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史提尔与奥雷欧斯（1 / 2）

穿过一道非常平凡无奇的笔直长廊。

史提尔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脚边，横七竖八地倒了好几名穿着制服的学生。

有些人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微颤抖，而有些则已经彻底不动了。

四周飘着一股浓密且刺鼻的铁锈味，那是鲜血的味道。

这些学生，有的是刚刚被他顺手打倒的，有的却是因为使用魔法到了极限而倒下的。

打倒完这层楼碍事的学生后，史提尔知道，“葛利果圣歌队”的核心就藏在这附近。

对他来说，探寻“魔力”的流动是他的专长，这就像是在黑暗中寻找一盏探照灯一样，一点也不困难。

虽然这里每一个学生的魔力都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当整整两千人的魔力被强行集中在同一个点，加以统筹管理的时候，那种庞大的魔力汇聚感，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这个“核心”的位置。

史提尔的目光锁定在走廊尽头的一面墙壁上。

“……原来如此。是这样‘藏起来’了吗？”

史提尔看着那面毫无异状的墙壁，喃喃自语地冷笑了一声。

他明白奥雷欧斯的把戏。

“硬币正面”的“藏”，对于身处“硬币背面”的人来说，等于是绝对的防御。

因为，处于“硬币背面”的他们，面对“硬币正面”的实体物质，别说是破坏墙壁了，就算是连一张圣诞礼物的包装纸都拆不开。

所以，只要将“核心”埋进这面平凡无奇的墙壁中，对背面的人而言，就成了最强的防壁。

就算被敌方的魔法师找到了具体位置，只要对方绝对触摸不到核心，想来也是相当安全的。

“但是，前提是这道墙壁必须将核心完全包起来才行啊……”

史提尔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的“火焰kenaz”是没有固定形体的。

例如说，只要墙壁或窗框有些微的歪斜，哪怕只是制造出连一厘米都不到的细小缝隙。

他就可以操纵魔力，从那个肉眼难辨的缝隙中，将高达三千度高温的火焰毫无阻碍地灌进去。

“硬币正面”的常识，在“硬币背面”是根本不适用的。

如果那个炼金术师真的想要达到完美的防御，最好把“伪·葛利果圣歌队”的核心放在一个完全密封的容器里，不留下一点裂隙才行。

可惜，那个炼金术师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史提尔随手一挥，指尖夹着的符文卡片瞬间燃烧起来。

炽热的火焰化作一道纤细却致命的火舌，顺着墙壁的裂缝，钻了进去。

墙壁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爆裂声，紧接着，那股庞大而诡异的魔力汇聚感瞬间消散。

总而言之，史提尔甚至连那个所谓的“核心”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就把“核心”给彻底破坏了。

结果显而易见，他成功摧毁了那个伪造的“葛利果圣歌队”。

“……话说回来，”

史提尔摇晃着嘴边快要燃尽的香烟，低头看着脚下。

“看看这条血路。一阵子没见，奥雷欧斯这家伙都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嘲讽与悲凉。

在他的记忆里，奥雷欧斯·伊萨德曾经是个有着极高傲骨的男人。

当年，那个男人因为无法忍受罗马正教内部那种为了维护权威而不择手段、僵化且残酷的行事方式，毅然决然地叛离了那个庞大的宗教组织。

脱离罗马正教后，奥雷欧斯为了寻找自己的道路，曾暗中与英国清教进行接触。

正是在那段隐秘的时光里，他结识了那个穿着纯白修女服、笑容如同阳光般毫无防备的少女——茵蒂克丝。

当奥雷欧斯偶然间得知了教会隐藏的最深处的残酷真相，得知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因为脑内装载了十万三千本魔道书，每年都必须被强制清除记忆，否则大脑就会被撑破的悲惨命运时，那个高傲的炼金术师彻底被激怒了。

他不愿接受这种被教会冠以“慈悲”之名的诅咒。

为了拯救茵蒂克丝，奥雷欧斯陷入了近乎疯狂的执念之中。

他将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工房里，日以继夜地查阅古籍、推演术式，甚至不惜耗费心血，专门撰写了数十本厚重的魔道书，试图用炼金术的奇迹来彻底改写少女的命运。

然而，世事弄人。

看看现在的奥雷欧斯吧，他不仅强行占领了学园都市的三泽塾补习班，将这座原本属于科学侧的建筑扭曲成了他个人的要塞，还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囚禁并控制了拥有“吸血杀手”能力的少女姬神秋沙。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竟然毫无底线地操控着两千名手无寸铁的普通学生，将他们当做维持“伪·葛利果圣歌队”结界的人肉电池和一次性消耗品。

这种草菅人命、肆意践踏他人的行为，不仅严重违反了魔法侧不可逾越的律法，更让他彻底沦为了一个被力量和执念吞噬的异端违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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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经为了拯救一个少女而拼命的炼金术师，如今却在亲手制造着成千上万人的悲剧。

“真正的‘血路’，应该流的是自己的血才合理，不是吗？拿无辜者的命来铺路，算什么本事。”

话一出口，连史提尔自己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魔法处刑人，竟然会说出这么苦涩且充满悲悯的话来。

简直像是自己的心中，还残留着某种被称为人性的软弱东西。

就在史提尔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着已经使用完毕的火焰剑在空气中逐渐失去温度，思考着人生的意义时。

在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了一阵非常清晰、极有规律的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毫不急躁，来人完全没有放轻声音的意思，也完全不隐藏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

但他似乎也不打算从暗处先下手为强。

仿佛就是要宣告自己的到来。

非常大胆，而且狂妄到了极点。

这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如同确信自己会获得压倒性胜利的“开战宣言”，同时也像是在提前发表“胜利宣言”。

伴随着那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一个略显沙哑却透着绝对傲慢的声音，穿透了走廊上浓郁的血腥味，悠悠地飘进了史提尔的耳朵。

“史提尔·马格努斯果然是你破坏了结界核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