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节(2 / 2)
“萨拉曼卡集团底层的外围混混,跟但丁说的没差,是没有接受过像样的教育,也没什么文化,但是再蠢的人,也知道游客身边跟着的几个保镖意味着什么。”
“确实,但丁的儿子到蒂华纳去,不可能没带保镖,那些混混看到跟在他儿子身边的保镖,就算真的有什么想法,也肯定会打消念头。”
“混混们没读过书,不代表他们真的一点脑子都没有,动物都还有畏惧天敌的本能,混混只会也只敢欺负弱小。”
经过苏晓的解释,露西终于明白了过来。
的确,如果真的像但丁说的那样,只是底层混混们干的,可是那些底层混混再傻,也不敢去碰带着保镖的外国游客。
混混之所以是混混,那是因为欺软怕硬已经刻进他们的DNA里了,如果他们敢反抗强权,那就不是混混。
刚刚但丁跟他们说了那么多,其实全部都是在故意转移话题。
他就是不肯老实交待,为什么他儿子会被萨拉曼卡集团绑架。
露西这才知道为什么苏晓非要扯那么多,看起来好像没用的东西。
但她随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要是但丁始终都不愿意交待怎么办?”
苏晓笑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可乐,喝了一口。
“那就没有办法了,虽然他是杰克介绍来的,但我也只能表达遗憾和惋惜。更何况,你们也不愿意跟故意知情不报的客户合作吧?”
苏晓猜但丁故意不肯说的原因,多半是他跟萨拉曼卡集团存在什么仇怨。
才会导致萨拉曼卡集团针对他。
而他不肯透露,是担心苏晓他们知道了以后,不愿意帮忙。
对于这点,苏晓也只能说,如果这件事真的很麻烦的话,那他们确实有可能会不帮忙。
但要是但丁始终是一点也不肯交待,那他们就是百分百绝对不会帮忙。
他不喜欢被人当做傻子。
……
另一边,贵宾室外面的走廊上。
“冈萨雷斯先生!等一下,等等……”
杰克·威尔斯从后面追上来,听到杰克急切的呼喊,但丁这才停下脚步。
“威尔斯先生,请给我安排另外一些人手,我没有工夫耗在这里,我的儿子被绑架了,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我不能失去他……”
“我知道,我知道。”
杰克试图安慰,但是但丁丝毫不领情。
“不,你根本就不知道,萨拉曼卡集团都是一帮残忍的疯子、杀手、屠夫,他们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一根被切下来的手指,那是我儿子的手指。”
“他们告诉我,他们不会一枪毙了我的儿子,而是会慢慢的折磨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切下来。”
“一天切一根,等手指切完了就是脚趾,脚趾切完了才会杀了他,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我不能失去他。”
“杰克,看在我们都是出身自海伍德的份上,帮帮我。”
“冷静,请冷静,冈萨雷斯先生,我会帮你的,但是,我需要你告诉我实情。”
第二百二十八章 这个味道,是说谎的味道(4K)
但丁的眼睛瞪得滚圆:“实情?威尔斯先生,怎么连你也……”
杰克伸出双手,做出下压的手势。
“冷静,冈萨雷斯先生,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也是海伍德之子,也是墨西哥裔,我们说着同样的话,喝着同样的水,我们是同胞,就算到了世界末日,这点也是不会改变的。”
“我会帮你的,我向你保证,这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是同胞,也是因为你是神父的朋友,既然神父让你来找我,那么我就不会让神父失望。”
“但是,冈萨雷斯先生,我不是一个傻子,请不要愚弄我。”
但丁着急辩解:“我没有愚弄你,威尔斯先生。”
“不不不,冈萨雷斯先生,你可能不清楚中间人是做什么的,这么说吧,我们是维系在雇主和佣兵之间的
桥梁,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有比猎犬还灵的鼻子,你的身上充满了撒谎的味道。”
杰克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他可不是真正的傻子。
而且,在接受神父这段时间的培训后,杰克的成长不说是突飞猛进吧,至少也可以说是日进千里。
不光是苏晓看出来了,就连杰克这样的,也看出来但丁有所隐瞒。
只不过大家到底是同胞,又同为海伍德之子,杰克才没有在里面说出来,而是等到了这外面,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外人的时候,他才询问对方。
见但丁还想要辩解,在他开口之前,杰克就马上打断他。
“不,不要再掩饰了,也不要再找别的理由,或是借口,或是转移话题。”
杰克表情严肃,此刻穿着西装的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中间人那样:“我想要帮你,真的,但是你也必须要坦诚相待,你必须告诉我全部的实情,这样我才能够帮得了你。”
“正如你自己所说,冈萨雷斯先生,你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我们……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杰克很聪明,说的是“我们”。
这里传达出来的意思是,我们是站在一边的。
连杰克都这么说,但丁也终于是深深的吸了口气:“我不是想要故意隐瞒,而是担心万一苏先生知道,他就不会愿意帮忙。”
杰克一愣,沉吟道:“但是不管怎么说,这终究也还是比隐瞒好,而且只是有可能不同意,但是也有可能会愿意,但你要是继续隐瞒,苏就一定会不帮你。”
但丁再次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们回去吧。”
……
当两人重新回到贵宾室里时,苏晓的表情仿佛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回来一样。
但丁看向杰克,后者给他一个友善和鼓励的眼神。
于是但丁解下西装的扣子,重新坐下,诚恳道:“苏先生,我要向你道歉,是我对儿子的担忧蒙蔽了我的理智,之前的失言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原谅,希望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
“这点你可以放心,冈萨雷斯先生,我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不会把个人情绪代入到工作当中。”
苏晓的身体往前倾了倾,“但是,就如同我刚才所说的,我希望雇主能够坦诚相待,不要有所隐瞒,只要你据实已告,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合作的。”
“好吧,好吧,我会告诉你全部的,”但丁扶在膝盖上的手有些颤抖,“事情其实是这样的,这一切还得从几年前说起。”