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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陈玉成二十有三,是京城郊区的一户普通农家子。
说普通也不尽然,毕竟咬咬牙也能算个耕读人家,又靠近皇城,多得是比不上他们的人家。
但正因为靠近皇城,他们这种平头百姓才什么都不是。
不过近日,陈玉成得到了家中最好的待遇。
无他,今年的乡试他便准备下场,不想蹉跎到下一个大比之年。
甚至因为这场是恩科,明年还可以再来一次,他竟是不太紧张。
陈玉成老早过了童生试,如今距离他成为秀才已有六年时间。哪怕后来一直没能再参加考试,大小也留住了功名。
前朝乱象丛生,百姓困苦,到处人心惶惶,别说接着考试了,人们整日提心吊胆,就怕顶上的人又出什么馊主意。
偏离开的代价很大,安土重迁不是一句瞎话。
如今举国安定了下来,他们这住在皇城附近,倒是成了好事。
这场恩科来的仓促又匆忙,他这种住得离贡院不算远的非常幸运,还能看段日子的书;不少偏远地的秀才们,刚得知消息就得匆忙上路。哪怕道路太平,怕也要在路途上折损十几二十天。
天色渐暗,陈玉成眼前开始模糊了起来。他坐着没动,也没起身点蜡烛。
脑袋里开始自动浮现自己以前成为小小童生时候的模样,接着是成为了秀才后开心又忐忑的少年人。胡思乱想间,他强迫自己又过了遍科举流程才闭眼睡下。
科举考试分四个阶段:童试、乡试、会试、殿试。
童试亦称童子试,分为“县试”“府试”“院试”三个阶段。县试在各县进行,由知县主持。通过后进行由府的官员主持的府试,通过县、府试的便可以称为“童生”,最后通过院试者,才能成为一名生员,即秀才。
读书人的第一步就是县试。
而获得了秀才身份后,才是世人眼中认可的“读书人”。
今年并没有童试。一是因为急用人才,自是直接从秀才举人扒拉。二是恩科匆忙,太过仓促。有些地方知县都还没有到位,自然没什么人能组织‘县试’。
好在大锦如今承认前朝官员,自然也是承认前朝功名的。
天下文人本就等之久矣,这场考试报名的人数足够多。
八月初八,天将将亮。
陈玉成早早便来到贡院门外排队。
他到的算早,所以排的也算靠前。因为这场考试仓促,没有要求他们必须‘结保’,不过相应的,其他方面严格了许多。
乡试场规极严,对试前、试后、场内、场外,皆严立禁令。
贡院四面围墙遍插荆棘,四角各有一楼。考试期间,贡院四周皆是士兵,分段驻守巡逻。
同时,对士子夹带防范尤严,进场时进行严格搜检。
为防止夹带,应试士子必须穿拆缝衣服,单层鞋袜,皮衣不得有面,毡毯不得有里;禁止携带木柜木盒、双层板凳、装棉被褥;砚台不许过厚,笔管须镂空,蜡台须空心通底,糕饼饽饽都要切开。
严禁考官交通嘱托,贿卖关节,严禁士子与员役协同作弊,违禁者严处。
考生入场只能携带考篮,内装笔墨食物。检查完考篮后,要解发、袒衣,不许携带片纸只字进入考场。
如今八月,气候还不算寒冷。但为了一些羸弱读书人考虑,检查的房间里早早生好了火盆,甚至还有火炕,让那些实在体弱的读书人在炕上走完全程。
点名入场后,考场即封门,禁止出入。
乡试分三场进行。以初九、十二、十五日为正场,考生于每场正场前一日入场,后一日出场。
所有乡试考场都设置在各省的省府。
考生需要拿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材料前往籍贯所在地的州、县官府报考,即“投牒自进”。所谓的“牒”就是身份证明材料,主要包括籍贯、父祖姓名、本人年龄、相貌等。
口口相传、文书往返之间,人们会不断熟悉着新的地域名称,乃至是新的省府。如今百姓识字率不高,人人认字不现实。借着读书人的口,极短的时间里新的地名、新的区域划分会被传遍。
这才是最大的好处。
乡试第三场下午。
安临琛达到了盛京的乡试考场,顺天府贡院。
他对于科举取士有些好奇,干脆大大方方地来现场看。
毕竟过五关斩六将到最后的能人,也能称一声‘天子门生’呢。他现在来看看自己的门生预备役,谁也不能说个不是。
前前世他也是应试教育考出来的人,不过确实没有过‘连着三天两晚关在考场不得出’的经历。乡试考场的贡院,对于安临琛来说很新鲜。
顺天府尹姚志成到现在都是懵的。
之前他接到礼部尚书的传讯,简略说了句要他带人参观考试,接着就把那么大一个陛下给他塞过来了!
这他!
怎可如此!
陈大人,说好的同僚情谊呢!
姚志成脑袋上的小人咬着手绢红眼翻腾,状若发疯;本人则直接宕机,机械地带着陛下往贡院里面走去。
看着对方全程顶着‘呐喊’同款表情包,脚步轻飘飘的模样,安临琛都怕他一不小心摔个屁蹲。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慢悠悠的步伐就是了。
各省贡院均建于省府东南,大门正中悬“贡院”墨字匾额,东、西建立两坊,分别书“明经取士”和“为国求贤”。
顺天府贡院则建在京师崇文门内东南角,除却大门前有一座“天开文运”的牌坊,其他与各省贡院基本相同。
大门外为东、西两座辕门,大门分中、左、右三门。进入后为龙门,门内又平开四门,取《尚书虞书》 “辟四门”以招贤俊之义。
龙门直进为至公堂,是监临和外帘官的办公处所。在两者中间,有一楼突出高耸,名曰明远楼。居高临下,全闱内外形势一览无余。监临等官员可登楼眺望,稽察士子有无私相往来、执役人员有无代为传递之弊。
安临琛的目的地正是这座明远楼。
第二世时,他学的东西杂又多,没有什么接受正经学校学年制教育的机会;他所有关于考试的记忆都停留在了高二之前,至今还能回忆起自己小测不合格时的崩溃心情。
是以,当他知道有地方能够站在高处俯瞰其他考生时,心里突然就痒痒的了。
既然想,就去做了。
所以他来了。
走到楼底,安临琛看了一眼后面的建筑,决定先去看看考官们。
他来之前有专门了解过考官们呆的地方的,叫做内帘门,就在至公堂后面。
这不,来都来了。
与此同时,内帘门后,几乎人人脸色凝重。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即相似又不同。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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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是好事,谁不想在陛下面前表现一番然后被记住呢。但如今是第三场,考生最容易出事的一场,怕陛下看到考生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印象不好,进而怪罪到他们头上啊!
人还未见到,一墙之隔各色心声飘入眼帘。
安临琛:“……”
安临琛住了脚。
只能说小云确实在成长,这读心技能越发智能了。
之前都还只是文字,现下不仅颜文字出来了,还配备上了动图表情包。
几个动态的‘纠结’、‘扭曲’、‘啊啊啊啊’简直没法忽视。
希望这读心技能不要再进化了。
安临琛并不想以后看着一些人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放连续剧。
安临琛转身去了明远楼。
龙门、明远楼两侧是士子考试的号舍,号舍自南而北若干排,每排数十间乃至近百间。顺天府和某些大省贡院的号舍总数达万余间,中小省也有数千间。
此次考试并没有将其填满,人数大约在六层左右。
但安临琛还是颇为满意的,如此紧召之下,能响应者之多,已经超乎了他的预料。
更何况,这次科举,选的是他急缺的、全新的、可以被他打磨的人才。
安临琛深知,一个人才的标准并不只是这些书面化的东西。但在现今的朝代,科举取士仍旧是很重要的环节。
不说别的,至少识字。
刚好,等人考出来了,吏部那套武官考试制度差不多也该出来了。刚好拿来用用……嗯,全新的人才配全新的制度……
安临琛感慨了会,讲视线从号舍上收回,对着整个考场开启了全面感知。
能撑到乡试第三场的考生们至少毅力不错。
来都来了,顺便看看他们的脑子……啊不,想法好了。
很快,大片心声气泡出现在号舍上方,崩溃灰暗者居多,里面也夹杂着不少颜色和内容都还不错的人选。
安临琛重点扫了过去。
其中一个离明远楼很近的号舍里,有个荡漾舞动的心声吸引了安临琛的注意力。
居然有人越考越开心?
安临琛看着那满屏的粉色爱心泡泡、以及一排流的‘嗯’‘哎’‘啊嗷’‘啊’陷入了沉思。
总觉得这人在想些什么过不了审的东西。
明明是在严肃的考场,为什么这位考生给人的感觉是在看小黄文?
此间号舍里的人正是陈玉成,他凭借着独一无二的心声给皇帝陛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直接将‘粉色考试狠人’、‘疑似在考场上想小黄文’的标签狠狠贴在了身上。
安临琛看完了一圈,便直接下了楼回去了。
后面等着的人,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见到皇帝。众人面面相觑,只有汗湿的后背提醒着他们并不是无事发生。
正经科举考完,后面还紧跟着了一个单开的‘工科科举’。跟着乡试之年走。
这一科,考的东西看似简单,却没先例可循,只能摸索着来。
同样是三年一届,哪怕是完全创新的条例,一个‘工秀才’的名号,以及正经读书人一半的待遇,足够吸引一些人的眼光。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陆陆续续,倒也收到了不少报名。
后续安临琛并没有跟进也没有放在心上。
说到底,这也只是最开始场的乡试,注定要刷下去九成不止的人。
秀才晋升举人而已,新科举人第二年即可赴京参加礼部会试;会试一科或三科不中,也可以经过吏部的“拣选”或“大挑”就任低级官员。
若是真有本事,会试到殿试,有的是需要他好好看的机会。
科举井井有条之时,安临琛像是终于想起了之前推给兵部的兵中考核晋升之事。
兵部尚书石笑淮对于陛下的‘神兵利器’垂涎不已,自是尽心尽力的将这件事办了个妥当。武试部分他拉着项伯和很快定完了。文试部分,石笑淮缠上了吏部尚书严莫藏。
严莫藏也算是个不拘一格的小老头,硬是被他缠得没了章法。
甚至搞到后来,严莫藏一看到他就头大。硬是从最初的‘尿遁屎遁’,发展到后来的‘啊家里小孩儿又哭着要祖父了’、‘今日似感了风寒’、‘老太君哭我舍不得正在安慰’等等借口张口就来,各色套路无师自通。
吏部本就有一套完整的官员考核制度。只是原本的考核制度是按照‘年’来作为时长的。除却办成大事揽下大功劳者外,正常考核制度都是三年为期。
陛下突然提出要这么一份‘按成绩排名’作为标准的考核制;他们自是得要从头梳理出一份可靠可用,言之有物的流程。
新考核制度的编订让吏部迅速运转了起来,从上至下都处于紧张的忙碌状态。
偏石笑淮那家伙明明也忙,却越忙越精神,还总是拿些具体题目来烦他。
他怎么知道单篇文章里,笔者把帘子写成蓝色代表了什么心情啊。
就不能帘子本身就是蓝色的,笔者只是在写实吗!
类似的奇葩问题层出不穷,才是严莫藏躲着这个同僚的根本原因。
紧赶慢赶,题目出来了。
最先遭殃的就是兵部和吏部的底层小官们。毕竟题目出来了,总要有人先做出来看看吧?
各部的侍郎郎中等人还好,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二把手,出题居多。
对于下面的小官员们,他们真就是每天做不同的卷子啊。除却做卷子还是做卷子,上衙时候做,下衙了还要带回去做!
脸都做青了!
好在倒霉的不仅仅是他们,他们过完的题目,但凡确定下来的,全部都会拿去京城大营中发放。从上至下,不管识字多寡,都要答上一遭。
美名其曰‘模拟练习’,免得真正开考后连试卷是啥样的都没见过。
整个大营从最开始的鬼哭狼嚎到脸色铁青再到面如死灰无欲无求只用了短短几天。
新考核制度还没正式定下来,就让两大部门的人对此都如雷贯耳、心有戚戚然。
现下,陛下的人终于来了!
通报的公公是直接进了兵部的,自是许多人都看到了。不少官员当场眼睛就热了。
陛下终于想起来找他们尚书了!
呜呜呜,苦海无边,他们终于能游上岸了吗!
接到通报的兵部尚书本人也很开心,石笑淮直接掸了掸官袍就跟人走了。
带着他的公公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将他接引到乾清宫或弘德殿,而是将人带往了火药局校场。
石笑淮到的时候,帝王面前除却他以外,还有温宏文和项伯和这两张熟悉的面孔。
他立刻意识到,应该是有大事要宣了。
他刚站定行礼,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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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就摆摆手免了,直击内核问题:“石爱卿,兵中考核制度准备的怎么样了。”
石笑淮坐直:“回禀陛下。基础工作已经做完了。决心离开军队者都已安排到位。此外第一套考核标准也已经安排到位,武试文试都准备好了。尤其文试,绝对会让陛下满意!就等着陛下什么时候得空,过遍题目就能开始了。”
安临琛:“……”
石大人你这跃跃欲试的模样太明显了吧。
做出题人这么开心的吗?
安临琛:“那乡试放榜后,就开始举行第一届校考。先试试水,要是考完觉得不错,以后全面推广。”他心中清楚只要坚持下去,效果自然是不错的。但事实还没出来之前,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脑子里一串的念头转过,安临琛嘴却没停。
“……按百计分。武试成绩占六成,文试成绩占三成,剩下一成给特长、功劳或者其他突出项。综合排名过了标准线的都可以参加选拔进神兵营。不过该选择双向,不想进神兵营的单记录成绩就是;后续提拔纸面成绩同样作为一项参考指标。”
“另外,组织考试的人就继续用刘太师那个班底吧,他熟。主考你和严尚书来。”
石笑淮:“……遵旨。”
陛下半点都不想让刘太师那帮子人闲下来啊。
安临琛拍手:“好了,这不是今天喊你们来的主要目的。”
“既然人来齐了,就来看看朕这偶得的‘神兵利器’吧。”
石笑淮:“嗯?不是已经看过了吗?又来?”
同僚的视线射了过来,石笑淮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一个激灵,赶忙住嘴。
……想做法原地消失。
安临琛并未计较,回答了他的问题:“算是在新火药基础上做出来的火器。”说话间,麦冬带着几个人,拿着不大不小的木箱子走了过来。
项伯和头伸得老长,偏几个盒子捂得严严实实,半点光不漏,他实在是看不出里面的东西什么样子。
他颇为幽怨的望了自家陛下一眼。
箱子很快到了安临琛面前。
他没吊人胃口,干脆利落的开了箱子。
三位大人很快就看到了箱子里东西的全貌。
两个长条形的大家伙安静的躺着。此物前方有笔直的钢管,后面则带着精致的木质拖部。制作精良,看着就价值不菲。
里面是两把燧发枪。
第24章
扣下扳机牵动燧石敲击铁片而产生火花点燃火药的枪械,便是燧发枪。
当然燧发枪是安临琛的叫法,在场的其他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奇形怪状的玩意儿。
两位大臣盯着安临琛,目光火热。
既然是陛下金口玉言的‘神兵利器’,那肯定不会差。
安临琛在两人的目光中不动如山,伸手将其中的一柄长.枪拿了起来。
金属的枪管闪着冷光,枪膛两边都雕刻着精细的花纹,想来因为是陛下索要,即使不精雕细琢,也不敢过于粗犷。
安临琛拿在手里掂了掂。
重量比他想象中要重。不过倒也还好并非不承受不能承受。
石笑淮眼睁睁看着自家陛下漫不经心的掂了两下手里的东西,接着将手里的大家伙抵住肩膀,眼睛冲着前方靶向,整个人就笔直竖立换了气势。
一声巨大的‘呯’响起。
他们没看清具体打出了什么东西,对面的靶子已经彻底倒下了。
而从陛下出枪到收势,不过短短几秒钟。
项伯和最先反应过来。
“陛下,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吗?威力竟如此之大!恐怖如斯!”
他眼睛瞪得老大,亮着火热的光。
若不是还惦记着君臣之别,他早就上手抢过来了。
原本他以为之前看到的‘火药们’便是神兵利器的代指了,没想到哇,他们的陛下如此深藏不露!
他头上硕大的两行字并排闪着。
【他奶奶的,这要不是皇帝老子就能上手抢了】
【陛下万岁】
甚至切换起来,颇有些大逆不道。
安临琛:“……”
轻笑一声,随手就将枪抛给了他。
石笑淮的关注点和项伯和不太一样。
他最先关注的是皇帝刚才开枪时候不同的状态。
陛下出枪那瞬间,他明明站在陛下身后,却有种无上强者盯上的极致恐惧感。整个人忍不住想要发抖,鼻尖仿佛嗅到了铺天盖地的厚重血腥味,汗毛倒竖,大脑叫嚣着让他快逃。
可仅仅一小会儿帝王就恢复到了常态。
石笑淮坚.挺的站住了,缓缓消化完情绪;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己的同僚。
呸,这缺心眼大老粗。
半点异常都察觉不到,要他何用。
项伯和可不知道同僚在吐槽自己,他现在满眼都是手里的新家伙。
小心翼翼的将新家伙从头摸到尾,他才摆出之前安临琛的姿势。
分毫不差。
一站定,他立刻明白了上面的瞄准线用处。
“陛下,不愧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竟如此神奇!”
说完,学着安临琛的样子扣动了枪支下面的扳手。
无事发生。
八尺大汉一声惨叫:“嗯?为什么到我就无事发生?这玩意儿还认主不成??这么邪门?”
刚还一口一个的‘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一瞬间就降到了‘邪门玩意儿’。
待遇下降太快了些。
眼前的人抱着枪嚎,甚至试图将眼睛往枪管前头凑。
宛如多动症发作的大猩猩。
安临琛被他逗笑了,随手将另一把枪拿给站在旁边的石尚书。
这才出声:“行了,枪管不能对着自己,万一走火或者炸膛,你比那靶子更惨。”
“石爱卿试试。”
项大将军的眼睛更红了。
石笑淮面无表情的走到另一个靶子面前,笔直站定,摆出同样姿势。
随后,同样‘呯’的一声,远处的靶子应声而倒。
项伯和直接委屈成球,脸说垮就垮,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石笑淮:“……”
有被恶心到。
这人越来越不要脸了。
安临琛招手,边上的小太监迅速上前,打开一个小盒,里面整整齐齐码满手指头大小的长条弹丸。
安临琛还没说什么,项伯和迅速窜了过来。他直接上手拿了一个捏了捏;浸蘸油脂的鹿皮片包裹下的弹丸手感柔润,极为奇特。
稍有点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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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临琛:“……”
这人是真憨还是假傻。
“项将军啊,你就没想过你捏的这么一下会断送你的命吗?”
项伯和:“哈哈哈,陛下您真爱开玩笑。怎么可能嘛?”
看着安临琛严肃的神色,项伯和的声音弱了下来:“怎、怎么可能送命嘛。是吧陛下?”
安临琛:“嗯?你怎么知道不会呢。”
项大将军的脸色越来越僵。
安临琛这才慢悠悠的接上了剩下的话:“通常来说不会的,不过说不准,毕竟这东西的内部填充物可包含着火药。”
燧发枪的填充物是特制的纸弹。
若是按原本发展,最初的填充应该是铅弹。
但谁让安临琛是个有皇帝身份加持的挂比呢,他直接跳过铅弹到了纸弹壳。
他只是将原理图纸给了手下匠人,就很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能直接服务皇帝的工匠就没有手艺差的。他们成功将弹头、发.射药、底火用纸弹壳连在一起,做出了安临琛所说的‘定装式枪弹’。
在安临琛的第一世,直到19世纪60年代,金属壳枪弹才出现,现代枪弹从此诞生。而现代枪弹就是在纸壳弹基础上诞生的。
回到眼前。
项伯和一秒变脸,夸张地松了口气,再次变成了那个威武的大将军。
石笑淮面无表情,心声上的【我为什么会和这种智障是同僚】已经缩减成了【智障】。
安临琛瞄了他一眼,越发觉得石尚书平古无波的眼神底下,刻满了荣辱不惊和心累。
没再吊着两人,安临琛直接开始介绍了起来手里的东西:“这是装弹式燧发枪。刚才项卿捏的是枪弹,用来填装发射的。只要不用蛮力就没有危险。”毕竟总炸膛的枪哪能成为正式武装。
说话间,安临琛伸手拿着一个弹丸填充进了枪管,将手里的燧发枪递给了项伯和。
刚解除被惊吓状态,又接到了陛下递来的新玩具、哦不新神兵,项伯和整个人瞬间又嘚瑟了起来。
他飞速跑到另一个靶子面前,摆出姿势迅猛出击。
‘砰’!
立靶应声而倒。
项伯和像是没玩过瘾一般,迅速来到捧着弹丸的小太监面前抓了一把,又迅速来到新的靶子面前重复填装击倒的过程。
直到整个校场上没有还立着的靶子,他才甩甩手放下了枪。
项伯和:“呼!过瘾!好玩意儿!”
他的手掌和肩膀都被震得发麻,但项伯和毫不在意。紧抱着枪两眼发亮,一副不想还给安临琛的样子。
安临琛:“……”
他伸手将石笑淮怀里的那把给拿了过来。
再不伸手,好好的枪快被这位拆开来了。
陛下手过来的时候,石笑淮明显不舍,到底还是老实的交了出来。
他在心里回想着刚才的数据。
这叫燧发枪的东西,长少说三尺,外直,内有管,由金属制成。内部贯通,底端封闭;一侧有曲杆,应该为通火之路。而且制作的金属明显硬度很高,至少不输他见识过的大多名刀名剑。托部由木制,轻巧些。想来是为了省点重量。
看着这位同样黏在枪上的目光,安临琛失笑:“行了,别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东西朕既然拿了出来,以后自是不会少你们的。”
枪到了麦冬手里。
不远处被击倒的靶子都被扶了起来。
随着麦冬的动作,靶子上多了个洞,再度倒了下去。
项伯和不解,陛下这是要让心腹玩个遍?
很快,下一个接手麦冬的人是个年长宫女。满脸严肃,发丝微白,一丝不苟。
枪到了她手里,仍旧很平稳的打出了弹丸,半点不见吃力。
她打完,又轮到了下一个……
使用的人不停轮换着,两位大臣的脸色发展方向各不相同。
项伯和的眼睛越来越亮,整个人像是快要拴不住的二哈,就差激动的对天长嚎了。
石笑淮一脸深沉、沉思模样。
竖立的不动靶打完,安临琛带着他们换了场地,到了宫城后面的万岁山上;接着隔着栅栏放出了不少动物,从兔子到野猪,甚至还有头精壮的成年大虫。
老虎出现的瞬间,现场的气氛就紧绷了起来。
而这凝固的氛围被安临琛一枪打破。
仅一枪,老虎便倒了下去!
左边眼睛被打爆,红红白白的浆液炸开。
四周鸦雀无声。
测试的最后,枪被放到了一个孩童手里。
石笑淮看着眼前稚嫩的面孔,这是一个嫩生的小太监,约十来岁,目测只有他的大腿高。腮边的软肉被枪顶的微微突起,柔软的肌肤和冷硬的金属撞在一起,糅杂出奇异的质感。
石笑淮看着被他抱在怀里摆出发射状的枪支,心提了起来。
小太监力气不大,枪端得摇摇晃晃,明显下坠,好一会儿,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太监整个人被强劲的后坐力击倒,一个屁蹲摔在了地上。
他,打出去了!
这一声‘呯’响起后,石笑淮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石笑淮总算明白了这一串安排的意思:“陛下,这装弹式燧发枪,小儿都能用?”
看着对方严肃的表情,安临琛轻轻笑了起来:“是的。这枪只要有点力气、能端得起来,就能用。”
燧发枪的原理很简单,基本结构如同打.火.枪:即利用击锤上的燧石撞击产生火花引燃火药。击锤的钳口上夹一块燧石,传火孔边设有一击砧。
射击时,扣引扳机,压迫弹簧,引燃火药击发。
熟练之后,甚至能做到每分钟5发,不过每分钟2-3发也同样足够用了。
安临琛的肯定,让两位重臣的呼吸再度粗重起来。
他们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他们直接能做到远程火力制霸!
他们如今不仅可以用火药大面积坑杀敌人,更能用武器直接远程压制敌人,不需要再面对面厮杀。
不,甚至可以说不需要照面、不需要己方派出的士兵多强;只需要拿上这东西,就能远远射杀一个比自己强上一倍、数倍的敌人。
安临琛:“怎么样,这就是朕准备给‘神兵营’配备的标准装备。”
两位大臣的眼神同时灼热起来。
不过仍旧是项大将军快了一步。
项伯和嚷嚷起来:“陛下,我的好陛下。我也要”
“不然您收我进神兵营吧?”
安临琛:“这么喜欢?之前怎么不见你对火器感兴趣。”
项伯和傻笑:“哎嘿,这不是之前的那些玩意都没啥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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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过家家似的,扔到战场上能听个响?”还有一条项伯和没说的是,就前朝皇帝那对于火药藏着掖着、忌讳如深的样子,谁没事敢往这方面想啊!
项伯和:“那什么火门枪、竹突枪的,又笨又重,屁用没有。打又打不着人,臣有时都想把它们扛起来砸敌人脑袋。嘿,做泰山压顶铁定好使!”
安临琛:“……”
若是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发展,枪械的发展史应该从火门枪、火绳枪、簧轮枪之后才到燧发枪。甚至到他手里这种成熟的定装弹药就要不少时间,后面在此基础上才开始出现各种形式的单发枪。
但是安临琛这个挂比直接跳了步骤,拿出了燧发枪。
若是现在实在没有雷酸汞,他甚至能一步跳到更厉害的火帽枪。毕竟对他而言,充其量只是制造出来花费的功夫多点,成本高点,质量次点。
可惜这个问题在,定装弹就无法解决。近代史中,定装弹和无烟火药是19世纪才出现并普及的,相比枪本身,无烟火药和底火的技术含量更高。
放到如今这个时代,它们同样是难题,甚至还是个闻所未闻的新领域。
不过他倒是已经把相关资料和自己的印象通通给手下那些出色的内廷工匠了。
君王令,莫敢辞。
下面的人正在拼命的在研究皇帝给的新东西。
安临琛脑袋里一瞬间转过相当多的念头。
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他没有开口回复项将军。
项伯和快要哭了,他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下来:“……呜呜呜,陛下,您就答应人家吧!”
“陛下,陛下,陛下啊!”
黏糊到拉丝的语气配上一个东北糙汉的嗓音。
直接将安临琛喊得一个激灵,眼神立刻从那悠远的时空拔出。
安临琛:“……滚。”
谢谢,隔夜饭开始翻涌了。
好物当前,项伯和根本没有被帝王的杀气吓到。
项伯和继续:“我的好陛下,有什么事但凭吩咐,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给我杆这燧发枪,天上星星我老项都给您干下来。”
“陛下,陛下您说说话嘛”
安临琛:“……”
安临琛没法,只得承诺等回去会给他配备一把,毕竟神兵营还没组好,等神兵营组成,这批神兵才会开始调配。
毕竟数量有限。
安临琛话毕,项伯和答应的声音响彻山间。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好的陛下!您就等着吧!不就一个神兵营选拔,保证没问题!”
“嘿嘿,陛下,那个……现在能不能先把这把借我玩玩?”
最后,项伯和被轰了回去。
连同石笑淮一起。
石尚书:“……”
看来他这不吱声看热闹的拱火行为还是惹到了陛下啊。
石笑淮摸了摸鼻子,拉着站在宫城门口一脸幽怨的项大将军走了。
把被屏蔽成口口的改过来了。
讲真,为什么长.枪会是屏蔽词啊摔!
这正经写武器的,还能不能好了!
第25章
送走了两个闹心的,安临琛带着一份笑意回到了乾清宫。
时间正值下午5点。
他的午休时间。
安临琛踢踢脚,将自己摔在软塌上。如今他卡时间卡得越来越准了。
甚至现在基本没人还想得起来,陛下中午还有经筵要安排了。
好一会儿,安临琛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后站到书桌边上。
性质正好,他打算即兴挥毫,写点画点。
他慢悠悠的研磨好了墨水,随手从笔架上拿了支笔
正要下笔的时候,一道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啊,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