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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该不会趁他昏迷不备, 又跟着人跑了?
韦勋忙放下手里的剑,过来敷人,“大公子, 你终于醒了!”
闻衍没有回他的话,眼睛在营帐内四处搜寻, 不见江映儿的身影,这里也不是她的营帐,所以她去哪里了?
声音沉下来,带着急迫, “她呢?”
闻衍要站起来,起身太猛, 眼前一黑腰腹一疼, 迫使他瞬间砸坐了回去。
“她去哪了?”
韦勋想把闻衍给按回去,“大公子,你的身体还没好, 郎中说了你要多多休息。”
“伤口又裂开了!”锦白色的中衣染上血色,韦勋焦急跟在闻衍身边窜,“我找找止血的药”
着急的话落在闻衍的耳朵里就成了欲盖弥彰之词。
上一次他昏迷, 江映儿不告而别,闻衍醒过来后,知道内情的小厮同样的顾左右而言他, 想要扯开话题,不透露江映儿未离开的现实。
闻衍顾不上自己的伤势, 隔开韦勋上来扶他的手,连靴都顾不上穿, 他阴着一张脸往外走。
“哎!”韦勋在后面喊, “大公子”
江映儿匆匆沐浴换了一身衣衫过来, 军营缺水,能有沐浴的已经很不错了。
刚到营帐处里头传来声响,生以为闻衍又出什么事,江映儿加快脚步。
刚进营帐不料前面刮来一阵强劲的风,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面沉如水。
眼里有失而复得的欣喜,随后被人大力拥抱入怀中。
抱得好用力,脊骨都要被他抱碎了。
江映儿,“”
韦勋见状,识趣默声离开。
过了一刻钟,江映儿身上快要被勒死了,喘不上来气,只好呛着声音。
“闻闻衍,你抱得我太紧了。”
闻衍稍微松了力道,却没有松开她,足足抱了好久,江映儿站得整个人都木然。
“”
闻到他身上浓郁的药物,还有血腥味,江映儿回想起他还受伤,力道大得几乎叫人想不起来他身上有伤。
江映儿戳了戳他另一处没有受伤的腰,叫他的名字,“闻衍。”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应当躺着休息。”
男人微含委屈和气恼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以为你又跑了。”
江映儿,“我没有。”
什么叫又跑,何况她上一次也没有跑啊,那是形势所迫,赶赴边关营救阿弟。
“你还会不会跑?”闻衍追问,“我要你答应我,不跑。”
江映儿不说话,为什么要答允他。
江映儿如今可不敢再轻言许诺,除非形势所迫,不得不敷衍了事。
男人可怜巴巴抱着,头搁在她的肩窝处,重得难以言喻,“你不知道,我刚刚醒过来不见你,心里有多慌。”
江映儿垂眸时,见到男人赤足。
“”
看出来他很慌了。
江映儿到了嘴边的话变得默然,她委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又抱了她好一会,蹭了蹭江映儿的肩窝和侧脸,将她鬓边的湿发蹭得越发粘连。
“差不多行了。”他太高了,又重,压下来跟一座小山似的,简直叫人喘不上来气。
闻衍依旧没有松手,非要拥着江映儿说话,“你去哪了?”
“我去沐浴。”
男人像大狗一样嗅了嗅她的颈窝,难怪香甜诱人。
江映儿伸手推开他的头。
“我们能不能不要站在这里说话?”万一有人过来,成何体统。
闻衍终于听劝松开她,转而拉上她的手,江映儿重新给他的腰腹上药,他都不肯松开。
那时候晕了也是,死死拉着她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江映儿掰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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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让人无言到没有脾气。
眼下也是,江映儿甩也甩不开,“闻衍,我要帮你裹纱带,一只手不方便。”
闻衍说,“不缠了。”
要不是看在他的伤是为阿弟挡的,江映儿才不管他,他有时候犟到人不想搭理。
她把声音放柔,耐心道,“你不要胡闹,边关风沙大,身上的伤不缠纱带,伤口不易好,听话么。”
江氏在哄他。
闻衍心头一酥,登时想,替江聿挡的剑,实在伤得太值了!
闻衍拿过她手里的纱带,牵引着她的手,三两下快速给缠好了,随后又在塌上抱着她。
江映儿间歇沉默,跟他打商量,“我们能不能好好坐着说话?”
“军中重地,随时会有人来。”
闻衍不管,必须要感受到她的温热整个人才会踏实。
“我没拦着不让人来。”
江映儿,“”跟他真的聊不到一处去,闻衍还是熟睡时较为赏心悦目。
闻衍把玩着江映儿的手指,“你怎么不做男子打扮了?”
“方才沐浴时身旁没有带干净的男子衣衫。”
她的身份已经被识破,按理说不用再作男人的打扮。
可知道她真实身份也没有多少人,若是作女子的打扮在军中多有不便。
江映儿道,“一会我换回来。”
“不着急。”
水雾色的衣裙衬得她尤其清理,整张脸蛋光泽饱满,出水芙蓉。
“我将你阿弟毫发无伤带回来了。”
江映儿微顿,“谢谢你。”
“我不要谢谢。”闻衍道,“映儿,谢人要有诚意。”
江映儿反问,“你想要什么作为谢礼?”
“除了爱。”
她把闻衍想说的后路堵死,“”
“那你亲亲我。”闻衍盯着她粉嘟嘟的唇,男人面容极俊,像仔细雕琢过的璞玉。
“好。”江映儿干脆到令闻衍没有想到。
她蜻蜓点水碰在他的侧脸上,闻衍不满,指着他的唇,暗示。
江映儿看懂了,也没有同他辩扯,干脆地点了头,对准他的唇亲上去,闻衍怕她亲下就跑,手罩住她的后脑勺。
不料江映儿没有,她很仔细地亲,勾得闻衍起兴时,离开。
闻衍追上来,她那只没被拉住的手抵在中间,摇头说,“不成。”
轮到闻衍沉默,“”
回春把她和闻衍牵扯到一起,两人有过多次的亲密。
江映儿索性看开了眼。
就当去了一趟勾栏瓦舍,汝阳的烟花之地,不仅有男人的温柔乡,也有女子们的梦归处。
她索性就当是露水情缘。
话本子里不也常这样说吗?何况闻衍的皮相万里挑一,极其难寻。
“现下是白日里。”她说。
闻衍妥协,重重捏了捏她的掌心。
“对了,我去营救你阿弟之时,他带回来一名女子”
江映儿正要跟他说起来此事,“你不光救了我弟弟,又帮我们江家立下了大功。”
“此话从何说起?难道那女子有别的身份?”
闻衍的脑子的确聪明,三言两语就猜出来。
“是,她是当今陛下最小的女儿,走失两年多的小公主,原以为她死了,没想到是被羌族人掳来边疆,藏了起来。”
如果闻衍没有猜错的话,“羌族人把她给掳来,若是战败,想用做最后威胁皇帝的底牌。”
“对。”
任洵离开京城后,汝阳皇帝子嗣不多,除却外嫁的长公主,他最上心的便是这个小公主了,听说是庙会时走失的。
“我原以为你阿弟是为了救她,才故意被擒。”
小公主走失那一年,伤痛罢朝,江家人围在一起用膳时,江映儿听江游说过,就连阿弟也怪怪的
“阿弟和小公主确实有过几面之缘,不算太熟。”
“现下么”
救回来那日,军中没有丫鬟婆子,王将连夜派人就近找了两个来,人一上前就被小公主给抓伤了。
谁都不让碰,使劲往江聿的怀里钻。
江聿尴尬得不行,他是男子,总不能帮她梳洗,传出去小公主的名声怎么办?
因此他求助的看向江映儿,“阿姐?”王将和沈辞霁等人无奈,纷纷看向她。
江映儿去试了试,仿佛是因为姐弟二人相貌相似,小公主没像抗拒别人那般抗拒他。
梳洗的事就落到了她的手上。
除却梳洗时要江映儿,别的时候随时要见江聿,小尾巴似地跟着他。
江映儿之所以换了女子的打扮过来,也正是因为在那头做的梳洗,单有女子的衣衫。
“你烧了羌族部落,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又破了他们的计划,立下了大功劳。”
闻衍无所谓笑,“我的功劳记你头上,为江家增光添恩典。”
江映儿又说了一声,“谢谢你,闻衍。”
男人皮笑肉不笑,“映儿,我喜欢有诚意的。”他捏了捏江映儿的脸。
随后,又与她说起带人到羌族部落里查江聿的下落,江聿被人带走以礼相待安置的事情。
“你可知此人是谁?”
江映儿刚要回说不认识,她如何知道?况且江聿回来时在王将等人面前并未说过。
帐帘被人撩开,江聿风风火火带着人来,未见其人已闻其声。
“阿姐,我听说大公子醒了?!”
江映儿迅速从和闻衍拉开距离站好,整理好被他抱皱的衣裙。
闻衍面色不悦,“”
对上闻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目光,江聿声音消了大半,肃穆了脸色。
先喊了声,“阿姐。”
他后面跟着小公主,往日活泼爱笑的姑娘一年的光景变得呆笨憨傻,攥着江聿的手臂,唯唯诺诺躲在他背后,探出小半张脸。
韦勋在身侧,“映儿姐姐,大公子。”
江聿规规矩矩走到闻衍跟前,再次诚心诚意恭恭敬敬给他弯腰躬身道了个谢。
“闻大公子,谢谢你不计前嫌,相救于我”
“江聿铭记于心!”
闻衍对人素来冷淡,江映儿除外,当着她的面不好冷落江聿。
回他道嗯,“先前的事都过去了。”
“我应了你阿姐要救你,你要谢就谢她吧。”
江聿看向江映儿,见自家阿姐抿笑,他直起腰。
“阿聿,闻公子告知我你在羌族被人救走妥善安置,此人是谁?”
提及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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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脸色瞬变得莫测,看向江映儿朝她挤眉弄眼。
江映儿,“?”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江映儿尚且没有反应过来, 江聿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她径直问出口,“阿聿,怎么了?”
江聿挤眉弄眼到了极致, 眼神使向闻衍那一头,江映儿后知后觉闭上了嘴巴。
闻衍已经率先反应过来苗头有些不对, 事关江映儿,他总是格外的敏锐,他点明,“什么人什么事, 不方便当场说吗?”
闻衍的目光在两人之前巡视,后又停留到了江聿的脸上。
他的眸色幽沉, 盯看着, 让人觉得锋利之极,一时之间竟然不好撒谎了。
江映儿此刻若是再察觉不到怪异,就是真的迟钝了。
“”
她后知后觉打圆场, “应当不是什么大事,稍后再说吧。”
江聿连忙跟上,回避闻衍的眼神, “阿姐,是是是,此事说来话长, 我之后再跟你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 那就是私事,私下说?
闻衍的脸色瞬间变得讳莫如深,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 带走江聿的人, 被他隐瞒身份的人,不能当着众人面说出来的人,和江映儿有关。
别又是第二个沈辞霁?
越发察觉到不对,闻衍深想着,脸色也越发不好看起来。
手底下派出去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救走江聿的人,那座宅子里的主人是个男的,至于身份暂时不得而知。
“”
气氛莫名陷入死寂。
韦勋率先跳出来,先开的腔,“映儿姐姐,大公子,饭菜已经凉了,要不我和阿聿先拿出去热一下再端上来罢。”
江映儿点头,“好。”
三人走了之后,又剩下两人。
原本调和的氛围,因方才的插曲,徒然增添了几分尴尬,江映儿心中也放不下,她找了个借口,“我去换身衣衫。”
言罢,即刻起身。
闻衍拽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一时之间,就当江映儿以为他会问出什么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问,就一直看着她。
良久之后,男人率先垂下了眸。
指腹摩挲着她的腕骨窝,“你去多久?”
江映儿卡壳了,她是想去找江聿,显然闻衍洞悉了她背地里的去向,特意出此一问。
“换身衣衫的功夫。”她回答得含糊其辞。
闻衍又问了,“会很久吗?你平日里换身衣衫的功夫需要多久?”
“”他刨根问底问上瘾了。
“要一会。”江映儿还是选择含糊其词。
“我能不能跟你一道去?”他又开始问。
江映儿着实没有想到闻衍居然死缠烂打到了这样的地步,她重复提醒,“我是去换衣衫,你跟我一道去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我们什么都做过了。”他仿佛别有用意,刻意提醒江映儿才说起一切,“你全身上下,我看过,亲过,更碰过。”提醒她不要忘记什么。
江映儿,“”
跟闻衍比起来她的脸皮委实还是太薄了。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说起这些?”江映儿不满发起控诉道。
闻衍反问她为什么不能说,“这里又没有外人,就算你阿弟在,他也不是外人。”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就开始怪了,“哦,我忘了。”
“我才是那个外人。”
江映儿字啊一次被他搞得满头黑线,闻衍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外人不外人,当着人不能说,就白日里也不要说。”
江映儿还以为闻衍会接着莫名其妙的话。
没想到,他居然又不按常理来了,跟她道歉说,“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映儿,你去吧,早去早回,我在这里等你。”改变得好快,从咄咄逼人到善解人意,居然只在一瞬间。
江映儿不确定,“果真?”闻衍心里再不情愿,也不得不郑重跟着她点头,“果真。”
他抿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容。
差点又没有忍住跟着她发脾气。
提到别的男人,他总是无法忍住,江映儿若是再丢下他跟着别的人走了,他要怎么办?
闻衍在这一刻觉得他实在太过于患得患失了,按捺不住脾气的话,万一江映儿厌恶他了,觉得别的人好,怎么办?
江映儿是顶着背后男人眼巴巴的目光离开的营帐。
江聿在门口等她,江映儿一出来,立刻将她拉远了一些,四下没有人了才问她,“阿姐,你认不认识毕桓?”
“毕桓?”
江映儿认识的男子屈指可数,江聿说出口,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张脸,于是点了头。
“认识。”
“还真的认识啊?!原来他说的那个女扮男装的朋友居然真的是阿姐。”
实际上韦勋说起江映儿从淮南来到平塘时,江聿心里已经明确了。
救他的男子毕桓,说的那个人就是江映儿。
从淮南到平塘,庐城是必经之地。
天底下哪有人是跟他长得相像的?若是不知道一切,毕桓也没有在羌族的部落当中,自家阿姐又招到了一个男人的青眼。
江聿开心,甚至无比自豪的,阿姐如此出众,得好男儿赏识,越发能够气死闻衍了,若是以前,他肯定要当着闻衍的面故意说出来,那个人是姐姐的爱慕者。
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可闻衍现在身负重伤,毕竟也是为了救他才伤的。
落井下石非大丈夫所为。
况且闻衍所做的也挺多的,倒叫江聿不好抉择了。
“阿姐,若是叫你选,你会选谁?”
江映儿没有听明白,“选什么?”江聿刚要说毕桓,在不远处,闻衍居然出营帐了,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姐弟没有过来。
江映儿是背对,并没有发觉。
江聿与闻衍对视,隔得远也能让人感受到他脸上的寒意,江聿立刻闭上了嘴,垂下眼,假装没有看到他,“没选什么,是我走神说错了话。”
眼下事情多如牛毛,闻衍又在,就不要给阿姐平添烦恼了罢。
“你怎么知道毕桓?”轮到江映儿发问了。
“我落到羌族的部落,羌族的首领原是要五马分尸直接杀掉我,是他救了我,跟羌族的首领说我是他的故友,后来我到了他的地方,他便跟我旁敲侧击打听阿姐的事情。”
隔得远,闻衍应当听不见罢。
江聿千算万算没有料到,闻衍居然会识唇语,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即便是没有听到声音,闻衍也知道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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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真是跟江映儿有关的,一个新的男人。
她到底有几个男人?
“他怎么会在羌族的部落?”
江聿欲言又止,“他”毕桓是被抓去的,江聿在想要不要将他给救出来。
此事还有待思忖,江聿不敢再说了,虽然说隔了点距离,这好歹也是在闻衍的眼皮子底下。
“阿姐,改日我再与你说,王将已经听说大公子醒来的事,他救了我和小公主,王将在王帐之中设了晚宴,届时你带着他一道过去。”
江映儿点头说好。
江聿匆匆离开,江映儿转身之时,闻衍已经不在原地了。
她快速回去换了一身男子的短打衣衫,旋即回了地方,韦勋端上来热好的膳食,江映儿和闻衍一道用了些。
江映儿跟他提起江聿说晚间去王帐之中用膳的事,闻衍答非所问,“你晚上在何处歇息?”
军中驻扎的营帐不多,江映儿原先住的地方腾挪给了小公主,江聿和韦勋挤在一处,她因为一直守着闻衍,并没有安置好新的地方。
闻衍的营帐是原先沈辞霁的地方,他跟别的将军去挤了。
江映儿跟他说起短缺的事,“晚间让阿弟给我安置。”
闻衍说,“既然营帐短缺,那么我与你一道。”江映儿说,“不成,不合适。”
闻衍的醋坛子又打翻了,应当说就没有立起来过,他说,“为什么?”
“男女有别,别人会说闲话。”江映儿用这句话来回给他。
闻衍沉默良久,竟然耍起了脾气,“我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晚间就不去了。”
江映儿,“???”确定你不是在使性子吗。
“好。”江映儿也不打算惯着闻衍。
说不到两句,又进入到了僵持的局面,江映儿不肯松口,闻衍退步,“那你的营帐能不能离我近一些?”
江映儿抬头,“我无法做出安排。”她怎么能做得了主意,挑这挑那?
闻衍心里都快被醋给掀翻了,看着一旁江映儿风轻云淡的样子,心口又隐隐作痛了。
“”
一直到夜幕降临,江映儿倒是那都没去,一直守着闻衍,尽心尽力给他上药,期间两人一次口都没有开过,连对话也没有。
江映儿沉得住气,闻衍反而是沉不住气。
估算着江映儿所说的宴席,他清咳一声,“我们何时去?”
江映儿抬头,“你不是不去吗?”
闻衍自己找台阶下,“你听错了。”
江映儿说时辰差不多了,拿来衣衫给闻衍穿上,旋即两人出了门,半道上遇见来催促的江聿,他问说,“阿姐,我险些以为你们不来了。”
江映儿还没有说话,闻衍出奇的嘴快接了过来。
“会来。”
江聿白日想到两人之间的对视,摸了摸鼻头。
三人进了营帐,在做的所有人都起来迎闻衍,原本走得好好的,江映儿感觉到肩上一沉,闻衍手倚着她。
男人皱眉,“我腰疼。”
江映儿伸手扶住了他,低头去看他的腰腹。
没瞧见闻衍与沈辞霁在眼神交锋中的暗涌激流。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能走得了吗?”
江映儿询问, 仔细查看他的腰腹,并没有渗血,一路上走过来也都是小心翼翼, 没有扯到伤口。
韦勋和江聿上来帮忙搀扶,闻衍却不接受二人的助力, 单单倚靠着江映儿。
除了在场几位察觉到内情的当事人,别的将军并未察觉到气氛的不对。
韦勋和江聿落了座。
沈辞霁走过来,皮笑肉不笑伸手,“映儿妹妹到底是女子, 闻公子身强力壮,她一个人恐怕扶不住你, 辞霁来扶大公子。”
言罢, 他真要来扶闻衍。
男人隔开他的手,自己站直了身子,江映儿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沈辞霁。
众目睽睽她掺闻衍的确不好,让位给沈辞霁。
沈辞霁没沾上闻衍的边,他自个已经站直了身子, 挡在江映儿面前,“不劳烦沈大人。”
两个男人的火花一触即发。
众人面面相觑,“”
江映儿刚来之时, 沈辞霁对他各种照拂,在军中没见过沈大人对谁如此上心,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体贴入微到惹人起疑的程度。
那会江映儿的身份尚且不被众人所知晓,军中隐隐有流言蜚语, 说江家的这位慷慨赠粮草的公子, 和沈大人莫不是有更亲密的关系。
开国郡公家的嫡长子, 竟然是一个有龙阳之好的人?
现下又插足进来一个淮南的首富闻衍。
原来当初江家的远方表亲江晔,竟然不是男子,而是江相的嫡长女,明显跟后来救出江小将军的淮南首府更亲密,那沈大人又算什么?一厢情愿?
难得在军中还能看到如此艳戏。
王将招呼两人坐下。
沈辞霁本来的位置是江映儿先前坐的,闻衍一个跨步过去,径直做到了沈辞霁的旁边,他抢了江映儿原先的位置,江映儿只好顺位坐他的位置。
如此上排的的位置就变成了,王将在最主位,右边依次排下去便是沈辞霁、闻衍、江映儿、以及军中别的将军。
对面是韦勋、江聿、小公主正对着江映儿。
照理说,韦勋的位置到不那么高,若是将他安排到最后去,未免不太合适,江聿到了最中间,对面若是个男人,小公主恐怕又要闹了。
王将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敬闻衍,“谢闻大公子救我江小将军和小公主于危难之中,重创羌族部落,解我军中的燃眉之急。”
有王将领头,军中所有人都起来敬闻衍,若不是他火烧羌族,救出江聿和小公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举手之劳。”闻衍还是那句话,“将军若是要谢,就谢映儿,我是听她的话照做的。”
王将连忙答谢江映儿,对着两人,“好,谢江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我已经上表请奏,为江家请功,敬请二位满饮此杯。”
所有人一饮而尽,随后落座。
用着膳,闻衍问起近期的战况,王将巴不得他张口,没有隐瞒。
起那场大火阴差阳错把羌族人的粮草储备烧了一个大半,按照原先估算的时日,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夺回陵台九州。
羌族人损失大,汝阳的损失也不小。
负责带队暗中营救江聿的耿将军人马,在大火当中被羌族人杀得干干净净,无一人生还,实话来讲,损失惨重了。
为避免此再发生如此惨烈的伤亡,王将不得不进行深思熟虑。
夺回陵台九州重要,将士们的命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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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
“羌族人恐怕不会坐以待毙,怕他们临死反扑,我等一时之间不知是该直接出兵,或是另寻良策。”
屡次交手,羌族人的狡猾,众人皆是心有余悸。
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留有阴损的后招,思及此,众人皆沉默。
看来,此难题已经困扰许久。
江映儿默不作声吃菜,她心里有感觉,闻衍刚醒过,王将便为他设宴,醉翁之意不在酒,又在席间提起攻打羌族人的难关。
侧面意思,应当是探听闻衍有无良策。
真要答谢闻衍相救之恩,为何不直接去他的营帐,非要大张旗鼓设下宴席。
江映儿默不作声,低头用膳,闻衍一句不吭声,他动了两筷子,便一直给江映儿夹菜。
“”
似乎并未把王将所言听进耳朵里。
闻衍不接茬,王将给沈辞霁递了一个眼神,想让沈辞霁探听他的口风,可否有招数,能够出奇制胜,将汝阳大军的损失降到最低。
沈辞霁心中想着询问的言语,江聿抢在前头,忍不住上嘴一提。
“将军,我有一个良策。”江聿近来被小公主绊住了脚跟,他自己伤势才愈,军中的商议并未出面。
王将欣喜,“小将军请说。”
闻衍终于抬了点眼皮子看向江聿,小公主不满江聿跟别的人说话,不再照料自己,开始要撒闹了。
江映儿接手了江聿的差事,给小公主夹她喜欢的炸鱼,如此小公主才嘟嘟嘴没有吭声,打断江聿。
“我在羌族部落,遇到大公子之前,曾经受人搭救,此人乃我朝人士,他被羌族部落首领抓去,给羌族首领的女儿做驸马,我虽然逃出来,可他还受困于羌族。”
“我提议不妨由他下手,若是能够搭上线,或许能够里应外合。”
闻衍眉心一动,此人约莫就是江聿口中和江映儿有关的那个他?
沈辞霁接问,“如此倒也不失为良策,只不过我们应当如何与此人搭上线呢?”江聿犯了难题,在坐的各位谁有这个本事?
在羌族部落安插内应,实在难。
江聿看向闻衍,男人垂眸不做声,不参与,神色淡漠。
想听他的谏言,江聿迫不得已把希望寄托在江映儿身上,低声喊,“阿姐。”
刚给小公主夹完一块脆皮小酥肉,江映儿便接收到了自家弟弟递来的眼神暗示,江映儿纠结再三,给闻衍夹了菜,朝他抿了笑。
闻衍倒还是吃了,仅仅也只是吃掉。
他没有说话。
江映儿,“”
有求于人,作为主将,推诿办不成事情,王将索性挑了头,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闻公子,实不相瞒,闻公子伤势尚且未曾痊愈,我等邀约闻公子过来,在此当口有些冒昧,可若是再等上些时日,羌族人休养生息恢复兵力,届时就不好对付了。”
“故而打搅闻公子养伤,是想听听闻公子对于攻打羌族人可有意见?”
闻衍打回旋镖说道,“王将实在高看于我,在下就是个普通的商人。”
他的身份是商人不假,放眼在坐的所有人,的确个个是比他身份高。
又有谁能够瞒天过海,把大军所需的粮草不少一粒,运到边疆,又能不损失一兵一卒,把江聿和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小公主给救出来。
挑出军中的羌族人的内应奸细。
说到段将军,王将气恼不已,难怪汝阳对付羌族的计谋屡战屡败,粮草都被烧了。
段将军是汝阳多年的老将军,深受器重,就算挑内应,谁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多亏了闻衍。
王将实话实说,毫不吝啬赞他,“闻公子的谋干才略,我等皆有见证,在一夜之间将整个羌族部落搅得天翻地覆,令人心服口服。”
“足以可见闻公子对于羌族人的了解知之深广。”王将站起身,“恳请闻公子不吝能够施以援手。”
旁余的将军也跟着附和,恳请闻衍能够帮忙。
闻衍放下木筷,目光看向沈辞霁,“沈大人没有高见吗?”闻衍面带思索,“我记得当初在淮南,沈大人对我的事穷追不舍,多次提及若我有难事,不必见外,尽可向沈大人开口。”
沈辞霁没有想到闻衍竟然如此记仇。
多少年前的陈谷芝麻烂事,竟然到现在还能够翻出来。
“将军把此事甩给我,众位将军一筹莫展尚且没有解决之法,我亦没有头绪,依沈大人看呢?”
“有何高见?”
剑拔弩张的气势缓缓在两人中间升起,闻衍眸色淡薄,把玩着手中的杯盏,把沈辞霁架到高处,令他骑虎难下。
沈辞霁岂会不明白他的用意,闻衍是想要他当着江映儿的面,承认自己无用,借机故意讽刺他。
“闻公子足智多谋,辞霁想先听听闻公子的想法。”沈辞霁对上他玩味的眸色,用另一种回缓的方式接过闻衍的话茬。
纵然他要强出头,王将现在要的是闻衍的看法,不必与他争一时的意气,沈辞霁忍气吞声退了一步。
江映儿在长桌底下不动声色拽了拽闻衍的衣袂,想叫他适可而止,别阴阳怪气。
闻衍反手抓住江映儿的小手。
与江映儿对视上,仿佛话里有深意:你想让我放过他?
江映儿试图甩开闻衍的手没有成功,他抓得太牢固了,两只手一起去掰开,只怕也做不到,动作大起来,不是丢人现眼吗?
她不闹了,索性由着他拉。
男人似乎因为江映儿的妥协也让了步,没有对着沈辞霁咄咄逼人,淡淡一声哦。
当着江映儿的面,沈辞霁不肯在闻衍面前低头示弱。
也是,哪个男人能够把自己的短处给露出来。
到底是开国郡公家的儿子,王将也得适度维护他的颜面。
“沈大人多番思虑,已同我们商量过了,眼下,我们更想听听闻公子的看法。”
闻衍嗤笑一声,“是吗?”
江聿有时候也觉得闻衍太过于目中无人,可闻衍的实力他见识过,他的确有嚣张跋扈的本钱,纵然不悦,有求于人,得顺意。
点头跟说,“大公子,你有没有更好的法子?”
其实江聿提出来,也是想借闻衍的手帮忙救毕桓于险境。
江聿开口,他是江映儿的弟弟,闻衍不会让他难堪,点了头,表示愿意帮忙。
“适才江小将军说挑那深陷囫囵之人为线人。”
“此人的身份,我尚且不得而知,不如小将军与我仔细讲讲,他的身份来历,又因何救了小将军?”
“也好让我有头绪献策。”
江聿一梗,对面询问他的男人,对方眸色意味深长。
江聿隐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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