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1 / 2)
整个过程,没人看到。
沉进废水之中,银蜜使魔开始吸收水分,触须分化出兼具进食功能的口器与吸盘,掠食下水道里的有机物,就连下水道里的苔藓都不放过,开始迅速的吞噬与成长。
它顺着水流游荡,头顶的城市之中,人们哭喊哀嚎,在战争中沉沦,甚至鲜血都在地上流淌汇成水泊,又流进了下水道里。
品尝着绝望的哀嚎与无数人的鲜血,银蜜使魔开始膨胀身体,很快,就已经长成了一条数米长如同龙蛇般的怪物。
“哗啦啦……”它划动污水的声音被盖在暴动的杂音之下,毫不起眼。
它开始寻觅猎物。
第十章:切城魔胎都市进行中
干员们的休整很迅速。
“博士,身体状况还可以吗?”ACE走上前关心道。
白釉活动了一下脑袋,微笑起来道:“我们的路还长,ACE,还没到我倒下的时候。”
“只不过是这副身体的一些短板罢了,明天就好了。”
“明天?”ACE疑惑的挑眉。
白釉点点头,不再回答他,而是看向远方,道:“我已经看过附近的战略布置了,先去跟临光带领的小队汇合,之后,我们不撤出切尔诺伯格,还有别的事要做。”
“不撤出?!”杜宾上前一步盯着白釉的背影:“博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
“我知道。”白釉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发言。
“天灾将要降临啊,整合运动要拿下切尔诺伯格啊……这些事情我都知道,我只是觉得,如果这对整合运动来说是一个机会,那么相应的,对我们也是机会。”
“我们人数稀少,同样还有别的队伍与我们断联,对这个城市来说,罗德岛的力量不值一提。”ACE提醒道。
“不管你想做什么,博士,现在都不是时候。”
他似乎意识到了白釉想要做什么,甚至意识到白釉已经将自己的位置进行了转换。
对于白釉来说,现在的他们并不是“要撤出棋盘的外人”,而是棋盘上不可忽视的一方势力。
就像罗德岛曾经那样。
白釉嗤笑起来,似乎在笑ACE,或者笑自己确实不自量力,随后,他声音低了下去,稚嫩的脸上显露出失落。
“你说得对,ACE,现在的我们还不配搅动这片大地。”
“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服输罢了,不愿意承认现在的自己就那么的……弱小,明明来到了一直挂念着的这里,明明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处境却还想着……不服输。”
狂乱的风吹动白釉的大衣,将那衣摆吹得高高扬起,好像要与他的脑袋齐平,白釉站在高处看着眼前正被缓缓摧毁的城市,紧咬着牙。
“没有哪个玩家,不想要改变那些自己感到悲伤的结局。”
“我们前进吧,前去跟临光汇合,然后,我们想办法撑过天灾”白釉一挥手,看向身后的干员们:“然后我们会活下来,我保证切尔诺伯格的结果,将会不同以往。”
不同以往?
一直挂念的这里?
白釉的语气充满了回忆,听起来就好像他已经预见了未来,已经看到了这支队伍将会经历什么。
这令听他说话的所有干员都感到困惑,以及看着那张稚嫩脸庞升起的心痛。
那种狠厉到好像要将挡路的家伙都撕成碎片,哪怕被重创到站不起来,也要爬过去用牙齿啃咬敌人的眼神,出现在这个正太身上,实在是令人感到悲怆。
“我们出发。”白釉咬着牙道。
他的怒意,在城市之下涌动,而他用来撬开改变剧情大门的棍子,也已经埋下。
………………
在罗德岛队伍继续前进的时候,地下的银蜜使魔已经开始进化。
它卷动触须,在无人的街道上担任起了收尸者的工作,它用触须抱起那些无人在意的尸体,不管是整合运动的感染者还是乌萨斯的平民,在它面前一视同仁。
随后,将其吞吃,分解,将那些人的一切,都当做自己的养料。
白釉早已跨越了人伦纲常的限制,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他毫不介意亵渎死者。
尚有一口气在的乌萨斯女性,又或者负伤而被同伴抛弃的整合运动女术师,街道上那些因战争而失去行动能力的伤者们,也被它卷动着吞入身体之中。
“唔……你这怪物,你想干……”女术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肉膜包裹,温暖黏糊的浆液滋润着她的身体,治愈伤口与身体中的疲惫。
这些人的挣扎也淹没在突然灌入身体的舒畅之中,哼了一声之后,失去了全部力气,只能任由银蜜使魔带着她们离开。
银蜜使魔在街道上吞吃这些奄奄一息的人,男性在治疗到不会暴毙之后就吐了出来,而女性则被它消化掉衣服等杂物之后,包裹在身体之中带走。
移动城市那庞大的下水道系统,成了它的乐园,那些宽阔到足以供人行走的管道,成为了它的领地。
庞大的肉块在管道中推进,通过厚重如铠甲的外皮,能听到其内传来的低吟声,仿佛一辆带来纯粹欢愉的血肉列车,行驶在地下。
地上的人们毫无所觉。
随着从体内的伤者身上获得的养分,银蜜使魔的能力也得到进一步开发,粉红色的魅惑迷雾以及触须上的药物注射头等等能力也迅速出现。
所过之处,留下一地清亮散发着芬芳气息的黏液,还有空气中仿佛透着淡淡粉色的氤氲气息。
清理尸体、治愈伤者、改造环境、急速成长,银蜜使魔将会成为颠覆这场战争的重要因素之一。
但白釉不满足于此。
如果说银蜜使魔是他用来控场和影响局势的道具,那么他还缺能够保证自身队伍安全的能力,肉体能力。
还需要新的积分。
鉴于这里并不是方便获取积分的地方,因此白釉只能将目光锁定在一些比较方便的项目上。
比如一个轻吻之类的……?
“杜宾?”在又解决一批整合运动的追兵之后,白釉轻声道。
“是,博士,怎么了?”杜宾气喘吁吁道。
“我感觉有些不舒服,你能扶我去旁边安静点的地方休息一下吗?”白釉抬起脸来,看着杜宾。
阿米娅在另一边忙着照顾伤员,因此并未看到两人这边的事情。
杜宾脸微微泛红,深吸一口气,挺着胸道:“博士,现在不是沉溺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