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 / 2)
狠不下心舍弃孩子, 为了孩子留在闻家过一辈子的苦日子, 一念之差,那才是无尽的深渊。
丹晓思忖着,这才当着江映儿醒过来的今夜里抓紧催促江映儿,孩子既然生下来了,一切也应当着手准备了。
“你放心,我心中有数,拎得清楚。”江映儿看着孩子,掩下眼里的愧疚,“不会改变主意的。”
江映儿问道,“新更换的香料铺子装潢弄好了吗?”
搬出闻家后,落脚的地方倒是已经选定。
江聿挑的一处院子,隐蔽且安全,江映儿搬出去后,就在那地方落脚,与江聿姐弟二人彼此有个照应。
那地方离淮南的官府不算远,换言之,离江游夫妇也很近,一家人也算是变相的团聚了。
唯独要盯着的便是香料铺子,前几日寻不到空问,而今要抓紧了。
“薛小姐选定的人都是淮南最好的工匠,奴婢原以为也要一个月,没想到只需几日的功夫,已经完成大半了,再废个不到半月的功夫,便能完工。”
江映儿欣慰一笑,“那就好。”香料铺子装潢所需要的人力物力目前都是薛穗出,该结算给她的钱还得从闻老太太手中拿,等她养好身子,就去找闻老太太谈判。
估摸着等她在闻家养好月子,那头也彻底完工了。
手叩了叩床榻的边沿,开始转移她在闻家的东西。
“近些日子,你就以往外采买的名头,慢慢将匣子里的香给运出去,不要让人发现起疑。”
丹晓点嗯,“少夫人放心,奴婢会办好的。”这可是少夫人日后靠着吃饭的生意碗,她保证说,“奴婢就算是把自己搞砸了,也不会把事情给您办砸了。”
“好。”
守得云开,主仆二人心下松乏轻快。
容云阁那头其乐融融,凝云堂一室沉寂。
闻衍不知道江映儿的打算,眼下江映儿平安产子,人也醒了,见她温柔笑意,模样乖顺,闻衍算是彻底放下心。
江映儿没醒过来的三天三天,闻衍几乎是寸步不离,日夜不眠守着她,卢氏那头又闹,两头牵绊不休,分神分心分力。
离开容云阁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身的仪容,腾空匆匆换洗衣衫,看望闻老太太。
卢氏这头棘手,闻老太太身体将将好转,闻衍本不想与她谈论卢氏,免得惹闻老太太不快。
可看守的人说,卢氏不喝水,瘫软无力,到底是生养的母亲,不能不问清楚。
闻衍是能够私自办了卢氏的事,但他不能不顾闻老太太的面子。
“你想怎么办?”
闻老太太由仆妇扶坐起身,眼看着厅中的长孙,眸光泛着复杂。
家宅不宁,身子不好,叫闻老太太白发增了许多,老态与日俱显。
“孙儿拿不定母亲的主意,特向祖母请示。”不是怕办不好,是怕办得不尽闻老太太心意。
闻老太太沉默片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映儿》60-70
刻后慢道,“若你父亲在世,你母亲未曾生下你,我闻家座下,是无论如何都容不下她了。”
“一切都是看在你和你父亲的面上。”
话虽如此,闻老太太心里也明白,卢氏的愚蠢妄为,闯下大祸。
闻衍纵容卢氏有错,最大的错还是在闻老太太自己身上。
早就知道卢氏是什么样的人,依旧让她进闻家大门,做正头娘子,长房媳妇。
美色害人不浅,卢氏当年凭着那张脸把闻衍父亲勾得五迷三道,挺着大肚子进的闻家,闻老太太气得够呛。
闻衍父亲,身子本来就不好,生来带急喘,体弱多病,郎中看了不少药也吃过许多,不知道有几年的好活头,长房的根能不能延续还是个大问题。
那时,他与卢氏打得火热,不肯纳小房与旁人有血脉,怕他怄气,不能让长房绝后。
闻老太太不得不应允,给两人办了婚事。
后来,闻衍生下来后,闻衍父亲与卢氏离了心,他没撑多久,也去了,托付闻老太太能够善待卢氏,好生教导闻衍。
闻衍替卢氏请罪求闻老太太宽慰,“父亲当年故去,孙儿还小,母亲受刺激不小,她糊涂不明”
绕来绕去,百年不改的旧话。
“你现在还想替你母亲担着?”闻老太太打断他的话,直问道。
闻衍摇头,表明他其中意并非如此。
“孙儿不会了。”
“既如此这些话就不必说了,你媳妇怎么样了?”
提到江映儿,闻衍的眉眼稍霁,“她醒转后用了些粥,精气神好多了,只是还下不来地,得多多修养。”
“”
闻老太太见自家孙儿的神情柔和,叹出一口气,“她受了委屈,你要多多照拂她。”
“至于你母亲。”闻老太太呵出一口冷哼,“从前有你父亲护着,你护着,她的日子太好过,以至于这辈子都没吃过一点苦,骄横跋扈。”
“你既然不是想为她求情,给她挡着,就不要管了,我不会要她的命,你放心。”
闻衍道,“祖母行事,孙儿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闻老太太转问他在外的生意办得如何,闻衍说了进度,稍息片刻,闻衍把划粮道利益分成给江映儿做最大东家为聘礼的事情告诉闻老太太。
听罢,闻老太太没什么表示,“你既要给,给便是了。”
“江氏遭你母亲黑手早产,九死一生勉强保住性命,也算她该得的补偿。”
“可衍哥儿”
闻老太太瞧着他,意味深长说不清几次点他,“有些东西,并非金银财利轻易能够换取”
“你到底明不明白?”
闻衍不察闻老太太话中暗里的深意,应声,“孙儿谨记。”
“光记得不行,你还得明白。”闻老太太再重复。
“是。”闻衍接道。
闻老太太,“……”
姜泠月的事情,闻老太太不欲管,几房分了院落相当于另成家,让闻衍自己处理。
她叹息摆手,话里几累,“回去吧,看你也很憔悴,想必几日没有合眼了,今日好生歇歇,也陪你媳妇说说话,你不在家的几月,她受你母亲的搓磨可不少。”
“她懂事,在你面前不会提,祖母多嘴两句,你心里很该有个谱了。”
一个不提,一个不说,瞧着让人着急。
闻衍一一应下,快步离开凝云堂。
江映儿产子,凝云堂的补品药参,早在闻老太太得信时,已经吩咐仆妇送到了容云阁。
几房几院也送了上门,不仅如此几家与闻家交好的,譬如薛家也送了礼上门,堆得满当当的。
闻衍回到容云阁时,里头的灯火昏暗,外头守夜的冬春冬红说,江映儿已经歇了。
闻衍到时,她的确歇着假寐,孩子没叫乳娘抱走,放在踏中间,压在两人分塌的界线上,襁褓中的孩子各占一边。
孩子的到来,不言而喻连接两人之间。
闻衍合衣躺下,江映儿有所察觉没有睁眼,半响她听到闻衍再起身,随后轻唤来冬春冬红找乳娘把孩子抱走。
随后他再次躺下来,从后卷抱住江映儿。
一直没等到他会说什么,两个多月以来江映儿习惯了单独侧躺,男人的怀抱太过炙热,她微侧过脸,想出声说身体不适,叫闻衍放开她。
头顶传来男人平缓的呼吸声,男人眉如刀裁,比女子还要纤长的睫垂搭落下一片影,与他眼底的乌青融合。
闻衍睡着了,“……”
好半响,江映儿不打算叫醒男人,与他沟通,尝试把男人横在她腰上的长臂给拿掉,重的要命。
捏碰上男人的臂弯,比她的腿都要粗,“”根本就抬不起来么。
江映儿只能尝试弯身缩下去,滑出他的怀抱,这法子起头可用,就快钻出去了。
睡梦中的男人似乎察觉到怀中妻不在了。
紧眉张手,轻而易举把江映儿给捞回来,手脚并用将她锁在怀中。
“别走”
江映儿屏气凝息,男人的侧脸黏蹭着她左侧的细颈
“不走。”
是低喃的呓语,耳后的呼吸依旧平稳,他没有醒。
抱得娇妻满怀,男人是满足了,江映儿却感受到无比惶恐的窒息。
她忽然很担心,闻衍日后不会赖上她吧?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更新。
跑路不远了,就这几天。
明后天持续加更,别担心。
第65章
念头刚出, 江映儿转念否决。
从认识闻衍第一天开始,她便知道,闻衍的性子偏清高矜傲, 自负自满。
若是闻衍知道她骗他。
江映儿心里念头闪过,连忙打住。
不对, 什么骗不骗?当真是一孕傻三年,她和闻家是各取所需,怎么会冒出来骗不骗的念头呢?
江映儿回回心绪,前段时日陪着卢氏演戏应付闻衍, 给他回信,入戏太深了。
那信上写的交流来往, 比她和闻衍同住在一屋檐下所说过的所有话加起来的都要多得多。
传给闻衍的信太过于亲密, 故而才会让她闪神,譬如闻衍说岭南多雪,叫他想起书中所说的白头盟约。
卢氏当时见着了, 非逼着她写下肉麻的回词,江映儿不想听卢氏在耳旁不停念叨,听话顺从在信中哄应闻衍, 与他盟约,来年看雪。
儿戏之言,说过既过了。
想来, 闻衍那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将诸如此类儿女情长的话记在心中吧。
再着,他知道了, 想必只会厌恶她,怎么可能前来纠缠不休。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映儿》60-70
只要把闻家的东西都断干净, 理不出错就好。
“”
江映儿心中盘算, 加之先前睡多了, 夜半才入眠,她醒过来时,已然到了正午,闻衍居然在容云阁。
他长身玉立于书房也不知在翻阅什么,右手旁放着许多书,看痕迹,堆着的书他已经翻过了。
“”
江映儿勉强起身,在冬春冬红的搀扶下在内厅缓慢的走动着。
闻衍在书房,她就不出内厅。
男人听见动静,手里拿着书过来接丫鬟的手,揽着她的腰叫江映儿坐在他的腿上。
“你应该多休息。”
只想快点好起来的江映儿,不自然动了动,“夫君近日也劳累了,妾身重,放妾身坐旁边便可。”
说着叫丹晓拿软榻垫在圆凳上,塌上江映儿实在是躺不住,算下来,她已经躺了四天四夜。
孩子乳娘喂过奶,此刻在睡着。
闻衍身旁静坐的妻,漫不经心翻着书,心思已经不在书上。
他的余光扫过江映儿好几眼,令她难以装聋作哑,约莫是要走,江映儿耐心没有以前那么足,怕他看出端倪。
扭过头,没开口,只用眼神问:夫君有什么话要说?
闻衍对上自家妻水凌凌的杏眸,手捂成拳头抵额清咳一声。
“你生气了。”
讲出这句话来,闻衍站在江映儿的立场,都觉得他明知故说,被婆母推小产九死一生,谁心中不气不委屈。
可他的妻,善解人意的乖说口吻,“夫君多虑,妾身没有生气。”
她的脸垂着,语调也平稳。
闻衍笃定,“叫你多番受委屈,你生气是应当的,无怪我多次一问,母亲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会补偿你。”
“婆母的事,夫君不必过分感怀在心,妾身真的没有生气,都过去了。”
别提补偿不补偿。
江映儿想到之前在清韵汀闻到的怪异安神药,朝外叫冬春把药拿出来,推到闻衍的面前。”夫君,妾身有一事,必须要禀明夫君,前些时日,婆母身子不适,妾身前去清韵汀探望,见下人端婆母的安神药进入房内,妾身自小对药味稍敏感,乍闻婆母的安神药,觉得药味不对,又听说婆母换了药,便让冬春去寻清韵汀的丫鬟拿了婆母安神药的方子。”
江映儿从众多的药里寻抓出一味三七花,递到闻衍的眼皮子底下。
“妾身把药方子给鲁郎中看过,此花原性温补静心,可万不能与吃过驱寒补身药材的病人同服。”
先前鲁老太医给卢氏开的疗愈心病的药,便是以驱寒补神辅睡眠的药为主。
“再者药里多增放了一味石菖蒲,服用此药,会产生幻觉,滋生心鬼。”
所谓心鬼,不过是人心中的恶念而已。江映儿给卢氏面子,说得好听。”先前婆母在妾身房中喝玫瑰甜茶,茶中增了许多蜜汁,婆母任然顿感酸涩,此症状也是长期服用三七花人身上有的症状。”
“后来”,江映儿微微沉顿,“妾身从下人口中得知,此药,乃是姜小姐在几月婆母吃完鲁郎中所开药方之后,找人另配给婆母的安神药。”
江映儿留意到闻衍的脸色随着她所说的话越来越沉,越来越难看,随后定看向她。
江映儿对上他的目光,保证道,”妾身所言,句句属实,夫君可以寻下人来问过。”
“……”,男人伸过大掌包裹拉住她的小手。
“你是我枕边人,你所说的话,我信。”
江映儿垂脸,闻衍抬起她的下巴,细摩挲她的脸蛋,眼中满是疼惜,“我不在家的日子,你吃苦了。”
江映儿摇头,心中却道:自从嫁入闻家就没有一天不吃苦。
“我不应该带姜泠月回来。”他说道,“二婶婶与祖母说得对,人是我带回来的,所有的一切都应当怪我。”
无所谓了,日后他要带八个十个二十个,都与她无关。
闻衍接着说,”当初我带她回来”他居然轻笑,“是想见你吃味,你总是太懂事了。”懂事到让他心里觉得,江氏根本就不爱他,不在乎他。
“”
事实上,姜泠月带回来,添的堵也只是在他个人心中,真正被气到的人,是他自己。
那封姜泠绾带来的信,江氏连看都没看过,当然他也没有看。
“你有时,可以不用那么懂事的,同我闹一闹,吵一吵,或许会更好。”
想见见她不听话的样子。
江映儿怔愣,闻衍在说什么啊?
男人话里的意思,有责怪她,原因是太懂事?
她不明白,索性选择沉默。
提到二房,江映儿也与闻衍和盘托出,“还有一件事情,妾身思前想后”
闻衍叫她说就是,”我是你夫君,你对我不需要有隐瞒。”还以为江映儿要提他带姜泠月回来时内心的种种,闻衍心中隐隐雀跃。
江映儿提到二房送来有毒的鸡汤后,闻衍的脸色瞬间再次沉入谷底。
鸡汤不在,没有物证不要紧,江映儿告诉闻衍,当初闻怏险些小产,鲁郎中的告诫。
以及她把鸡汤的事情告诉了闻老太太,后闻老太太让二房找庙祝清府上内鬼的事情。
“这些事情,你怎么不尽早告诉我?!”
意识到声音过大,闻衍降缓下来,“我不是在责怪你,只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要走了呀,闻衍作为孩子的爹,必须要知道闻府上心怀鬼胎的人是谁,他才会小心照顾孩子。
不到走的时候不必说,何况那时候说了闻衍未必会信,反而觉得她无中生有,疑神疑鬼。
江映儿嘴上安顺讲,“夫君忙碌,妾身不能为夫君解忧,但求不给夫君增添烦恼。”
陷入情爱蜜语当中男人,失了辨别话语真实性的水准。
他不觉得江映儿的话假,只觉得她懂事,好乖,心中暖流不止,疼惜翻涌。
越发揽紧她,叹慰,“没有什么比你和孩子重要。”
卢氏呢?江映儿在心中想。
闻衍扳过江映儿的双肩,望进她的眼中,慢而郑重,“日后有什么,不要瞒我。”
江映儿随口,笑说,“好。”
闻衍没有在容云阁停留太久,他把药带走了,江映儿想着他应当是去找郎中来看卢氏,对付二房吧,收拾姜泠月,以他的手段肃清闻家。
果不其然,不出江映儿所料,这几日闻衍都没有露面,忙得不可开交。
夜里回来过,早起不见人,江映儿夜里熟睡感觉到有人抱着她,很热,不同于被褥给的暖。
她在帷帐内闻到闻衍身上残留下的冷冽气息,断定他夜里回来过,没有打搅她。
江映儿没出容云阁,就在养身体,逗孩子玩,丹晓同她说道,闻衍去找了烟江路,鲁郎中推忙不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映儿》60-70
得空上门帮忙,闻衍又找了别的郎中来。
卢氏被下药的时辰太久了,关在柴房刺激到她,推江映儿那日她还算正常。
后面在柴房饿了几日,闻衍带郎中上门的时候,她开始哭旋即发疯,越来越严重,只要一有仆妇靠近她,就打人,喂药的郎中也被她打咬。
半个月的疗愈下来,见效好多了。
至于二房,丹晓说没听到风声,但是好几日没见到二房的人了,二房的庭院始终关着,三房的人倒是见,走动的人少。
江映儿日子悠哉,身上渐渐养得好。
闻怏来看她,约她打双陆,逗孩子玩,闻怏同样给孩子打了长命锁。
“对了,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闻怏问道,“要把名字也打上去才灵验。”
江映儿摇头,“还没想好。”
闻衍半月走之前把书递给她,叫她好好想,挑来挑去,江映儿还没有挑定。
“没事,好生想想。”闻怏把长命锁留在容云阁。
闻衍晚间早回来陪江映儿用晚膳,他说卢氏的情况稳定下来,终于得口喘息。
能得歇息是好事,男人眉宇间凝愁不散。
江映儿试探询问,“夫君可是遇上了什么难题?”难不成对付二房棘手?
闻衍搁下木筷,捏了捏眉心,看向她,欲言又止。
“粮道那头出事,我可能必须要出门一趟。”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明天有万字更~
第66章
可能必须!
江映儿心间难掩欣喜, 生生压住,做出稀里糊涂,措手不及没有预料到的样子, “什么?”
随着闻衍搁下木筷。
她还在找借口想着怎么把闻衍支走,机会便送上门了?也许是上天看她困苦, 许她时来运转?
闻衍点头,“当初你和孩子有事,我收到府上的人来信,没顾上那头即刻归了家。”粮食才运到客驿, 堆粮的地方不够了,上来谈买的人越来越多。
刚过年关, 沈辞霁远在汝阳来不了, 任洵身份特殊不宜露面,肖霖泽更不必说了,顾着肖薛两家, 忙得不可开交。
闻衍若是不去,那边出大乱子不谈,粮道盯了许久。
放手废掉, 损失不可估量,“”
相对比之下,闻衍便成了最适合出门的人, 况且粮道的事由一直由他盯手负责,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细枝末节, 出手买卖。
闻家虽然事情忙碌,到底算是告了一截段落, 卢氏身体有所好转, 江映儿再有几日能够出小月。
闻衍以手撑额, 左右为难,“我恐怕,不能在家陪你了。””夫君”江映儿忍回雀跃,佯装善解人意,“夫君不若就去吧。”
闻衍看向江映儿,她的乖巧懂事叫他内疚倍增,他揽过娇妻的腰肢抱她到怀里,坐于他的腿上。
“我虽然已经归家有些日子,近来忙着处理家中的事情,早出晚归,一直不得空好好陪你和孩子,实在对不住你”
卢氏的病情在郎中的治愈之下,可算是渐渐好转,逐步稳定,他看母亲更多。
男人的手指把玩着她腰间的粉蓝色的绦带,指腹顺着上头的翩飞欲飞的蝴蝶纹绣花样。
江映儿无比体谅,“夫君事多自去忙碌便可,妾身与孩子这头有丫鬟仆妇照拂没什么,至于婆母”
“妾身也会嘱咐人多加看顾。”江映儿抬眼,弯眉淡笑道。
闻衍攥紧她的腰,“”不曾错眼看着她如月般散发着莹润光辉。
男人垂眸,在女人低脸之前,轻抬起下巴抚上她粉嫩的樱唇。
“”
本来想浅尝做安抚,沾上去闻衍便忍不住深入了。
江映儿往侧躲,闻衍手快,挡护着她的腰,避免江映儿撞到了案桌面。
晃了膳食,江映儿趁机避过头,转脸,“夫君,在用膳呢。”
能不能不要随时起劲。
她鬓边乌黑的发散了几缕下来,增添了风情,搅动他的心。
闻衍歪头,“下人不在。”
江映儿提醒男人道,“夫君,妾身还未出月子,郎中说不成的。”
“我知道。”闻衍点头,他又说,“想亲亲你。”
“不做别的。”
江映儿微睨斜眼,男人的眸中带点乞怜,想亲她。
“”
若是不给甜头吃,唯恐闻衍认为她在生气,不肯出远门,先将人安抚下来再说。
江映儿侧过脸,闻衍以为她要动作,他的妻顿在地方,没行动了,也没有拒绝。
闻衍轻笑一声,“”
一手到后面掌着她的腰护着,碰上的时候闻衍说,“还是那么纤细。”
江映儿中计张口,男人径直闯入,亲得凶猛异常。
“”
冬春冬红在外头,听着屋内传来的声响,面面相视,一头雾水。
“今天大公子和少夫人用饭用得真是香啊。”
往常静得没声响,今天碟碗瓷边声响了好几声,还有吃饭的吮咂声。
近旁碗中的鸡汤都撒出来了。
在桌上蔓延滴掉到了柔软的洁白鹅绒毛地垫上。
闻衍大口呼着气。
江映儿攥着他的衣衫角,“”
“能不能”江映儿猛抬头,“不行。”
男人说不是那样。
他动了歪主意,声音暗哑,“你记不记得书册,”江映儿适时,“妾身记性不好。”提醒他该适度。
“你记性好。”闻衍说起管家的事情,“祖母夸你理账理得好,任何小数目都能仔仔细细。”江映儿不想听。
“待你出了月子,继续掌管全家的账目。”
到了五月快六月时,怕江映儿太劳累,闻老太太把掌家的钥匙给了闻怏。
“姑母掌家掌得很好,不用挪了。”
闻衍亲啄她的侧脸,“是祖母的意思。”江映儿皱眉,“”
闻老太太与闻衍说,叫她理内事掌家是什么意思?她都要走了。
应当约莫是故意说给闻衍听的。
“瞧我”闻衍顺着她的侧脸亲下来,江映儿侧躲唇,他总是不知道怜惜,也不知道给人休息,亲起来没完没了。
闻衍绕过唇,一点一点啄亲怀中软玉的细颈。
她的蝴蝶骨也生得好美,香得要命。
“”
再往下就不得了。
江映儿用力撑起男人的头,两只小手捧住男人的下颌骨,闻衍的骨相优越,摸能够摸出来。
“夫君,不成。”她再一次鼓着气,拒绝了闻衍。
男人噎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映儿》60-70
了气,凝看怀中妻胭红的脸蛋,缓缓拥抱她怀中,“”
享受与她相拥的时刻。
“你呢?”男人尾巴音张扬。
江氏的脸,身上都很烫,上次她有情动的意味,和现在的表现九分相似。
“我们不谈成不成。”
江映儿非要谈,迕逆他的话,“不成。”
闻衍说道,“我记性好。”
“有些法子”
江映儿开始不懂,后面有掐住男人肩膀,心绪几度翻洋渡海似起起落落。
她知道了。
闻衍擦去她鼻头上冒出来的汗。
“可以吗?”
这个可以,是学生在问夫子对于自己所作所为考量的打分程度,满意与否的可以吗?
江映儿湿漉漉的眸眼,翻覆深深,嘘噎几凝语。
“我在书册上写的。”他说出准确的册页,“第四章回,右侧。”
“第一次试。”男人展颜笑开,眉目如画,艳郎独绝的俊美无双。
江映儿没气搭着,没有说话。
她只知道有来有往,闻衍那么做,是不是也要她帮他。
“”
谁知道男人拉下她的裙摆,理整齐抚顺归好,绦带系好,露出上面的翩翩欲飞的蝴蝶。
不用吗?江映儿很疑惑。
“等我回来你若是眼下不悦,不用藏着。”闻衍捏着江映儿的小手攥成拳头,牵引她打在他的肩上。
“出气。”
所以呢,闻衍刚刚那么做,是哄她听话。
真是大废功夫。
“淮南往西去四里,有一处地方,春来百花盛开,漫山遍野,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等我回来,带你去看。”
江映儿点头,“好。”他什么时候走?
“夫君何时出发,妾身为夫君收拾细软。”只要闻衍的收拾好了,她的也好收拾了。
“让下人做,你不要太劳累了。”闻衍贴在她的耳畔边,与她说着话。
“对了,我若是不在家,有事你处理不了,先找祖母。”
“二房婶婶的事”闻衍替江映儿顺拢发到耳后,“你不用怕,不会再出这样的事。”
二房的处置,闻衍并未讲。
“好。”江映儿答。
“夫君此去,多久归家?”得打听好了。
男人听了却高兴,“你舍不得我?”他还没有走,江氏便问他的回程了。
“嗯。”江映儿笑说。
闻衍在心中估算岭南日子的回暖已经粮食买卖,修建粮站所需的时日。
“长则半年,快则三月。”他拢紧江映儿的肩膀,“最后一次,粮道开始会比较忙,我可以同你起誓,往后不会再离开家,离开你和孩子那么久。”
他也知道自己失责了,孩子的满月酒赶不回来。
“”
江氏听完,没有同他闹,闻衍为她的听话省心而愧疚不已,“”
太好了!
江映儿自动忽略闻衍后一句话,她只听到了闻衍要走很久。
紧咬着腮帮子内侧才能忍下来。
“你要常与我写信。”闻衍提道。
江映儿一顿,“”还要敷衍吗?之后离开闻家不管,现在还是要说的,“好。”
温窗暖意,闻衍弯起唇角,同她吐露心声,“收到你的信我很开心。”
他在客驿时常常往送书信的路口张望。
“我也会与你写信。”闻衍又说起,“若你有想要的物件首饰,可以在心中告诉我。”
“岭南北上的食物不同汝阳,我回来时想给你带,怕你吃不习惯。”
江映儿摇头,“不用麻烦的。”
“夫君在外要多加食饭。”
闻衍忍不住又低头亲她。
“嗯。”
“你在家也是。”
第二日闻衍匆匆走了。
江映儿醒来时,容云阁的丫鬟说的,天蒙亮,便离开了闻府,似乎不打算声张,故而没有等天亮。
闻衍再一次没有吵她。
江映儿在容云阁休整几天,让仆妇收整容云阁的东西,把她的物件和闻家的物件分离开来。
实际上,除却早已被丹晓转挪出去的香,江映儿没有什么东西留在闻家了。
她来时身无长物,走时亦是如此。
除了孩子,江映儿养月子的时候给他做了很多的贴身衣裳,她闲着没事,与孩子做了很多衣衫,足够他双岁之前的穿不完了。
冬春冬红不解她要亲自收整,“少夫人,容云阁的东西年关时才收整过,您何苦又要翻出来收拾呢?”
“哪些东西放不对,您何苦自己动手,说与奴婢们来。”
大公子出门时仔细嘱咐,要好生照顾少夫人与孩子。
“我闲得骨头疼,想要自己动动手活络身骨,没事。”
江映儿笑着拒绝了她们的好意。
几日后,小厮拿着闻衍的信奔跑进容云阁,“大公子才到岭南一带,落脚的功夫便给少夫人来信了。”
江映儿淡笑接过,给跑腿送信的小厮赏了钱,把她写好的信递过去,“劳烦了。”
进厅内后,随手将闻衍写得满当当,摸着就很鼓的信放到桌上。
看都没看。
“”
待容云阁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哄了孩子睡去,江映儿带着丹晓去凝云堂。
闻老太太在凝云堂后院单独辟出来的佛堂礼佛静心。
江映儿在前厅等着。
足足小半个时辰,闻老太太才露面。
“祖母安好。”江映儿起身福礼。闻老太太让她不必多礼。
“身子养好了吗?”闻老太太让人给江映儿换茶,换成她喜欢的玫瑰普洱尖毛茶。
“谢祖母关心,出月子后好多了,儿媳不孝,祖母抱恙一直不得空来祖母跟前伺候。”
闻老太太清笑,叫她不说那些,“你在养月子,不应该出门走动,我晓得。”
“今日你过来”
闻老太太后话没说,挥手屏退凝云堂的下人,只留身旁伺候的仆妇。
静末良久闻老太太问,“你果真想好了吗?”
她的话里极是惋惜,平心而论,江映儿是她选定以来,最满意的孙媳妇。
做事进退而已,掌家井井有条,最主要的是,闻衍对她很上心,能让闻衍上心的女子,闻老太太上哪找第二个。
“我知卢氏对你多番苛责为难,她如今因病暂住闻府,待过些时日好转我会让人把她送去庙中修行静养,
【请收藏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