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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兽嘴中,冒出袅袅香烟。铜炉之中的香料,不仅价值昂贵,还可以驱赶蛇鼠蟑虫。
嬴子弋躺在自己铺着厚厚绒毯的榻上,十分惬意。
“你来了么?”
“是的,公子!”
焱妃的身影出现在了嬴子弋的大帐之中。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公子想的没错,楚都被焚的事情,的确与昌平君有关。不过我不明白,昌平君为何要这么费劲心力,栽赃公子。”
“我也不明白。但也许是会了公子扶苏。”嬴子弋看着大帐顶端,两眼无神,不是很肯定的说道。
“农家已经沉寂了下来,昌平君暗中所有的力量多已经向着公子扶苏的身边聚拢。南方楚地归附,位于寝邑的数十万楚军的粮草供应被截断了大半。明知如此,昌平君却是执意而为,可见他早已经清楚,楚国将亡。”
“难道秦王就没有察觉么?他怎么会容忍这个秦国叛徒打自己长子的主意?”
“秦王乐见其成。”
这一刻,焱妃的表情明显是惊诧的。
嬴子弋解释道:“灭六国,只是秦王的第一步。之后一统天下,还有第二步,第三步,乃至第四第五第六步......什么秦人楚民,魏文赵字,燕歌齐曲,这一切都将在秦王的手中化为齑尘埃。九州之内,皆为华夏。四海之中,都为炎黄。要一统天下,必将拥有容纳四海的胸怀。而扶苏,身上有一半是楚国王室的血脉。世人皆以为秦王因为昌平君的关系,对于扶苏这一半的楚国血脉很有芥蒂。其实,以秦王的胸怀,未必会在乎。而且,扶苏的血脉,对于秦王来说,却是一个用来安抚楚民的最好噱头。”
焱妃看着嬴子弋,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怎么了?”嬴子弋察觉到了帐中的寂静,转过头来看向焱妃。
“没事,只是觉得公子实在不像是一个孩子。”
“哈哈哈!”嬴子弋打着哈哈,心中还是很虚的。(有外挂也不是哥哥的错!)
“对了,高月现在怎么样了?”嬴子弋转移了话题,说起了焱妃的女儿。
“姬如现在很好,跟在端木蓉的身边,隐居在太湖旁的镜湖医庄。那里,是墨家的一个据点,十分之隐蔽,也很安全。”焱妃只是有些不明白,嬴子弋对自己的女儿为何有些在意。
“那就好。”四大主角已经出现了两个,还有两个的踪迹到是有点难找。
“公子,探子来报,楚军退出了寝邑,正向东而去。”章邯走进帐中的同时,焱妃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见。
“项燕终于撑不住了么?”嬴子弋喃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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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水是生命之源
咸阳的天空依旧如此晴朗,大街之上人流如川,一刻不息。
关中不比后世,此刻植被没有被完全破坏,黄土高原的水土流水程度还是相当的低。
因此,天还是照样的蓝,地还是依然辣么绿,水还是十分之清澈。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会格外珍惜。
嬴子弋缓缓的踏入咸阳王宫,身侧是一位面无表情的宦官在引路。
宦官十分恭敬,一举一动都不敢稍越礼仪,可是在那恭敬的外表下,嬴子弋却可以感觉到,那丝丝的恨意。
无它,只因为中车府令赵高,现在还关在了廷尉府的大牢里面。而眼前这个人,应该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嬴子弋是早上进入咸阳城中的,未时得到了秦王的接见。
九重宫门之后,是秦宫正殿。王宫之前,宽广的广场之上,嬴子弋看到,一个银甲将正跪拜在广场中央。
“那是谁?”
隔得很远,嬴子弋只能看到一个轮廓,遂向身边的宦官问道。
“回殿下,那是偏军校尉赵佗。三天之前,他破例得到了王上的接见。内侍将他引到了那里,让他等候。也许因为那天王上事忙,所以忘了吧!就这样,他在这里跪了三天。”
“.......!”政哥这是要给自己上眼药啊!
嬴子弋心中有些忐忑,他早知道当初南阳的事情瞒不了政哥。可是政哥这不温不火的态度,可是有些让人摸不清来意。
嬴子弋这次楚地之行,有功也有过。而且是功过参半,政哥要处置自己,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近的前了,嬴子弋看到。赵佗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的表情。跪了三天,他滴水未进,早已经虚脱了,要不是有着深厚的底子,怕是此刻已经倒下了。现在,他只是在靠着意志强撑着。赵佗明白。他不能倒下去,尤其是在秦王宫前。如果倒下,那么他此前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秦王不会在乎,更不会重用一个…★…★…★…★,m.△.c↘om如此软弱之人。
嬴子弋的身影进入了赵佗已经模糊了的视线,那空洞的目光精光一闪,随即又湮灭不见。
赵佗很明白,以自己的身份,还不至于让秦王如此‘上心’。可此刻正主已经来了,他也明白自己的前途已经快要被决定了。
随着那一阶一阶而上的身影。赵佗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身体里涌了上来。他不能输!更不能输在这里!
朱漆的宫门敞开着,嬴子弋脱掉了鞋子,走进了殿中。
殿中无人,只有政哥一人独踞王座,在处理着公务。嬴子弋一步一步向前,迈过了多少豪杰一辈子也许都无法跨过的距离。至秦王身前二十步而止。
这是一个很近的距离,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到达的距离。
“儿臣参见父王!”
隔着一池碧水。嬴子弋跪了下来,以头触地。看样子十分之恭敬。
政哥并没有作声,还是在一如既往的处理着公务,仿佛眼前就没有嬴子弋这个人一样。
嬴子弋也不着急,就这样跪在了地上。可是时间久了,嬴子弋有些无聊,于是就睡了。
一连过了一个时辰。政哥从繁冗的公文中脱出,偶一瞥眼,看了一眼嬴子弋,将他的样子尽入眼底。
这一刻,面对着睡着了的嬴子弋。政哥失笑了。寻常之人遇到这副场景,莫不是战战兢兢。
可是自己的这个儿子,大秦的十四公子。居然在这种状况下也能睡着。
他是怎么做到的?政哥的心中忽然泛起了这样的疑问。
啪,一摞竹简被政哥摔在了案桌之上。
嬴子弋忽地惊醒了,懵懵懂懂中,抬起了头,机械式的再拜了下来。
“父王洪福齐天,万年,万年,万万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政哥的心中如此想到。
“嬴子弋,你可知罪么?”政哥威严的声音响起,让嬴子弋的一下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