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1 / 2）
“诶，好孩子，”维多利加走过来，毫不费力地将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居然有些费力了，“嗯哼，再大一些，我就抱不住你们了。”
“有点热，老师。”
“小希笛出门好久了，都不愿意让妈妈抱一下吗？”
“……”
“想抱多久都可以哦，妈妈。”伊蕾娜笑起来，有哥哥的照顾，她还没什么烦恼，很喜欢这种家人们挤在一起的时间。
维多利加眯起来眼睛，全无过去【灰之魔女】的锐气。
现在的生活，真棒啊。
“虽然昨天已经说过了……欢迎回来，小希笛。”
“嗯，我回来了，妈妈。”
间隙:妹妹和未曾失去的时光 十二
结果真的过了好久还没有毕业。
伊蕾娜年尾就十一岁了，她的水平不遇到炸鱼的，已经可以稳稳地过见习魔女测试，每次回去，她都有意无意询问希笛这方面的事情，这让兄长的内心充满焦灼。
询问师父的时候，希拉一直说着再等等，再等等。
“我明白了。”
回到房间，希笛打开了师妹研习魔药的笔记。
情绪激烈，魔力波动起来，身后浮现尾巴，自动平复着魔力，希笛已经习惯，不会像猫那样和尾巴争斗不休。
伊蕾娜那孩子在魔药上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天赋，挨了维多利加老师几顿打后，才勉强克制住了乱搞的习惯。
他在找寻着一些好用的魔药配方。
在很久之前，希笛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魔女只是一个身份，而取得这个身份的手段不要太多。
他也跟随希拉在魔法统合协会挂了名，处理一些简单的委托，见过很多魔女，她们中有的高尚，有的低劣，更多的则是平庸之人，成为魔女的理由无外乎运气。
——甚至还有只要交费就保证给资格的魔女，这样不称职的家伙一般都会被剥夺资格。
综上，取得这个身份最大的难题，反而在于通过见习魔女考试，因为那是唯一一项有硬性要求的。到了现在，只要希拉一句话，希笛就能拿到那亮闪闪的胸章。
仅计算魔法水平的话，能和师父旗鼓相当的希笛当然达到了毕业标准，可奈何就是不行，就差这一句话。
希拉是个硬派的魔女，又因为幼年的遭遇，对人情世故有着自己的理解，看起来是个严肃认真的人，实际上处事手法非常圆滑巧妙，有着灵活的底线——这点很难说没受到维多利加的影响。
而直接被维多利加一手拉扯大的希笛……当然也很灵活。
让人开口的方式，禁药大全里这不有的是吗？
“原谅我吧，师父，只有这一次了。”
事后特制的烟草管够，大不了再像前几次那样揉肩按脚，服侍几天赔罪去，事师如事父嘛，不丢人。
咬着尾巴，希笛认真思考起来，研究着魔药的配方。
……
“小子。”
“嗯？”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瓜吗？”
希拉叹了口气，望着面前闪烁着星空图案的汤，推到一边，叼上烟，按摩着太阳穴。
“为了保证药效，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您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像过去一样喝下去吗？”
弟子双手合十，诚恳地请求着。
“我拒绝。”
“那就没办法了。”
希笛端走汤，换上正常的一碗，希拉几口喝下。
“就是因为你这样子，我才不敢让你毕业啊。”
饭后，希拉很想抽烟，按捺着冲动，哪怕弟子已经长大，她还是坚持着这个习惯，摆了摆手说：“维多利加师父那样的人，还是少点比较好。”
希笛也没在意，走过来熟练地为师父按摩着头顶和肩膀。
随着职位的提升，暗夜魔女的名气越来越响，自然，工作也越来越多，能拿来给弟子练手的还是少部分，很多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在忙。
希拉对地位什么的没有追求，只是想着越往上做事越方便，能顺手处理的工作就处理了，在青黄不接的协会里，表现非常出色，被提拔是正常的事情。
大人总有大人的考虑，希笛还没到理解他们的年纪，只懂事地不多过问，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忙放松啦。
“……所以说啊，师父，让我毕业嘛，整天累成这个样子，两个人一起回轻松很多吧，我已经很强了。”
“家里有大人的时候，小孩子不要整天想着这些，”希拉感受着弟子纤细的指头和恰到好处的力度，舒爽地呼出一口气，“照顾孩子是大人的责任。”
“我感觉自己已经不需要照顾了。”
“还差得远呢，这个世界伤害人的方法太多了，可不是会魔法就能万事大吉的，”希拉眯着眼睛，回忆着自己的过去，心情有些复杂，“再多依赖些大人，多享受下现在，不要那么着急长大啊。”
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自己没有，见到别人没有就高兴；一种是自己没有，见别人有了便高兴。
童年时代并不怎么愉快的希拉，很希望她重要的弟子能够愉快地生活，在这个年纪接受大人的沉重，那种事情还是太早了。
现在这样和可爱的弟子相处，也是过去她想象不到的生活啊。
肩膀感受着柔软的指腹和柔和的力度，希拉觉着困意渐渐翻涌上来了。
“我明白了，师父。”
“明白就好，魔法不是万能的东西，你要学的东西，呜啊……还有很多呢，再多依靠些师父我，再多待一些时间也是可以的……这样的生活，我还想……”
困意来袭得太快，过于异样，些微的警惕心还没翻涌上来，就沉浸在了睡意中再起不能。
就算是魔女，也只需要亲近之人小小的算计就能解决了。
希笛这才解除口鼻前的净化魔法，清洁了双手。
他把药涂在手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