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1 / 2)
“呃,再具体一些,比如思维方式。”
“嗯,思维成熟后,能够理解的信息增多,开始考虑自己以外的其他个体,思考人与世界的关系。”
“好了我直说啦,青春期,是幻想时间。
思维相对孩童较成熟——或者自认成熟的他们,会开始渴求存在感和承认,表达和自我表现,在书桌上刻字、喜欢扮演,幻想自己是有名的魔法师,或是经历过各种奇幻的冒险。
而其中不乏人把那些可爱的念头记叙下来,嘿嘿嘿……”
说到这里,师父的表情又开始放肆起来。
希笛才得知,她做了一个简单的人偶,在公园诵读某人三年前青春期的笔记。
——万幸她至少改换了角色名。
但这并不妨碍某个成年男人在隐蔽的地方以头撞树。
那几天玛尔的心情都很好。
现在,拿着这份原稿,希笛看着那些修改后歪歪扭扭,像是害羞的字迹……
——有机会读读看好了。
希笛小心地将这个匣子收进随手的挎包,郑重地摆在枕边,金条什么的丢到一边放衣服的包里。
睡前,希笛按照习惯整理记录,笔记本上写下使用的假名以防出错,地图上也标上了鳗鱼饭的标志,最后还画了一个圆。
意思是:他会回来的。
……
第二天一早,希笛在登记后离开了这个崇拜旅人的国家。
阳光洒下,温度上升,希笛压低了帽檐遮挡光线,同时拉升高度,免得被晃了眼撞到树上。
广袤的天空下,成群结队的候鸟与旅人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它们要飞到温暖的地方度过寒冬,而希笛也需要去往能让他安心的地方,所以他们是同路。
只是这些灰白的鸟儿速度堪比一般水平魔女的水平了,寻常的魔道士尾巴都追不上,难怪连魔法师都有向往成为它们的。
希笛倒是能飞得比它们快很多,但消耗太大,没必要,它们靠近后,他就拉升了高度“礼让”过去。
这些朋友可是字面意思的直肠子啊,你不客气,它们也不客气。
魔力和森林的气息接近,因此在野外时,飞行的魔法师只要不做出奇怪的动作,就会被它们当做某种体型大的同类。
灰雁们排列着队伍整齐飞过,希笛飘在半空中,距离近到能看清它们灰白的羽毛。
“……不知道味道是什么样的。”
他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头雁晃了晃,加快速度。
……
赶路的大部分时候都是无聊的,偶尔看到奇特的风景,希笛也只远远看上一会儿,留下足够念写的印象,没有下去的意思。
临近傍晚时,如地图所记录的,周围出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明显清理过的植物和平整的道路,一个木牌标注附近的国家位置。
嘴里叼着削成细条的鱼干,希笛晃晃悠悠路过一片枫红的树林,树叶的颜色如沁出了血一样鲜艳,再过一段时间覆霜之后,就会变成凝血的暗红,到时候会阴森很多。
野外的树木不会那么整齐,其他植物秋叶的金黄色也混杂其中,俱都十分明艳,看久了令人眼花。
这是一年最后的灿烂了吧。
希笛放慢了速度。
时钟乡也快到这个季节了吧,今年又没能和瑟琳娜一起赏枫。
瞧呐,鲜红金黄交织的树叶、褐色的树干,铺满地面的落叶,以及快被落叶遮盖的、满身血迹的人形,真是美好……
嗯?
眼睛有点花,希笛闭上眼缓了一会儿,再看过去,确实是个人。
一身有些破烂的服装,沾满了血迹,一阵风拂落他身上的落叶。
希笛降低了高度,在有些晃眼的光线中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失血量……安息吧,尘归尘土归土。”
低头默哀一句,希笛转身就走。
“咳……咳咳!”
地上的男人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像是在表示他还有救。
“……”
“请……救救我……”
伤者声音十分虚弱,勉强睁开眼,看到了半空的旅人,可没说两句就剧烈咳嗽起来,像是挤出了最后的力气,用注视救命稻草的眼神看着来人,心里满是焦急。
是最棒的情况,对方如外表那样稚嫩而富有爱心,落到了地上,扫帚飘在一边走到他面前来。
“你没事吧?”
“我……咳咳……我需要帮助,南边有强盗在追杀我!”男人气若游丝,右手挪了挪,试图抬起来,“我没有力气了。”
一步,两步……
踩碎落叶的声音逐渐接近,男人颤抖着手臂似是要回应施救者的好心。
“——拿来吧你!”
在希笛走到男人近前半个身位的时候,奄奄一息的男人骤然暴起,一把攥住希笛手中细长的物体扯了过去。
“哈!老大,又是个呆瓜,魔杖到手了!”
四下“簌簌”声响起,一个又一个男人从枯叶覆盖的地洞中钻出,看到希笛一身象征魔法师的精致长跑后都眼露精光。
“哈哈哈!你干得好,你干得——你干的是他妈什么啊?”
大约是老大的人走过来拍打着装死男人的肩膀,刚想接过魔杖,像前几次那样示威性地折断时,却发现手下捏着的这东西,它不对劲。
“肚子再饿也不能直接抢别人的东西啊,可以向小狗狗学一学,跪下来求我的话,鱼干还是有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