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2 / 2)
“OK,她答应了。”
藤宫织转过头拍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得意道:“咱们回去吧。”
“……”
雪平富良野默默地扶额,道:“这怎么都不算完事了吧,你脑袋里是不是也塞满了绷带啊。”
藤宫织脸色微红,羞耻地偏过头,小声道:“别这么夸我。”
“我这是夸你吗?”
雪平气得胃疼,大声道:“我这是说你没有脑子啊!”
藤宫织的表情立刻扭曲了,择人而噬地目光打量着雪平富良野。
雪平富良野默默地指了指身后,藤宫织看过去,狰狞的表情立刻滞住了。
他身后的人,不管是山田凉,还是喜多郁代,表情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喜多,脸都黑的像焦炭一样了,正神色不善地看着他。
“呃…”
藤宫织默默偏过头,看样子当面威胁是不不行了。
还是私下里威胁吧,那个波奇一看就是自己可以随便欺负的类型,嘿嘿嘿~
……
经过藤宫织一阵瞎折腾和威胁,凉被迫找回了自己丢失已久的良心,将藤宫织找自己,还有找波奇的原因,以及九宫格大挑战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后藤一里。
而社恐的波奇酱一听到要让自己在全校师生面前露脸,还要跟代表总武高最强现充的白五名进行比赛,并且自己还是以黑五名的身份参加,顿时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喜多郁代和山田凉在一旁抢救,而藤宫织几人见大势已去,便告辞离去了。
“看样子波奇是肯定不行了,”
游王子讴歌失望地道:“明明那么漂亮,性格也那么合适,完全是黑五名的好料子,好可惜啊。”
你这已经算是侮辱了吧。
藤宫织面无表情地想着,心中的各种计划像是水泡一样冒出要消失。
他可还没放弃呢。
“是啊,胸部很大。”
雪平富良野道,她从看到波奇开始,眼睛就只盯着胸部看了,仿佛波奇在她眼里就是个会移动的欧派。
“唉,看样子得找别人了。”
游王子一边说着,一边眼巴巴地偷看藤宫织,暗示程度拉满。
“哼,别看我。”
藤宫织得意地哼了一声,道:“你们要放弃就放弃吧,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会把后藤一里拿下来的,你们等着吧。”
“怎么拿下?”
雪平好奇地问道。
“敲闷棍,下迷药,拍果照。”
藤宫织昂起头,神色骄傲地说出了绷让警察蜀黍微笑地把手放在他肩膀的犯罪之语,足够让无数妙龄少女光是听到就花容失色。
然而雪平富良野表情却毫无变化,反而翻了个白眼道:“这不就是你那老三样吗?我劝你不要违法。。”
“你懂什么?”
藤宫织神色阴狠地道:“不择手段才是本性!”
“祝你成功。”
雪平富良野撇撇嘴,道:“不过我还是劝你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吧,别影响了九宫格的时候上台。”
藤宫织的身体立刻抖的跟箱子里波奇酱一样了。
三人就此分开,绷带人独自一人回家。
……
安静的房间里,一道光无声的熄灭了,黑影砸在了床上。
杂物乱放导致连一处落脚点都没有的客厅中间却空出一片,那是一片有些乌黑的地板,也是藤宫织的献祭之地。
第八十八章 弱小可怜波奇酱
那火堆下烧着数片破布,灰烬缠绕在微弱的火光旁留恋着命若悬丝,最后亮色蓦的消逝,房间内归于无声。
“吱呀!”
门打开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之中显得格外刺耳,卫生间昏暗的灯光亮起,藤宫织像一具活着的尸体般摇摇晃晃地来到镜子前,充满水汽的模糊镜面映出不清晰的自己,藤宫织伸手将上面的水渍抹掉,一张恐怖的白色的脸出现在了镜子中,上面缠绕的白色绷带就像被蛛丝包裹住了是的,狰狞扭曲的面容就像从电视机来爬出来的恶鬼,在绷带的缝隙之中是一双晦暗阴沉的双眼,那其中隐傄藏着的肃穆的血红的光,如同熊熊燃烧的火,能够将所有隐藏在灵魂中的阴暗点燃,无所遁形。
“刺啦~”
下一刻,撕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随后是绷带轻轻的落地声。
一张美丽如白昼般的脸倒映在了镜上,就像凯尔特神话中酒馆里吟游诗人谈着卡农琴,吹着口笛,赞美着对着水面梳妆打扮的湖中精灵,亦或是远洋深处用歌声魅惑水手坠入海中死亡的塞壬,神圣与堕落在那张脸上怪异的融合在一起,那是一种让人惊恐,甚至不寒而栗的境界。
身上的绷带也跟着解开了,藤宫织静静地立在镜前,一种过于完美而导致的失真感油然而生,仿佛被拆解了身体为零件,再由最好的工匠细心打磨了一番后在拼接回去般,绝美的如同特意制作的人偶,充满了扭曲的不协调感。
藤宫织神色阴冷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冷淡而傲慢,他的目光是划过夜空的彗星,孤高而不屈,他学着做出狰狞而扭曲的神色,却再也不能像那张绷带脸那样无往不利了。
藤宫织沉默了下来,许久地沉默着,凝视着自己一言不发。
不知道在镜子前站了多久,他终于开口了,沙哑的声音就像从干枯河床里捧出的沙土。
“要将这张脸…”
他一字一顿地道:“给别人看!”
说出最后一个字时,那声音猛然尖锐起来,就像刀子划在玻璃上的刺耳声音。
他的脸,他的心,他的血,他的瞳孔,他的一切,都要拿去给别人看,是赤果果摆在圆桌上的人体盛,是引颈戴宰的羔羊。
“…啊。”
藤宫织脚步退后,远离了镜子一步,他浑身战栗,剧烈的呕吐欲望在他的喉咙中冲击着,伴随而来的是耳膜被连续重锤的感觉,以及心脏汹涌而来的血液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