址,我绕了一大?圈,最后?才知道你爸妈家?。”
书吟一愣:“……好?麻烦。”
商从洲说:“能找到你,一切都好?说。”
他叹气:“以后?别让我联系不到你,好?吗?”
书吟看了他一眼:“我手机落在我爸妈家?了,我……”她停顿了几秒,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想着如何同他解释今天这一遭。
然而商从洲似乎对此不感兴趣,他拉着书吟的手,到餐桌边,说:“先吃饭吧,吃饱了再说别的。”
经?历了今天这一遭,书吟的胃口一般。
胃里面没装什么东西,胃上面的心,却是沉甸甸的。
书吟没吃几口就撂下勺子,她无知无识地笑了下,“真奇怪,好?像每次狼狈的时候,你都会在我身边。”
“每次?”
“嗯。”她声音飘飘渺渺的,有着千帆过尽的淡然,“有一次,我在公交车上,找不到公交卡,是你给我刷的卡。”
“……还有这么一回事儿?”商从洲没有任何印象。
“嗯。”书吟说,“还有一次,在柏悦,陈知让的升学宴。抱歉,我没有故意偷听你和你妈的对话,那天我妈给我打电话,我在你下面一层的楼道,一边听我妈训我,一边听你妈支持你。”
“……”
“我那时候,特别羡慕你。”书吟忽地仰头,朝商从洲笑了下,轻声道,“真的很羡慕你。”
并非是羡慕他成长在物?质条件优渥的富贵家?庭,书吟羡慕的是,父母给予孩子尊重,认真倾听孩子的想法,并无条件支持孩子的那种家?庭氛围。
可惜的是,书吟家?既没有钱,也没有关爱。
她有的,是父母劈头盖脸的鞭策与批评。
“我今天回我家?,不是一时兴起,是我妈妈,给我打电话,她说她身体不舒服。”
“嗯。”
“结果回家?了我才知道,她身体很好?,她让我回家?,是为了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书吟还有闲心思?和商从洲开?玩笑,“你的妻子要有男朋友了呢。”
商从洲心里浮起的,是真诚又?束手无措的爱莫能助。
他压着心口被灼烧的钝痛,问她:“那脸上,是怎么一回事?”
书吟说:“我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我妈生?气了,所以她打了我一巴掌。”
商从洲是没法想象书吟会说什么难听话的,她是个连生?气都很克制隐忍的人,讨好?型人格让她无法对人轻易发火,她太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了,以至于常常忽视自己的感受。
蓦地,书吟说:“不过我和她说了,我结婚的事。”
商从洲眼皮重地一跳,这份颤抖不是为他,而是为书吟。
“你妈妈,她什么反应?”
“骂了你一通。”书吟略过那些难听的词汇,她看向商从洲,“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背着他俩结婚,会不会骂我?”
“不会,”商从洲起身,坐到她边上的位置,伸手,搂过她的肩,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笑意松散,“我爸妈只会骂我,骂我不尊重你,结婚之前不带你见?他们。”
“他们或许还会叮嘱你,以后?可别这么草率了,万一遇到个骗婚的怎么办?”说到这里,商从洲大?概能猜到,书吟的母亲是怎么骂他的了。
可不是骗婚吗?
他是用了手段,骗她和他结婚的。
“什么以后??”书吟笑,“难不成我还会二婚?”
“当然不,但是我妈很有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在电视里,看上去是个很优雅端庄的女性。”
“电视里罢了,私底下是个需要人哄的老仙女。”商从洲没辙,“她喜欢自称老仙女。”
“但你很配合。”
“她喜欢,我就叫,左不过一句称呼罢了,能讨得她开?心也好?。”
“我见?过你哄你妈妈的样子。”书吟说,“她住院的时候,你在楼下的小花园,和她打电话,画面很温馨。”
“当时想抽根烟的,毕竟所有人都说,遇到烦心事,抽根烟,心情会好?一些。”商从洲瞥她一眼,忽然一笑,“结果害怕你在边上,怕你被烟味呛到,躲不住。”
书吟脸上神色僵住。
她几欲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知道我在?”
商从洲眼眸轻敛:“嗯。”
很多?事,他认为没有提的必要,过去都过去了。
可他不想让书吟长久地困在酸涩的、单方面的暗恋之中。
“那时候心情很不好?,所有事都压在我一个人的身上,烦闷躁郁,想着出来走走,想着去便?利店看看,”他顿了下,眼里沾染着朦胧的雾气,仿佛进?入了过去的时空里,“看看便?利店里有没有那个刻苦学习的学妹。那个学妹有种很奇特的魅力,在她身边,我就会特别的放松。”
“很凑巧,我看到了学妹从便?利店出来,然后?我就做了件非常傻缺的事,跟着学妹,到了医院的小花园。”
“什么小花园?那地儿挺大?的,我一下子把你跟丢了。”
书吟觉得呼吸好?似在拉扯着心脏,她有些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商从洲说:“当时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即便?过去那么多?年,也没觉得那是喜欢。”
只是觉得面对她的时候,他很放松。
这算是喜欢吗?
难以辨清。
诚然,她是特殊的,只是这份特殊,与男女情爱无关。
商从洲说:“我也很难说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你,只是每次和你见?完面,都会忍不住想你。”
“想到那个在图书馆里睡觉的你,想到在便?利店安静做题的你,想到穿着礼服在舞台上主持的你,想到把咖啡倒在我身上的你……安静的,优秀的,闪闪发光的你,敏感,狼狈的你。”
他看见?书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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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在世界上的碎片。
“所有模样,在我脑海里形成了具象化的爱。”
他一片片地捡起,一片片拼凑。
拼凑出完整的书吟。
书吟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说这番话时,极速跳动的心脏。
商从洲感知到胸口传来的潮湿。
他伸手,擦着她脸上的眼泪,低笑着,哄她:“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就不好?看了。”
书吟哽着嗓:“你难道不应该说,你掉眼泪的模样也很漂亮吗?”
商从洲说:“我只说实话。”
他说:“我就是觉得你很漂亮,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书吟觉得这眼泪止不住。
她很少流眼泪,很少有脆弱的时刻,她是受苦难教学长大?的人。
“先苦后?甜”、“梅花香自苦寒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是书吟从小接受到的教育。
“不过你现在确实比以前优秀了很多?。”商从洲抽了几张纸,动作轻柔,细腻地帮她擦去脸上的眼泪,“这些年,是不是很辛苦?”
“大?家?都过得很辛苦啊,没有过去的辛苦,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书吟笑着,“哪有人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
“但我希望你少吃点苦,希望你的人生?过的轻松一点儿。”商从洲眼里的心疼呼之欲出,他怅然道,“书吟,你要知道,不是苦难造就了你,是你成为了你。”
书吟怔怔的,又?荒谬,又?难以置信。
她以前曾反复地问自己,到底喜欢商从洲什么?
而今似乎终于可以给过去执迷不悟的书吟一个答案。
——因为他优秀却不带优越感,身上有着数不清的优点,他是闪闪发光的,但他不吝啬将身上的光,照耀在别人身上-
大?雪渐渐下着。
室内的潮热感被暖气烘干。
书吟才缓缓地从商从洲的怀里直起身,她揉了揉眼,说:“今天是你生?日,你有打火机吗?点个蜡烛,许愿。”
商从洲说:“没有。”
书吟拿着蜡烛进?了厨房,没一会儿,拿着点燃的蜡烛出来。
商从洲:“家?里有打火机?”
书吟漫不经?意道:“煤气灶点的。”
商从洲眼皮一跳:“你可真是剑走偏锋。”
书吟把蜡烛插上,蛋糕放在商从洲面前,然后?,把四?周的灯都关了。空间里唯一的光,就是摇曳的烛光,她催他:“好?啦,寿星,许愿啦。”
商从洲挑眉:“没有生?日歌吗?”
书吟:“有。”
她唱着,她有一把好?嗓子,出乎意料的,唱歌跑调严重。
但商从洲眼梢弯成细细的线,如听天籁耳暂鸣。
商从洲已经?很多?年没过过生?日了,即便?过生?日,他也不会许愿。
他物?欲很淡,又?因家?境优越,想得到的东西都唾手可得。至今为止,并没有任何事物?需要他劳心劳肺过。
在今天以前,他是这么认为的。
今天之后?。
他有了心愿。
他希望书吟未来的人生?,顺遂平安。
许完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很小的一个四?方丝绒盒。
和书吟送他的盒子,极像。
摇曳的烛火,似将周围的氧气耗尽,空气越发稀薄,呼吸逐渐紧促。
书吟明知故问:“这什么啊?”
商从洲是很有耐心的人,边打开?盒子,边解释说明:“结婚戒指。”
是枚无比闪耀的钻戒。
领完结婚证,商从洲便?联系国内知名的钻戒设计师,设计了这枚戒指。苦等一个多?月,终于在他生?日这天收到。
他拉过她的手,缓缓戴上。
戴上后?,他俯身,像是世上最虔诚的信徒,在她指上落下一吻。
“戒指都戴上了,商太太,以后?可不许再和别人相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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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那晚商从洲和书吟罕见地什么都没做。
隔日醒来, 书吟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左脸还有?些肿。
她静静地看了会儿,方才洗漱。
冬日光线昏昧, 辨不清上午还是下午。
书吟想找手机看下时间,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找到,后知后觉想起来,手机落在她父母家了?。
一想到要回去拿手机,她就?心烦意乱。
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书吟直觉商从洲会去找自己父母。
即便她没有?告诉过商从洲,自己父母家在哪儿。可她不敢低估商从洲的?能力?,他想了?解一个人, 想必只需动动手指头?, 不消多少时间,便有?人将书吟的?资料递到他手上。
手机不在身边, 她无法联系到他。
书吟回屋,迅速画了?个妆,确保旁人看不出自己脸上的?指印后, 连忙出门。
灰霾遍布的?雪天, 书吟在路边等了?好久,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她报了?霍氏的?地址, 车一路飞驰到公司外, 书吟拿出现金。
司机收到现金的?时候还愣了?下,边给她找钱边调侃着:“这年头?,给现金的?人可不多了?。”
书吟接过找的?零钱,匆匆忙忙地撂下一句“谢谢”, 没有?一丝停留,进?入办公大厦。
办公大厦进?出需要过安检闸机, 只有?在这里上班的?人才有?工卡刷闸进?入。
书吟理所应当地被拦在外面,她与前台沟通:“你好,我找一下商从洲。”
前台小姐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请问有?预约吗?”
书吟:“没有?,我是商从洲的?太太。”
前台小姐敲打键盘的?手一顿,边上的?几位处于?空闲状态的?前台也都纷纷侧眸过来。
“自称商总女朋友的?挺多,但是太太,您还是第一个。”到底是大公司的?前台,说这话时,神情?很是真挚,没有?半分嘲讽的?意味,“要不您自己联系商总?”
“……”书吟难以启齿,“我没带手机。”
“抱歉,女士,我们没有?办法替商总处理没有?预约的?访客信息。”
打工人都有?各自的?难处,书吟没有?为难她。
思忖半晌,她记起当初自己来翻译时,接待她的?助理。
“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周行止助理吗?”
“周助理吗?”前台忽地往书吟身后一指,“周助理在那儿。”
书吟顺着她手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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